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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謝後荼蘼開(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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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荼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方才我試著提到蓮宋公主的死,發現程玄青神情悲憤,若當真是他一手造成了那場火災,那應當是舊事重提時被揭穿了真面目的氣憤或者心虛,不應該有那種不舍與恐慌。他的表現就好像在極力否認蓮宋已死這個事實,不想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及此事,可在我的記憶裏,分明就是他親手制造了那場要命的火災,為何如今反倒做出這種回護的深情模樣,這不是自相矛盾嗎?我揣測這其中可能有著不為人知的隱情。”

【宿主,你的想法很不錯,極其有道理,一定要發揮尋根究底的精神,打破砂鍋問到底。】

系統似乎十分支持靳荼的這個懷疑,卻又不明著提醒,只是一個勁兒地暗示她這個方向沒錯。

靳荼早有打算,聞言算是心裏有底了,嘴卻嚴得緊,狀若隨意地說:“究竟是不是另有隱情,今晚便可見分曉。”

【宿主,你有何打算?】

系統一聽便曉得其中或許另有隱情,忙好奇地問。

“你等著看便是。”靳荼故弄玄虛,沒有直接說明。

【哼!】

正等著內情的系統明白被擺了一道,尤為氣憤。

“水落而石出,火起而真相明。阿荒,你說我幹脆放把火讓程玄青親自感受一下,如何?”

靳荼半真半假地問,神情嚴肅,聽著不像說笑。

【宿,宿主,你別沖動。若是男主因著你的原因受到傷害,你也會有相應的懲罰的。】

系統將她的話當了真,連忙勸道,語氣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開個玩笑罷了,等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說。”靳荼停了片刻,終是問道,“蓮宋便是我,我便是蓮宋,是嗎?”

被程玄青扼住咽喉,快要窒息的那一刻,靳荼的心中湧現出的不是即將死亡的惶恐,而是被薄待的委屈。

那一刻,她仿佛頑石開竅一般,那些久違的記憶如泉湧般出現,意識到自己便是蓮宋。

靳荼想不通的是自己第一回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為何僅有在此生活的記憶,仿若一開始就降生在這兒,完全記不得現代社會相關的事物,而再次回到這兒,卻不知又為何失了先前的記憶,若不是那瀕死的經歷不知何時才能想起。

【是。宿主,你先前來過這兒,眼下是第二回了。】

系統沈默片刻,篤定地回應道。

“為何先前我全無記憶?如今又重新來到這個世界,這中間有何聯系?”靳荼不明所以,吐露心中的困惑。

【待此間事了,一切自當水落石出。】

這一回,系統沒有正面回應,顧左右而言他。

靳荼聽系統態度堅決,料想追問無果,悻悻閉嘴,忽又想到什麽,滿是困惑地發問:“我上一個軀殼是蓮宋,既然身死,那便算作任務失敗,既然讓我離開了這個世界,如今又為何讓我重新回來?如此出爾反爾,難道是在戲耍我不成?”

【宿主,你還記得原先的男主應當是何種模樣嗎?】

系統不答反問,不緊不慢,一點都沒有被質問的自覺。

“自然記得,清風朗月,翩翩佳公子,舉世無雙。”靳荼不自覺露出了懷想的神色。

若是程玄青沒有風光霽月之姿,她何至於一眼萬年,僅僅見了一面便情根深種?

【可他如今的模樣,想必你也見識過了。偏執陰鷙,心思郁結,長此以往,並不樂觀。】

系統似乎嘆了一口氣。

“他這副樣子,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了他都賠上一條命了,雖然是虛擬的,可那灼燒的痛感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找我來是為了讓我開導他,那可是異想天開。怎麽?難道要我同他一笑泯恩仇?”靳荼直言不諱。

【宿主,你大可放心,總部不會強人所難。你只管安安分分地待著,圓滿完成任務便是。】

系統善解人意道。

“上一回我都被程玄青弄死了,燒得只剩下黑渣,連具全屍都沒留,算是任務失敗了吧?為何還讓我來這兒?阿荒,你不覺得有些殘忍嗎?再說了,依我那點戰鬥力,你就不怕程玄青再弄死我一回?”靳荼萬分不解。

【宿主,上回失敗是因著沒有系統的指導,這次有我在你身邊,一定能馬到成功的。】

系統自賣自誇地打著包票。

靳荼但笑不語,那笑怎麽看怎麽瘆人。

系統被她笑得有些心虛,默默不說話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府中便傳出琴書傷重不治,藥石無靈,離開人世的消息。

這個消息,大清早在府裏溜達了一圈的棋畫已然興沖沖地報告給了靳荼。

“沒想到她能撐這麽久。”靳荼對此沒什麽感覺,沒有快意,更沒有悔意。

“禍害遺千年,我也算為民除害了。”棋畫倒是覺得大快人心,高興得早餐都多吃了一屜包子。

“棋畫,你半夜出去了?”靳荼想起昨晚隱隱約約聽見一些輕微的動靜。

“對,我去找了琴書。”棋畫本就沒想隱瞞,否則以她的身手,想悄無聲息地動手根本不會驚動任何人。

靳荼沒有責怪,反倒有些好奇地問:“你做了什麽?”

“我就是去見了見她。我想問問她,公主娘娘待她那般好,為何背叛公主娘娘?可我剛把她喊醒,什麽都沒說,她自個兒先嚇得不輕,一聲聲喊著不關她的事,不是她害死我的,冤有頭債有主,讓我去找那個想害我的人。一直喊著,最後暈過去了,我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棋畫想了想,得出一個結論,“公主娘娘,她不會是被我嚇死的吧?”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靳荼明白琴書如此異常的原因,輕蔑一笑,冷然道,“心虛罷了。”

“公主娘娘,你從未薄待她,她為何要這般對你?”棋畫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可能,我也想親自問問她。”靳荼神色間流露出些許慨嘆之色。

棋畫微微蹙起了眉頭:“如今她人都沒了,公主娘娘也問不到了,真可惜。”

“不可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今後想必也不會有這等被恩將仇報的體會了。”靳荼酹酒一杯:“幼年相伴,原以為你忠心耿耿,卻不料半途離心,今日前怨盡償,願你來世做個良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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