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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謝後荼蘼開(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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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書一事,靳荼打算就此揭過,一命抵一命,也算兩不相欠,可有些人卻偏要揪著不放。

主仆二人正商量著去院子裏散散步,剛要出發就聽棋畫道:“公主娘娘,有人朝這邊來了,腳步挺急的。”

來人是誰,靳荼心知肚明,囑咐棋畫道:“你藏好,我來應付。”

“是那狗賊!”棋畫五感超乎常人,聽出來人正是昨晚那個膽敢傷害公主娘娘的惡人,想起他昨天做的惡事,不禁有些擔心,不大想留公主娘娘一人面對這個負心薄幸之人,嘟嘟囔囔地請求道,“公主娘娘,我如今把自己裹得跟個黑煤球似的,誰也認不出來我的,你就讓我留下吧,好不好?”

“聽話。”靳荼沒有同意,俗話說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暫時不想讓棋畫的身份暴露。

“公主娘娘,這一回要早點喊我。”棋畫不放心地叮囑,她是怕了昨日公主娘娘險些喪命的可怖經歷。

“好。”靳荼微笑著點點頭。

棋畫仍有些不放心,再三囑咐:“公主娘娘,若是那狗賊膽敢傷害你,定要立刻喊我,一定要喊。”

“好好好,你藏好咯。”靳荼連聲應好,催她趕緊躲起來。

棋畫這才不情不願地側身閃入了後頭的簾幕之後,隱去行藏。

就在她的身形堪堪隱匿的瞬間,程玄青踏進門來,一臉怒容,咬牙說了一句:“琴書死了。”

“哦。”靳荼淡淡地應了一聲,沒什麽感情。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就這樣被你親手害死,你怎麽能如此冷血?”程玄青怒不可遏,劈頭蓋臉地斥責道。

“你這般憤怒,到底是因為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還是因為她是蓮宋的婢女?”靳荼不答反問,眼神輕蔑。

聽到這個名字,程玄青的眼神陡然變得陰鷙,惡狠狠地逼近靳荼,冷聲道:“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許提公主殿下的名字,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你真當我不敢殺你嗎?”

“你自然是敢的。一回生二回熟,殺公主,你又不是第一回了。”靳荼嘴角帶笑,眼神卻冷冽。

程玄青一臉困惑,隨即臉色一沈,眼神變得陰鷙,皺著眉頭質問:“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知肚明。”靳荼不欲多言,卻一瞬不瞬地觀察著眼前之人的神情,瞧見他凜然的模樣,完全沒有被揭穿的心虛之感,心中不由生出一些揣測來,覺得先前的懷疑極有可能是事實。

“你知道些什麽?說清楚。”程玄青神色堅毅,勢必要在今日弄清楚荼白怨恨他的緣由。

靳荼也想不管不顧地言明身份,順帶將蓮宋的那些憤恨一股腦兒地說出來,可系統不允許,於是只能靜默。

【宿主,啟動支線任務——清者自清,請給男主解釋琴書犯下的罪過。】

系統冰冷的聲音適時響起,正巧解了這位宿主有口難言的困境。

“那婢女死了,不是一件皆大歡喜之事嗎?”靳荼說起琴書之死,直言道,“你該感謝我為你程府除了一個禍患。”

“什麽意思?”程玄青不明所以,又見眼前之人篤定的神色,責怪的話暫時咽了下去。

見程玄青被吸引了註意,靳荼接著說:“她私藏巫蠱娃娃,私設陰邪之術。若是被查出詛咒王族之人,那可是禍及滿門之罪,就算是你程府恐怕也會被牽連其中。巫蠱之禍,綿延九族,程府眾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當真?”程玄青似乎不信,凝眉詢問,“琴書詛咒了誰?”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靳荼淡淡地說,神色平靜。

程玄青仍舊心存懷疑:“你的意思是說琴書私設巫蠱之術來詛咒你?”

“怎麽?不信?”靳荼早就料到了他會有此反應,幸虧早有準備,取出了那個被她收起來的可怕布偶,調侃道,“你府上的這個侍女鐘情於你,指不定將自己幻想成你的什麽人呢?保不準以女主人自居,認為我鳩占鵲巢呢?”

程玄青沒有理會這不懷好意的揶揄,只是專註地翻看著手中的布偶,見了這可怖模樣和上頭的怨毒之言,旋即眉頭緊鎖,厲喝了一聲:“毒婦!”

靳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發怒,好一會兒才揚起脖頸,展示著程玄青在那上頭留下的明晃晃的可怖淤痕,不依不饒地提醒道:“你是不是欠我一個道歉?”

她素來是眼裏揉不得沙子,被三番四次找茬都沒有明說布偶一事,甚至沒有及時用系統給的祛瘀膏來消除淤痕,為的就是等著看程玄青被打臉時的精彩表情。

如今親眼看見了,卻仍嫌不夠,她還要這個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汙蔑她的薄幸郎親口道歉,以謙卑恭順的姿態。

“此事是我思慮不周,偏聽偏信,誤會了你,對不住。”程玄青能屈能伸,語氣誠摯,真誠道謝,“多謝你明察秋毫,揪出了這個蛇蠍毒婦,替程府免除了一場大禍。我替程府上下深謝你的活命之恩。”

靳荼暗暗讚嘆這程玄青寬容大量,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什麽不虞,隨即又暗暗覺得心驚,這樣的人若不是個能容人的雅量君子,那便是個口是心非,口蜜腹劍,城府極深且表面功夫一流的真小人。

【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清者自清,獎勵“實話實說”一次。用此獎勵,宿主可讓任何人說實話。】

系統及時給予了獎勵。

“此事到此為止,我會勒令府中下人三緘其口,不許議論傳揚。”程玄青想到了善後之事。

靳荼嗤笑一聲,冷冷地問:“你不會覺得這事兒到這兒就算結束了吧?”

“布偶由琴書所制,如今她已身死,此事便該了結。”程玄青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心思行事如此單純,怪不得——”靳荼點到即止,未說完的話全揉進了長長的嘆息之中。

程玄青聽出她話中有話,倒是謙虛得緊,主動請教道:“還請公主殿下不吝賜教。”

“巫蠱娃娃須得有生辰八字,她一個小小的婢女,所從何來?”靳荼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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