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控制欲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他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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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處於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上, 也很利落的做了決定。]

孩子受了委屈之後往往想回家,秦臻也不例外。

她和林空竹不知道是不是‘鬧掰’了之後的一次談話,少女真覺得自己委屈的要死, 無論是租來的那個‘家’還是學校她都一秒鐘也待不下去,索性直接訂航班飛回江塢了。

正好現在都是實習階段沒課了,誰管誰啊, 秦臻連假都沒請。

江塢和西寧有一些溫差,還是個雨天, 秦臻下飛機後就感覺冷颼颼的風吹進骨子裏了。

少女冒著雨回家, 等到了門口時像是一個垂頭喪氣的落湯雞——她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覺得自己像是一只從裏到外的喪家之犬。

哪怕高中的時候被林空竹隱晦的拒絕, 秦臻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呵, 談什麽戀愛呢,都真夠操蛋的。

今天徐瑩正好在家沒去公司, 她本來正躺在沙發上喝茶的,聽到門口阿姨驚訝的叫著‘臻小姐’時,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姨?”徐瑩蹙眉:“怎麽回事啊?”

話音剛落,秦臻就從門口走了進來。

少女身上的衣服, 頭發都濕了, 整個人像只濕漉漉的小狗,目光空洞的一路‘飄’進屋子, 客廳。

“臻臻?”徐瑩眼皮跳了一下,立刻掀開身上的毯子站起來攔到秦臻前面:“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就是想回家了。”秦臻吸了吸鼻子, 繞過徐瑩上樓:“我先去洗個澡。”

她狀態是肉眼可見的喪,在這個時間點這麽突兀的單獨回來……徐瑩感覺心裏慌張的厲害。畢竟她就算誰都不顧,也得顧及她的女兒。

該不會是因為她那些話,林空竹和秦臻吵架了吧?

徐瑩就這麽忐忑地猜測著, 直到秦臻洗完澡把頭發吹幹下了樓,才忙把人揪過來。

“到底怎麽回事?”她脾氣忍不住的沖了,皺眉問:“怎麽自己失魂落魄的回來了?林…林空竹呢?”

秦臻聲音悶悶的:“別問他行麽?”

徐瑩心裏‘咯噔’一聲:“吵架了?”

“吵什麽架啊。”秦臻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下巴抵在自己曲起來的膝蓋上,悶悶道:“就是拌了兩句嘴。”

徐瑩:“因為什麽啊?”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秦臻被問的不耐煩了,站起來去冰箱前面翻飲料喝:“誰會永遠不吵架啊?”

秦臻的態度是明顯的抗拒和回避,如果放在平常徐瑩也就不問她了,但現在牽涉到林空竹,甚至有可能牽涉到自己,徐瑩覺得她還是得問。

“你都直接從西寧跑回家了還跟我說是拌嘴?”徐瑩佯裝憤怒,逼問著:“是不是他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告訴你……”

“哎呀,瞎猜什麽啊?”怕徐瑩胡亂想越想越離譜,秦臻索性直接說了:“和保研的事情有關,產生了一些分歧。”

徐瑩把本來要和秦臻說的那些林空竹和林家的事情咽回肚子裏,話鋒一轉:“什麽分歧?”

“本來說好一起回江塢的,他改志願了。”秦臻吸了吸鼻子,這次是感覺自己真的有點委屈了:“留在西聯大繼續讀研也就算了,還,好像還不是本校,亂七八糟的。”

說實話,她最後都沒聽懂林空竹要表達的具體是什麽意思。

秦臻只知道少年未來幾年似乎不會固定留在一個地方,所以他覺得他不配讓自己跟著了。吵架的時候女孩腦子嗡嗡的,一會兒覺得林空竹自以為是的厲害,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一會兒卻又想到現實的一些問題——如果林空竹真的已經做下了‘東奔西跑’的決定,那自己怎麽辦?

所以他們是要異地戀麽?秦臻都沒搞懂,怎麽短短幾天,事情就突然發展到這個狀態了。

主要還是……林空竹的態度讓她很不安。

徐瑩沒想到談話過後,少年做出的居然是這個決定,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說和她沒關系連她自己都不信。

但其實,女人對這個事情的走向是滿意的。

如果讓她繼續調查一些事情‘拆散’這對濃情蜜意的小情侶,那不就成了壞人了?所以如果林空竹自己識趣的話,比什麽都強。

這個原因讓徐瑩鎮定了不少,坐下來繼續喝茶:“那你怎麽想的?”

“我也不知道。”秦臻其實是真的有些發怔,但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

她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和林空竹分手,她從來沒想過分手這件事。

徐瑩仔細端詳少女有些憔悴蒼白的小臉一會兒,開口猜測:“你們是因為畢業後留在哪裏的事情吵架,是不是說明,你還是想回江塢?”

姜還是老的辣,徐瑩一語成讖,直擊秦臻柔軟的心窩子。

沒錯呀,她其實也不想一直留外地的,前段時間林空竹交上去的資料是江大,她心裏怎麽可能不開心啊?

雖然自己也的確願意陪他留在西寧,可和林空竹不一樣,秦臻在江塢有家,有親人有朋友……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實際上還是產生了分歧了。

所以又有了突兀變化的時刻,本來就排斥的心態不可避免的多加了一層。

秦臻放空了一會兒,嗤笑了聲,心想其實自己也挺自私的,又有什麽資格去指控林空竹——她有喜歡厭惡的權利,少年當然也有。

女孩一直沒說話,徐瑩當然多多少少能猜出她心裏在想什麽。

猶豫了一下,女人還是直接開口了:“臻臻,地點什麽的倒是其次,異地戀也不是不行,其實你們真正不合適的地方是別的。太多了,你不能總是對一個男人心軟的。”

且不說秦臻還不知道的那些林空竹撲朔迷離的家世問題,單單從個性上來說,徐瑩就覺得自己女兒還掌控不了那少年。

偏偏,她還被林空竹拿捏的死死的。

第二次見面,連她都有些捉摸不透那心思深沈的少年在想什麽,如果林空竹刻意想瞞什麽事情,輕而易舉的就能瞞秦臻一輩子。

雖然說……一輩子太長了。

尤其秦臻又是個傻的,未必不會覺得刻意的隱瞞也是一種善意。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他做什麽你都願意為他找借口的。

就像現在,秦臻雖然覺得林空竹很過分,自己也委屈的要死,但看著少年不斷打過來的電話,還是握著手機跑回臥室接了。

“你不在學校。”電話裏林空竹的聲音有些喘,很著急的模樣:“是我錯了,你別瞎跑。”

秦臻鼻尖有些發酸,想到剛剛和徐瑩的對話,想到那句‘太心軟’的評語,她刻意讓自己聲音變得冷了一些,深吸了口氣才慢吞吞道:“我沒瞎跑,我回家了。”

因為少年可能是在跑著找她,秦臻聽到他很鮮明地喘息聲,現在,頓了一下。

林空竹幾秒後才開口:“你回江塢了?”

似乎自己和他說話永遠不用多做解釋,真的是聰明人啊。

秦臻哭笑不得的想著,聲音有些發澀的‘嗯’了一聲。

林空竹也沒生氣或者是什麽的,只是很平靜地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秦臻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漫不經心地回答:“過幾天吧。”

“臻臻,現在不是冷戰的時候。”交往的過程中他們其實從未吵架過,面對這種情況林空竹也有些無措,他其實沒什麽更好的解決辦法,只能下意識地說:“如果你不想回來,我可以過去找你。”

“你不是說你不配讓我跟著麽,異地戀太辛苦了。”秦臻聲音有些淡淡的,譏諷了回去:“現在怎麽又想過來找我了?”

構思的場景和真的面臨可能到那個構思設想的時候,完全就不像自以為是的那麽淡定了。

人吶,可能都是賤骨頭,林空竹也承認自己是個賤骨頭,但秦臻有句話說的沒錯——他的確不配。

“我們學校只有一個教授現在能帶我,是考古系的,得和他東奔西跑,很少有時間能留在西寧了,準確來說是很少有機會能停在一個地方。”

像是同意帶他的成教授,即使掛著一個西聯大任職的稱號,也鮮少在校教學,基本一直在東奔西跑。

他可以選擇不‘出差’,但的確十年如一日的為自己熱愛的東西堅持著,也的確令人敬佩。

成教授給了林空竹一種啟發,如果不能安穩的做一個幸福的人,那幹脆就做一個對研究事業有用的人。

他的選擇註定會對不起秦臻,所以當然配不上讓她等自己。

但無論他們之間是什麽結果,林空竹總歸不習慣用冷戰解決問題的,他慢慢的和秦臻說明了一切,並不指望女孩原諒或者什麽的。

少年只是覺得,她應該知道這一切。

近乎窒息的寂靜在電話裏蔓延了大概一分鐘的時間,秦臻才開口問:“你不會改變決定了是麽?”

林空竹捏著手機的指尖不自覺的緊了緊,聲音很輕:“不會。”

“行。”秦臻輕輕呼了口氣,霧氣打在窗子上,心裏莫名有了種塵埃落定的感覺:“林空竹,我需要想想。”

“這段時間,你別來找我,也別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秦臻就幹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其實她並不想哭或者什麽的,心緒淡定的連自己都有些驚訝,可能是因為女孩了解林空竹,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吧。

少年是個很有主見,心裏想法也很難因為外界原因去改變的人。

這麽反覆橫跳了一次大概已經是他曾經想為自己妥協的極限了,但很可惜的是,她估計還是比不過夢想吧。

不知道算不算又‘吵架’的這次過後,秦臻在家裏蝸居了三天,女孩有一種受挫了之後就喜歡蜷縮在小空間裏懶洋洋到不願意去思考的毛病,高考之後那次是,這次也是。

就像受了傷後會自動尋求保護的小動物一樣,可憐巴巴的敏感脆弱,拒絕接收外界的一切信息。

誰說心裏受了傷就不是傷了?

女孩在床上躺平這幾天,除了放空,腦子裏就只想過一個問題:林空竹在江塢躲的那個人是誰?

少年之前親口說過他不想回江塢是因為要躲一個人,只可惜話說到一半就被他那個老師打斷了,之後,林空竹就再沒說過了。

可秦臻還是記了下來,並且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直到許紓蔓從徐瑩那裏知道她回來了,興沖沖地跑來她家的時候,秦臻的思緒才被迫回到這個光怪陸離的現實世界裏。

“到底怎麽回事啊?”許紓蔓也多多少少聽到了點風聲,畢竟是徐瑩叫她來的,現在眼見著秦臻失了魂兒似的,她心裏‘咯噔’一聲,忙問:“你和林空竹不會分了吧?”

秦臻看著天花板,木訥地說:“還沒。”

對於許紓蔓,她沒什麽想隱瞞的,只是還沒這兩個字,就代表正在進行中了。

後者不是傻子,當然不至於聽不出來,瞬間更楞了——畢竟秦臻有多喜歡林空竹,她是知道最清楚的人了。

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如果不是什麽無法原諒的變故怎麽會輕易分手?雖然說年輕人想一出是一出的,但這未免也太突然了。

“不會吧?你之前不還跟我說林空竹要回江大讀研,你們就不用異地了麽?”許紓蔓不理解:“怎麽這麽突然就又要分手?”

……

還不如不說呢,這茬提起來,秦臻只會更覺得糟心。

不過女孩現在生氣也氣不起來了,沒那個精氣神兒,只聲音悶悶地大概和許紓蔓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但她沒想到有的時候當局者迷,但旁觀者卻是清的。

許紓蔓仔細地聽完,秀眉微蹙:“你說徐姨去看你們了,然後當面表明了想要林空竹去江塢讀研並且改志願的要求,後者也同意了,結果現在非常突兀的又改回去了是麽?”

秦臻沒有靈魂的‘嗯’了一聲。

許紓蔓:“還說他不想回江塢的原因是因為在江塢有想躲的人?”

“嗯。”

“好奇怪啊。”許紓蔓聽著聽著,都忍不住笑了:“從他做下決定到突然反悔這段時間聽你描述也就一周多,這一周多他也沒回江塢得罪過人,那怎麽之前沒有考慮到躲人這種事答應下來了呢?”

秦臻楞了一下,有些恍然的看著女孩:“你的意思是……”

“林空竹這個解釋如果不是在騙你,那就說明他想躲的人是徐姨咯。”許紓蔓聳了聳肩:“林空竹和我們一樣,從小就是在江塢長大的,如果真的有什麽非躲不可的人那之前根本就不會報江大。”

“現在報了突然又改了,那只能說明他反悔的原因可能還是覺得徐姨太強勢唄,畢竟這一周多的時間裏他也沒見過其他人吧?”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秦臻這才發現自己有點太自怨自艾於林空竹‘為什麽要反悔’這件事,從而居然忘了去仔細挖掘一下他反悔背後更深層次的原因了。

現在被許紓蔓這麽一點,秦臻才驚覺林空竹的話裏是有漏洞的——他說自己不想回江塢的原因是因為躲人,會不會躲的就是徐瑩呢?

“不行。”女孩咬了咬唇,從床上爬了起來:“我得回去一趟。”

“餵,我只是猜測哦。”許紓蔓連忙攔住她:“你別去冒冒失失的問,到時候又弄誤會了什麽,我可不想得罪徐姨。”

“放心,我又不會暴露你。”秦臻瞪了她一眼,邊穿衣服邊說:“我去找一下我媽的秘書。”

“嗯?”許紓蔓納悶:“找徐姨秘書幹嘛?”

“問問她我媽最近有沒有什麽詭異的行程啊。”秦臻頓了一下:“你說的很對,從同意到反悔那一周,有可能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這件事情和徐瑩有關的話……女孩抿了抿唇,忽然有種更不知道怎麽辦好了的感覺。

但無論如何,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都是最重要的。

徐瑩昨天去了外省出差,這兩天剛剛好不在公司,秦臻去公司她的辦公室裏,沒任何阻礙的就找到了秘書小米。

小米一看是她,也沒問什麽原因,乖乖巧巧的就給秦臻查了查徐瑩近期的行程,而後客客氣氣的道:“臻小姐,夫人最近沒去哪兒,都在公司,就大概六天以前飛了趟西寧,似乎有事要辦。”

西寧這兩個字讓秦臻瞳孔微縮,隨後她平靜的點了點頭:“好,我就是關心一下。”

說完,就拉著旁邊陪自己一起來的許紓蔓走了。

也不用刻意叮囑,秦氏裏每個工作人員都忙得要死,她來問行程這點小事,小米不會主動和徐瑩說的。

況且就算說了也沒什麽,自己本來也要問問徐瑩的。

秦臻想問問她到底說了什麽,能讓林空竹那種喜怒不流於色的人頃刻間就改變了想法,她難道是羞辱了他?還是做了一些更過分的事情。

女孩知道徐瑩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心態,所以之前一直都挺擔心林空竹被她發現然後她去調查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對,調查祖宗十八代。

秦臻停住腳步,覺得自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徐瑩不可能不去調查林空竹的,那她既然調查了,肯定就是嫌棄少年的態度了。

而林空竹雖然低調但卻一身傲骨,因為這些想改志願不去江大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徐瑩的行程讓她困惑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似乎都找到了對應的點。

但因為秦臻有些事情不知道,所以她怎麽都不會想到林空竹躲的不是徐瑩,而是自己的‘心魔’。

此時此刻,她只是因為猜測出來徐瑩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深深的慚愧和歉意了而已。

無論怎麽樣,隨便調查一個人都是一種極度不尊重的行為。

秦臻離開公司後就氣不打一處來,拿著手機就要給徐瑩打電話質問,結果被許紓蔓匆匆忙忙的按住。

“都跟你說了別沖動。”後者無奈地看著她:“你現在打過去能問到什麽,直接不就吵起來了麽?”

“什麽意思?”秦臻現在窩著火呢,聲音都有些被氣啞了:“那我還不打了麽?!”

許紓蔓:“說實話,還真的不能打。”

她這話聽在秦臻耳朵裏是極其不可理喻的存在,女孩直接把許紓蔓的手推開了:“一邊去。”

秦臻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如果不讓她去質問徐瑩,她覺得自己有可能會被氣死。

“拜托,你聽我說啊。”許紓蔓卻堅持按住秦臻的手不讓她打,語速蹦豆似的飛快:“首先,即便阿姨去了西寧,你也不能用真的確定的語氣去質問她,因為沒有更確鑿的證據。其次,你打這個電話除了吵起來還有什麽用,你不知道徐姨去了說些什麽嗎?”

說實話,連許紓蔓都能猜出來徐瑩那性格回來做了什麽,去西寧又和林空竹說了一些什麽,秦臻能猜不出來麽?

但是猜出來是一方面,緘口不言的沈默就是另一方面了。

秦臻:“那也得打。”

她受不了這個窩囊氣,也替林空竹受不了。

“可是,如果徐姨問你是怎麽知道她去西寧的呢?”許紓蔓問出關鍵的問題:“你難道要說是憑借自己的聰明機智猜出來的麽?你覺得徐姨會信?”

“怎麽就不信了。”秦臻氣笑了:“根本就是啊。”

許紓蔓這話說的,就好像她沒有聰明才智一樣!

“我知道是我們自己猜測的,但徐姨可不知道。”許紓蔓搖了搖頭:“你直接去質問,她怕是會直接把鍋扣在林空竹頭上,覺得他打小報告了。”

到時候,林空竹可就真的莫名背上一個‘得罪未來丈母娘’的驚天黑鍋了。

秦臻握著手中的手機僵住了,一時之間竟有些進退維谷的狼狽感。

她咬了咬唇,半晌後直接把手機摔在地上飛快的跑走。還是那些大小姐的臭脾氣,怒到極致想發脾氣的時候,第一念頭就是摔東西。

不管手裏是什麽,都照摔不誤。

許紓蔓也是了解她這脾氣了,精準躲避開後看著她的背影感慨的‘嘖嘖’兩聲,有些無奈的俯身撿起手機才追了上去。

大小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不知道這次是不是,但手機裏一堆重要的東西呢,後悔扔掉的可能性十足,還是撿回去比較保險。

追上去的時候,秦臻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了,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只是走進了許紓蔓才發現大小姐背對著她的肩膀微微有些抖,她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秦臻不是‘冷靜’了,是在哭。

“臻臻。”許紓蔓有些慌,手下意識的拍上女孩的肩。

“別碰我。”秦臻打掉她的手,聲音很倔的不肯示弱,微微的哭腔在頃刻之間就被抹掉了,像她眼角的淚一樣在空氣裏蒸發掉。

深吸了口氣,秦臻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飄:“阿蔓,我想回西寧了。”

她現在明白那些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後,可以冷靜下來和林空竹好好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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