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控制欲 我不是個好人,我是一個很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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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這次見面結束的很快, 幾乎是在林空竹說出那句話後,徐瑩的臉色就變了幾變。

不過女人到底是老油條了,她心裏默念著不能和一個孩子翻臉, 但平靜下來後,還是免不了的皮笑肉不笑地為自己找補:“我並沒有可惜什麽,只是作為一個母親擔心她的交往對象而已。”

換句話說, 如果他不是和秦臻有關系,那她又哪裏稀罕去調查他了?

林空竹明白徐瑩的言下之意, 也明白她的高傲, 理直氣壯。少年唇角的笑意一直很淡, 讓女人越看, 越覺得不自在。

“那這件事。”徐瑩端起茶杯來抿一口, 掩飾性的轉移話題:“你和臻臻提起過麽?”

林空竹:“還沒有。”

“為什麽不說?”徐瑩秀眉微蹙,不滿的盯著他:“你是想刻意隱瞞一些事情麽?”

“阿姨, 你想多了。”林空竹笑笑:“我們只是還沒聊到家庭那個層面,就像這之前, 我也並不知道您的名字。”

徐瑩不禁瞇了瞇眼,雖然上次就有感覺, 但這次的交談……更加讓女人確定林空竹不是個好應付的少年了。

本應是年少青蔥的年紀, 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背後的身世還撲朔離迷的。

不得不說, 比起第一次見面,徐瑩對林空竹的印象大打折扣, 對於秦臻和他在一起的這件事更是心有憂慮。

但這些情緒她還不至於現場表現出來,女人淡定的喝完這杯茶後結賬走人。

林空竹單獨在茶館裏又坐了一會兒,直等到徐瑩走的時間都把剩下的半壺茶沁涼了,他才站起身離開。

徐瑩這次來的私密, 大概也不會去找秦臻,估摸著直接就回江塢了。

畢竟就算她要勸女孩離開自己,手上也得有一些切實的證據而不是模棱兩可的猜測,所以……大概回去繼續調查自己了吧?

思及於此,林空竹有些諷刺的笑了笑。

少年回到西聯大找自己的導師,開門見山的問:“老師,保研志願,還能改麽?”

夕陽西下,導師蘇毅拿著鑰匙剛要鎖上辦公室門離開,聽到匆忙跑過來的林空竹這麽突兀的一個問題就楞住了,隨後皺了皺眉:“你想改志願?”

林空竹:“嗯。”

想要之後一起和秦臻回江塢的念頭到底是得推翻了,他看得出來徐瑩不是省油的燈,如果她和成之美搭上茬後,那女人勢必會知道自己‘高攀’上了秦氏的獨生女,那到時候他和秦臻還過不過日子了?

不光自己,秦臻怕是也會受到騷擾。

成之美是個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變態,要想不受她的影響,就只能離她越遠越好。

而且有些事情可能也瞞不住了,比起秦臻從別人口裏聽到他的‘過往’,那還不如自己告訴她。

可眼前的蘇毅聽了林空竹的要求後,卻覺得十分不可理喻。

“資料報上去了你改志願,你怎麽想的?不都考慮了好久了麽?”蘇毅盯著少年不放:“猶猶豫豫,這不大像是你的風格,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作為帶了林空竹三年多的老師,他對於少年的心性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林空竹沈默半晌,說了句:“要不然您就當我這次是犯病了吧。”

“少給我說這種喪氣話。”蘇毅氣笑了:“到底為什麽想改志願?”

林空竹:“就是感覺比起江大,還是留校讀研更適合我一些。”

大抵是‘留校’這兩個字觸到了蘇毅的某根神經,他嚴厲的態度這才柔和了不少,想了想道:“我可以去聯系,但能不能給改不一定。”

唔,只要蘇毅肯幫忙聯系那就有戲,林空竹笑笑:“謝了老師。”

“那如果能留校,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轉專業了。”蘇毅嘆息道:“雖然你研究生準備轉的金融經濟的確在就業市場上要比歷史吃香的多,但是……有些東西,總有人要堅持。”

這種堅持大抵是很虛無縹緲,不能當做飯吃的一種‘初心’吧。

蘇毅是有一點自私的,而這自私的原因是林空竹真的很適合歷史這個專業,所以他才會開口挽留。

歷史系學生研究生碩博連讀,就可以跟著教授天南地北的考古,挖掘那些還未曾露面的古遺跡。

聽起來真是一個搭錢搭人還不一定有什麽前途的工作,但的確很浪漫,很有歷史系自己的執著和堅持。蘇毅知道,林空竹是這樣的人。

少年聞言沈默了大概十幾秒的時間,而後點了點頭:“好。”

他本來就不想轉專業,只是既然已經做出了回江塢的妥協那其餘的就不算什麽了,但現在既然有轉回來的希望,為什麽要放棄呢?

離開學校後,林空竹才得空看手機,上面有幾條秦臻發過來的信息——

[我今天不回家住啦,和小白一起住宿舍,她們宿舍沒人了。]

[你獨守空房吧。]

[又不回信息╯^╰]

少年盯著那個不樂意的顏文字看了幾秒,才抿唇給秦臻回信息。

[剛剛和導師說話,沒看手機。]

[明天周末,記得回家。]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和秦臻都習慣把他們租來的那個小小空間稱之為‘家’了,明明才同居不到一年,卻莫名有了一種濃厚的老夫老妻感。

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讓人幸福,且覺得安心。

有的時候林空竹就有一種把這個空間藏起來的沖動,如果只有他和秦臻能看到能發覺到就好了。

為什麽一個人一生之中,要有那麽多無關緊要的人存在呢?如果……能多消失該多好,這個偏激的想法在林空竹腦海中一閃而過,卻讓少年再次看到了青春期萌芽時候的自己。

厭世,陰郁,不顧一切。

可也只有一瞬間,是他拼命想要擺脫忘記的那些夢魘。

林空竹真的獨守‘空閨’了,沒有秦臻,他一個人回到家後也懶得開火做飯吃飯,幹脆倒在床上睡覺。

他總是習慣了熬夜節省時間做這個那個,很少有能酣暢淋漓睡一次的機會,這次索性就這麽幹了——畢竟和徐瑩的對弈,並不激烈,但的確耗費心神。

有的時候痛快地睡個覺,其實也是一種奢侈的放肆了。

而他也的確睡了很久很久,直到第二天秦臻上午回家,訝異的發現少年居然還在臥室睡覺。

她眨巴了兩下眼睛,低頭看了眼手表:九點。

雖然這個時間對於周末來說並不算早,但是但是,在一起這麽久了,秦臻從來沒有看到林空竹超過七點半還沒起床呀,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空竹雷打不動的機器人作息,也開始睡懶覺啦?

秦臻頓時有種自己‘傳染’了少年的自豪感,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俯身看他。

林空竹睡覺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很安靜,頭發烏黑有些長了,劉海幾絲淩亂的搭在眼睫上,皮膚白皙……就像個安安靜靜的小王子。

命運並不王子的小王子,幹凈又漂亮。秦臻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有些看入迷。

對於這種熾熱的‘眼巴巴’,林空竹即便睡著了也能感應到,少年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臻近在咫尺的,水汪汪的琥珀色瞳孔。

女孩的桃花眼一向明亮又勾人,不刻意設防的時候無辜靈動,看著就想讓人欺負一番。

林空竹下意識的伸出手,趁著秦臻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攬住她的腰,把人按在自己身上。

“剛睡醒就這麽手腳靈活?”秦臻怔了一下,才順從的趴在他清瘦的胸口上嘟囔:“不會是在裝睡吧?”

林空竹輕笑:“又不是你這樣的懶豬。”

秦臻就愛睡懶覺,賴床,每每把她叫醒後,女孩總是會在床上掙紮一番才不情不願的起床洗漱。

他真希望,秦臻能永遠有資格保持這種無欲無慮的嬌憨,一切不好的事情都能遠離她。

林空竹修長的手指摸到女孩的下巴,掰過來對準嘴唇親了口。

秦臻楞了一下,隨後就欣然接受少年這種突如其來的搞直球,並且禮尚往來,笑瞇瞇的捧著他的臉‘啾’了好幾口。

“想親就親。”秦臻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有絲不屑的嘲諷他:“幹嘛還搞偷襲啊?”

……

於是林空竹就不偷襲了,他‘光明正大’的攻城略地。

窗簾半拉,屋外正烈火烹油一般的刺眼陽光斜斜的打了進來的時候,他就把人按在了床上。

就算是大白天,但年輕人血氣方剛那股勁兒上來了,就什麽場合都攔不住。

秦臻敏銳地感覺到,林空竹這次很兇。

雖然少年往常在床上也是強悍而兇狠,但這次格外,做到一半的時候秦臻就怕的有些想哭。女孩白藕似的一截手臂抓著床頭的欄桿,水蔥一般的十指幾乎扭曲在一起。

她聲音隱忍的問身上的林空竹:“你怎麽了?”

他不對勁,秦臻能明顯地感覺到他不對勁。

林空竹聞言一頓,發梢的水珠輕輕滴落在女孩白皙瘦弱的鎖骨上。

隨後他俯身,將那晶瑩的水珠一點一點的輕輕舔掉,過程中,敏銳地能感覺到秦臻在微微的發抖,不知道是疼是爽。

她在自己身下,猶如一只被困住的,無能為力的小獸。

掙紮,撒嬌,撕鬧,最後還是嗚嗚咽咽的屈服。

如果說平常是‘情趣’,林空竹此刻卻是自我痛恨。

這種痛恨,才讓他繃不住的有些失控。

他需要告訴秦臻,他需要告訴秦臻一些所謂的真相。就像剔骨一樣,再疼再難,也還是要說。

“臻臻。”少年附在她耳邊,聲音壓抑隱忍:“我不是個好人,我是一個很卑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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