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今晚的夜特別黑

關燈
“楊七!”

見楊七從小門裏出來,林安趕緊跑了過去。

楊七將受了傷的方澄交給林安:“送她去醫院。”

林安點點頭,立即扶著方澄小心翼翼地走去車那邊。

“秋山。”楊七走近前面正等著他的秋山:“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少將來了。”

“聞言欽?”

“少將在車裏等你。”秋山側過身:“野狗的事兒找誰都不如找少將管用。”

楊七微微皺眉,眼神異樣地看了一眼秋山之後就朝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走去,等站在車邊上時,楊七擡手敲了敲後座位置的車窗。

車窗被放下,聞言欽正面無表情地在裏頭坐著。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上來。”

“我說完就走。”

“不上來就免談。”

楊七深吸了口氣,拉開車門本想做進去,但又見聞言欽坐著不讓位,於是只能繞到另外一面坐進去,並將車門給關上。

短暫的沈默之後,楊七開口道:“我答應今晚送野狗他們離開川城。”

“恩。”

“所以你是同意了?”

“沒有。”

“那你恩什麽?”

聞言欽轉頭看向楊七。

“這樣吧。”楊七對上聞言欽的目光,看著他道:“現在先讓你的人從這裏撤出去,至於答應野狗的事兒,我自己會辦。”

聞言欽沒說話。

楊七皺眉:“你看著我幹什麽?”

“現在不是談撤不撤兵的問題。”

“那要談什麽?”

“談你為什麽會一個人去見野狗。”

“我不是跟林安……”

“林安我會處置。”聞言欽眸色為深:“至於你?”

“等等。”楊七打斷聞言欽的話:“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林安只不過是給我當了回司機而已,你為什麽要處置他?再說了,見誰是我的權利,我沒必要跟你匯報吧?”

聞言欽面無表情地盯著楊七。

楊七頓覺有些心虛,但嘴上還是沒示弱:“你看著我也沒用,我願意見誰就見誰,用不著你來批準。”

“是麽?”

“當然。”

“那很好。”聞言欽擡手叫來等在邊上的秋山,下了命令道:“把野狗他們全抓了。”

秋山道了聲”是”,二話不說就要去執行聞言欽的命令。

“等一下!”楊七叫住秋山,轉而瞪向聞言欽道:“現在不能動手……起碼今天不行。”

“想見誰是你的權利,用不著我來批準……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吧?”

“是,可……”

“那我想怎麽處置野狗也是我的權利,對吧?”

楊七登時無言以對。

聞言欽對秋山道:“抓了。”

“是我說錯話了。”楊七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看了看外面站著的秋山,又將目光轉向聞言欽,沈默片刻之後將車窗給關上,側過臉看著聞言欽道:“我跟你道歉。”

聞言欽挑眉。

楊七籲了口氣:“對不起。”

“聲音太小,沒聽見。”

“對不起!”

“還是太小。”

“對不……”

道歉的話還沒說完,車窗又被放下來了,這回不止是聞言欽,就連外面站著的秋山也聽見了,並且朝楊七投來似是而非的眼神。

楊七咬緊牙關。

聞言欽眼神示意了一下秋山,隨後才又將車窗給關上,不緊不慢道:“鑒於你道歉態度還算可以,今天我可以不動野狗,至於以後……”

“你愛咋咋的。”楊七賭氣道。

聞言欽笑,側過身貼近楊七:“生氣了?”

“少來這一套。”楊七冷哼一聲:“給個巴掌再賞顆甜棗,這種事兒也只有你聞少將才幹得出來,不過不好意思,我不吃這一套。”

說完楊七就要推門下去。

聞言欽拉住他就將他一把摁倒在了後座上,壓著他低聲道:“以後再敢動不動就走,我就隨時隨地辦了你。”

“你敢!”楊七瞪眼道。

聞言欽湊近楊七的嘴巴親了一口,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楊七頓時沒了聲音。

“平時嘴巴這麽兇,怎麽現在反倒沒聲音了?”

“過了今晚再說。”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楊七望著聞言欽近在咫尺的臉道:“我是不信我自己。”

聞言欽挑眉。

楊七道:“要是我說,你非得要現在處理了野狗,我也不會一直攔著,這話你信麽?”

“信。”

“就這麽相信我?”

“我怕說實話惹你生氣。”

“得了吧。”楊七笑:“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會說話?”

聞言欽又趁機在楊七嘴巴上親了兩口:“以前你不是不讓我碰你麽?”

楊七立即反駁:“那我現在也不讓你碰我,你怎麽就聽不進去?”

“以前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現在知道了。”

“少來。”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擋下聞言欽又湊上來的嘴,楊七笑道:“不好意思啊,現在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和二萌都還沒承認你呢,所以……等著吧,聞少將。”

聞言欽扯下楊七的手就要吻上去。

”咚咚咚——”

“少將,秋少校讓我來問問什麽時候可以走。”

楊七一聽立即就笑了。

聞言欽皺眉,剛要發火就被楊七按下了。

“秋山這人還挺有趣。”

“我不有趣?”

“說什麽呢?”見聞言欽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楊七笑著揪住他的衣領,擡起身子湊上去在他嘴邊親了一口:“這樣行了吧?”

聞言欽還是皺著眉頭不松開。

楊七笑,這回幹脆在聞言欽嘴上親了口:“這樣呢?”

瞳孔微微一縮,聞言欽二話不說就扣住楊七的後腦勺吻了上去,楊七這回也沒推開他,就讓他占了一回便宜。

吻了許久之後外面又傳來了敲車窗的聲音。

楊七這才推開聞言欽,坐起身整了整弄皺的衣服,等擡頭去照後視鏡時,楊七發現自己的嘴巴腫了,擡手一摸——

還挺疼。

皺了皺眉頭,楊七看向聞言欽。

聞言欽假裝沒看見,放下車窗讓秋山和司機都上了車。

※※※※※※※※※※※※※※※※※※※※※※※※※※※※※※※※※※※※※※※※

進興社。

“張哥,剛得到的消息,野狗跟他手底下的人離開川城了。”

“你說什麽?”

“野狗離開川城了。”

張濤停了手上摸麻將的動作,擡眼看向說話的那名手下:“那野狗的老婆孩子呢?”

手下道:“也被送走了。”

張濤聽後將摸回來的牌壓在了桌上。

“野狗不是軍方要的人麽。”跟張濤一桌打麻將的人道:“軍方怎麽就讓那小子這麽容易就跑了?難不成那小子背後還有什麽靠山?”

“你說黃培那老東西?野狗出事都過了那麽多天了也沒見他出面擺平,我看吶那老東西是徹底放棄野狗了。”

“野狗那小子也是背,平白無故就被擺了這麽一道兒。”

……

聽著其餘三人的談話,張濤皺了皺眉,又問手下道:“打聽到是誰把野狗放走的?”

手下搖搖頭。

“我說張哥,野狗跑沒跑跟你沒多大關系吧,你這麽緊張幹什麽?難不成你還跟這件事有關?”

話音一落,其他人就哄笑起來。

張濤也沒心思再打牌了,扔了手裏的麻將牌就朝門口走去。

“哎,怎麽不打了?”

“這就動氣了?”

“張哥,我都輸了好幾萬了,你怎麽說走就走啊?”

“就是啊,回來再打幾圈……”

……

沒聽那幫人怎麽說,張濤出了進興社的門口就上了車,掏出手機給楊七打電話。

【餵?】

“是我,張濤。”

【怎麽,今晚張哥沒跟小弟出去玩?】

張濤讓手下把車窗都關上,之後才對電話那頭的楊七道:“野狗離開川城這事兒,你知道吧?”

楊七沒開口否認。

“是你幹的?”

【是我。】

“你找到野狗了?”

【放心,沒人會去查是誰幫了野狗。】

“軍方那邊……”

【想知道野狗去了哪兒麽?】

張濤聞言一怔,立即壓低聲音道:“你知道?”

【我看你這麽緊張,想給你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隨後楊七在電話裏說了一個地址,張濤聽完之後立即就沈默了,許久後才又開口問楊七,既然已經暗地裏把野狗送走了,又為什麽要把野狗落腳的地方告訴他。

楊七沒回答,只是在電話裏笑了笑,之後就掛斷了。

張濤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而這個想法讓見慣了世面的張濤也感覺到寒從心起——

楊七之所以放走野狗是壓根就沒想給野狗留活路。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張濤就感覺楊七這個人城府太深了,楊七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跟野狗的關系,所以才會提醒他離野狗遠一點,這樣一來既能還了他一個人情,也能讓野狗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再者,楊七要是不去找野狗,野狗的藏身之所也不會暴露,既然不會暴露,憑借野狗那小子的本事也遲早能離開川城……

可現在野狗的離開卻是楊七一手安排和促成的。

最後,楊七又把野狗的下落告訴了他……

張濤不清楚楊七背後有什麽人,但剛才的談話已經很明顯了,楊七不想自己動手除掉野狗,而是要把這個棘手的任務交給他去做。換句話說,他張濤要是能除掉野狗,那之前藏匿和包庇野狗的賬也就能一筆勾銷了,要是他敢放走野狗——

沒準他的下場就會跟野狗一樣。

楊七這是在逼著他表忠心呢。

“張哥,野狗跑了,那之前咱藏他那事兒不會被揭發出來吧?”見張濤接完電話後面色就不對了,同坐一車的手下不免有些擔心:“軍方的人咱們可惹不起啊。”

張濤捏了捏眉心,道:“找一幫信得過的弟兄,今晚動手。”

“動手?”

“幹掉野狗。”

手下聞言一怔,但又很快反應過來,立即問道:“那野狗的老婆孩子?”

“我們的目標只有野狗,其餘的能放就放,別惹麻煩。”

“知、知道了。”

“開車吧。”

張濤吩咐了一句,放下車窗看向外頭——

今晚的夜特別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