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今晚不是阿群值班？”

“他生病請假了，我來替他。”

“這樣啊，那我先回去了。”

……

跟進來值夜班的同事打完招唿，獄警領著楊七出去，邊走邊小聲嘀咕”怎麽來了個新面孔我都不知道”，楊七聽後腳步一頓，停了幾秒後轉過身看向剛才進去的那個獄警。

“怎麽不走了？”

“那位警官是新來的？”

獄警楞了一下，順著楊七的視線朝那位”同事”看了一眼，眉頭微皺：“以前沒怎麽見過，不是新來的就是從其他倉調過來的。”

楊七盯著那個身影沒說話。

獄警道：“時間到了，走吧。”

“我錢包丟了。”

“不會吧，快到頭兒檢查的時間了，再不帶你出去的話大家都有麻煩的。”

“這樣，你去門口等我，我去探監室看看錢包在不在。”

“這……”

“那個錢包裏有很重要的東西，麻煩了。”

獄警架不住楊七的再三請求，最終答應去門口守著，讓他快去快回，楊七點頭答應，等獄警匆匆走向門口的時候轉身按原路折了回去。

探監室。

袁老六坐在桌子前等著換班的獄警來把他帶回倉室，可等了很久都沒見人來，偏偏這個時候又突然尿急，於是就沖著門口喊了兩聲，外面根本沒人應。

掙了掙腕上鎖著的手銬，袁老六快要憋不住了。

“外面有人麽？”

“……”

“我要上廁所，我尿急！”正喊著的時候，探監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有個身材高大的獄警走了進來，袁老六見到他就跟見到了救星似的，趕緊掙了掙手銬道：“警官，我想上廁所。”

那獄警走近袁老六，卻絲毫沒有要替他打開手銬的意思。

袁老六仰起頭：“警官？”

“袁老六？”

“……”

只是一句稱唿，就讓袁老六瞬間變了臉色。

獄警摘了帽子放在桌上，又送口袋裏掏出把匕首打開：“有人花錢要你的命，我就代勞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誰、誰要我的命？”袁老六怎麽都掙不開腕上的手銬，急得滿頭大汗：“我沒得罪過什麽人，為什麽要我的命……”

“那你就想想自己為什麽會進來這裏。”

“藍……真的是她？”

“是不是我可不知道，但明天一早你肯定走不出這監獄。”

說完，假獄警舉起匕首就照著袁老六的脖子捅了進去，幾乎是一下子，鮮血立即從袁老六的脖子裏湧了出來，袁老六拼命地掰著對方的手想要扯開，假獄警又是一刀插了進去，袁老六長大嘴巴啊啊著想喊救命，可叫出來的聲音已經嘶啞了，外面也根本沒人進來幫忙。

等插到五六刀的時候，袁老六已經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脖子口、衣服上、桌子上都是血，整個人已經如同一灘爛泥似的癱在了椅子上。

楊七進門的時候就看見這幅場景。

“走，走，快走……”

袁老六扯著嗓子朝楊七喊。

見有人進來，假獄警又是一刀插在了袁老六脖子裏，鮮血還是汨汨地往外流，可刀子卻沒有拔出來，假獄警擡頭朝楊七笑，恐怖而又猙獰。

楊七眼神一凜，抓了旁邊的椅子就朝假獄警砸了過去，假獄警側身躲開，椅子就直接砸到了墻壁上拆得七零八落，下一秒，楊七抓住桌角一個躍起就朝假獄警踹去，假獄警一時沒來得及躲閃，胸口被楊七踢了個正著，連連後退了幾步才站穩腳跟。

“老六！”楊七從桌子上滑下來一把接住倒下去的袁老六。

袁老六擡頭，眼神渙散地望著楊七，脖子裏、嘴裏不停有鮮血冒出來。

楊七伸手去捂袁老六脖子上的刀口：“老六，你撐住，撐住。”

“老、老七……”袁老六擡手抓住楊七的手，用盡全力抓緊：“別、別替我報仇，答……應我。”

鮮血不停地從刀口裏冒出來，任憑楊七怎麽用手捂都捂不住，最後只能看著袁老六眼神變得空洞，臉色也越來越白。

抓住袁老六往下掉的手，楊七道：“撐住。”

袁老六已經面如死灰，盯了楊七好一會兒才道：“老七，我……欠你的……還、還不清了，還不清了……”

“老六。”

“……”

“老六？！”

“他已經死了。”假獄警拍了拍胸口的灰塵，站在墻邊看著楊七似笑非笑道：“你再怎麽喊也沒用，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這時候，袁老六的手徹底垂了下來。

楊七想要抓也沒抓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手垂下，再擡頭去看袁老六的時候，袁老六已經沒了唿吸，大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在他懷裏倚著。

握了握拳頭，楊七將袁老六在椅子上放好。

假獄警見目標任務已死，也就沒有再在探監室待下去的必要，拿了桌上的帽子就要離開，楊七撚了撚指頭上沾著的鮮血，下一秒就拔出袁老六脖子上的匕首沖假獄警後背紮去！

側身避開，假獄警立即還手回擊。

※※※※※※※※※※※※※※※※※※※※※※※※※

在門口等了半天沒見楊七出來，獄警看了看手表，見領導巡查的時間快到了，也就沒耐心繼續等下去，趕緊進裏面去找楊七。

經過探監室的時候，獄警聽見了裏面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楊七騰空躍起，舉刀就插進了假獄警的肩膀裏，假獄警吃痛，下了狠手捶打楊七的腰，想讓楊七知難而退，可楊七就是握著刀柄不松手，假獄警打得越狠，楊七手裏的刀就紮地越深，最後假獄警一腳踹上了楊七的小腿，楊七這才拔出匕首連連後退，幾步之後才勉強站穩腳跟。

“媽的。”摸了把肩膀，假獄警滿手是血，咒罵了一句之後立即舉拳沖向楊七。

門一開，獄警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住了。

楊七下腰避開假獄警的拳頭，趁對方還來不及有下一步舉動之前舉刀就刺進了他的脖子，假獄警整個人晃了一下，隨即就擡腳踹上楊七的肚子，楊七被踹翻在地，假獄警則捂著被刀紮了洞的脖子連連後退。

這時候站在門口的獄警終於回過了神，拔槍對準了假獄警：“不許動！”

假獄警呲了呲牙齒，笑著朝獄警走了過來。

“開槍！”楊七道。

獄警手抖著不敢扣動扳機。

下一秒，槍就被假獄警奪了去，沒等獄警反應過來，假獄警一把抓過他將他當成了人質，舉槍指著他的腦袋一步步往門口退。

楊七從地上起來，步步跟進。

“放了他。”

“身手不錯，可惜我還是殺了你兄弟。”

“放開他！”

假獄警笑，一槍崩了獄警的腦袋。

獄警腦袋被轟開的一瞬間，楊七也震住了。

“再見。”

假獄警松開死掉的獄警，朝楊七揮了揮手之後扭頭就朝門外跑去，楊七過去扶住倒地的獄警，見人已經不行了之後才將他松開，立即追出了門外。

突然地，過道上警報四起。

楊七追到門口的時候鐵閘突然落了下來，假獄警就站在外面舉著槍朝他揮手，楊七沖過去拍打鐵門，假獄警就站在對面笑。

“我一定會抓到你的。”楊七咬牙道。

假獄警聳了聳肩，扭頭就跑。

警報聲還在繼續。

就在楊七以為這次逃不出去的時候，鐵閘突然又被打開了，楊七沖著假獄警逃走的離開跑，可經過拐彎口的時候突然被一只手給拉了進去，等楊七反應過來想要還手時，那人已經捂住了楊七的嘴巴，朝他搖了搖頭，示意別輕舉妄動。

下一秒，一大幫獄警就匆匆從他們倆前面跑過去了。

“秋山？”楊七拉下對方的手，皺著眉頭道。

秋山依舊是一副沒有笑臉的樣子，看了眼楊七之後轉身就走。

楊七立即跟上。

秋山似乎對細水監獄的地形很熟悉，左拐右拐地帶著楊七進了一個房間，之後將一套獄警的衣服扔給了楊七，楊七也沒多問，立即將獄警的衣服穿上，之後跟著秋山從細水監獄裏走了出去。

等上了車，楊七摘下帽子看向邊上開車的秋山。

“我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

楊七怔了一下，點點頭。

秋山瞥了眼車外後視鏡，見沒人跟上來也就放慢了車速：“要我死還沒那麽容易。”

楊七皺眉道：“事發之後你去了哪裏？”

“我回了雲城。”

“那聞言欽……”

秋山沒說話。

“我又欠了他一回。”楊七深吸了口氣，轉頭看向前方：“你怎麽會來這裏的？”

“是三少的命令。”秋山沒什麽語氣道：“他讓我過來照顧你們父子。”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在細水監獄的？”

“很簡單，我跟蹤你兩天了。”

“……”

“現在去哪裏？”

楊七沈默半晌，道：“探監室和走廊都有攝像頭，我去過細水監獄的事很快就會被他們查出來，所以家是不能回了。”

“這個你可以放心。”秋山道：“我來之前就跟三少匯報過了，三少會安排好的，所以你想回家隨時都可以，不會有人查到你頭上的。”

“那老六的屍體？”

“這個不歸我管，我只負責照看你們父子而已。”

在車裏坐了半天，楊七才忍不住問道：“聞言欽的喪禮……舉行過了？”

秋山的目光變了變，但又很快恢覆了正常，繼續開車沒有回答楊七的問題。

楊七見秋山不願意說，也就沒再多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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