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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番外:棠月7再次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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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從黑暗中伸了過來,捂住阿瀾月的口鼻,把他往身後緩緩拖去。

阿瀾月只楞住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這熟悉的感覺是將軍!

趙隸棠一邊看著兩邊狼群的動靜,一邊盡可能緩慢的帶著阿瀾月一同移動,兩人終於移到了遠一些的距離。

趙隸棠松開了懷裏的人。

阿瀾月回過身來看著他,眼眶盈盈的濕了,可是又竭力忍住了沒有哭出來。

“將軍,你沒事吧……”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趙隸棠,迎著月色能夠看清,趙隸棠身上的衣袍有好幾處裂痕,並且都在往外流著血,最為嚴重的是趙隸棠的左腿,上面已經是一大片猩紅了,看樣子像是被咬中了一口。

阿瀾月心中一疼,急忙想蹲下身子來替趙隸棠查看一下傷勢,卻被趙隸棠抱住猛地往後一倒。

只聽見後背呼的一陣風聲,剛才那頭最大的沙漠狼幾乎貼著阿瀾月的後背掠過了。

趙隸棠手一撐地扶著他站穩,然後就把他拉到了身後,手中持著一把短刀,上面沾著狼毛和狼血。

趙隸棠已經被這群狼追蹤了很久了,跟它們也搏鬥過幾回,單槍匹馬的殺死了兩頭狼,可是剩下的狼卻是更加盯緊了他,他不願把狼群也引回去,便一直沒有回去找阿瀾月,但其實他已經找到了能夠破解迷路死局的路線。

對面的狼群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不知擺成了個什麽陣勢,開始向著兩人的方向沖過來。

趙隸棠起身揮刀,狠狠紮中了一頭狼的眼睛,鮮血頓時彪了他滿臉,他卻毫不手軟的繼續用力,直到把那顆狼頭劈成了兩半。

其餘的狼對夜空哀嚎,隨即更加猛烈的發起圍攻。

趙隸棠一邊護著身後的人,一邊還要刀刀斃命,再加上他的腿本就已經受了傷,幾番回合下來,雖然又殺掉了兩頭狼,身上卻也受了不少傷。

眼看著一頭狼悄悄繞到了趙隸棠的視覺盲點,然後就要飛撲過來咬他喉嚨,阿瀾月來不及思考的就沖上前,拿自己的胳膊擋了過去。

尖牙刺破皮肉,劃開一長道血口,阿瀾月疼的幾乎暈厥過去,趙隸棠看到他胳膊上流下來的鮮紅,眸中殺意更甚,把剩下的幾匹狼盡數殺掉了。

最終,因為傷勢過重體力不支,趙隸棠手中的短刀掉了下去,隨之昏迷。

趙隸棠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翌日晌午,日光高照。

廝殺現場一片血肉橫飛,自己身上也處處重傷,好幾處的傷痕深可見骨,但是現如今都已經被人細心的包紮好了。

被咬過一口的那條腿應該是傷勢最重,現在還是痛得厲害。

“將軍,你醒了!”

阿瀾月一直擡手替趙隸棠遮擋著頭頂的陽光,現在看到他終於醒來,眼中滿是驚喜。

“來,將軍,你先喝口水吧。”

阿瀾月單手去給趙隸棠餵水,因為他的另只胳膊也受了重傷。

趙隸棠嗓子確實幹得難受了,他喝了一小口水後,便把水壺推給了阿瀾月。

阿瀾月笑著把水壺擰上了,“將軍,我剛才已經喝過了。”

趙隸棠點點頭,沒有言語,隨後又看了看阿瀾月胳膊上的傷勢,也已經被他自己包紮好了。

幸而阿瀾月身上還一直帶著先前給趙隸棠治傷時用的藥物,但其實藥劑的量已經所剩不多了,阿瀾月全都給趙隸棠用了,自己胳膊上的傷只是用布包起來了而已。

兩人又稍稍休息了一會,便不得已起身趕路了。

現在他們沒了馬,水也所剩無幾,只能靠著雙腿走出這片荒漠。

趙隸棠帶著阿瀾月繞著幾座沙丘胡亂的走著,像是在走什麽陣法一樣,走了大半天之後,兩人終於算是繞出了那片死亡地帶。

可是等待他們的,還是茫茫沒有盡頭的沙丘,沙丘,沙丘。

因為趙隸棠腿受了傷,並不能走得很快,不然傷口會被撕裂的更大。

阿瀾月一直攙扶著趙隸棠,兩人的身體緊緊依偎著,趙隸棠也將手一直搭在阿瀾月的肩上。

渴了時,兩人會輪流喝一口水壺中的水,其實只是濕潤一下幹涸的嘴唇而已。

縱使這樣,水還是在第三日的晚上被喝光了。

這一晚的月光很是皎潔明亮,兩個筋疲力盡的人,仰躺在一處沙丘上,看夜空,看星星,看月亮。

看著看著,趙隸棠突然開口喚了一聲,“阿瀾月。”

“將軍……”阿瀾月聲音很輕,似乎是沒什麽力氣了,“我在……”

“我好像錯了。”

趙隸棠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然後看著那亮如銀盤的圓月,極小幅度的牽動了一下嘴角。

阿瀾月眼睛瞬間濕了,他聽懂了將軍說的話,也聽懂了將軍沒說的話。

我好像錯了,錯怪你了,誤會你了。

他等這句話等了多久,等趙隸棠的一個相信等了多久,久到他以為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再回到以前,都無法再名正言順的追隨將軍的腳步,沒想到,將軍終於還是信了他。

阿瀾月翻了個身,背對著趙隸棠,把流下的眼淚全都埋進沙子裏。

“睡吧,”趙隸棠道,“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興許是趙隸棠的那一句話,給了阿瀾月莫大的鼓舞和信念。

兩人又走了足足三日,在即將倒下的時刻,終於,走出了這片無人荒漠。

可是眼前的卻是一座已經廢棄的外族城池。

外族被蠻族攻打占領之後,蠻族大軍一路向著天朝境內推進,被攻下的城池一時之間全都變成了廢城,空無一人。

好在城中的一些店鋪還沒有被燒盡,兩人尋了些水和吃食,又找到家藥鋪,翻出些能治外傷的藥膏來塗傷。

盡管如此,一直呆在空城當中也不安全,誰也說不準蠻族大軍會不會卷土重來。

兩人休息好後,便又沿著城外小路向著天朝的方向行進。

此時的趙隸棠對阿瀾月已經算是完全放下心防,自阿瀾月用胳膊替自己擋了一下開始,他便對他有所改觀了,言語之間也不再那麽冷硬了。

行進了數日後,兩人並沒有再碰到過蠻族軍隊,順利的趕到了距離天朝還有一座城池的地方。

怕前面會有埋伏,趙隸棠拉著阿瀾月先在附近觀察一下。

“回到天朝後,你不準再留在邊疆了,我派人送你回帝都城,你就呆在將軍府,哪裏也不準去。”

趙隸棠命令道,“呆在家裏,等我回來。”

阿瀾月濕了眼眶,用力點頭,“好,將軍,你一定要回來。”

趙隸棠道,“若是真的走到了最後一步,我定會趕回來守住帝都城,帝都城外方便設埋伏,易守難攻……”

趙隸棠沒有隱瞞什麽,又說了些帝都城相關情況。

“……所以,你呆在那裏是最安全的,我可以保證,就算是蠻族十萬大軍壓城,只要是我防守,也不會讓帝都城被輕易攻破。”

阿瀾月看著他,又含著淚眼去點頭。

他相信將軍,他一直都相信將軍的,將軍一定能說到做到的。

可是忽然之間,阿瀾月眼中卻出現了很多人的身影,他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便擡手去擦了擦眼

淚,然後他便楞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視線中出現的是蠻族軍隊,以及笑著走出來的阿木勒。

趙隸棠看到周邊被人包圍之時,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眼尾冒出血紅的顏色,有些可怖的看著近在眼前的阿瀾月。

阿瀾月眼睜睜看著阿木勒走到自己面前來,他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可是在看到趙隸棠不敢置信以及恨極厭惡極的眼神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只是眼淚突然就像決了堤一般嘩嘩的流著。

“月兒,”阿木勒已經走到了兩人身前,伸手把阿瀾月扶了起來,“你做到這裏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紿哥哥。”

說完他使了個眼色,圍在周邊的蠻族士兵漸漸上前,他們都是阿木勒的貼身侍衛,武功高強,現下趙隸棠身體虛弱,腿上又有傷,很快就被制服了。

“哈哈哈哈”

被壓制住的趙隸棠笑了起來,笑聲中卻滿是幾近癲狂的痛苦之色。

“好,很好……”他眼眸中的陰冷像是淬了毒冷箭,毫不留情的一箭箭想要射穿阿瀾月的身子。

“我還以為,可以相信你了……可笑,真是可笑……原來這都是你們串通好的一場騙局,為了騙得我入戲,居然還要下這麽大的代價,甚至不惜用生命做籌碼,只為了能獲取我的信任,然後再從我口中套取哪怕那麽一星半點的軍情……可真是苦了你了……阿!瀾!月!”

最後三個字趙隸棠說的咬牙切齒,隨後一口鮮血湧上喉間,他竟是生生吐出口鮮血來。

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阿瀾月卻讓他承受了兩次,一次比一次深刻。

阿瀾月整張小臉已經變得慘白如紙,他一邊瘋狂搖頭,一邊眼淚疇裏啪啦往下掉。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為什麽哥哥會出現在這裏,他並沒有和任何人串通什麽,想要放走將軍,想要跟將軍—起回天朝,想要舍身救將軍,這些全都是他自願的啊……

全都是因為他喜歡將軍,自願的啊……哪裏有半點陰謀……

可是現在這個情形他百口莫辯,不管他說什麽,將軍都不會再相信自己了。

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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