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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不要口頭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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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憶連忙重新拉住裴爭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擠進他的指縫中。

“我沒有嫌裴哥哥丟人,裴哥哥不許多想了。”

裴爭任由他拉著自己,不握緊也不掙脫,只是目光一直黏在他臉上看著。

祁長憶繼續嘀嘀咕咕道,“裴哥哥,這裏是皇宮,在這裏必須要小心一些,不能夠肆意妄為的,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你忘記了嗎?”

身前的小人兒一本正經的跟自己解釋,認真的小臉上滿是想讓自己理解他的懇切。

“嗯。”裴爭瞇著眼睛應了,“那現在這是?”

他舉了舉自己擠進自己掌心的小手,眼底帯了笑意。

祁長憶支支吾吾,“嗯現在沒有人”

兩人的身子被高大的紅木柱子完全擋住,確實處於視線死角,但是不能排除還會有人像是祁寒連一樣不識好歹的過來打擾。

丞相大人逗弄人的心思起來了,勢必不會放過這麽有趣又可愛的小人兒。

“誰說沒有人,”裴爭掌心微微收緊,拇指揉了揉小人兒的手背,“皇上可就在身後的這處寢宮裏。”

祁長憶楞了楞神,好像是被父皇親眼看見了似的,羞赧的想要把手收回來,卻被人捏住不放了。

“裴哥哥”祁長憶不明所以。

裴爭握緊了手,牽著人邁開了步子,朝著一個熟悉的方向走去。

“所以,要找個真正沒人的地方。”

兩人一路走著,路上沒少遇到宮女太監或是巡邏的侍衛,雖然牽著的手隱在了寬大的衣袖底下,但是那麽密不可分的親近,瞎子也能看的出來。

不過沒有人敢擡眼看,匆匆的喚聲“見過裴大人,見過皇子殿下”,然後就逃命似的飛速走開了。

裴爭牽著人走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長廊上,曲折的長廊盡頭,是曾經供宮內的幾位皇子和公主拜師求學的書房,後來棄置不用了,但仍然一直有人打掃著。

祁長憶也在這書房上過課的,裴爭是他的老師,可惜只上過幾節課就再沒來過了。

推開門走進書房,書架上還擺著許多的書籍,案桌和蒲團也全都按照以前的樣子擺設著,只是空無一人。

祁長憶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胳膊就被人一扯,向著身後倒去。

裴爭接著他的重量,順勢向後退了兩步,後背抵在了墻上,懷裏抱著溫香軟玉。

“裴哥哥”

話沒說完就被人封在了口,裴爭低頭給了懷人兒一個綿長又熱切的吻,吻得祁長憶氣短腿軟,哼哼唧唧的掛在裴爭身上。

祁長憶已經比以前好很多了,在親吻的時候能夠堅持的時間久一些,但還是會感覺喘不上氣來,掠奪者搶食著他體內的空氣,急切的根本在意不得他那軟綿綿的抵抗,橫沖直撞攻池掠地。

終於意識到懷裏人兒呼吸不暢,裴爭松開唇舌,把人微微推開些距離,看著他被吻得瑩亮亮的唇瓣,修長的手指描摹著他的唇形,在上唇微微凸起的唇珠上按壓了兩下,那點瑩潤的飽滿甚至好看誘人,仿佛天生就適合親吻。

難怪自己一沾上了就不想放開。

祁長憶伏在裴爭肩上喘了好一會的氣,感覺到頭頂有陰影又在漸漸靠過來,他連忙把臉埋進他的胸前。

“裴哥哥我,我還沒休息好我還有點喘不過氣”

頭頂傳來輕笑,裴爭沒再繼續,揉了揉他的頭發,“那再休息一會。”

祁長憶把頭轉了個方向,就看到了旁邊的書架,書架上擺著一本他從沒見到過的醫書,當即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從裴爭懷出來,自己走了過去。

醫書上並沒有什麽灰塵,只是看起來已經十分老舊,祁長憶一翻開就驚喜的眼前一亮,回頭沖著裴爭笑。

“裴哥哥,這本書我和師父尋了好久都沒有見到,沒想到這裏居然有哎。”

裴爭走過來,手撐在書架兩旁,輕松的將人圈在了懷裏。

祁長憶繼續低頭翻著,還一邊指著書裏的珍稀藥物和藥方跟裴爭講解著,這是什麽藥,可以用來治什麽病,講的頭頭是道條理清晰,末了擡起眼睛乖乖的看向裴爭,一副求誇獎的小樣子。

裴爭笑了,低頭蹭了蹭他白皙的脖子,“心肝最聰明,最棒了。”

祁長憶被蹭的脖子癢癢的,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看起來並沒有很開心的樣子。

裴爭不用問,知道他肯定是想起沈歡來了,不過邊疆這麽些時日,倒是真的沒有再聽到什麽動靜,派去打探消息的探子也還沒回來。

不知道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想要麽?”裴爭擡手撫上了那段脖頸,細細的捏了兩下,有股濃濃的安慰意味。

祁長憶抱著書,眼睛亮晶晶的點點頭,“想我想等下次見到師父了之後,送給她,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裴爭沒有說什麽,只是拿過了那本書來,撩開小人兒胸前的一點點衣襟,替他揣了進去,然後手在上面輕輕拍了拍。

祁長憶這才重新露出個笑臉來,勾住了裴爭的脖子,眉眼彎彎的,“謝謝裴哥哥!”

裴爭也笑,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垂著眼眸示意,他不只是要口頭感謝的。

祁長憶踮起腳來,撅著嘴巴湊過去,要在裴爭臉上親一大口。

臨近時裴爭卻忽的把頭偏轉回來了,唇齒相接,然後按著眼前人兒的後腦勺繼續深入

從書房出來,裴爭依舊牽著祁長憶慢慢走。

外面的陽光正好,冬日暖陽,鋪在身上熱乎乎的,天氣似乎已經沒有那麽冷了,看來是到了該暖起來的時候了。

祁長憶兩頰緋紅著,不知是被太陽照得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另一只手在胸前摸了摸,確定醫書沒有被壓出褶皺,才放下心來,隨即扯了扯有些歪斜的束腰。

裴哥哥給他寄的什麽呀,都寄歪了。

穿過了那條長廊走出來,外面是條寬闊的青石板幹道,迎面有幾個官員三五成群的正迎著他們走過來。

裴爭認出,這幾人均是朝重官,幾乎每個都與自己起過爭執,現下拉幫結派的一同進宮來,不知道又是要伸張什麽正義。

那幾個大臣年紀都比裴爭大了許多,與裴爭父親算是同輩人物,但是到了裴爭這裏卻不知怎的平白矮了他一截似的。

“這不是裴大人麽?”

說話的是幾人當權位最高的鄭大人,他邊說著話邊往裴爭身後打量,見跟在後面的人是祁長憶後,便又裝模作樣的去行禮。

“見過皇子殿下。”

其他的幾個大臣也跟著去行禮,但姿態上絲毫看不出什麽尊重之意。

祁長憶想讓他們起身,裴爭卻笑著對他搖了搖頭,然後走到那幾個大臣面前去。

“鄭大人,行禮可不是這麽行的。”

裴爭伸手按在了鄭大人的肩膀上,微微使力將他向下按了按,那鄭大人原本還較著勁不願意再向下彎腰了,卻被肩上迫人的重量壓得忽的就直接跪了下去。

“這樣的禮又太過貴重了,”裴爭收回了手,笑道,“不過,鄭大人願意行如此大禮的話,本相也不攔著。”

旁邊的同黨趕緊將鄭大人拉了起來,關切的詢問了一番。

“裴大人,鄭大人他年事已高,算起來也該是裴大人的長輩,大人如此對待長輩是不是太過不敬了!”

裴爭看了眼說話的人,“既然年事已高,想來也不宜再如此操勞,鄭大人何不解甲歸田回去養老?”

“再者,本相需要尊敬的只有當今聖上,官職之下本無情理,更無輩分。你剛才說,本相與誰不敬?”

或許是裴爭的眼神太過陰惻惻的,站在大太陽底下都讓人後背想冒冷汗。

那鄭大人眼神示意同黨,自己有苦不敢言,默默在心記下了一筆,等到去皇上面前一並彈奏了,據他得到的消息,這次就算是不能把裴爭拉下馬,也得讓他傷傷元氣才行。

“裴大人,這個時辰怎會在宮?”

是另一個同黨問的,雖然鄭大人要他們不要再惹是生非,但這些老臣們別的不說,就是那股子循規蹈矩的派頭拿捏的特別足,尤其看不得任何傷風敗俗的事情,更別說是在威嚴肅穆的皇宮。

看看一旁的皇子,那眉眼瀲灩的模樣,還有微微不整的衣襟和紅潤的嘴角

白日宣淫,實在是令人不齒!

“本相奉旨入宮,還需要幾位大人過問?”

“這”那個說話的大臣一時語塞,他們沒想到裴爭是奉旨來的。

“倒是不知幾位,可有皇上的旨意?”裴爭嗤笑,“還是說,聽到了太子回宮,就忙著上趕著來討好巴結?”

裴爭絲毫沒給幾人留面子,這幾人一直在跟祁寒連私下勾結,還以為他真的不知道。

“裴大人,此言有失偏頗,我等是有要事要與太子殿下商議,太子召見,我等入宮來覲見是理所當然,何來什麽討好一說。”

裴爭看著鄭大人,眼神波瀾不驚面無表情,末了忽的笑了笑,“原來如此,倒是本相誤會了幾位。”

正巧太子的隨從從不遠處走過來了,是專程來迎接幾位大臣的,卻沒想到他們與丞相大人在此耽擱了些功夫。

如今兩方人相對而立,都站在幹道的正間,一邊是太子的親信和重臣,一邊是丞相大人和皇子。

人多的那一方心再是憤懣不平,還是要給對面的兩人讓路。

裴爭牽著祁長憶的手松開,轉為攬住了他的肩膀,摟著人招搖的就從眾人面前穿了過去。

前面離去的兩人,一個修長高大,一個纖細柔軟,分明是連背影都登對的人,卻永不會得到世人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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