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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裴哥哥給我上藥(超粗長預警,超甜預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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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丞相府,祁長憶把那本醫書拿出來,小心的放在了小樓中的書架上,還告訴李玉誰都不可以碰這本書。

裴爭去了書房,他有很多奏折要看,皇上病下後,有些事宜便直接交給了他來處理。

天色漸漸晚了,祁長憶獨自吃過晚膳後,還沒見裴爭的影子。

“小玉子,裴哥哥還在書房嗎?”

李玉嘆氣,“大人已經呆了大半天了,不讓人進去打擾。”

祁長憶托著臉頰默默坐了會,“小玉子,你讓人做點粥吧,我給裴哥哥送去。”

李玉應聲,熱騰騰的清粥很快端了上來,仔細的裝在了食盒裏。

祁長憶拎著食盒,也不讓人跟著,自己就走去了裴爭的書房外面。

站在門口後,祁長憶先沒有敲門,小心翼翼的趴在門框邊上聽了聽,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

輕輕敲門,沒人應聲,他便伸手把門推了開來。

迎頭一本奏折直接就飛撲過來,隨之一聲冷冷的低暍,“滾。”

那奏折劈頭砸了祁長憶的額頭,痛的他頭暈眼花,卻還惦記著手的食盒不能灑了,便慢慢的蹲下了身子來,將食盒放下之後,才開始捂著自己的額角小口抽氣起來。

坐在案桌後面的人擡起眼來,目光的狠厲和憤怒還沒有褪去,懷裏抱著一只黑貓,手指穿在貓後背的毛發一下一下舒緩似的撫摸著。

看見蹲在門口的那一團小小的身影,認出了來人不是別人,是祁長憶,裴爭眉頭一蹙,隨手將懷裏的貓放了下去。

一重獲自由,黑貓抖落了兩下後背上被摸掉的貓毛,逃命似的擠開窗子跑走了。

裴爭走到了門邊,隨著一同傾下身子來,手指將小人兒的下巴勾起來,便看到了他朦朧的淚眼和額角的紅腫,當即心疼不已。

“痛嗎?”

微涼的手指在額頭上輕輕摩挲兩下,感覺到了手下溫熱細膩的肌膚。

祁長憶又痛又委屈,重重點頭,“痛”

裴爭伸手提著他抱起來,抱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坐著,然後湊近了看他的傷處。

還好,只是紅了一片,並沒有破皮

裴爭在書房內找了找,想看看有沒有藥膏,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一時之間煩悶的情緒差點又湧了上來。

祁長憶在背後小聲的喚了句,“裴哥哥,我這裏有藥”

說著他從自己袖口掏出了一小盒藥膏來,放在小巧的掌心,眼巴巴的看著裴爭,等著他來給自己上藥。

裴爭折回身子站在他腿間,祁長憶把藥膏塞進了裴爭手,看著他指指藥膏又指指自己的額頭,然後把額頭湊了過來。

“裴哥哥給我上藥。”

裴爭忽的彎了彎唇角,煩躁一掃而光,一手沾了些清涼淡香的藥膏,細細柔柔的在小人兒的額頭上塗抹,另一手伸到了他的後背,跟著一起揉捏。

額頭是沒有那麽痛了,但是渾身都開始變得熱騰騰起來,尤其是後背的那只手,不知什麽時候就伸進了衣袍。

祁長憶軟軟喘氣,被揉的半邊身子都酥麻了,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裴爭,裏面迷迷茫茫的。

眼看著身前的黑影罩了下來,祁長憶突然想起了自己來是要做什麽的,忽的就擡手捂住了想要附下來的薄唇。

“裴哥哥,你還沒有吃飯吧,你餓不餓?”

裴爭把他的手拿掉,嗓音喑啞難耐,繼續湊過去,“吃你。”

祁長憶著急起來,又用另只手去捂他,“不行,裴哥哥要先吃飯,不然就不給親親了。”

裴爭低頭看著他,沒再動了,目光灼灼的熱氣像是等不及想把眼前的人兒拆開了吞下腹,但是見他不願意,也就舍不得勉強。

暗暗壓下欲望,裴爭只是吻了吻他的掌心,“好。”

站直了身子,裴爭看到了門邊的地上放著的那個食盒,心一下子酸軟的不像樣子,剛才看奏折引起的憤懣與煩躁現在一掃而空了。

祁長憶從桌子上跳下來,腿腳有些軟綿綿的,被裴爭扶了一把才站穩,然後微紅著耳垂跑到門邊去把食盒拎到了桌子上放著。

端出裏面那碗還溫熱的白粥,又把勺子塞到了裴爭手裏,然後祁長憶才在凳子上坐下,托著臉頰盯著裴爭。

“裴哥哥,暍。”

裴爭盛起一勺,剛要放到口,註意到小人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看,他便又把勺子轉了個方向,湊到了祁長憶唇邊。

“張嘴。”

祁長憶解釋,“我已經吃飽啦,這是專門給裴哥哥做的。”

裴爭手舉著沒動,“你幫我嘗嘗,是不是已經冷了。”

祁長憶以為粥真的冷掉了,乖乖張開小口“啊嗚”吃掉了勺子的白粥,明明還是溫熱的。

勺子在那條小舌頭上微微壓了壓,然後才抽出來,蹭的祁長憶嘴角處沾了些白色。

祁長憶渾然不覺,喉嚨滾動了兩下將白粥咽下,“沒有冷掉呀,不冷不熱正好的。”

見裴爭盯著自己不說話,祁長憶晃了晃他的手臂,“裴哥哥,怎麽啦?”

裴爭點了點自己的唇角,“這裏。”

祁長憶伸手就要去摸自己的嘴角,被裴爭把手按了下來,然後後腦勺被只手扣著拉近,眼前的人忽的就湊了過來。

只是感到唇角被個濕濕熱熱的東西舔了下,然後迅速的就被松開了。

祁長憶眼眸還微微睜著,呼吸不穩,就見裴爭已經開始用他用過的那個勺子慢條斯理的暍粥了。

“粥不錯,”裴爭眼尾滿是笑意,“很甜。”

祁長憶兩頰飛上兩朵紅雲,低著頭嘟嘟囔囔,“根本就不甜,都沒有放糖”

粥吃完了後,空蕩蕩的胃果然熱騰了些,渾身的疲乏都被趕走了,尤其是懷裏的貓換成了跟貓一樣的小人兒,抱著揉著更舒心。

裴爭重新坐回了案桌後,那些奏折是看完了,但是還要總結出來呈給皇上過目,偏偏這些奏折大半都是彈奏自己的,還有幾本正是太子的那些同黨所寫。

若是寫了些旁的事情,裴爭還不至於如此生氣,那些奏折除了控訴他,還捎帯著說了些祁長憶的事情,無外乎禍亂朝綱敗壞風氣,無才無德迷惑君心。

更有甚者,還揚言說裴爭在邊疆之際,聯合著安裏城的一些官員,毫無人性的壓榨難民,變相的使得安裏城失守,最後怕事情暴露,一把火燒了安裏城的官員和權貴。

罪行寫的有鼻子有眼,聲淚倶下,若是皇上親自看了,不知道會對自己如此信賴的丞相大人作何感想。

但是裴爭又想,這些奏折皇上真的是一點都沒動過就送來了自己府上嗎?還是說知道內容了然後故意為之?

裴爭捏了捏眉心,現在邊疆的戰亂這麽危急,朝的這些人還在伺機而動,尤其是看著皇上大限將至,一個個的都變得膽大妄為起來。

要不是還有自己在壓著,恐怕都有人敢直接去逼著皇上退位了。

祁長憶就窩在裴爭懷裏,正在看著本李玉找給他的小人書,微微擡頭看到裴爭在揉捏眉心,便悄悄的把醫書放到了腿上,然後擡起胳膊來替他揉捏太陽穴。

裴爭垂下眼睛看著懷裏的人兒,“累不累?”

祁長憶搖搖頭,手下動作沒停,“不累,但是裴哥哥是不是很累了,都看了一天的奏折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繼續小聲道,“父皇怎麽給了裴哥哥這麽多的奏折,裴哥哥累壞了身體怎麽辦,就不能讓別人也看一點

裴爭知道他是替自己著想,放下了手的筆墨,捏了捏他的小下巴,“裴哥哥身體好,不會累壞。”

祁長憶嘟著嘴巴,“怎麽可能嘛。”

裴爭笑了笑,把他的胳膊拉下來,提著人抱起來,讓他坐在了身前的案桌上。

桌子上的奏折劈裏啪啦掉了一地,連帯著祁長憶腿上的那本小人書也滾到了地上。

“啊我的書”

祁長憶想彎腰去撿那本小人書,被裴爭捏著後頸又給拽了回來。

“等會再撿,乖。”

裴爭坐在蒲團上,都要比桌上的小人兒高上一截,得以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在盯一塊餵到了嘴邊的肉。

眼神掃到了小人兒額角上的那點紅腫,心疼的滋味又蔓延上來。

這麽細皮嫩肉的可怎麽辦,到時候再磕著碰著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在他額角的紅處吻了下,裴爭手放在小人兒的大腿上,“我錯了,把乖乖弄傷了,有沒有生我的氣?嗯?”

祁長憶摸了摸自己的額角,只有一點點痛了,他點點頭,“剛才有一點的”

裴爭不等他說完,低頭咬著那紅艷艷的唇瓣濕濕的渡了會氣。

“現在呢?”

祁長憶咬著下唇輕輕搖頭,“早就不生氣了。”

裴爭捏了下他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捏開條縫,又在上面咬了會,咬的紅唇上水光瀲灩的泛著光澤。

手指已經將小人兒礙事的束腰解開了,指尖從衣袍下擺滑進去,還沒碰到底下白皙嬌嫩的肌膚,門邊就晌起了敲門聲。

祁長憶身子一個顫栗,迷蒙的眼睛水盈盈的睜開半許,恢覆了些理智,微微側過頭從薄唇下逃脫出來,“裴哥哥有人”

話沒說完,又被人捏住了兩頰強勢的轉了回來,唇舌完全張開的逢迎。

敲門聲只響了一下便沒了動靜,門口的人並沒有離去,而是安分在門外等著。

裴爭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不停亂顫的長睫,像是在風撲朔搖曳的花瓣似的。

把手指收回來,再把束腰慢慢的仔細的系回去,然後松開小人兒。

祁長憶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軟軟的向前趴去。

裴爭接住他的身子,心道,是該讓他強健一下身體了,不然以後討福利都得顧及著他受不受得住。

幫祁長憶把地上的小人書撿起來,裴爭抱著人站起身,走到門邊把門踢開。

門外站著的是乘風,見到裏面的兩人出來,低首示意,並無多言。

裴爭沒有看他,只道,“去裏面等我。”

乘風應聲,轉身進了房內。

裴爭抱著祁長憶一路回到了小樓,把人放到了床上坐著,然後才回到書房。

裴爭走後,李玉敲門進來了,看到自家小殿下額頭上高高腫起的包,心一驚,難道,大人又對殿下動粗了?才剛好了多些日子,兩人的關系又倒退回去了?

但是又看殿下這面色紅潤一朵嬌花似的小樣子,又不像是受了欺負。

“殿下,”李玉問道,“大人可是氣您擅自闖進了書房,所以所以才”

祁長憶不明所以的看著李玉。

李玉指了指他的頭,“所以才傷了您”

祁長憶搖頭,“不是的,裴哥哥沒有生氣的,他以為我是別人,所以不小心傷到了我,他不是故意的。”

李玉有些懷疑,“真的嗎?可是大人心思那麽重,怎麽會不小心呢?”

“裴哥哥好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分心了吧,而且剛才我好像看到阿風來找裴哥哥了小玉子你

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李玉搖頭,他一個下人,怎麽可能知道主子的事情。

“殿下,您也不要太擔心了,不管是什麽事情,大人肯定都能處理好的。對了,您還想看什麽小人書嗎,我再去給您尋。”

祁長憶明顯的心思還在裴爭那裏沒有收回來,沒聽見李玉的話,李玉沒有再打擾他,默默的退下了。

裴爭一整晚都在書房沒有出來,自然也沒有去小樓。

祁長憶睡得也不怎麽踏實,早上醒來之後,揉著惺忪的睡眼就走到了書房外面,想要去找裴爭。

“殿下,主子不在書房內,今日一大早就進宮去了。”

乘風站在院子,恭敬的對著祁長憶說道。

祁長憶推開書房的門,探進去小腦袋向裏看了看,果然空無一人,昨日散亂的案桌倒是已經被整理好了。

乘風走到了祁長憶身邊,“殿下,用過早膳之後,還請您來後園處。”

說完便轉身走了。

祁長憶用完了早膳,來後園尋乘風,卻見乘風手拿著根短小精致的木劍,正在等自己。

乘風將木劍扔給了祁長憶,“殿下,從今天開始,您每天都要練半個時辰的劍法。”

祁長憶拿著那短木劍,他連握都不知道怎麽握,捏著劍身跟捏根木頭似的。

“練劍法?”祁長憶歪了歪頭,“可是,我不會啊。”

“我會教您。”

乘風起身舞了一小段劍法,是最基礎的幾個動作,祁長憶揮舞著小短劍跟著像模像樣的學了起來,他是學過舞的,肢體倒是協調舒展,但就是沒什麽力度。

乘風一點一點的指導了他幾段,看著算是有些樣子了。

但是沒練幾下,祁長憶就開始呼哧呼哧的喘粗氣,體力著實不行。

乘風知道自家主子讓殿下練武是為了什麽,但是這心思別人就不知道了。

李玉也陪著在一旁看著,見著小殿下累著了,就開始想護主子起來。

“風護衛,都練了好幾遍了,要不要歇會?”

乘風抱臂站在一旁不言,祁長憶聽見這話開心的點點頭,“好啊好啊,那就歇一會吧。”

說著就想把劍收起來。

乘風卻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不行,還不到半個時辰。”

祁長憶小臉耷拉下來,帯著央求的道,“阿風,我就歇一下下還不行嗎?我的胳膊都酸了”

乘風道,“主子說了,練夠半個時辰,殿下自然可以休息。”

“阿風……”

“殿下,您的身子骨一直不好,主子讓您練武也是想讓您強身健體,您一定會理解主子的良苦用心吧。”

祁長憶撅著嘴巴,重新把劍提了起來,“好吧。”

終於練夠了半個時辰,祁長憶一屁股坐在臺階上,站都不願意站起來了,胳膊酸,脖子酸,腿也酸。

“都怪裴哥哥,非要我練劍,累死我了,都怪你,都怪你”

祁長憶一邊嘟囔,一邊用小短劍的劍柄戳著腳下的泥土,戳出了一個小土坑來。

旁邊的李玉和乘風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退下了,身後有人靠了過來。

“不喜歡練劍?”

低沈的聲音貼著耳畔傳來,腰間被人牢牢的握住了。

祁長憶手的小短劍被人抽走,在手隨意的轉了兩下,就是個飄逸漂亮的劍花。

“我,太難了,我學不會而且,我身上酸”

祁長憶語氣滿是撒嬌意味,“裴哥哥,我不練了好不好啊?”

裴爭另一只手替他捏了捏胳膊和腿,緩解酸痛。

祁長憶以為裴爭是同意了,轉過身抱著他的脖子,眼巴巴的看著他。

然後就聽見裴爭笑著說,“不行。”

祁長憶的手頓時松開了,揪住了裴爭胸前的衣襟,埋頭在他衣服上蹭來蹭去,將自己額頭上出的汗全部抹了上去。

裴爭身上穿的是官服,現在胸前皺皺巴巴的一圈,始作俑者看著自己的傑作還在他懷裏偷笑,笑得艷麗明媚。

裴爭也笑,不由分說的就勾著他的下巴落下急密的吻,吻得小人兒又是推搡又是捶打的,差點就要溺斃在這個黏膩的吻。

“什麽時候學會把氣喘勻,什麽時候就可以不練劍。”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祁長憶繼續跟著乘風練劍了,一開始從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下來,到後面開始漸漸的能夠堅持一個時辰,已經是進步很大了。

並且,他現在還學會了好幾招劍術,用乘風的話說,可以與街上的一些小地痞流氓做鬥爭了。

而裴爭近幾日一直都很忙,祁長憶在府上根本就沒有見到過他幾面。

閑來無事時,祁長憶要麽就進宮去看望父皇,要麽就在府逗貓玩。

可這日小貓不知怎的蔫蔫的,好像是病了的樣子,提不起精神。

祁長憶很是擔心,李玉說可能是因為舊疾覆發了,之前小喵嗚就生過一次病的,還是江太醫給介紹了一個看病的去處。

祁長憶便又打算帯著小貓再去看看。

李玉給準備了馬車,自己跟在旁邊陪著,乘風今日也在府,陪著同去了。

馬車駛上了街道,祁長憶抱著小貓靠在車窗邊上向外看,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很是熱鬧。

“小瞄嗚,你看,那裏有賣好吃的,等你好了,我就買來給你吃好不好?”

祁長憶抱著貓蹭來蹭去,可是小貓一點反應都沒有,半瞇著眼睛,眼睛眨也不眨。

“小瞄嗚,你到底是怎麽了,要是你會說話就好了,你就能告訴我你是哪裏不舒服了。”

祁長憶把貓爪子放在自己掌心比劃著,柔軟的小手和肉乎乎的掌心貼在一起。

“要是裴哥哥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你是怎麽了,可是裴哥哥最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都沒有空陪我了……”

正說著,馬車忽然緊急停了下來,前面傳來了暄鬧聲,四周也漸漸圍起了很多看熱鬧的群眾。

“小玉子。”

李玉走到車窗邊,“殿下,前面出了點事,剛才有個女子想要朝我們馬車上撞來著,幸虧車夫反應快,及時把車停下了,不然要是真撞上了,把人撞死撞殘”

馬車前面又跑過來了幾個人,擠開人群走到了那個女子面前,為首的一人對著那女子迎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跑啊!你再跑啊!不是想尋死嗎,我看你還能往哪跑!”那人揪著女子的頭發,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高高揚起手來又是一巴掌。

“臭婊子!還敢跟老子講王法!誰給你的膽子!”

女子被扇了兩巴掌,已經是滿嘴的鮮血,一邊哭著磕頭,一邊求助的往周圍的人群看,可惜沒有人敢上前幫助她,那幾個人追過來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人,腰間都有佩劍,無人敢招惹。

為首的那人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那幾人上前拖起了趴在地上的女子,就要擠開人群離開。

四周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哎,這姑娘我認識,這是街頭小販老吳家的閨女,長得可標致了,怕是被誰家老爺看上了吧”

“這些人倒是從來沒見過,長得兇神惡煞的也太嚇人了”

“要我說,反抗還不如直接從了,混成個小的也比被打死的強啊”

長籲短嘆不停響起,但是又安靜的無人動彈分毫。

“住手!”

一聲還帯著稚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前面的幾人果然站住了腳步,向後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不凡,長得極為漂亮的小公子站在輛馬車前面,懷還抱著只雍容華貴的黑貓。

這是誰家養在深閨不識人間疾苦的寶貝吧。

小寶貝指著幾個人生氣道,“你們放開她!”

那幾人一下子就樂了,還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們說話過,看來帝都城果然是不一樣啊。

“要是不放呢?你能怎麽樣?”

那個為首的饒有興致的轉回了身子,不耐煩的沖看熱鬧的人群揮手,“都散了,誰敢再看挖了他的眼珠子!”

四周的人群很快的就散開了去。

“小美人兒,要是你這麽擔心她的話,不如跟哥哥們一起來,怎麽樣,很好玩的。”

祁長憶瞪著那幾個人不說話,剛才李玉跟他說了那幾個人就是在強搶民女,光天化日之下,根本無懼天朝律法。

他把自己懷抱著的小貓遞給了李玉抱著,握緊了拳頭只身就要走上前去。

乘風在身後按住了祁長憶的肩膀,然後對他默默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插手此事。

可是祁長憶的目光與那個被按住的女子對視上了,她眼神的希冀懇求,害怕無助,看著祁長憶像是看著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讓祁長憶怎麽也不忍心無視那個眼神。

“阿風我們幫幫她吧,好不好?”

乘風只是看著對面的那幾個人不多言,按著祁長憶的手沒有放開。

“阿風,我知道她的心情,她一定很害怕很害怕的,我知道的”

因為他自己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看見了就不忍心袖手旁觀。

“阿風……”

乘風放開了手,輕嘆道,“不行的話,就交給我來。”

“嗯!”

祁長憶重重點頭,拿著乘風給的劍,走了上前。

那幾個人見狀,也紛紛拔出了劍來,跟祁長憶對峙著。

不知是誰先出的劍,總之雙方很快打在了一起。

祁長憶開始時運劍走位都很好,也能夠和那幾個人相抗衡,甚至劍還劃破了那個為首的人的臉。

乘風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動,在有人要突襲他時,飛身上前三兩下就把幾個人全部打倒在地,並沒有下死手,只是給了個教訓。

那幾人落敗,扔下了那個女子,一瘸一拐的就跑走了。

祁長憶趕緊過去把那個女子扶了起來,關切的詢問,“姐姐,你沒事吧?這個藥膏給你,塗在臉上傷會好的很快的。”

那女子紅著眼睛,接過了藥膏,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給祁長憶和乘風磕了好幾個響頭不願意起來。

“謝謝二位,謝謝二位,謝謝二位救命之恩,若不是兩位出手相助,小女子恐怕會被那些人”

祁長憶把她拉起來,“姐姐快起來吧,不用謝的,那些壞人都被阿風打跑了,不敢回來了。”

那女子偷偷擡眼瞄了一眼乘風,然後趕緊又移開了視線。

乘風卻絲毫沒有察覺,冷淡道,“那些人還會回來,並且今日之事不會完。”

祁長憶緊張道,“阿風,這是什麽意思啊?那,那這個姐姐怎麽辦啊?”

乘風叫過來一個府隨從,“你先把這位姑娘帯回府安頓,其他的事,等大人回來再說。”

那女子感激涕零的對著兩人道謝,然後跟著那隨從走了。

一場鬧劇歸於平息,街道上人流又恢覆了熱鬧正常。

祁長憶坐回了馬車,接過了小貓繼續抱著,然後下巴擱在車窗上問乘風,“阿風,你告訴我吧,我是不是給裴哥哥闖禍了”

“沒有,若是大人遇上此事,定然也是要管的。”

“是嗎?”祁長憶不放心的問道,“可是你剛才說,這件事情不會完的,他們,會不會來打擊報覆我啊?”

乘風看了祁長憶一眼,肯定的點點頭,“會。”

“啊!”祁長憶原本只是隨口問的,沒想到乘風居然這麽不假思索的回答自己了。

“阿,阿風,那怎麽辦啊,他們會不會把我一起抓走?”

乘風經過了理智的思索,然後又點點頭,“可能性很大。”

祁長憶這下子更加慌張了,抱著小貓的尾巴晃來晃去。

“阿風,你,你是不是在嚇唬我的,裴哥哥不是丞相大人嗎?裴哥哥會護著我的,沒有人敢抓我的,還有父皇,父皇也會護著我的”

祁長憶不知怎麽的,卻越說越沒有底氣起來,眼睛盯著乘風看,“對不對,阿風?”

“殿下可別忘了,太子回宮了。”

說完之後,乘風便替祁長憶把車窗的簾子放了下來。

馬車來到了上次的那家醫館,祁長憶抱著小貓走了進去,看完了病之後,又拿了些藥物。

那獸醫見貓精氣神不佳也就算了,怎麽貓主子也耷拉著小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小公子莫要擔心,貓沒什麽大礙,回去吃上幾服藥就會好了。”

一旁的李玉見自家殿下跟丟了魂似的不答話,便上前接過了藥來,跟獸醫道了謝,然後帶著自家殿下重新回了馬車上。

本來是做了件好事,結果被風護衛幾句話惹得殿下小臉上沒了笑,李玉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風護衛,”李玉走在乘風身邊小聲道,“以後這種算盡機關的事情,就別跟殿下說了,多跟咱們大人學學,有時候殿下問的問題也不是非要一個正確的答案不可,殿下就是小孩子心性,順著哄哄也就好了。”

哄人?

風護衛只會有一說一,不會哄人。

李玉見乘風仍舊的一臉面無表情,自顧自的嘆了口氣,他跟風護衛說這些幹什麽,這麽多年了,風護衛不一直是這個又冷又直的樣子麽。

馬車在寬闊的街道上走著,後面突然又傳來了馬的嘶鳴聲,是有另一架馬車從後面疾馳著趕了過來,擠著祁長憶坐的那輛馬車,一直給擠到了旁邊的岔路上去。

這條路是個死胡同,祁長憶坐的馬車停了下來,唯一的出口被那另一架馬車給牢牢堵住了。

乘風擋在了前面,劍身出鞘,冷眼看著面前的那輛馬車。

“皇子殿下,”對面的人喊道,“我家主子想請您去敘敘舊。”

乘風讓祁長憶先坐著不要動,然後揚聲問道,“你家主子是何人?”

對面的人拱了拱手,“是當今的太子殿下。”

乘風沒有說錯,在街上強搶民女的那些人佩劍上的花紋,確實是太子的親信隨從才有的。

祁寒連在江南一帯之時,遠離了天子皇權的管束,無視律法的事情他沒少做,強搶民女作奸犯科,仗著沒有人敢聲張,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江南的皇帝。

現在剛回來帝都城,養成的一身的習性還沒來得及改過來,就讓自己的手下幫自己尋摸兩個漂亮姑娘回來玩玩,沒想到卻遇上了個性子烈的,還被祁長憶給救了。

祁寒連那日進宮時被皇上狠狠敲打了一頓,心一直憋著氣,只覺得原本屬於自己太子之位的光芒和權力竟然全部都被裴爭給奪走了,便對裴爭心聲怨懟。

再加上那幾個同黨大臣告誡自己的話,“皇上已經有了重新確立太子之位的想法”,那不就是要廢除他這個太子,再立別人嗎。

剩下的這幾個皇子,還能再立誰?

那幾個同黨大臣以為四皇子還算是有點可能的,於是祁寒連便想著怎麽能夠抓一個祁長風的把柄在手。

正琢磨著,祁長憶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同母的胞弟,算是個不錯的把柄了吧。

只是祁寒連還不清楚祁長風和祁長憶的關系已經變化成了什麽樣子。

祁長憶被人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看樣子是座富貴的山莊,位於帝都城外,比起湖心的那座流雲山莊來還是小了一些的,但是內裏卻更加奢華。

乘風也跟著祁長憶一同前來了,太子的人,大人說過暫時不能動,所以再怎麽厭惡也還是要保持著明面上的友好,更何況是自家小殿下先招惹過去的。

李玉等其他的隨從被帯到了另一個地方看管著,祁長憶和乘風則被帯到了個明亮寬敞的房間。

幾個人還拿了繩索過來,要把祁長憶綁起來。

乘風的劍立馬就出了鞘,大人還說過,如果會傷害到小殿下,那麽所有的話都不作數。

“誰讓你們綁人的?”

那幾人應該是聽說過乘風的大名,唯唯諾諾道,“太,太子殿下。”

“太子親口所言?你們親耳所聽?”

那幾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到底是與不是?”

“不,不是”一個人道,“是馮總管傳達的命令,說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乘風冷冷道,“那要你們馮總管親自過來,我看他敢不敢綁。”

那幾人連忙跑了,不一會,便把馮總管給找了過來。

這馮總管臉上還纏著紗布,正是那天在大街上被祁長憶一刀劃破了臉的那個。

他昂首挺胸的走進房間之後,見乘風和祁長憶並沒有被綁住,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

“來,來人吶!為何沒有將這二人綁起來!”

乘風走到門邊去,嘭一聲把門關上了,然後看著那馮主管。

“假傳命令,看來是那日還沒被教訓夠。”

那馮主管見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乘風的武功他又是見識過的,這下子臉都被嚇白了。

“你,你怎麽知道的,你們,你們想幹什麽?”

乘風抱著雙臂,示意自己並不想幹什麽,然後對著馮主管身後揚了揚下巴。

馮主管轉過了頭來,就聽見“呀”一聲吼,然後頭頂被人用花瓶猛地砸了一下,花瓶沒碎,倒是自己眼前血糊糊的一片。

祁長憶抱著花瓶摸了摸,然後鄙夷道,“你的腦袋還沒有花瓶結實啊,裏面是不是空空的啊?”

他小手伸過來,按著馮主管的腦袋使勁晃了晃,就看見馮主管翻了個白眼,身子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乘風走過來,三下五除二就利落的把人綁了起來,然後問,“殿下,用不用我再廢他條胳膊腿?”

祁長憶抱著花瓶搖了搖頭,“不用了不用了,這樣就夠了。”

他怕阿風一出手就不只是斷條胳膊腿了。

那馮主管被五花大綁著,不知道暈了多久才終於醒了過來,一醒來就開始叫喚,把外面的侍從都叫了進來。

祁長憶和乘風不以為意,仍舊自得其樂的在桌子上下著棋,祁長憶並不會下棋,他只是一通亂走而已,乘風便也陪著亂走,兩人居然還能下的津津有味。

馮主管大叫著,“你們快點把我放開!我要見太子殿下!我要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一定要為屬下做主啊!”

那幾個侍從卻互相看著,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太子殿下說了,皇子想綁誰就綁誰,馮主管,我們也不敢擅自給您松綁啊。”

馮主管心一下子涼了半截,看來自己是非要被綁著不可了。

那幾個侍從見馮主管不再哀嚎了,便要退出門去,突然一顆棋子就落在了幾人身邊,把那個花瓶直接給彈碎了。

乘風把手收了回來,看了眼外面快要黑下來的天色,問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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