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棠哥哥,我能抱抱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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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列一路前行,終於走出了這片荒漠。

所有人都深深松了口氣。

換乘了馬車,來到了外族的國界內,可以在外族的國界內看到很多天朝的士兵,都是整裝齊發,一副做好了隨時準備投入戰爭的緊張模樣。

祁長憶還沒有醒過來,被單獨安置在了一輛馬車,只有裴爭一起上了那輛馬車。

馬車晃晃悠悠的繼續向著天朝的軍營處前行。

到了軍營門口後,趙隸棠已經在那裏等候著了。

馬車進入了軍營,在營帳前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了馬車,祁依柔也被安排下去休息了。

趙隸棠向沈歡詢問了一些祁長憶的情況,沈歡__如實告訴了他。

趙隸棠聽聞還需要等待祁長憶自己醒過來後,不由得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他知道祁長憶曾經自己尋死過,是經歷了多麽深重的絕望,才會沒有一絲留戀的想要尋死,趙隸棠不知道。

那麽現在,恢覆了記憶的他,會有想要活下去的念頭嗎?

沒有人知道。

面前的馬車車廂打開,裏面的人走了下來。

裴爭抱著懷安靜的小人兒,徑直向著不遠處的營帳走去。

趙隸棠握緊了拳頭,看著眼前的兩人經過,剛想要提步跟過去,就有將士過來跟他匯報軍情,趙隸棠深深看了那營帳一眼,隨後憤然轉身離開。

那處營帳一直再沒有人進去了,乘風親自在門口把守著。

天色漸漸暗了,裏面仍是沒有一點動靜。

晚膳時分,江逾白提著個食盒過來了。

“進來吃飯。”他對乘風道。

“不必,我不餓。”

乘風邊道,邊給江逾白讓開了路。

誰知江逾白沒有進去,反而跟著他移了移步子,臉都快湊到他下巴處了。

說完懷疑的上下打量他。

乘風呼吸窒了窒,有些慌亂的別開眼。

江逾白見他不說話,幹脆食盒塞進他手。

“這樣,你進去吃飯,我在這裏幫你守著門,行不行?”

乘風抱著食盒,被江逾白扯著胳膊往營帳裏面推。

’‘這……

話沒說完,江逾白就直接將營帳的簾子關上了。

乘風只得提著食盒往裏面走,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主子,用點晚膳”

乘風看了眼床畔邊,見裴爭靠在床邊閉著眼睛,似乎是已經睡著了,他便沒有再說什麽,打算放下東西轉身就出去。

裴爭卻被細小的動靜吵醒了,還以為是身邊躺著的小人兒醒了,睜開眼睛的瞬間仿佛有些欣喜的光亮閃過,隨後又滅了下去。

“主子,您醒了。”

裴爭輕點頭,從床上坐起了身子。

旁邊的小人兒睡得沈沈,看起來臉色好像已經恢覆了不少血色,但就是沒有清醒過來。

“外面怎麽樣了?”

裴爭已經在營帳陪了小人兒一整天,不許任何人來打擾,因此外面的狀況不得而知。

乘風正色道,“趙將軍今日已經去處理了,說是外族都城內抓到了幾個內賊,審問了許久都沒有審訊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趙將軍現在已經回來了。”

裴爭“嗯”了聲,擡手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好像閉眼休息了一會,更加感覺到無力了。

他俯身靠過去,手指愛憐的在小人兒臉頰上滑過,撫摸了兩下他墨黑的頭發,低聲道,“我出去辦點事,你自己乖乖的睡覺,等我回來。”

隨後在他額間落下輕柔一吻,下了床。

“主子,您先吃點東西吧”

“不必,備馬。”

乘風知道裴爭是要親自去外族處理內賊之事,便沒有再說,轉身出了營帳。

江逾白見他剛進去沒多會就出來了,還想問他什麽,就看見裴爭跟著一起出來了。

裴爭只是對著江逾白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了,然後翻身上了馬,瞬間就疾馳而去。

乘風跟江逾白說了幾句,要他幫忙照看著殿下,隨後也上馬跟著離去了。

兩人走後,江逾白便進了那處營帳,看到桌上擺著的一口沒動的飯菜,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把東西收了。

他坐在桌邊看著床上的小人兒的動靜,無奈四周實在太過安靜,他看著看著眼皮就開始打架起來,然後趴在桌邊瞇著了。

“江大夫江大夫”

隱隱約約好像聽到有道軟軟糯糯的聲音在叫自己,但應該是在做夢吧。

江逾白轉了個頭繼續睡著。

“江哥哥逾白哥哥”

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自己,不是做夢!

江逾白猛地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了眼前一張放大的小臉。

祁長憶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醒了,而且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他已經不知道躺了多久睡了多久了,很想下床來活動活動。

他自己跳下了床來,還光著腳丫,在地上走了兩步,便看到了趴在桌邊的人影。

誰知道江逾白睡得這麽沈,叫了他好多聲他都沒有動靜,直到叫他哥哥,他才醒了過來。

“啊啊啊”

江逾白驚訝的失聲叫起來,聲音很大,把祁長憶也嚇了一跳,他趕緊伸出小手捂住了江逾白的嘴巴。

“噓江大夫,我們要小聲一點,不要吵到別人睡覺啦”

江逾白點點頭,祁長憶才慢慢把手放下來。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殿下你總算是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還發熱嗎?難受嗎?哪裏痛嗎?”

江逾白拉著他的一只胳膊給他把脈,然後繞著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生怕他還有哪裏不對勁。

幸好的是,祁長憶的脈象已經恢覆了正常,在薄薄的血管下一下一下健康而有規律的跳動著。

江逾白撩起了他的衣袖來看,那些原本的大片傷痕已經愈合了,還是以前白白嫩嫩的肌膚。

“好,好,終於是好了”

江逾白眼眶濕潤,廢了這麽大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

只要把殿下治好了,所有的一切才算是有了意義。

之前還怕他會不願意醒來,還好,他醒來了。

江逾白張開胳膊抱住了眼前的小人兒,“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祁長憶也回抱住江逾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乖乖的任由他緊緊摟著自己。

營帳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隨後簾子被人掀開了來,進來的人是沈歡。

沈歡剛才聽到了江逾白的驚呼,便想到了可能自己小徒兒醒了,她當即就匆匆趕了過來。

“徒兒”

沈歡話一出口,也是眼淚蓄滿了眼眶,即將要掉落出來。

江逾白已經松開了祁長憶,祁長憶看向了門邊。

“沈師父,”祁長憶對著她十分乖巧的彎了彎眉眼,“謝謝你,救了我。”

他叫自己沈師父

沈歡知道,他是忘記了作為沈十九的那些記憶,自然也就不會記得自己這個師父了,這都不能怪他的。

可是沈歡心卻更加難過了,曾經那麽依賴自己那麽信任自己,那麽喜歡粘著自己,說自己是世上最好的師父的小徒兒,現在與自己成了陌生人。

沈歡多麽想過去也那樣親密的抱著他,跟他說自己都快被他嚇死了,然後光明正大的把眼淚全都抹在他身上。

可是她現在不能。

祁長憶剛醒,並且剛要開始恢覆,現在絕對不是再刺激他的時候。

沈歡也知道,他失去的那部分記憶並不會忘記很久,一定會在接下來的日子慢慢的就會回憶起來。

所以,她要做的只有等待他重新記起來自己。

簾子又被人掀開了,這次來的人是趙隸棠和月奴。

月奴自從知道了沈十九就是皇子祁長憶後,便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來,小十就是將軍心一直忘不了的那個人啊,他是被將軍小心翼翼的深深埋在了內心深處的人兒,恐怕他在將軍心的地位,這輩子都不會有人能替代的了。

但是,月奴對祁長憶卻一直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憐惜和疼愛,這麽善良可愛又有些傻乎乎的一個小人兒,任誰都不會忍心傷害他的吧。

所以知道了祁長憶再次醒來之後,月奴也十分開心,跟在趙隸棠後面便來探望他。

趙隸棠一進了營帳內,祁長憶便看向了他,隨後眼眸都跟著閃了閃。

雖然祁長憶在生病的那段日子裏也見過趙隸棠,但是那時候他的意識都沒有現在這麽清醒。

未可可

一句呼喚出聲,趙隸棠就想到了以前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人兒。

讓其他人都先退出去,趙隸棠走到了祁長憶面前來。

他手指有些顫抖,呼吸也亂了亂,伸出手去想要觸碰一下眼前這個活生生,雙眸浸著淚光的小人兒,卻又害怕這一切只是虛幻泡影,會一戳就破。

就像他過去的數千個日日夜夜幻想過的那樣。

“長憶”

“是我,棠哥哥,我是長憶”

祁長憶眼角的眼淚滑了下來。

在他的記憶,與趙隸棠分別的那次,也是在這個軍營,那時候趙隸棠把他藏在這裏,護著他度過了一段短暫的快樂時日。

他全都記得的,趙隸棠就像是他的親哥哥一樣,永遠給他庇護給他安慰。

祁長憶擦了擦眼淚,對著趙隸棠張開了胳膊,“棠哥哥,我能抱抱你嗎?”

作者有話說

小裴:為什麽老婆醒的時候我不在,你給我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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