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把他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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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九被帶到了水榭居中,跪在了那層厚重的圍簾之外。

“公主,人已經帶到了。”

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圍簾被人打開,祁冰之的手腕露了出來。

小梅對著沈十九道,“還不快去紿公主把脈。”

沈十九站起身走了過去,兩指輕輕搭在了祁冰之的手腕處,然後他的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

這個脈象很不對勁,怎麽像是了毒一般?

沈十九收回了手指,問道,“公主殿下,每日的藥您都有按時喝嗎?”

圍簾內的祁冰之卻還是沒有說話。

“公主殿下?”

沈十九感到奇怪,看了小梅一眼。

小梅趕緊掀開簾子進去查看,隨之就傳出一聲驚呼。

“公主!公主您怎麽了!您醒醒啊!”

沈十九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忙問道,“公主殿下怎麽了?”

小梅猛地掀開了圍簾走出來,大聲嚷道,“公主已經暈過去了,都是你耽誤了正事!我看你要如何承擔這個責任!”

“可是,這件事情並不怪我呀,公主殿下的脈象很是奇怪,若是每日都按時喝藥了,是不會這個樣子的。”沈十九解釋道。

小梅看也不看他,對著外堂內的其他人道,“你們幾個快把人請進來。”

沒一會又進來了一個郎模樣的人,帶著藥箱,跟著小梅一起走進了圍簾之。

沈十九低著頭在外面等著,他實在是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過了許久之後,才聽見圍簾傳來那小梅的聲音。

“公主,您總算是醒過來了,可把奴婢嚇壞了。”

祁冰之的聲音還很是虛弱,“小,小梅,我這是怎麽了?”

那郎解釋道,“公主殿下,照您方才的癥狀來看,您應該是毒了,幸好毒性不深,診斷及時,並沒有造成很大的傷害。”

“毒?公主怎麽會毒呢?先生可不要胡說啊。”

“公主面前我豈敢胡說八道,這種致毒的藥物平日吃起來其實並無損害,但若是和另一種藥物同食,便會藥性大變了,尋常的醫者都會明白此理的。”

那郎又給祁冰之重新開了副方子,然後便被小梅送走了。

沈十九全程都在圍簾外面聽著,也很是好奇,他紿公主的藥都是沒有問題的,難道是公主還吃了誰紿的藥物嗎?這才導致的兩種藥性相斥毒?

可是還沒等到沈十九詢問,折身回來的小梅就走到了他跟前,一副質問的模樣。

“好你個沈十九,真想不到你膽子這麽大,這裏可是丞相府,這麽多雙眼睛看著,你居然也敢對公主不利?”

“我,我沒有啊……”

“定是上次與公主起了沖突之後,你便懷恨在心,所以故意紿公主下毒的,對不對?”

沈十九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怎麽會下毒害人呢?”

“怎麽不會?你把公主害的還不夠慘嗎?自從你來了丞相府之後,公主就沒有一天開心過……”

圍簾突然被人直接打開了,祁冰之喝了藥後好似已經沒什麽大事了,可以下床行走,但是臉色發白,嘴唇醬紫。

“小梅。”

小梅趕緊上前扶住祁冰之,“公主,您怎麽起來了,您應該好好臥床休息才是啊。”

“我如何能安穩的休息,這次是下毒,下次是什麽手段誰又能知道?”

祁冰之的眼神只是輕飄飄的看了眼沈十九,卻能讓沈十九後背起了層冷汗。

“公主,他拒不承認,那您看應該怎麽處置他呢?”

祁冰之慢慢的向著沈十九走了過去,從他身邊經過時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坐下。

小梅也跟著走過去,彎腰湊在了祁冰之面前。

不知道祁冰之吩咐了些什麽,小梅眼光似乎露出了些許興奮的意味。

“是,奴婢知道了。”

小梅對著其他奴仆使了個眼色,那幾人便迅速的上前拉住了沈十九,跟在小梅身後從後門出了水榭居。

—行人走後,祁冰之坐在原地,身體不適的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每日送來的湯藥她當然沒喝,她本來就沒有什麽子虛烏有的頭痛病,那苦澀藥湯能不喝就不喝了。

但是要誣陷沈十九,她必須讓自己真的毒才行,不然肯定騙不過這府上的人。

那個太醫院的周吳臨走之前,曾給她留下了幾種藥物,告訴了她如何吃才能夠讓自己輕微毒又不至於危害到生命。

祁冰之一開始還有些猶豫,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走這步險棋,畢竟風險和代價都太大了。

但是那日裴爭帶著沈十九入宮之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坐到了天亮,坐到身子都麻木了之後,身上的那些傷痕都仿佛沒有那麽痛了。

那日天亮之後,她便開始喝起了周吳給的藥方,每日劑量都不大,並且一連服用了幾日。

雖然這幾日都沒有再喝沈十九的方子,但是之前殘存在體內的藥劑也足以與相斥藥物呈現毒發癥狀。

又猛地咳了幾下,祁冰之感覺到胃部似乎在灼燒,即將要湧出鮮血來。

這時小梅從後門處進來了,上前替祁冰之順了順後背,很是心疼的道,“公主,事情都安排好了。”

祁冰之點了點頭,“大人何時回來?”

“奴婢下去打聽過了,大人外出不知所為何事,但是還要兩天才能回來,到時候我們已經事成了。”

祁冰之這才慢慢展露出一個笑臉,那笑看起來很是奇怪,像是拼命扯著嘴角在做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公主,奴婢有些話,考慮了很久,一直不知該如何跟公主言說……”

祁冰之拉起了小梅的手,“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了,我當然是最信任你的了,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小梅這才放心下來。

“公主,皇後娘娘其實不止一次的問過奴婢,您到底是為何非要住在這丞相府,您說您在這裏受了這麽多的委屈,裴大人他根本就不在意您呀。”

祁冰之松開了小梅的手,小梅卻沒有什麽察覺,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奴婢都聽說了,宮裏很多人都傳裴大人他喜好男色,這麽多年了裴大人都沒有娶妻,連個小妾都沒有納過,而且當初大人與那個皇子之間也是不明不白的……”

提到了皇子,祁冰之的臉色似乎更加難看了。

“住口!”

小梅嚇得趕緊閉了嘴,呆呆的跪在了外堂上不敢擡頭。

祁冰之感覺到喉頭一股腥甜,拿了手帕來捂住口鼻,忽的就吐出了一口汙血。

想來是體內已經在開始排毒了,可是這血掛在她的嘴角卻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怕。

祁冰之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個已逝之人了,可是腦海對他的憎恨還是消磨不去。

分明是自己先遇見裴爭的,也是自己先愛上他的,為什麽一切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想當年,裴爭剛當上丞相,年輕氣盛,耀眼的光芒足以震懾整個朝堂。

那時還尚且年幼的二公主祁冰之,第一次見到裴爭,是皇上同他一起游禦花園。

祁冰之並不是什麽受寵的公主,但是那時卻與祁依柔走的極近。

外人只以為是她們姐妹情深,總愛在一起玩鬧,但其實祁冰之那時候就懂得了如何利用祁依柔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在那樣一個雪天,祁冰之在殿門外等候祁依柔時,被路過的祁長憶不小心撞了一下。

祁長憶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袍,毛茸茸的領子下是一張清純美艷的小臉,比所有的公主皇子長得都要好看。

他知道自己犯了錯,乖乖的低垂著頭跟祁冰之認錯,祁冰之好脾氣的笑笑,便放他走了。

等到祁依柔來到之後,祁冰之立馬裝作被撞的腿受了傷。

祁依柔為了替祁冰之出氣,這才將祁長憶引到了皇上與眾臣商討大事的宮殿外,並且重重的把他推了進去。

然後祁依柔就和祁冰之躲在不遠處,等著看祁長憶會如何受罰,祁冰之甚至還幾次替祁長憶說好話,惹得祁依柔不由更加討厭祁長憶了。

誰知,想看的處罰沒看到,宮殿的門打開後,祁冰之直接呆楞在了原地。

裴爭竟然與祁長憶一起從那處宮殿出來了,並且,他們的衣袍一黑一白,在漫天雪色看起來和諧美好的像是一幅畫卷。

祁依柔只失望的冷哼了一聲,便要轉身離開,打算以後再找機會繼續替二姐姐報仇。

但是祁冰之卻沒有跟著祁依柔離開,她呆呆的跟在前面兩人的身後,走了很遠很遠,那兩個人都沒有註意到

她在偷偷的跟著。

現在想來,也許是裴爭發現了但沒有揭露而已。

祁冰之就看著那兩人停在了一處梅園前,然後,那團白花花的身影向前一撲,就被一抹玄色緊緊攬住了腰肢,抱進了懷。

祁冰之看的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來。

那二人從梅園離開之後,祁冰之仿佛渾身都沒了力氣,慢慢癱坐在了雪地,頭埋在胳膊裏大哭了一場。

不知過了多久,凍得渾身冰冷之後,祁冰之擦幹眼淚站了起來。

她只對著皇子的寢宮處遙遙看了一眼,便緊攥著拳頭離開了。

此後,祁冰之明裏暗裏都沒少找祁長憶的麻煩,最後終於將他永遠的從裴爭身邊剔除了。

可是現在,又出現了一人,也是那樣的單純幹凈,一副與世無爭的純良模樣,裴爭是不是就喜歡這樣幹凈的人兒?

祁冰之眼神現出陰毒和狠厲。

那她就要把他弄臟,看裴爭還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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