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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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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十九被帶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像是個柴房,裏面很空曠,只有角落裏堆積了一些木柴。

那幾個奴仆把他扔進來之後就走掉了,沈十九被股大力直接甩到了地上,胳膊和膝蓋處磕的火辣辣的痛。他好不容易適應了周圍黑暗的環境,然後摸索著靠在了墻角處。

他非常努力的回想了一番,自己真的沒有用過什麽不對的藥物呀,二公主怎麽會突然中毒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柴房裏昏暗看不清外面,只能大概的知道天好像是黑了。

沈十九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被放出去,但是他沒做過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認得。

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後,柴房的門忽的被人推開了,幾盞燭臺照亮了不大的柴房。

沈十九將頭慢慢的從臂彎中擡起來,眼前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衣裙。

祁冰之就站在門邊,都不願意走進這處臟亂破敗的柴房,手絹捂著口鼻一副身體不適的模樣。

小梅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奴仆。

“給了你半天的時間,想好了沒有,你到底認不認罪?”

沈十九瑟縮了兩下,搖搖頭。

小梅瞪著他,“就知道你肯定冥頑不靈,好在東西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只需要畫押就行。”

說著,有人拿著一張寫好了罪證的紙上前,撲在了沈十九的跟前。

“乖乖在上面按個手印,這事就算完了,公主也不會再追究你的過錯了,快點按吧。”

沈十九看了看那張紙,師父教過他認字的,上面的字他差不多全都認得了。

小梅見他看了半天還不動,有些急了,“別看了,趕緊按就是了。你們兩個,幫他一把。”

旁邊的兩個奴仆一人抓著沈十九的手要往印泥上按,另一人拿著那張紙湊上前去。

沈十九拼命掙紮起來,他看懂了那張紙上的字,只要他按了手印,就算是認了罪了。

費了好半天的勁,都沒能讓沈十九的手上沾上印泥,他是用了渾身解數在反抗了。

那個奴仆幹脆直接拿了把匕首,將沈十九的手指劃破了口子,用血染紅了他的手掌。

誰知在將紙湊上去按手印時,血水流的太多直接把半張紙都給染紅了,根本看不出紙上寫的什麽字了。

祁冰之看著幾人忙活了半天,居然都沒能畫好押,便將小梅叫了過去,跟小梅交代了些什麽,然後離去了。小梅在祁冰之走後,也招呼著幾個奴仆走了,柴房的門又重新關上。

沈十九的身子沒了支撐,隨即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地上冰冷,卻還能感覺到手心裏熱乎乎的,全都是粘膩的血液,糊了滿手。

不知道那麽在地上躺了多久,久到沈十九的眼前一片迷茫,看不清明了。

又聽見了門開的聲音,有人走進來了,似乎是好幾個人,一股難聞的氣味充滿了整個柴房。

沈十九眼皮很重,迷迷糊糊的看見那幾個人都是衣著破爛,像是大街上乞討為生的乞丐。

隱約聽見那幾個人在交談。

“是這個人嗎?”

“這房間裏就他一人,除了他還能是誰。”

“那趕緊動手吧,早點完事早點出去領賞錢。丞相府的人就是大方,讓我們來占便宜還倒給我們錢吶。“就是就是,以後誰在說丞相大人的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那幾個人一番熱切的討論之後,搓了搓手,慢慢走向了躺在地上的人兒,七手八腳的開始解人兒身上的衣袍。

沈十九不知被誰擰了幾下,直接痛得清醒了過來,淚眼朦朧的擡起頭來。

“你們,你們想要幹什麽......”

那幾人見他醒了,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反倒是更加興奮了起來。

“動作快點,人醒了一會就該掙紮了,就沒這麽老實了。”

沈十九確實想掙紮,可是他方才已經用了太大的力氣,現在根本就提不起勁了,況且流血的那只手掌鉆心的疼痛,讓他根本就無法動彈。

一顆晶瑩的眼淚順著臉龐滑下,沈十九恐懼害怕的渾身顫抖,卻只會換來更加粗魯淩虐的對待。

此時,達達的馬蹄聲停在了丞相府門口,一個身影直接從馬背上一躍而下,隨後沖進了府中,直接向著水榭居趕去。

李玉早已經等在了門口,看到那抹玄色衣袍後,著急的跟了上去。

“大人,人已經進了水榭居五個時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根本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

裴爭表情冷峻,一言不發。

到了水榭居門前,裏面一片黑暗,看起來裏面的人早已經休息了。

裴爭不做他想,一腳將門踢開,門框直接當場碎裂開來。

巨大的聲響過後,那層厚重的圍簾後亮起了燭光。

先是小梅走了出來,見到裴爭後,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裴,裴大人,您怎麽回來了?”

裴爭卻是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揮開她的身子,掀開圍簾走了進去。

祁冰之躺在床榻上,衣衫半攏,臉頰毫無血色的慘白,看起來楚楚可憐。

“大人,咳咳......”

她咳嗽了兩聲,捂著胸口皺著眉頭。

裴爭眼底沒有一點憐惜之意,走到了祁冰之的床前,冷聲開口道,“人呢。”

祁冰之眼神變了變,“大人,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麽。”

裴爭並不打算給她留什麽情面,揪起了她的衣領,將她半個身子都從床榻上揪了起來。

“我再問你一遍,人,呢?”

祁冰之被衣領勒的呼吸不暢起來,臉漸漸憋紅了。

一旁的小梅趕緊過去在底下拖住了祁冰之的身子,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大人,您快把公主放下來吧,公主都被小人害到中毒了,受不起什麽折騰了啊!”

裴爭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是攥的更加緊了些。

“中毒?”

“是啊是啊!”小梅告狀似的連連點頭,從懷中掏出了沈十九寫給祁冰之的藥方。

“就是這個藥方,郎中已經幫忙看過了,這藥跟公主之前暍的藥方是有沖突的,但是沈十九卻還是開出這樣的方子來,他就是對公主懷恨在心......”

裴爭借著昏黃的燭光,瞥了眼那張藥方,卻忽的就僵住了身子。

這個字跡,他認得。

但是字跡是可以仿照的,裴爭心裏明白,他還有別的證據可以證實。

小梅話還沒說完呢,就被一腳踢到了旁邊去,佝僂著腰背趴在地上久久動彈不得。

“本相給過你機會了,若是他,出了任何一點事......”

裴爭湊在了祁冰之耳畔,“......你要百倍償還。”

說完將手中人往床上狠狠一扔,裴爭連個眼神都不想分給祁冰之。

祁冰之猛烈的咳嗽起來,咳得眼角不停的流淚,可是眼前的人卻連一點點關心都不願給她。

她已經明白了,她賭輸了,就算是拿了自己的命來賭,仍是輸了,一敗塗地。

門外忽的湧進來大批的相府護衛,將整個水榭居層層包圍了起來。

乘風和李玉都站在門邊,等著裴爭的指示,裴爭一個眼神之下,護衛們齊齊奪門而入,開始在水榭居嚴密的搜尋起來。

沒一會,水榭居後門的院子中傳來了幾聲哀嚎。

乘風來到外堂覆命,“主子,人找到了,但是,情況似乎不太好......”

裴爭穿過後門來到了那處柴房外,外面跪了四五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都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裴爭深深吸了口氣,他突然有些不敢面對起來,將心中隱隱的躁動不安按壓下去,他提步走進了柴房中。沈十九被李玉攙扶著,他的小手緊緊的護著自己的胸前的衣領,仿佛是被嚇到了一般,眼神都混沌著找不到焦距。

李玉見裴爭慢慢走了過來,說道,“大人,還沒發生什麽事呢就被風護衛救下了,但是估計受了很大驚嚇,還沒緩過來了呢。”

裴爭走過去,輕輕摸了摸沈十九的頭,沈十九擡頭看著他,看了好一會,眼神才在他臉上聚焦。

一認出眼前站著的人是裴爭,沈十九的眼淚奪眶而出,淚水流起來沒完,哭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大,大人......我,我沒有......毒害……公,公主......”

“嗯,我知道。”裴爭語氣輕柔,全然沒有了方才的冷硬。

“我......我只會救......救人的......不會害人......的......”

“對,你不會害人。”

裴爭對著李玉使了個眼色,李玉識相的將人交到了裴爭懷中,然後拉著還在一旁杵著的乘風退了出去。

沈十九頭深深埋在裴爭胸前,嗅到他身上好聞的檀香味道,才稍稍穩定了心神,眼淚流的沒那麽兇了,但眼底還是一片霧蒙蒙。

“不哭了,我帶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沈十九抽抽搭搭的,“好......但是,我不敢自己一個人......我,我有點害怕......”

裴爭攬住他的腰肢,帶著他走出柴房。

當然了,本來就沒打算讓他一個人再回那個小廂房。

兩人從後門進入水榭居時,沿路上只有一排燭光,所有人都得到命令撤走了,水榭居中的祁冰之和隨從也不知去了哪裏。

裴爭帶著沈十九沿著那排燭光一直走,走進了後園中,來到了小樓的門前。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安排小裴看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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