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往後看誰都覺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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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踩到皇宮的青石磚瓦時,謝瑤就像是回家了一樣開心。天色已晚,風中飄過了夏天夜晚的浪漫味道。

聞人危踩著她的腳印走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背影輕松愉悅,嘴角也掛上了一絲笑意,“如你的意去了一趟西南,滿意了?”

謝瑤想了想,“還行。”

“你們不用跟了。”聞人危上前一步,拉著謝瑤的手帶著她朝一處走,“走。”

“去哪?不回宮了。”謝瑤問道,“要不還是讓侍衛跟著。”

聞人危拍了謝瑤的手,低聲道:“有暗衛。”然後轉過身沖謝瑤挑眉笑了下。

謝瑤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聞人危拉她去了摘星臺。想都不用想,謝瑤爬了一半之後腿就像是生銹的機器,連機械性的往前邁步都做不到。

聞人危還氣都不喘,淡定地看著謝瑤。

“我們真的要上去嗎?”謝瑤看了看四周,“現在挺晚了,其實我們回去也行。”

“不。”見謝瑤不走了,聞人危索性坐在她前方的臺階上,兩條長腿一條屈起,另外一條踩在稍下一階的石階上,黑皂靴上挨在謝瑤小巧精致的鞋子旁邊,眼帶笑意看著她小幅度勻氣。

啪得一聲,謝瑤一巴掌打在了聞人危手上,然後在對方不解的眼神裏擡起自己的手,給他展示自己掌心的蚊子。

猝不及防地,聞人危被謝瑤逗笑了。開始還想忍著,低著頭淺笑。直到擡眼看了眼謝瑤,聞人危的笑聲越來越大。

“別笑了。”謝瑤拍拍手,忍住了想把蚊子扔聞人危頭上的想法,“起來背我。”

聞人危等的就是這一句,他就是想讓謝瑤主動說出口,“那我總得有好處。”

仗著聞人危總不可能把她給賣了,謝瑤攬著他的脖頸,“可以啊。”

“這可是你說的,不反悔。”

謝瑤拍了一下聞人危的背:“當然,你把我當啥呢。”

摘星臺上的視野更甚,今晚是輪明月,雲層細紗一樣蕩在月色周圍,星子也燦爛若海,明明滅滅,還有一望無際的皇城,藏著若許燈火闌珊。

“真好看。”謝瑤入了神,她這裏待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閑下來去看這裏的風景。

聞人危卻看著她,月色映在他的眼裏,“嗯,好看。”

謝瑤轉過頭,被聞人危暧昧的視線一勾,一楞之後,慌亂地左瞟右瞥,然後緊盯著自己鞋上壓金線繡得海棠,“我說月亮。”

聞人危:“我說人。”

“你也好看。”謝瑤找回自己的聲音。

想帶謝瑤來看這裏的風景一直是聞人危的心願之一,但人在他身邊時想要的卻遠不止如此,“你剛剛答應我的好處。”

下一秒,謝瑤的下巴被他抵住,“頭擡起來,怎麽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

謝瑤的腦袋暈暈乎乎,被聞人危的氣息抱了滿懷,都到這了,她當然明白聞人危要的是什麽。

她屏蔽等著,唇上輕輕傳來一下柔軟的觸感,像蜻蜓點水一樣一觸即離。

這就沒了?

她聽到聞人危輕笑一聲,聲音裏的磁性讓耳朵發麻。然後聞人危再次低頭吻下來,這次他可沒放過她。

步步逼近掠奪城池,謝瑤很快就氣息不穩,靠著身後的欄桿,卻被聞人危伸手攬著,抵在自己懷裏。

直到謝瑤嘴唇發麻,唇舌糾纏之間有了血腥味,聞人危才放過她。

他粗糲的指間磨過她的雙唇,擦掉上面的水漬,引起微微的刺痛,“嬌氣,連氣都不會換。”

他的唇也同樣殷紅,泛著暧昧的水漬,眼裏多了一抹暫且滿意的饜足,見了她這樣,又上前親了一下,“真乖。”

“那能不鎖手腕了嗎?”謝瑤單憑下意識和聞人危對話。

“不能。”聞人危搖了搖她的手腕,上面的手鐲華麗又漂亮。

謝瑤仿佛聽到了鐵鏈搖晃的聲響,又欺負她,想都沒想,她道:“你背我”。

聞人危背起她,把她的手圈在他的脖子上,能這樣走下去他甘之如飴。

西南疫情的解決讓朝堂上的局勢沒那麽嚴重,聞人危也恢覆了往日懶得搭理的狀態。

任朝堂下的文臣武將吵作一團他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

直到——

“皇上立了異族女子為貴妃後,西南就傳來時疫,如此危難之際她還要帶著皇上亂跑,實屬妖孽禍國,還請皇上明事理,早日將此女腰斬於市。”

他能說這話當然不是沒道理。

以為聞人危後宮裏的那些女子,他都不甚在意,而且這麽多天了,按理來講聞人危早該膩了。

卻不想這次卻踢到了聞人危的鐵板,他微微俯身斂眸看下去,發冠上的明珠隨著他的動作輕晃,眉宇之間隱隱含著一層黑色的戾氣。

來了來了,聞人危想要抓人砍腦袋前的樣子。

“你說要腰斬誰?”

底下沒有人說話了,紛紛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聞人危的周身寫滿了危險,“一個個的,也有腦子,怎麽還會動這些歪腦筋。行啊,我滿足你。”

“把他壓入刑部大牢,拔掉舌頭之後一寸寸敲掉骨頭,這個過程我要他一直清醒著看。”

朝堂下的人都是寒意四起,只覺得他語言之間滿是要敲人骨頭的陰狠。

聞人危:“還有人要打貴妃的註意嗎?”

沒人應聲,明眼人都知道皇上今天眾怒,他以往都是殺人,不折磨人。

直到聞人危身側太監傳來一聲退朝,待聞人危走後,朝堂上劫後餘生的嘆氣聲此起彼伏。

今天事鬧得這麽大,聞人澈直接堵了聞人危的步攆。

“哥。”聞人澈道:“你不知道外面的傳言有多難聽,一個個都要清君側,說貴妃娘娘禍國殃民,必須處死。你今天還在殿上處死一位大臣,這不是逼著流民反嗎?”

聞人危揮手停下,不悅道:“真是蠢笨不可恕,禍國殃民的人是我,指著阿瑤罵什麽。”

聞人澈不懂,他從見這個異族女子第一面的時候就不懂,“哥,你喜歡替身也不能讓她叫阿瑤這個名字,你明明知道她對我們有多重要……”

聞人危的眼神變得幽深。

“還請皇兄恕罪,是我唐突。”聞人澈胸膛劇烈起伏後,冷靜下來後給聞人危道歉。

阿瑤不是他能喜歡的人,那份美好從來都沒有特意給他,只是照拂而已。道理都懂,但年少時遇到太過溫暖的人,往後看誰都覺得不好。

他是如此,想必皇兄更甚。

聞人危:“阿澈,我記得你以前很想雲游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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