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前途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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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有些懵，看著十字路口，不知道如何選擇。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應該問清容善的路線圖。
現在好了，去方耀的路千千條，哪一條才是容善走過的呢？
原來若水趁著所有人都在送別容善的時候，偷偷牽著流雲，並錯開了容善出城的時間，她也悄然出了炎都城。
容家為此好一頓找，還是老爺子發現了若水的留書，才發話停止尋找。
“由她去吧！”老爺子嘆了口氣，餵鸚鵡去了，還對鸚鵡說，“就知道，最後只有你陪我了。”
雖然老爺子如此說了，可是瓊華公主還是心有不安，容聞也覺得不妥，暗暗派了一批容家暗衛，沿著方耀的方向一路追蹤過去。
“到底要走哪條路呢？”
都是50%的機會，選擇哪一條都有機會，真的好難選。
拋個硬幣吧？
會不會太草率了？
如果她是容善的話，他會選擇哪條路呢？
大路相對安全，可是小路風景好，真的很難選。
反正機率都是一樣的，還是按照自己的喜歡選，不是更好？
就這麽決定了！
再不決定，天都快黑了。
若水果斷的選擇了小路。
流雲跑了一天一夜，也沒有追上容善，若水絕望的意識到，她肯定選擇錯了路。
人困馬乏，若水決定還是休息休息，養足了精神再說。
她找到了一家農舍，好心的農家老夫妻收留了她，還給她準備了吃食與溫暖的被子。
若水一覺睡到自然醒。
她醒來第一時間就想與農家老夫妻告別，準備再次出發，可是卻發現屋裏屋外都沒人，而且流雲也不在馬廄裏。
若水出了院子，才發現田梗的盡頭，農家老夫妻正與兩個兵士模樣的人拉拉扯扯。
最後老兩口一下被推開，跌坐在田梗上，兩個小兵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兩個老人在田梗上嚎啕大哭。
若水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去，扶起老兩口。
老兩口一看來人是若水，哭得更厲害了。
原來，農舍來了幾個小兵，說是討水喝，可是喝著喝著，看到馬廄裏的流雲。
流雲可是一匹難得一見的好馬，就算是不懂行的小兵也能看出幾分來，於是他們就動了心思，想要搶過去討好他們的上司。
老實巴交的老兩口卻不同意了，這是他們客人的馬，被無緣無故地搶了，他們說什麽也不能同意。
所以才發生了田梗上的這一幕。
“沒事的，沒事的。”若水一再的向老兩口保證，那只是一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馬，沒了就沒了，不打緊。
老兩口才算松了口氣 ，可是還是滿臉愧疚，千句萬句的道歉。
自古以來就是民不與官鬥，若水也只能認栽。
可惜了流雲這樣一匹好馬，希望它未來的主人能善待它。
若水告別了老兩口，只能徒步前行了，這樣一來，怕是想要追上容善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她也沒在怕的，她的夢想本就是徒步走天涯，這樣一來，反而正合她意！
迎著朝霞，背著夕陽，頭頂星光……偶遇村落，借宿人家，與主人喝酒聊天下，好不自在！
若水這樣走走停停，三天之後竟然也平安到達赤炎邊境。
邊境是一個三不管的地方，而戰爭讓這裏變得更是如同地獄一般，偷盜劫殺在這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在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如果有人想要過境必須要交過境費，而這個過境費還不便宜。
若水看看自己扁扁的荷包，發了愁。
如果早知道還要交什麽過境費，她離開炎都時，就多帶點錢了。
於是若水只能在邊界外觀望，看看有沒有機會不花錢就能過境。
這一天，若水叨了個饅頭，在外面溜達，順便找機會。
突然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抱住她的腳，哭泣道：“姐姐，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若水著實被嚇了一跳，但是還是不由地將手中剩下的饅頭都給了小男孩。
小男孩拿著饅頭就沒命地跑開了。
若水也不知道怎麽就跟了上去。
大概是小男孩太瘦弱了，他一路小跑，還讓若水給追上了。
只見小男孩將討來饅頭給了一個更加臟兮兮的老婆婆，婆婆大概是很久沒吃東西了，連拿起饅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男孩只好一點一點地餵婆婆，可是還沒等餵幾口，婆婆就劇烈咳嗽起來。
一陣咳嗽之後，竟然將剛剛才吃下的幾口饅頭都吐了出來，吐出的汙物上還有絲絲血跡，人跟著也暈死過去。
若水趕緊上前，搭了一下婆婆的脈。
長期營養不良，又加上久病不愈，已經奄奄一息了。
若水立刻掐了婆婆的人中，待人幽幽轉醒，將她隨身攜帶的至寶丹搗爛，和著水將藥灌了進去。又轉身拿了些碎銀子，讓小男孩買碗稀粥來，越稀越好。
很快小男孩就捧回來一碗稀粥，交給若水。
婆婆人雖然醒了，但是意識還不清楚，處於半暈迷狀態。
若水吩咐小男孩扶住婆婆，由她將粥強行灌入婆婆口中，一開始還灌一半漏一半，後面婆婆大概是恢覆意識了，將一碗粥一滴不剩盡數喝光了。
一碗粥下肚，婆婆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婆孫倆對若水一陣千恩萬謝。
後來若水才知道，這婆孫倆也是苦命的人。婆婆的兒子被拉去當兵還不知生死，她那可憐的兒媳做苦工卻被人辱打致死，只留下一老一小，無依無靠，只能乞討過活。遇上太平盛世還能能討口飯吃，可如今到處都在打仗，根本就沒他們婆孫倆活命的機會。
若水從來不知道，生活還可以這麽苦，生存竟然這麽難。
眾所周知，戰爭是殘酷的！而戰爭從來都是主導者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發起的極端行為，可是戰爭最大的受害者卻是這些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戰爭讓他們流離失所，甚至讓他們失去生命。所以不管戰爭的結果是贏還是輸，百姓們都是最痛恨戰爭的！
若水突然感覺好難過，是那種無能為力的難過，卻偏偏又什麽也做不了。這種無助感壓迫著她，讓她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她現在是救活了婆孫倆，可是後面呢？他們要怎麽辦，這一老一小的，別說生活了，能生存下去都是問題。
說來可笑，她竟萌生出阻止這場戰爭的想法。
這怎麽可能？她一個弱女子，何來能力阻止這場浩劫？
可她確確實實就這麽想了。
可悲的是，她現在連這邊境都過不去。
若水傷感的時候，容善也在傷腦筋，他已經在邊境苦等三天了。等的不是別人，就是若水。
若水離開炎都，容善就已經第一時間收到家裏的飛鴿傳書。
他也隨即將行程放緩，卻沒能等到若水，心下就慌了，到了邊境幹脆人就不走了。
這可把鐵憨憨的薛勇給急壞了，他那眼神，都快放出冷箭來了。
可是少主不發話，他也只能生生憋著。
容善又將隨身暗衛統統遣派出去尋人，因為不能大張旗鼓地，只能秘密打探，卻還是遲遲找不到人。
晌午時分，若水打扮成難民的樣子，跟著小男孩進入邊境。
“二寶，這樣真的行嗎？”小男孩連個正兒八緊的名字都沒有。
“放心吧！我天天來這裏轉悠，就沒有人為難過我。”二寶一副打包票的樣子。
若水心裏還是有些隱隱不安，可她也沒有其他什麽好的辦法了，只能冒險一試。
一路上果然沒有人過問他們。
想想也是，像他們這樣的窮人，能吃上口飯就不錯了，哪還有什麽錢交什麽過境費？
一步，兩步，……再有幾步他們就能順利過關了，可是突然有個黑影籠罩著他們，他們擡頭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攔住了他們。
大漢問道：“小孩，回去！”
“我就去那邊看看小夥伴。”
“今天別看了，回吧！”
“平時都可以的……”看著大漢不耐煩的表情，若水趕緊拉住二寶，示意他離開。
大漢看到若水，隨口問道：“這小孩是誰啊？看著面生。”
“我姐！”二寶回道。
“你姐？你還有姐？”大漢說著還動起手來，一只手就伸過來摸到若水的臉。
若水立刻躲開。
“喲，小臉還挺滑的。”大漢說著說著表情變得猥瑣起來。
“你走開。”二寶想一把推開大漢，可是他弱小的身體怎能推得大漢？
大漢也不生氣，拎起二寶就像拎小雞仔一樣，往邊上一扔，朝著若水走過去。
“小妹妹，多大了？”
“……”這個大漢不會是看上滿臉臟兮兮的她了吧？
“小妹妹，……”
大漢還想說點什麽，可若水不讓他有開口的機會了，沖著大漢的眼睛撒了把辣椒粉，這可是由她親自調制的魔鬼辣椒粉，這辣眼睛的效果杠杠滴。
大漢捂著眼睛直喊疼。
若水立刻拉起二寶，對他說：“我們分頭跑，快跑！”
二寶也不廢話，拔腿就跑，像一只逃跑的小羊仔，一轉眼人就跑出去老遠了。
若水也不敢怠慢，邁開腿就要跑，可是卻被人從背後拎起來，隨後被狠狠摔在地上。
疼得若水直齜牙咧嘴。
“小丫頭片子，敢動我的兄弟，活得不耐煩了？”一個更為粗獷的彪形大漢出現在若水眼前。
“好漢饒命，我再也不敢了！”若水眼看逃不了，只好示弱求饒。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剛不是很厲害嗎？”大漢不依不饒的，好像恨不得把若水給撕碎了。
若水手裏緊緊拽著辣椒粉，想在大漢不註意的時候，再撒他一臉。
可是同樣的招數再用一次就不靈了，大漢早就註意到若水手中的辣椒粉了，沒等若水出手，他已經出腳了。
大漢一腳踩在若水手腕上，左右碾了碾，疼得若水直冒冷汗。
“好漢，好漢，我錯了，我錯了！”聽著若水的聲音都覺得疼。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大漢的腳提起落下，踢在若水小小的身板上。
若水只覺一陣鈍痛，人已經被踢飛老遠，又重重落在地上。
大漢不急不慢地走過去，準備再補上一腳，可想而知，這一腳一旦落下，若水必死無疑。
奄奄一息的若水眼睜睜地看著大漢越走越近，眼裏心裏皆是恐懼，她努力想要躲開，卻發現是徒勞的，她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她想，她死定了。
圍觀的群眾雖然有心可憐這個姑娘，可是卻沒有一人敢上前搭救，眼前這個大漢可是個惹不起的主，大家都不想找麻煩，只能為這個可憐的人兒感到可惜。
正當所有人唉聲嘆氣時，說時遲，那時快，忽見一黑影如風般而過，再定睛一看，眼前已經是另一翻光景了。
大漢已經沒有氣息地倒在地上，而受傷的若水也被來人護在懷裏。
眾人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的幾個呼息之間，這一男一女已經消失在邊界，不知所蹤。
撫月境內，某驛館裏，一男子咆哮著將幾個郎中趕了出去，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波被趕出來的人了。
“少主？”
“再去找，一定要把月河城裏最好的郎中找來！”
“是！”
“容善？”
沒錯，眼前這個神情肅然，一臉墨色的男子就是容善，也正是他在邊境救下了若水。
聽到若水的聲音，容善立刻上前詢問道：“若水，你要喝水嗎？”
大概只有面對若水時，容善還能保有溫柔表情。
“我……難受！”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若水只感覺五臟六腑火燒般的疼痛，接著她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隨後一口血水噴了出來。
她嚇壞了，她問：“容善，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容善堅定地否決掉。
可是若水的話卻問得容善心裏難受極了，就像是有幾千幾萬只針齊齊紮了下來，他甚至希望此刻受傷的人是他。
“我不想死，我的心願還沒完成，我的戀愛才剛開始，我舍不得死，舍不得你！”若水說著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他又何嘗舍得了她？
容善將若水摟在懷裏，輕聲細語安撫道：“你不會死的，我也不會讓你死的。”說著摟得更緊了。
“真的嗎？”
“真的！”容善回答得鏗鏘有力，給了若水一絲力量與希望。
其實容善心裏也沒底，所以與其說他在安慰她，不如是在安慰他自己。
看著若水難受的樣子，容善心裏懊惱極了。他明知道她的性子，卻還執著將她留在炎都，才使得她挺而走險獨自來尋他，置她於危險之中。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她毫無生氣地暈死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半夜被驚醒。如果她真有什麽不測，他要怎麽辦？想想這都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結果。
適時，又來了一個郎中，郎中被請進了客房中，不敢多話，便上前給病人診脈。
良久才說道：“姑娘陰血衰少，陽氣不足，虛陽外浮，脈浮大無力為內傷。”
容善今天聽了太多這樣的話了，沈色問道：“怎麽治？”
“難哉，難哉！”郎中一個勁兒的搖頭。
“……”容善眉眼更深沈了。
郎中一個勁兒地搖頭捋須。
若水見著，不由傷心地問道：“郎中，我是沒得治了嗎？”
容善安慰道：“不會的，如果他敢說沒治，那也只能說明他是個庸醫。”
容善語氣裏明顯添了幾分陰氣。
“這位公子，說話好生氣人，這病不看也罷。”
“你是不會看吧？”
“你，你……欺人太甚！”
容善不願作這口舌之爭，扔了句：“你會醫就快醫，不會醫就快走！”
“……”郎中一臉難色。
“……”容善一臉肅殺表情。
內傷，說好醫也好醫，說難醫也難醫。因為內傷大多病在內裏，看不出病竈，醫沒醫好都看不出來，而且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修養。
而郎中確實沒把握，只因出診費高，他才走的這一趟。可是一見眼前之人不好打發，看著還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就想一走了之，免得惹了一身麻煩無法脫身。
“那就請客人付一下診金吧！”如果不是因為出診費高，他才懶得走這一趟呢。
“診金？”竟然還想要診金？
本來容善是承諾過，只要來的郎中都會給出診金，可是這個郎中一看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江湖郎中，什麽也沒看出來，還好意思要診金？如果再來幾個不長眼的郎中，耽誤了若水的病情，那就大大的不妙了。所以容善決定教訓一下這個江湖郎中。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這個江湖郎中直接被人給轟了出去。
偏偏這個江湖郎中還是個流氓郎中，臉皮厚實，竟然站在驛館外鬧了起來，還揚言要報官。
這郎中的名聲大概是非常不好，許多本地的人都對其指指點點，搖頭嘆氣。
郎中越罵越難聽，容善怕郎中的話落進若水的耳朵裏，直接使了個眼色讓薛勇去處理一下。
薛勇辦事能力很強，一會兒的功夫，外面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而且薛勇辦完了此事，回來身後還多帶了一個人。
來人竟是許久未見的故人——林家村的老胡頭。
他鄉遇故知已是難得，遇到的還是一個能救命的大夫，真是天意啊，她若水命不該絕啊！
“好久不見，白姑娘！”
“好久不見，老胡頭！”
老胡頭之所以會來撫月，實則為了一株草藥而來。
話說自從老胡頭跟著薛勇離開林家村，一路施藥救人，救了很多人的命。而他也樂在其中，樂此不疲，一路走下來，他不僅救了人，還得到了很多書上沒有的秘藥與偏方。
其中關於內傷，他就曾在民間得到一神秘藥方，療效顯著。
這不，只是一帖藥下去，若水的病情已經明顯好轉，三天已經能下地了。
眼見若水一天比一天氣色好了，容善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薛勇也跟著松了口氣，這幾天大夥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到自家的少主。
這下好了，白姑娘病好了，少主也不嚇人了，大夥兒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出使方耀的日子一再被延遲，已經不能再耽擱了，而若水的傷也好了大半，薛勇不得不提醒容善，出使方耀任務意義重大，迫在眉睫。
容善起初還在猶豫，擔心若水大傷元氣，宜靜養，不宜長途跋涉。
最後還是老胡頭說也想去一趟方耀，願結伴同行，容善這才松了口。心想一路有老胡頭給若水調理身體，她說不定還好得快些。
於是一行人收拾收拾便出發了。
出發前，若水沒有忘記二寶婆孫倆，著人送了吃食銀兩，安置好了他們才放心。不過這只能救濟他們一時，要想他們平安健康生活，她還要做許多許多……
因為是在他國境內，太多人一起出發容易引起註意，容善就將人打散了，一組四人，分頭出發。
果然分開行動後方便多了，加上一行四人喬裝改扮成商人，出使方耀的行程變得簡單多了。他們只花了十天的時間，就順利來到方耀國都城漢城。
滾滾漢水穿城而過，古老的漢城城剛剛蘇醒過來，朝陽照在城頭上，白花花的一片。
容善一行三人正站在城門樓下，迎面而來的是漢城城的熱鬧與喧囂。
“終於到了！”若水看著熱鬧的城門口，有感而發。
“累嗎？”容善還是不放心若水的身體。
“不累，我現在的身體好得不能再好！”
“胡神醫果然是妙手回春！”
說到老胡頭，讓人不由生出幾分敬意來。
雖然老胡頭還是當初那個老胡頭，可他又不再是林家村裏那個赤腳醫生的老胡頭。離開林家村也不過短短數個月，那是怎樣的數個月，讓他迅速成長為一名名副其實的醫者。
除了一路施藥救人，也是一路的風餐露宿，苦難與真知交匯在一起，才使得他的醫術精進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在極致的苦難中，慢慢品嘗，細細體味，漸漸地他也在此之間發現了自己的人生樂趣與目標：破溫疫，除絕癥，挽生命，給予他人重生。
所謂醫者，救疾苦於人間！
懷揣著這樣的理想，老胡頭毅然離開，開啟了新的歷程，一場關於懸壺濟世的征途。
若水看著遠去的老胡頭，鼻頭一酸，朝著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是下一個老胡頭。
“少主，我們快進城吧！”薛勇提醒道。
“好！”容善。
三個一行踏入這前途未知的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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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應該問清容善的路線圖。
現在好了，去方耀的路千千條，哪一條才是容善走過的呢？
原來若水趁著所有人都在送別容善的時候，偷偷牽著流雲，並錯開了容善出城的時間，她也悄然出了炎都城。
容家為此好一頓找，還是老爺子發現了若水的留書，才發話停止尋找。
“由她去吧！”老爺子嘆了口氣，餵鸚鵡去了，還對鸚鵡說，“就知道，最後只有你陪我了。”
雖然老爺子如此說了，可是瓊華公主還是心有不安，容聞也覺得不妥，暗暗派了一批容家暗衛，沿著方耀的方向一路追蹤過去。
“到底要走哪條路呢？”
都是50%的機會，選擇哪一條都有機會，真的好難選。
拋個硬幣吧？
會不會太草率了？
如果她是容善的話，他會選擇哪條路呢？
大路相對安全，可是小路風景好，真的很難選。
反正機率都是一樣的，還是按照自己的喜歡選，不是更好？
就這麽決定了！
再不決定，天都快黑了。
若水果斷的選擇了小路。
流雲跑了一天一夜，也沒有追上容善，若水絕望的意識到，她肯定選擇錯了路。
人困馬乏，若水決定還是休息休息，養足了精神再說。
她找到了一家農舍，好心的農家老夫妻收留了她，還給她準備了吃食與溫暖的被子。
若水一覺睡到自然醒。
她醒來第一時間就想與農家老夫妻告別，準備再次出發，可是卻發現屋裏屋外都沒人，而且流雲也不在馬廄裏。
若水出了院子，才發現田梗的盡頭，農家老夫妻正與兩個兵士模樣的人拉拉扯扯。
最後老兩口一下被推開，跌坐在田梗上，兩個小兵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兩個老人在田梗上嚎啕大哭。
若水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去，扶起老兩口。
老兩口一看來人是若水，哭得更厲害了。
原來，農舍來了幾個小兵，說是討水喝，可是喝著喝著，看到馬廄裏的流雲。
流雲可是一匹難得一見的好馬，就算是不懂行的小兵也能看出幾分來，於是他們就動了心思，想要搶過去討好他們的上司。
老實巴交的老兩口卻不同意了，這是他們客人的馬，被無緣無故地搶了，他們說什麽也不能同意。
所以才發生了田梗上的這一幕。
“沒事的，沒事的。”若水一再的向老兩口保證，那只是一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馬，沒了就沒了，不打緊。
老兩口才算松了口氣 ，可是還是滿臉愧疚，千句萬句的道歉。
自古以來就是民不與官鬥，若水也只能認栽。
可惜了流雲這樣一匹好馬，希望它未來的主人能善待它。
若水告別了老兩口，只能徒步前行了，這樣一來，怕是想要追上容善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她也沒在怕的，她的夢想本就是徒步走天涯，這樣一來，反而正合她意！
迎著朝霞，背著夕陽，頭頂星光……偶遇村落，借宿人家，與主人喝酒聊天下，好不自在！
若水這樣走走停停，三天之後竟然也平安到達赤炎邊境。
邊境是一個三不管的地方，而戰爭讓這裏變得更是如同地獄一般，偷盜劫殺在這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在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如果有人想要過境必須要交過境費，而這個過境費還不便宜。
若水看看自己扁扁的荷包，發了愁。
如果早知道還要交什麽過境費，她離開炎都時，就多帶點錢了。
於是若水只能在邊界外觀望，看看有沒有機會不花錢就能過境。
這一天，若水叨了個饅頭，在外面溜達，順便找機會。
突然一個臟兮兮的小男孩抱住她的腳，哭泣道：“姐姐，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若水著實被嚇了一跳，但是還是不由地將手中剩下的饅頭都給了小男孩。
小男孩拿著饅頭就沒命地跑開了。
若水也不知道怎麽就跟了上去。
大概是小男孩太瘦弱了，他一路小跑，還讓若水給追上了。
只見小男孩將討來饅頭給了一個更加臟兮兮的老婆婆，婆婆大概是很久沒吃東西了，連拿起饅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男孩只好一點一點地餵婆婆，可是還沒等餵幾口，婆婆就劇烈咳嗽起來。
一陣咳嗽之後，竟然將剛剛才吃下的幾口饅頭都吐了出來，吐出的汙物上還有絲絲血跡，人跟著也暈死過去。
若水趕緊上前，搭了一下婆婆的脈。
長期營養不良，又加上久病不愈，已經奄奄一息了。
若水立刻掐了婆婆的人中，待人幽幽轉醒，將她隨身攜帶的至寶丹搗爛，和著水將藥灌了進去。又轉身拿了些碎銀子，讓小男孩買碗稀粥來，越稀越好。
很快小男孩就捧回來一碗稀粥，交給若水。
婆婆人雖然醒了，但是意識還不清楚，處於半暈迷狀態。
若水吩咐小男孩扶住婆婆，由她將粥強行灌入婆婆口中，一開始還灌一半漏一半，後面婆婆大概是恢覆意識了，將一碗粥一滴不剩盡數喝光了。
一碗粥下肚，婆婆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婆孫倆對若水一陣千恩萬謝。
後來若水才知道，這婆孫倆也是苦命的人。婆婆的兒子被拉去當兵還不知生死，她那可憐的兒媳做苦工卻被人辱打致死，只留下一老一小，無依無靠，只能乞討過活。遇上太平盛世還能能討口飯吃，可如今到處都在打仗，根本就沒他們婆孫倆活命的機會。
若水從來不知道，生活還可以這麽苦，生存竟然這麽難。
眾所周知，戰爭是殘酷的！而戰爭從來都是主導者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發起的極端行為，可是戰爭最大的受害者卻是這些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戰爭讓他們流離失所，甚至讓他們失去生命。所以不管戰爭的結果是贏還是輸，百姓們都是最痛恨戰爭的！
若水突然感覺好難過，是那種無能為力的難過，卻偏偏又什麽也做不了。這種無助感壓迫著她，讓她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她現在是救活了婆孫倆，可是後面呢？他們要怎麽辦，這一老一小的，別說生活了，能生存下去都是問題。
說來可笑，她竟萌生出阻止這場戰爭的想法。
這怎麽可能？她一個弱女子，何來能力阻止這場浩劫？
可她確確實實就這麽想了。
可悲的是，她現在連這邊境都過不去。
若水傷感的時候，容善也在傷腦筋，他已經在邊境苦等三天了。等的不是別人，就是若水。
若水離開炎都，容善就已經第一時間收到家裏的飛鴿傳書。
他也隨即將行程放緩，卻沒能等到若水，心下就慌了，到了邊境幹脆人就不走了。
這可把鐵憨憨的薛勇給急壞了，他那眼神，都快放出冷箭來了。
可是少主不發話，他也只能生生憋著。
容善又將隨身暗衛統統遣派出去尋人，因為不能大張旗鼓地，只能秘密打探，卻還是遲遲找不到人。
晌午時分，若水打扮成難民的樣子，跟著小男孩進入邊境。
“二寶，這樣真的行嗎？”小男孩連個正兒八緊的名字都沒有。
“放心吧！我天天來這裏轉悠，就沒有人為難過我。”二寶一副打包票的樣子。
若水心裏還是有些隱隱不安，可她也沒有其他什麽好的辦法了，只能冒險一試。
一路上果然沒有人過問他們。
想想也是，像他們這樣的窮人，能吃上口飯就不錯了，哪還有什麽錢交什麽過境費？
一步，兩步，……再有幾步他們就能順利過關了，可是突然有個黑影籠罩著他們，他們擡頭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攔住了他們。
大漢問道：“小孩，回去！”
“我就去那邊看看小夥伴。”
“今天別看了，回吧！”
“平時都可以的……”看著大漢不耐煩的表情，若水趕緊拉住二寶，示意他離開。
大漢看到若水，隨口問道：“這小孩是誰啊？看著面生。”
“我姐！”二寶回道。
“你姐？你還有姐？”大漢說著還動起手來，一只手就伸過來摸到若水的臉。
若水立刻躲開。
“喲，小臉還挺滑的。”大漢說著說著表情變得猥瑣起來。
“你走開。”二寶想一把推開大漢，可是他弱小的身體怎能推得大漢？
大漢也不生氣，拎起二寶就像拎小雞仔一樣，往邊上一扔，朝著若水走過去。
“小妹妹，多大了？”
“……”這個大漢不會是看上滿臉臟兮兮的她了吧？
“小妹妹，……”
大漢還想說點什麽，可若水不讓他有開口的機會了，沖著大漢的眼睛撒了把辣椒粉，這可是由她親自調制的魔鬼辣椒粉，這辣眼睛的效果杠杠滴。
大漢捂著眼睛直喊疼。
若水立刻拉起二寶，對他說：“我們分頭跑，快跑！”
二寶也不廢話，拔腿就跑，像一只逃跑的小羊仔，一轉眼人就跑出去老遠了。
若水也不敢怠慢，邁開腿就要跑，可是卻被人從背後拎起來，隨後被狠狠摔在地上。
疼得若水直齜牙咧嘴。
“小丫頭片子，敢動我的兄弟，活得不耐煩了？”一個更為粗獷的彪形大漢出現在若水眼前。
“好漢饒命，我再也不敢了！”若水眼看逃不了，只好示弱求饒。
“現在知道求饒了？剛剛不是很厲害嗎？”大漢不依不饒的，好像恨不得把若水給撕碎了。
若水手裏緊緊拽著辣椒粉，想在大漢不註意的時候，再撒他一臉。
可是同樣的招數再用一次就不靈了，大漢早就註意到若水手中的辣椒粉了，沒等若水出手，他已經出腳了。
大漢一腳踩在若水手腕上，左右碾了碾，疼得若水直冒冷汗。
“好漢，好漢，我錯了，我錯了！”聽著若水的聲音都覺得疼。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大漢的腳提起落下，踢在若水小小的身板上。
若水只覺一陣鈍痛，人已經被踢飛老遠，又重重落在地上。
大漢不急不慢地走過去，準備再補上一腳，可想而知，這一腳一旦落下，若水必死無疑。
奄奄一息的若水眼睜睜地看著大漢越走越近，眼裏心裏皆是恐懼，她努力想要躲開，卻發現是徒勞的，她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她想，她死定了。
圍觀的群眾雖然有心可憐這個姑娘，可是卻沒有一人敢上前搭救，眼前這個大漢可是個惹不起的主，大家都不想找麻煩，只能為這個可憐的人兒感到可惜。
正當所有人唉聲嘆氣時，說時遲，那時快，忽見一黑影如風般而過，再定睛一看，眼前已經是另一翻光景了。
大漢已經沒有氣息地倒在地上，而受傷的若水也被來人護在懷裏。
眾人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的幾個呼息之間，這一男一女已經消失在邊界，不知所蹤。
撫月境內，某驛館裏，一男子咆哮著將幾個郎中趕了出去，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波被趕出來的人了。
“少主？”
“再去找，一定要把月河城裏最好的郎中找來！”
“是！”
“容善？”
沒錯，眼前這個神情肅然，一臉墨色的男子就是容善，也正是他在邊境救下了若水。
聽到若水的聲音，容善立刻上前詢問道：“若水，你要喝水嗎？”
大概只有面對若水時，容善還能保有溫柔表情。
“我……難受！”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若水只感覺五臟六腑火燒般的疼痛，接著她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隨後一口血水噴了出來。
她嚇壞了，她問：“容善，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容善堅定地否決掉。
可是若水的話卻問得容善心裏難受極了，就像是有幾千幾萬只針齊齊紮了下來，他甚至希望此刻受傷的人是他。
“我不想死，我的心願還沒完成，我的戀愛才剛開始，我舍不得死，舍不得你！”若水說著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他又何嘗舍得了她？
容善將若水摟在懷裏，輕聲細語安撫道：“你不會死的，我也不會讓你死的。”說著摟得更緊了。
“真的嗎？”
“真的！”容善回答得鏗鏘有力，給了若水一絲力量與希望。
其實容善心裏也沒底，所以與其說他在安慰她，不如是在安慰他自己。
看著若水難受的樣子，容善心裏懊惱極了。他明知道她的性子，卻還執著將她留在炎都，才使得她挺而走險獨自來尋他，置她於危險之中。一想到那天的情形，她毫無生氣地暈死在他的面前，他都能半夜被驚醒。如果她真有什麽不測，他要怎麽辦？想想這都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結果。
適時，又來了一個郎中，郎中被請進了客房中，不敢多話，便上前給病人診脈。
良久才說道：“姑娘陰血衰少，陽氣不足，虛陽外浮，脈浮大無力為內傷。”
容善今天聽了太多這樣的話了，沈色問道：“怎麽治？”
“難哉，難哉！”郎中一個勁兒的搖頭。
“……”容善眉眼更深沈了。
郎中一個勁兒地搖頭捋須。
若水見著，不由傷心地問道：“郎中，我是沒得治了嗎？”
容善安慰道：“不會的，如果他敢說沒治，那也只能說明他是個庸醫。”
容善語氣裏明顯添了幾分陰氣。
“這位公子，說話好生氣人，這病不看也罷。”
“你是不會看吧？”
“你，你……欺人太甚！”
容善不願作這口舌之爭，扔了句：“你會醫就快醫，不會醫就快走！”
“……”郎中一臉難色。
“……”容善一臉肅殺表情。
內傷，說好醫也好醫，說難醫也難醫。因為內傷大多病在內裏，看不出病竈，醫沒醫好都看不出來，而且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修養。
而郎中確實沒把握，只因出診費高，他才走的這一趟。可是一見眼前之人不好打發，看著還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就想一走了之，免得惹了一身麻煩無法脫身。
“那就請客人付一下診金吧！”如果不是因為出診費高，他才懶得走這一趟呢。
“診金？”竟然還想要診金？
本來容善是承諾過，只要來的郎中都會給出診金，可是這個郎中一看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江湖郎中，什麽也沒看出來，還好意思要診金？如果再來幾個不長眼的郎中，耽誤了若水的病情，那就大大的不妙了。所以容善決定教訓一下這個江湖郎中。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這個江湖郎中直接被人給轟了出去。
偏偏這個江湖郎中還是個流氓郎中，臉皮厚實，竟然站在驛館外鬧了起來，還揚言要報官。
這郎中的名聲大概是非常不好，許多本地的人都對其指指點點，搖頭嘆氣。
郎中越罵越難聽，容善怕郎中的話落進若水的耳朵裏，直接使了個眼色讓薛勇去處理一下。
薛勇辦事能力很強，一會兒的功夫，外面就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而且薛勇辦完了此事，回來身後還多帶了一個人。
來人竟是許久未見的故人——林家村的老胡頭。
他鄉遇故知已是難得，遇到的還是一個能救命的大夫，真是天意啊，她若水命不該絕啊！
“好久不見，白姑娘！”
“好久不見，老胡頭！”
老胡頭之所以會來撫月，實則為了一株草藥而來。
話說自從老胡頭跟著薛勇離開林家村，一路施藥救人，救了很多人的命。而他也樂在其中，樂此不疲，一路走下來，他不僅救了人，還得到了很多書上沒有的秘藥與偏方。
其中關於內傷，他就曾在民間得到一神秘藥方，療效顯著。
這不，只是一帖藥下去，若水的病情已經明顯好轉，三天已經能下地了。
眼見若水一天比一天氣色好了，容善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薛勇也跟著松了口氣，這幾天大夥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到自家的少主。
這下好了，白姑娘病好了，少主也不嚇人了，大夥兒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出使方耀的日子一再被延遲，已經不能再耽擱了，而若水的傷也好了大半，薛勇不得不提醒容善，出使方耀任務意義重大，迫在眉睫。
容善起初還在猶豫，擔心若水大傷元氣，宜靜養，不宜長途跋涉。
最後還是老胡頭說也想去一趟方耀，願結伴同行，容善這才松了口。心想一路有老胡頭給若水調理身體，她說不定還好得快些。
於是一行人收拾收拾便出發了。
出發前，若水沒有忘記二寶婆孫倆，著人送了吃食銀兩，安置好了他們才放心。不過這只能救濟他們一時，要想他們平安健康生活，她還要做許多許多……
因為是在他國境內，太多人一起出發容易引起註意，容善就將人打散了，一組四人，分頭出發。
果然分開行動後方便多了，加上一行四人喬裝改扮成商人，出使方耀的行程變得簡單多了。他們只花了十天的時間，就順利來到方耀國都城漢城。
滾滾漢水穿城而過，古老的漢城城剛剛蘇醒過來，朝陽照在城頭上，白花花的一片。
容善一行三人正站在城門樓下，迎面而來的是漢城城的熱鬧與喧囂。
“終於到了！”若水看著熱鬧的城門口，有感而發。
“累嗎？”容善還是不放心若水的身體。
“不累，我現在的身體好得不能再好！”
“胡神醫果然是妙手回春！”
說到老胡頭，讓人不由生出幾分敬意來。
雖然老胡頭還是當初那個老胡頭，可他又不再是林家村裏那個赤腳醫生的老胡頭。離開林家村也不過短短數個月，那是怎樣的數個月，讓他迅速成長為一名名副其實的醫者。
除了一路施藥救人，也是一路的風餐露宿，苦難與真知交匯在一起，才使得他的醫術精進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在極致的苦難中，慢慢品嘗，細細體味，漸漸地他也在此之間發現了自己的人生樂趣與目標：破溫疫，除絕癥，挽生命，給予他人重生。
所謂醫者，救疾苦於人間！
懷揣著這樣的理想，老胡頭毅然離開，開啟了新的歷程，一場關於懸壺濟世的征途。
若水看著遠去的老胡頭，鼻頭一酸，朝著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是下一個老胡頭。
“少主，我們快進城吧！”薛勇提醒道。
“好！”容善。
三個一行踏入這前途未知的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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