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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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善，我要這個風箏！”
“容善，我要這個糖糕！”
“容善，我要這個糖葫蘆！”
“……”
等若水將一條街逛下來，容善手中的東西都快堆成小山了，她該不會是把整條街都買了吧？看把容善累得，汗都滴到眼睛裏，卻沒手擦了。
“若水，你還想要什麽快買吧！”容善一臉寵溺而不自知。
“……”他還能抱得下其它東西嗎？
若水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會被寵壞的。
“前面有一家茶館，我們去那裏休息一下吧？”若水體貼地問道。
“好的！”
放下一身的負重，容善頓時感覺重獲自由。
兩人點了幾碟點心，一壺茶，一邊聽書，一邊喝茶，打發這時間。
說書人正講到精彩之處，店小二突然開始清場，說什麽大人物要來店裏。
什麽人呀？好大的排場呀！
雖然不開心，但是店家都退錢了，若水跟容善也只好離開。
若水心疼容善負重太多，主動請纓幫忙負擔一些，可是容善不肯，只肯她拿些輕的東西。沒辦法，若水只好吃著糖葫蘆，拿著最輕的風箏。
兩人快要到店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了炎靈軒。
他不是忙著奪嫡嗎？怎麽有空出現在這裏？偏偏還讓他們碰上了，真是太倒黴了。
若水趕緊拿風箏擋臉，千萬不要看到她，千萬不要看到她啊！
炎靈軒不知為何竟如此高調了？聽個書還特地包個場，真是有錢沒地方使。
難道是為了他身邊的美貌女子？為博紅顏一笑？
想來極有可能，前有蓮池為鑒，如今包個場又算得了什麽？
“我們快走！”若水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一丁點關系了。
只可惜，他們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容公子留步，六殿下有請！”這哪裏是請？
容善給了若水一個安慰的眼神，炎靈軒已經迎面而來了。
“容兄啊，想不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你！”
容善回禮道：“原來是六殿下。”
“容兄也來聽書？”
“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
“好雅興！”
“比不得六殿下，有佳人相伴！”
田婉淑羞澀淺笑，優雅地福了福身子：“見過容公子！”
“田姑娘，你好！”容善接著說，“那就不打擾二位聽書，容某先行一步。”
“容兄，何須如此著急？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你我借一步說話，可否？”
容善本不想與炎靈軒過多糾纏，怎奈不好拒絕，很是無奈，只能又進了茶館。
若水低著頭也跟了著進去。
兩人說來聽書的，卻一陣寒暄，旁敲側擊了好幾圈，都沒說到正題上。
容善也不急，任他吹牛畫餅，就是不上鉤。
兩人太極來太極去，說書先生的書都快說完了。
炎靈軒知道容善不好對付，無奈，只好直接開口道：“實不相瞞，本王有一事相求！”
“請說！”
“容兄果然是爽快之人，那本王就不客套了。如今容老將軍年過花甲，也應該頤養天年，還望容兄在旁多多勸說為好！”陰鷙從炎靈軒眼中一閃而過。
炎靈軒果然要奪兵權了。
“請六殿下放心，在下定會從中勸說。”
“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容某告辭！”
“且慢！”田婉淑突然攔下容善。
“田姑娘，這是為何！”
“容公子，莫要誤會！小女只是看這位小公子手上的風箏很是別致，不知可否借我觀賞？”
風箏固然別致，但還不至於引起田婉淑的註意，她是別有用心。聽聞容善好男，而眼前這個躲在風箏後面的男子，讓她很是好奇。
如果她提前知道後面會因此發生那麽多事情，她一定不會要這個風箏，所以說千萬別好奇，好奇心害死貓！
若水想死的心都有了！拒絕，顯得她太小氣而且可疑；不拒絕，她的身份就要暴光了。
反正都是死，拼了。
“風箏，送給你了！”若水將風箏一股腦兒地塞給田婉淑。
“若水？”炎靈軒不由驚住。
難怪他的人一直找不到若水，原來她女扮男裝藏身容府。
“好久不見，六殿下！”若水假裝很自在地打招呼。
“你們認識？”田婉淑著實吃了一驚，且不說眼前這個小公子好看得過了頭，竟然還跟六皇子相熟。
炎靈軒壓下所有的疑惑，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他不能讓身邊的田婉淑感到一絲異樣，以免他們的婚事節外生枝。他們的婚姻就目前而言，對他至關重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前功盡棄、甚至滿盤皆輸。
他不能冒這個險！
“一個朋友，已經許久沒見了！”炎靈軒向田婉淑解釋道。
“白公子，好久不見！”炎靈軒的反應很快，不僅沒有揭穿她，還幫她打掩護。
“如此就不打擾二位雅興，先行告辭。”若水就此接話離開。
“也好，那改日再聚！”炎靈軒的拳頭捏得那麽緊，卻將他的情緒隱藏得很好，一點破綻都沒有表露出來。
容善若水二人相繼出了茶館，她這才發現手心裏全是汗。
曾經若水有多信任炎靈軒，現在就有多害怕他，她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會尖叫出來。
“沒事吧？”容善擔心地問道。
“容善，我怕！”
“怕什麽？”
“怕死！怕他要殺我！”檀雅的死，還歷歷在目，多少次惡夢驚醒，一身冷汗。
容善果決地說：“相信我，我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機會的。”
“真的？”不是若水不信，炎靈軒可是赤炎未來的王，容善作為他的臣子，還能護她多久？
容善與若水剛回到容府，薛勇就來請若水，二人便一起去往老爺子的院裏。
“快來，若水！快跟爺爺說說，今天都去了哪裏？”
“今天去的地方可多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好多雜耍的，可有意思了！”
“聽起來是甚是有趣。”老爺子不常出門，卻總喜歡聽若水講些她在外面發生的有趣事情。
“可是最有趣的還是聽書，我給您學一段啊！”
“你還會說書？”
“爺爺不相信若水嗎？那我可要好好表演才行。”
容善在一旁邊笑邊挑眉，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若水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說書人的架式，有模有樣地開始說書。
“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沈姑娘擺下擂臺比武招親，勇金剛於大鵬登臺比武，哪知沈姑娘大打出手敗中取勝，於大鵬受傷跌下擂臺回家找幫手報仇，……”
“好好好！”老爺子開心得像個孩子，“然後呢？”
“然後，店家就來清場了。”
“這是什麽店，哪有只讓人聽一半的道理？”
“可不是，我也這麽問來著。你猜怎麽著？”
“怎麽了？”
容善沖若水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但是若水卻視而不見。
“六皇子來了，要清場！”
“炎靈軒小兒如今囂張至此？”
“他可是赤炎未來的王！”
“話未免說得太早。”
其實若水說的沒錯，以炎靈軒現在的實力，如果沒有什麽變故，他將會是赤炎未來的王。除非……
“的確，他還有所顧慮。”若水意有所指的看向老爺子。
“炎靈軒小兒，難道還敢奪老夫兵權不成？”
他何止敢，而且已經悄悄開始有所動作了。
“就在今天，他當著我與容善的面，讓容善勸說您交出兵權。”
容善點頭表示確有此事。
由此可見，炎靈軒現在的底氣有多足，而且若水並不懷疑，因為他有這樣的手段。
“欺人太甚！”老爺子很是生氣。
可是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是沒辦法改變的。
如今雖然是皇帝主政，但是他中毒太深，毒雖解卻也傷及根本，身體變得越來越差，精神頭也越來越不濟。所以朝堂之上大大小小的事還是由丞相經手，炎靈軒從中協助。
可以肯定，他們想要攪動朝堂風雲，輕而易舉。
“爺爺難道不想交出兵符嗎？”
“當然！”
“可是……”
“可是什麽？”
“若水不敢說。”
“你說，我不怪你。”
“爺爺，那我可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啊！您，是要當皇帝嗎？”
容善都不敢看若水了，她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講，他真擔心她會被老爺子一掌給劈死。
“放肆，老夫從沒有此等想法！”
“那兵符對爺爺有何用？”
“老夫才不稀罕兵符，只是兵符一旦易主，被敵國知道，難保他們不會有所動作。到那時，百姓又要受苦了！”
“可是爺爺，您有沒有想過，朝堂之上風雲莫測，他們想要害一個人會有千萬種方法。到時如果被那些奸佞小人得逞，誰來保護百姓，誰來保護國家？只要您還在，我們才有希望！”
想來炎靈軒之所以讓容善來勸說老爺子，也是想避免與老爺子有正面沖突。他不傻，這種損人又不利己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老爺子不說話了，坐在太公椅上，陷入沈思。
次日，炎靈軒的請帖就送到了容府。
容善拿著請帖問若水：“你要去嗎？”
“去，該來的總會來。”逃避不是若水的風格。
“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出門。”
炎靈軒將地點約在昨天的茶館。
茶館內又被清場了。
有錢，任性！
說書先生接著昨天沒說完的書，繼續說書。
“若水，容兄，真高興你們能來！”
“六殿下誠邀，怎可辜負？”容善客套道。
“若水，最近可好？”
“有勞六殿下關心，很好。”離開六王府後，她不知道多自在，多開心。
“那就好！”
“不知六殿下此次相邀是為何事？”與其虛偽假裝客套，不如直奔主題。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老朋友聚一聚。自從破廟一別，我們三人還從沒聚過。”
“如今六殿下身份尊貴，還記得曾經的情誼，真是難能可貴。”若水話裏話外一股酸味。
“若水，你不要說得如此陌生，我們曾經同生共死，這份情誼我不會忘的。”
若水心裏吐槽，同生共死還是別人去死你獨活？但是嘴裏卻說著假話。
“能與六殿下有此等經歷，真是緣份。”若水都快被自己的話酸哭了。
“你真這麽想？”
“是的！”才怪！當然是假的。
“那青樓的詩詞先生是你嗎？”
這都被他查出來了，他的實力真是不容小覷。
“是的！”
“匿名信也是你寫的？”
“是的！”
“你還是幫我的，對嗎？”
好吧，不小心幫到你，雖然這不是若水的本意。但是這樣也好，她來個順手推舟。
“當然，我們是朋友嘛！”
“謝謝你，我以為你不會再原諒我了。”炎靈軒面上竟然露出自責的表情，“我真的沒有料到青蓮竟如此膽大妄為，想要殺了你……你不要怪我，好嗎？”
想到這一點，炎靈軒就恨不能將青蓮挖出來挫骨揚灰。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那你還願意跟我回六王府嗎？”
若水快吐血了，她不要命了？還回那個鬼地方？
“六殿下，這不好吧？你別忘了，你快大婚了，未來王妃要是生氣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還是沒原諒我，對嗎？”
神煩！她的原諒有那麽重要嗎？
“我真的沒有怪你，而且我現在很好！”這個話題一點也不好。
“你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太傅蠢蠢欲動，太子黨還不死心，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反撲。”
“清君側，正朝綱，才是你現在所要做的重要事情！”
“六殿下，你可是赤炎未來的王，赤炎需要你，赤炎的百姓更需要你！我真心希望你將來能做個好皇帝！”
若水都快把自己說感動了。
“這些我都可以做到！可是你一個人在外，我不放心。”
“你放心吧，容善會保護我的！”若水看向容善，卻沒得到他的回應。
容善就那麽一言不發地坐著，不知想什麽那麽入神，直到若水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才回神道：“六殿下請放心，容某定能護若水周全！”
容善說完繼續保持沈默，臉上什麽表情也看不出。
炎靈軒現在確實精力有限，無法分身。且他大婚在即，不容有任何差池，應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若水看炎靈軒神情，應該是默許了。
她說：“好了，好了，到茶館，就應該好好喝茶聽書！”
若水又扯了一把容善，他隨即附和道：“對，若水說得對，六殿下，請喝茶！”
炎靈軒喝著茶，眉心舒展開來，默默盯著若水的側顏，看了又看。
回容府的路上，若水看到糖葫蘆，想叫容善給她買，卻發現他一臉墨色。
“容善？容善？”
“嗯！”
“我要吃糖葫蘆！”
容善買了一支給她，默默走開。
這人怎麽回事？突然就不開心了。
若水只好吃著糖葫蘆跟在他身後。
還別說，這人要是帥啊，就連背影都帥得一塌糊塗。
若水一邊甜滋滋地吃著糖葫蘆，一邊欣賞容善帥到沒朋友的背影。
突然容善一個轉身，將來不及剎步的若水撞了個滿懷。
若水手中的糖葫蘆都給撞掉了。
若水一再告誡自己，唯美景跟美食不可辜負，撞掉了她半個糖葫蘆，怎麽算？
她惡狠狠地擡起頭來，打算要跟那肇事者好好聊聊。
一擡頭，卻嚇了一跳，容善的眼裏跟結了冰似的，冷得刺人。
和顏悅色的容善哪兒去了？
容善粗暴地將若水摁到墻角旮旯裏，壓低聲線問道：“你喜歡炎靈軒？”
這是什麽問題？
“不喜歡啊！”
“你想嫁給他？”
這又是什麽問題？
“更不可能啊！”
“那你為什麽幫他出謀劃策？”
容善疑惑了，剛剛他們的對話還尤在耳邊，聽得他很是不爽，他已經拼命壓制了，但效果似乎不大。只要一想到她為他出謀劃策，之前還為了幫他搬倒太子，甚至連性命都不顧，他就恨得牙癢癢。
“我哪有幫他出謀劃策，我明明在自保好吧？”
“自保？”容善糊塗了。
“不然呢？跟他對著幹？還是跟著他回他府上？繼續跟他那一堆小老婆鬥志鬥勇？”她反正是受夠了，哪種時時刻刻夾緊尾巴做人的憋屈生活了。?
“你不能直接拒絕他嗎？”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炎靈軒了，他現在可是六皇子耶！我還有什麽能力拒絕他？惹怒他，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我會幫你的！”豁出性命都無所謂。
“你幫我？幫得了一時，幫得了一世嗎？毫不客氣的講，你拿什麽來幫我？你的性命，還是整個容家？”
容善沈默了。
“如果真到了那步，你連整個容家都搭進去了，就為了護一個小女子，值嗎？”
容善看著眼前這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心思卻如此細膩。
“一點也不值！明明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非要覆雜化呢？”在她看來，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跟炎靈軒逶迤周旋，好過直面沖突。
“如果我說值呢？我願拼盡所有一切護你周全！”再說，他可是容善，炎都城裏的容公子，他想護一個人還用不著動用容家的力量。
若水徹底傻眼了，她覺得如果容善真這樣想的話，那他就是個大傻子，特大號特大號的傻子。
“為什麽？”
“你忘了嗎？我看過你的腳！”
“……”這是什麽梗？她怎麽不知道？
“我看過了你的腳，我自然會對你負責的！”
“……”這是傳說中的神邏輯嗎？
“既然你不喜歡炎靈軒，那你就還是我容善的娘子！”
“還娘子？”若水怒了，擡手就要推開還一直摁著她的容善。
結果悲劇了，她推不動他。
她只好睜大眼睛瞪他。
天呢，這麽近距離看容善，他竟然一個毛孔都沒有，是不是男人？讓女人們還怎麽活？
太帥了，她沒法用心瞪著他看呀！
“你快走開，不然，不然我可要叫啦！”
容善竟然毫不理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若水看，樣子像是要吃人。
好可怕！
“救……”若水的聲音被堵在嘴巴裏。
容善竟然親了她？
容善右手托著她的後腦，左手握著她的腰肢，生澀地擒住她柔軟的唇。他清潤微涼的唇，嚇得她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忘記了，直到容善念念不舍地放開她的唇，她才敢大口大口呼吸。
“你，你竟然搶了我的初吻！”若水一邊喘氣一邊說話。
“抱歉，我也是初次。”
“啊——怎麽可以這樣？我才16歲，還未成年，戀愛都沒談，你怎麽可以親我？”
“何為未成年？”
“說了你也不懂！”
“赤炎如你一般大小的姑娘早就為人婦，為人母了！”
“我不管，我的初吻不是這樣的，一點也不浪漫。還有，你根本就不會接吻，簡直弱爆了。”舌頭都不知道伸，算什麽接吻呀？
“你會，你親！”容善也是被氣糊塗了。
“親就親，怕你不成？”若水說完，便踮起腳尖，勾住容善的脖子，一口親了上去，並用她鮮嫩溫潤的舌尖舔了幾下他的唇。
然後非常自信且認真地說：“這才是吻，你學會了嗎？”
容善笑了：“會了些許，你可否再教一遍？”
“真夠笨的！”若水無奈，只能再次伸出她的小舌頭，更細心更耐心地反覆舔了好幾遍他的唇。
“怎麽樣，這次學會了嗎？”
“約莫會了，我且學給你看。”
“？”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他的心也隨著輕輕顫動，她的氣息攻戰了他的心。
他的吻明明是輕輕落下，卻重重輾過她的唇，她吃痛悶哼一聲，他看準時機，撬開她瑣緊的牙關，長舌直驅而入。
不是不會接吻的嗎？若水覺得自己被騙了。可是由不得她多想，他已經開始攻城掠地了，而她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采摘索取。
他的吻越發的粗暴兇狠，好像是要生吞了她。他貪婪地攫取她的氣息，用力探索每一個角落，直至她癱軟在他懷裏。
炎都城的某個墻角旮旯裏，若水不僅丟了她的初吻，還丟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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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善，我要這個糖糕！”
“容善，我要這個糖葫蘆！”
“……”
等若水將一條街逛下來，容善手中的東西都快堆成小山了，她該不會是把整條街都買了吧？看把容善累得，汗都滴到眼睛裏，卻沒手擦了。
“若水，你還想要什麽快買吧！”容善一臉寵溺而不自知。
“……”他還能抱得下其它東西嗎？
若水覺得再這樣下去，她會被寵壞的。
“前面有一家茶館，我們去那裏休息一下吧？”若水體貼地問道。
“好的！”
放下一身的負重，容善頓時感覺重獲自由。
兩人點了幾碟點心，一壺茶，一邊聽書，一邊喝茶，打發這時間。
說書人正講到精彩之處，店小二突然開始清場，說什麽大人物要來店裏。
什麽人呀？好大的排場呀！
雖然不開心，但是店家都退錢了，若水跟容善也只好離開。
若水心疼容善負重太多，主動請纓幫忙負擔一些，可是容善不肯，只肯她拿些輕的東西。沒辦法，若水只好吃著糖葫蘆，拿著最輕的風箏。
兩人快要到店門口的時候，突然發現了炎靈軒。
他不是忙著奪嫡嗎？怎麽有空出現在這裏？偏偏還讓他們碰上了，真是太倒黴了。
若水趕緊拿風箏擋臉，千萬不要看到她，千萬不要看到她啊！
炎靈軒不知為何竟如此高調了？聽個書還特地包個場，真是有錢沒地方使。
難道是為了他身邊的美貌女子？為博紅顏一笑？
想來極有可能，前有蓮池為鑒，如今包個場又算得了什麽？
“我們快走！”若水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一丁點關系了。
只可惜，他們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容公子留步，六殿下有請！”這哪裏是請？
容善給了若水一個安慰的眼神，炎靈軒已經迎面而來了。
“容兄啊，想不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你！”
容善回禮道：“原來是六殿下。”
“容兄也來聽書？”
“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
“好雅興！”
“比不得六殿下，有佳人相伴！”
田婉淑羞澀淺笑，優雅地福了福身子：“見過容公子！”
“田姑娘，你好！”容善接著說，“那就不打擾二位聽書，容某先行一步。”
“容兄，何須如此著急？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你我借一步說話，可否？”
容善本不想與炎靈軒過多糾纏，怎奈不好拒絕，很是無奈，只能又進了茶館。
若水低著頭也跟了著進去。
兩人說來聽書的，卻一陣寒暄，旁敲側擊了好幾圈，都沒說到正題上。
容善也不急，任他吹牛畫餅，就是不上鉤。
兩人太極來太極去，說書先生的書都快說完了。
炎靈軒知道容善不好對付，無奈，只好直接開口道：“實不相瞞，本王有一事相求！”
“請說！”
“容兄果然是爽快之人，那本王就不客套了。如今容老將軍年過花甲，也應該頤養天年，還望容兄在旁多多勸說為好！”陰鷙從炎靈軒眼中一閃而過。
炎靈軒果然要奪兵權了。
“請六殿下放心，在下定會從中勸說。”
“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容某告辭！”
“且慢！”田婉淑突然攔下容善。
“田姑娘，這是為何！”
“容公子，莫要誤會！小女只是看這位小公子手上的風箏很是別致，不知可否借我觀賞？”
風箏固然別致，但還不至於引起田婉淑的註意，她是別有用心。聽聞容善好男，而眼前這個躲在風箏後面的男子，讓她很是好奇。
如果她提前知道後面會因此發生那麽多事情，她一定不會要這個風箏，所以說千萬別好奇，好奇心害死貓！
若水想死的心都有了！拒絕，顯得她太小氣而且可疑；不拒絕，她的身份就要暴光了。
反正都是死，拼了。
“風箏，送給你了！”若水將風箏一股腦兒地塞給田婉淑。
“若水？”炎靈軒不由驚住。
難怪他的人一直找不到若水，原來她女扮男裝藏身容府。
“好久不見，六殿下！”若水假裝很自在地打招呼。
“你們認識？”田婉淑著實吃了一驚，且不說眼前這個小公子好看得過了頭，竟然還跟六皇子相熟。
炎靈軒壓下所有的疑惑，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他不能讓身邊的田婉淑感到一絲異樣，以免他們的婚事節外生枝。他們的婚姻就目前而言，對他至關重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前功盡棄、甚至滿盤皆輸。
他不能冒這個險！
“一個朋友，已經許久沒見了！”炎靈軒向田婉淑解釋道。
“白公子，好久不見！”炎靈軒的反應很快，不僅沒有揭穿她，還幫她打掩護。
“如此就不打擾二位雅興，先行告辭。”若水就此接話離開。
“也好，那改日再聚！”炎靈軒的拳頭捏得那麽緊，卻將他的情緒隱藏得很好，一點破綻都沒有表露出來。
容善若水二人相繼出了茶館，她這才發現手心裏全是汗。
曾經若水有多信任炎靈軒，現在就有多害怕他，她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會尖叫出來。
“沒事吧？”容善擔心地問道。
“容善，我怕！”
“怕什麽？”
“怕死！怕他要殺我！”檀雅的死，還歷歷在目，多少次惡夢驚醒，一身冷汗。
容善果決地說：“相信我，我不會讓他有這樣的機會的。”
“真的？”不是若水不信，炎靈軒可是赤炎未來的王，容善作為他的臣子，還能護她多久？
容善與若水剛回到容府，薛勇就來請若水，二人便一起去往老爺子的院裏。
“快來，若水！快跟爺爺說說，今天都去了哪裏？”
“今天去的地方可多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好多雜耍的，可有意思了！”
“聽起來是甚是有趣。”老爺子不常出門，卻總喜歡聽若水講些她在外面發生的有趣事情。
“可是最有趣的還是聽書，我給您學一段啊！”
“你還會說書？”
“爺爺不相信若水嗎？那我可要好好表演才行。”
容善在一旁邊笑邊挑眉，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若水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說書人的架式，有模有樣地開始說書。
“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沈姑娘擺下擂臺比武招親，勇金剛於大鵬登臺比武，哪知沈姑娘大打出手敗中取勝，於大鵬受傷跌下擂臺回家找幫手報仇，……”
“好好好！”老爺子開心得像個孩子，“然後呢？”
“然後，店家就來清場了。”
“這是什麽店，哪有只讓人聽一半的道理？”
“可不是，我也這麽問來著。你猜怎麽著？”
“怎麽了？”
容善沖若水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但是若水卻視而不見。
“六皇子來了，要清場！”
“炎靈軒小兒如今囂張至此？”
“他可是赤炎未來的王！”
“話未免說得太早。”
其實若水說的沒錯，以炎靈軒現在的實力，如果沒有什麽變故，他將會是赤炎未來的王。除非……
“的確，他還有所顧慮。”若水意有所指的看向老爺子。
“炎靈軒小兒，難道還敢奪老夫兵權不成？”
他何止敢，而且已經悄悄開始有所動作了。
“就在今天，他當著我與容善的面，讓容善勸說您交出兵權。”
容善點頭表示確有此事。
由此可見，炎靈軒現在的底氣有多足，而且若水並不懷疑，因為他有這樣的手段。
“欺人太甚！”老爺子很是生氣。
可是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是沒辦法改變的。
如今雖然是皇帝主政，但是他中毒太深，毒雖解卻也傷及根本，身體變得越來越差，精神頭也越來越不濟。所以朝堂之上大大小小的事還是由丞相經手，炎靈軒從中協助。
可以肯定，他們想要攪動朝堂風雲，輕而易舉。
“爺爺難道不想交出兵符嗎？”
“當然！”
“可是……”
“可是什麽？”
“若水不敢說。”
“你說，我不怪你。”
“爺爺，那我可說了，你可不能生氣啊！您，是要當皇帝嗎？”
容善都不敢看若水了，她還真是什麽話都敢講，他真擔心她會被老爺子一掌給劈死。
“放肆，老夫從沒有此等想法！”
“那兵符對爺爺有何用？”
“老夫才不稀罕兵符，只是兵符一旦易主，被敵國知道，難保他們不會有所動作。到那時，百姓又要受苦了！”
“可是爺爺，您有沒有想過，朝堂之上風雲莫測，他們想要害一個人會有千萬種方法。到時如果被那些奸佞小人得逞，誰來保護百姓，誰來保護國家？只要您還在，我們才有希望！”
想來炎靈軒之所以讓容善來勸說老爺子，也是想避免與老爺子有正面沖突。他不傻，這種損人又不利己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老爺子不說話了，坐在太公椅上，陷入沈思。
次日，炎靈軒的請帖就送到了容府。
容善拿著請帖問若水：“你要去嗎？”
“去，該來的總會來。”逃避不是若水的風格。
“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出門。”
炎靈軒將地點約在昨天的茶館。
茶館內又被清場了。
有錢，任性！
說書先生接著昨天沒說完的書，繼續說書。
“若水，容兄，真高興你們能來！”
“六殿下誠邀，怎可辜負？”容善客套道。
“若水，最近可好？”
“有勞六殿下關心，很好。”離開六王府後，她不知道多自在，多開心。
“那就好！”
“不知六殿下此次相邀是為何事？”與其虛偽假裝客套，不如直奔主題。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老朋友聚一聚。自從破廟一別，我們三人還從沒聚過。”
“如今六殿下身份尊貴，還記得曾經的情誼，真是難能可貴。”若水話裏話外一股酸味。
“若水，你不要說得如此陌生，我們曾經同生共死，這份情誼我不會忘的。”
若水心裏吐槽，同生共死還是別人去死你獨活？但是嘴裏卻說著假話。
“能與六殿下有此等經歷，真是緣份。”若水都快被自己的話酸哭了。
“你真這麽想？”
“是的！”才怪！當然是假的。
“那青樓的詩詞先生是你嗎？”
這都被他查出來了，他的實力真是不容小覷。
“是的！”
“匿名信也是你寫的？”
“是的！”
“你還是幫我的，對嗎？”
好吧，不小心幫到你，雖然這不是若水的本意。但是這樣也好，她來個順手推舟。
“當然，我們是朋友嘛！”
“謝謝你，我以為你不會再原諒我了。”炎靈軒面上竟然露出自責的表情，“我真的沒有料到青蓮竟如此膽大妄為，想要殺了你……你不要怪我，好嗎？”
想到這一點，炎靈軒就恨不能將青蓮挖出來挫骨揚灰。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那你還願意跟我回六王府嗎？”
若水快吐血了，她不要命了？還回那個鬼地方？
“六殿下，這不好吧？你別忘了，你快大婚了，未來王妃要是生氣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還是沒原諒我，對嗎？”
神煩！她的原諒有那麽重要嗎？
“我真的沒有怪你，而且我現在很好！”這個話題一點也不好。
“你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太傅蠢蠢欲動，太子黨還不死心，他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反撲。”
“清君側，正朝綱，才是你現在所要做的重要事情！”
“六殿下，你可是赤炎未來的王，赤炎需要你，赤炎的百姓更需要你！我真心希望你將來能做個好皇帝！”
若水都快把自己說感動了。
“這些我都可以做到！可是你一個人在外，我不放心。”
“你放心吧，容善會保護我的！”若水看向容善，卻沒得到他的回應。
容善就那麽一言不發地坐著，不知想什麽那麽入神，直到若水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才回神道：“六殿下請放心，容某定能護若水周全！”
容善說完繼續保持沈默，臉上什麽表情也看不出。
炎靈軒現在確實精力有限，無法分身。且他大婚在即，不容有任何差池，應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若水看炎靈軒神情，應該是默許了。
她說：“好了，好了，到茶館，就應該好好喝茶聽書！”
若水又扯了一把容善，他隨即附和道：“對，若水說得對，六殿下，請喝茶！”
炎靈軒喝著茶，眉心舒展開來，默默盯著若水的側顏，看了又看。
回容府的路上，若水看到糖葫蘆，想叫容善給她買，卻發現他一臉墨色。
“容善？容善？”
“嗯！”
“我要吃糖葫蘆！”
容善買了一支給她，默默走開。
這人怎麽回事？突然就不開心了。
若水只好吃著糖葫蘆跟在他身後。
還別說，這人要是帥啊，就連背影都帥得一塌糊塗。
若水一邊甜滋滋地吃著糖葫蘆，一邊欣賞容善帥到沒朋友的背影。
突然容善一個轉身，將來不及剎步的若水撞了個滿懷。
若水手中的糖葫蘆都給撞掉了。
若水一再告誡自己，唯美景跟美食不可辜負，撞掉了她半個糖葫蘆，怎麽算？
她惡狠狠地擡起頭來，打算要跟那肇事者好好聊聊。
一擡頭，卻嚇了一跳，容善的眼裏跟結了冰似的，冷得刺人。
和顏悅色的容善哪兒去了？
容善粗暴地將若水摁到墻角旮旯裏，壓低聲線問道：“你喜歡炎靈軒？”
這是什麽問題？
“不喜歡啊！”
“你想嫁給他？”
這又是什麽問題？
“更不可能啊！”
“那你為什麽幫他出謀劃策？”
容善疑惑了，剛剛他們的對話還尤在耳邊，聽得他很是不爽，他已經拼命壓制了，但效果似乎不大。只要一想到她為他出謀劃策，之前還為了幫他搬倒太子，甚至連性命都不顧，他就恨得牙癢癢。
“我哪有幫他出謀劃策，我明明在自保好吧？”
“自保？”容善糊塗了。
“不然呢？跟他對著幹？還是跟著他回他府上？繼續跟他那一堆小老婆鬥志鬥勇？”她反正是受夠了，哪種時時刻刻夾緊尾巴做人的憋屈生活了。?
“你不能直接拒絕他嗎？”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炎靈軒了，他現在可是六皇子耶！我還有什麽能力拒絕他？惹怒他，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我會幫你的！”豁出性命都無所謂。
“你幫我？幫得了一時，幫得了一世嗎？毫不客氣的講，你拿什麽來幫我？你的性命，還是整個容家？”
容善沈默了。
“如果真到了那步，你連整個容家都搭進去了，就為了護一個小女子，值嗎？”
容善看著眼前這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心思卻如此細膩。
“一點也不值！明明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麽非要覆雜化呢？”在她看來，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跟炎靈軒逶迤周旋，好過直面沖突。
“如果我說值呢？我願拼盡所有一切護你周全！”再說，他可是容善，炎都城裏的容公子，他想護一個人還用不著動用容家的力量。
若水徹底傻眼了，她覺得如果容善真這樣想的話，那他就是個大傻子，特大號特大號的傻子。
“為什麽？”
“你忘了嗎？我看過你的腳！”
“……”這是什麽梗？她怎麽不知道？
“我看過了你的腳，我自然會對你負責的！”
“……”這是傳說中的神邏輯嗎？
“既然你不喜歡炎靈軒，那你就還是我容善的娘子！”
“還娘子？”若水怒了，擡手就要推開還一直摁著她的容善。
結果悲劇了，她推不動他。
她只好睜大眼睛瞪他。
天呢，這麽近距離看容善，他竟然一個毛孔都沒有，是不是男人？讓女人們還怎麽活？
太帥了，她沒法用心瞪著他看呀！
“你快走開，不然，不然我可要叫啦！”
容善竟然毫不理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若水看，樣子像是要吃人。
好可怕！
“救……”若水的聲音被堵在嘴巴裏。
容善竟然親了她？
容善右手托著她的後腦，左手握著她的腰肢，生澀地擒住她柔軟的唇。他清潤微涼的唇，嚇得她一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忘記了，直到容善念念不舍地放開她的唇，她才敢大口大口呼吸。
“你，你竟然搶了我的初吻！”若水一邊喘氣一邊說話。
“抱歉，我也是初次。”
“啊——怎麽可以這樣？我才16歲，還未成年，戀愛都沒談，你怎麽可以親我？”
“何為未成年？”
“說了你也不懂！”
“赤炎如你一般大小的姑娘早就為人婦，為人母了！”
“我不管，我的初吻不是這樣的，一點也不浪漫。還有，你根本就不會接吻，簡直弱爆了。”舌頭都不知道伸，算什麽接吻呀？
“你會，你親！”容善也是被氣糊塗了。
“親就親，怕你不成？”若水說完，便踮起腳尖，勾住容善的脖子，一口親了上去，並用她鮮嫩溫潤的舌尖舔了幾下他的唇。
然後非常自信且認真地說：“這才是吻，你學會了嗎？”
容善笑了：“會了些許，你可否再教一遍？”
“真夠笨的！”若水無奈，只能再次伸出她的小舌頭，更細心更耐心地反覆舔了好幾遍他的唇。
“怎麽樣，這次學會了嗎？”
“約莫會了，我且學給你看。”
“？”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他的心也隨著輕輕顫動，她的氣息攻戰了他的心。
他的吻明明是輕輕落下，卻重重輾過她的唇，她吃痛悶哼一聲，他看準時機，撬開她瑣緊的牙關，長舌直驅而入。
不是不會接吻的嗎？若水覺得自己被騙了。可是由不得她多想，他已經開始攻城掠地了，而她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采摘索取。
他的吻越發的粗暴兇狠，好像是要生吞了她。他貪婪地攫取她的氣息，用力探索每一個角落，直至她癱軟在他懷裏。
炎都城的某個墻角旮旯裏，若水不僅丟了她的初吻，還丟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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