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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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容止突然向皇帝請辭,並交出兵權,皇帝準了。

接著六皇子炎靈軒大婚,十裏紅妝,聲勢浩大,場面壯觀,炎都城裏的百姓津津樂道了好幾天。

與此同時,北璃國卻突然發難,欲攻打赤炎,一時間赤炎國人心惶惶。

太子府內,被軟禁的廢太子終日喝著悶酒,不肯清醒面對現實。

皇後因不忍心廢太子受苦,偷偷來看他,想要勸勸他,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來。

當她看到眼前這個胡子拉茬黑眼圈深重的男子,竟然是她往昔最寵愛的兒子,心裏很是難受。她還清楚地記得他剛生下來時,漂亮得像個小女孩,長大後更是品貌非凡、儀表堂堂,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

“母後,快救救兒臣吧!我真的受不了,就快要瘋了!”廢太子見來人是皇後,便苦苦哀求她。

“佑兒,你父皇還在生氣,你再等等。”皇後無奈地說道。

“等等等,還要等?到底要等到何時?”

廢太子將手中的酒壺狠狠地砸在地上,壺中還沒有喝完的酒汨汨地流了一地,壺渣也跟著飛濺而出,站在一旁的皇後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退了數步。

“佑兒,你莫急,我已經在勸你父皇了。”皇後又害怕又擔心,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來安慰眼前這個暴燥的兒子。

其實皇帝並不相信太子會給他下毒,可是證據就在眼前,他不得不廢掉太子。皇帝也是真的生氣,可是氣歸氣,皇帝還是十分疼愛這個兒子,所以雖然廢了太子,卻只將其軟禁在太子府。

也許皇帝也希望有朝一日能查明真相後,可覆立太子。

“那母後還在等什麽?快去啊!”廢太子大聲吼道。

皇後流著淚,倉惶而出。

皇後前腳剛走,太傅後腳就來了。

“太子啊太子,你怎麽落得如此境地?”太傅一上來就是一頓嚎啕大哭。

“太傅,救我!太傅,救我!”

“老夫是看著太子長大的,其中情誼他人不知,太子還不明白嗎?老夫又何嘗不想救太子於水火呢?”

“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是有,就不知道太子敢也不敢?”

“有何不敢?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麽不敢的?”

太傅對著太子一陣附耳。

最後太傅說道:“太子與其困死在這裏,不如放手一搏!”

“逼宮?!”太子跌坐在地上起不來了。

他堂堂赤炎國太子,竟然走到這一步,時也命也?

一開始廢太子還眼神茫然,下一刻眼神就變得淩厲而堅定。

太傅出了太子府後,立刻著手準備。收集黨羽,招兵買馬,糾合一批親信大臣……只待時機成熟,放手一搏,成敗在此一舉。

容府裏,若水坐在院子裏,無聊到想餵魚。

這幾天邊關吃緊,皇帝震怒,動不動就拉人去朝會,這不,容善這樣沒官職的小輩都被拉去開會了。

結果容老爺子不樂意了!

說到打仗,放眼整個赤炎,憑他容止容大將軍的名號,他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可是,竟然沒人找他商討?

氣得老爺子幹脆在容府睡大覺。

所以,也就沒人有空陪若水玩了。

而且自從那次墻角旮旯裏一吻,若水有事沒事就要□□□□她的新進男票。

什麽牽牽小手啊,或者切磋切磋吻技啊,若水都沒在怕的。

若水承認,她是有點想他了。

好吧,很想很想他!

喜歡他捏著她的小手,小聲討論著老爺子給他們新設的陣法。

更喜歡在他吻她時,偷偷摸他的腹肌,只可惜隔著衣服,不過癮。

哎,他什麽時候才回來呀?

“白公子,白公子?”

婢女叫了半天才喚回若水。

“嗯?”

“公主有請!”

“啊?”

公主找她幹嘛?難道公主是個惡婆婆,要趁容善不在的時候趕她出容府?

若水很害怕,可是還是戰戰兢兢來到公主院子裏。

“若水,來,到本宮身邊來。”公主溫柔地說道。

難道公主是想對她先懷柔,再威壓?

看來她也只她以不變應萬變,徐徐走上前去。

“你將這套衣服試試,看合不合身?”

試衣服?這麽簡單?

若水心裏七上八下地胡思亂想,可還是乖乖地拿著衣服走進內室。

好吧,竟然是女裝!

這一層又一層的,可真能折騰人。

好在公主身邊的人都很是貼心,幫著一件一件給她穿上。

最後還好好地幫她挽了發。

銅鏡裏突然有美一人,婉如清揚。

不等若水出去,公主倒是等不及先進來了。

她“嘖嘖”兩聲,親熱地拉著她:“不錯,不錯,真不錯。”

看來她兒子的眼光不錯,給自個兒挑了個漂亮的娘子。

公主高興啊,一直拉著若水說話,從容善小時候的糗事,一直說到他被老爺子帶走,離開炎都。

說到老爺子,公主還要將若水帶給老爺子院裏,讓他也看看若水這一身的女兒裝。

所幸駙馬及時回來,隨後容善也跟著趕了過來。

容善看到若水後,一時看呆了。

他娘子可真漂亮!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見若水女兒裝了,可是這樣正正經經的打扮起來,還是頭一回看到。

別說,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若水可要被氣死了,好容易等到容善來,他不搭救她也就算了,人卻傻呆呆的。

等到若水跟容善兩人別別扭扭離開之後,駙馬才抱住自己妻子問:“這下放心了吧?”

公主依偎在駙馬懷裏,嬌羞道:“放心了!還真是個極漂亮的女娃子。”

“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誰跟誰的兒子選的?”駙馬很是驕傲。

再看若水這邊,一個紅著臉,一個還是紅著臉。

若水就不明白了,她紅紅臉就算了,容善他一個大男人,瞎起什麽勁,紅什麽臉?

然後他們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薛勇。

薛勇瞪大眼睛盯著若水看了又看,然後也臉紅了。

若水無語了,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好家夥,那薛勇竟然捂著臉落荒而逃了。

“怎麽回事,一個個的?”

然後回頭就看到容善傻瓜兮兮地笑著。

“笑什麽笑?”

“我笑了嗎?”

“難道你沒笑,我會說你笑嗎?”

“可是我沒笑啊!”

“你還說你沒笑,嘴巴都跑到耳朵根了。”

“沒有啊!”

“你有!”

“真的沒有!”

“你到底笑什麽?”

“我沒有笑啊!”

“我說你有,你就有。”

“好吧!”

“那你笑什麽?”

“我沒有啊!”

“你都笑出聲了。”

“是嗎?”

“你笑什麽呀?”

“想笑就笑了!”

“有什麽好笑的?”

“真的很好笑!”

“你也是星爺的粉?”

“……”容善一臉懵圈。

大概是少了容家軍的威武,邊關一再告急,所以容止老將軍的呼聲很高,可是皇帝好不容易收回的兵權,怎麽可能輕意再還回去?

這個非常時期,許多官員經常忙得不著家,其中包括容善父子。

再加上若水換回女裝,便不能與容善同住一個院子,而是搬到臨近的院子裏,這樣兩人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容老爺子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大找她玩了,倒是公主,天天來找她。

一會教她女紅,一會教她泡茶,時不時還給她做好些衣服,還得一件一件試給公主看。

沒幾天,她就有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這麽多衣服,估計她一輩子也穿不完呢!

首飾也是成套成套的買,若水真想對公主說,折現給她,她更高興呀!

可公主呢?根本就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其實呢,公主一直想要一個女兒,然後每天都把她打扮得美美的。現在好了,若水出現了,夢想成真了。

幾天下來,若水已經生無可戀了。

她好懷念以前男裝的時候,不像現在一層又一層的衣服,重得頭都擡不起來的首飾,她真的快要崩潰了。

這天,天剛蒙蒙亮,若水就悄悄潛到容善的院子裏,沒辦法,想見他一面太難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起床前截住他。

她躡手躡腳打開房門,一個側身擠了進去,又輕輕將門關實。

她自認為很小心了,一定不會被人發現,豈不知她一踏進房門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別人的監視下了。

這別人不是容善,還能是誰?

他發現是若水後,卻佯裝不知,繼續保持原來睡覺的樣子。

他是想看看,她想做什麽。

若水看到熟睡的容善暗自得意,臉上還露出一抹壞壞的笑。

不過這個容善睡得也太沈了,她這麽個大活人闖進來,都不知道,看來容善院子的安保還有待加強。

如果此時院子裏的容家暗衛知道了若水的想法,估計要吐血身亡了。

從若水踏進這院子起,暗衛就已經發現,並準確身份,是未來的少夫人。

雖然少夫人行跡看上去很可疑,可是也不能上前盤問不是?

如果這是少夫人跟少主玩的情趣游戲,那他不是會死得很慘?

若水左顧右盼,容善這屋裏的陳設也太隨便了吧?

一排排的兵書也就算了,竟然還擺了好大個沙盤,他確定是在這屋裏睡覺,而不是排兵布陣嗎?

不行,等天亮了,她就要將這些全都移到書房去,太有礙於睡眠質量了。

到時空間就多出來了,可以放些綠植,再弄些漂亮的擺件……嗯,這樣才叫臥室嘛。

溫馨的臥室,想想都好開心。

也不知道容善平時都什麽時候醒,現在吵醒他真是於心不忍。

他昨晚應該很晚才睡吧?因為昨天她在他院子裏等了很久,人都沒回來,後來她實在困得不行,才回自己的院子。

不過能欣賞到容善的睡顏也是不錯的。

他舒服的側臥著,烏黑的頭發隨意的散開,只可惜僅能看到半張清雋的側臉,瓷白的肌膚非常細膩,害得若水都自嘆不如呢!如此純凈美好的側顏竟然只屬於她!

她的男人睡覺都睡得那麽帥,簡直了。

不如趁機摸摸?

睫毛好長!

鼻子真挺!

嘴巴也很柔軟嘛!

……

不行了,不行了,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可是男人睡得那麽沈,她做點什麽,他應該不會知道吧?

她故做鎮定地緩緩地低下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看到男人的美目慢慢睜開,她才突然停住。

“嗨,你醒了?”若水裝傻堅持微笑。

容善能不醒嗎?肉都送到嘴邊了。

“有個蚊子,我想幫你拍,後來它跑了……”她非常鎮定地撒了個謊。

容善當然不會信,都入秋了,哪還有蚊子?

“你會信嗎?”若水自己都心虛了。

“我信!”

“吵到你了吧?你再睡會吧!”

“嗯!”

“我先……”

“可否陪我睡會兒?”

“嗯?”

人已經被拉倒在床上,剛好睡在他的懷裏,容善還將被子分給若水一半,兩人擠在一張大床上,相擁而臥。

“想我嗎?”

“想!”

“我也想你!”容善找到若水的手,將她的小手放到他的胸口。“甚是想念!”

若水隔著容善的單衣,摸到他飽滿的胸肌,好有手感。

她忍不住捏了一把。

於是她的手就不能安穩了,手順勢來到男人的腹部,她又摸到了八塊腹肌,不多也不少。

可沒等她捏幾下,她的手就被容善制止住了。

她這才紅著臉,像小貓咪般在他懷裏胡亂蹭了兩下,求他原諒。

男人卻像失了控一樣,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你可知你有多危險嗎?”

“危險?有刺客?”

“並無刺客!有狼!”男人將她的手撐開,握在他的手心裏。

“狼?怎麽可能有狼?”忽然若水就秒懂了,此狼色狼也。

此時他們的身體貼合在一起,臉靠得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致的絨毛,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呼吸變得灼熱。

“你可想看看?”他的聲線變得低沈微顫。

若水果斷拒絕:“不想!”

容善好看的喉結上下滾動,他說:“遲了!”

“……”若水不由輕顫了一下。

他慢慢地,慢慢地,吻上她紅潤的唇,淺淺地,輕輕地,星星點點,密密麻麻。她承受著他的愛意,順從的閉上眼睛,情難自禁地回應他。她忘記了思考,也來不及思考,只想抱著他,緊些,再緊些。

清晨的陽光一點一點曬滿屋子,溫馨而浪漫。陽光落到床上兩人的身上,他們纏纏綿綿相依相偎,難舍難分。

這幾天若水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她有點擔心。

自從上次早晨,她主動送上門才見過一次容善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一是容善真的很忙,忙到昨晚都沒有回家。

二是若水也覺得這次她臉皮薄了,不好意思見他了。

以前吧,還沒有確定關系時天天在一起,現在戀愛了,卻幾天幾天見不著。

若水恨呢!

算了,還是自己找點事做吧!

她要做個不粘人的女票。

於是,她牽上流雲,打算到炎都城外轉一圈。

哪知她打馬來到城門口,卻見城門緊閉。

什麽情況?

大白天的,關什麽城門啊?

若水只好打馬回府。

卻在街上見到一些奇怪的人。

他們穿著一致,神情嚴肅,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可是他們沒穿兵服,也不是任何一家府兵。

那他們是誰?

一隊,又一隊,好幾隊,走在街上也太奇怪了吧?

然後若水看到了孤狼。

一樣的服式,一樣的神色,他領著頭,在她眼前快速閃過。

是廢太子的人?

廢太子被軟禁在太子府內,怎麽他的人還敢在炎都城裏走來走去。

除非……

不好,容善……

不會的,不會的。

她要冷靜!

她要立刻回到容府。

她快馬揚鞭,一路飛馳,很快就到了容府。

她想去找駙馬爺,才知道,駙馬爺昨晚也沒有回來。

她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她只好跟著公主一起去找老爺子,恐怕這個時候,只有老爺子才有辦法吧!

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立刻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宮裏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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