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錦娘心頭無名火起，擡手卡著黃汐兒的脖子就按到了墻上：“黃汐兒，你是在嘲笑我嗎？你是在嘲笑我被公子棄如鄙履一般的是不是？當初你不也是這樣的下場嗎？黃汐兒，別看你如今風光，當年你也與我一樣，只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奴而已。”

黃汐兒被她卡得喘不上氣來，直視著錦娘的眼睛啞聲道：“正是因為我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我才更能明白你的處境，被真心在意的人拋棄實在是件很痛苦的事。”

錦娘怔住了，卡著黃汐兒脖子慢慢地松了下來。

黃汐兒掙開了她的手，轉身到一旁喘了幾口氣，沈聲道：“錦娘，若是以後你有什麽事情，就來郡主府裏找我，說不定，我可以幫上你的忙。”

心口象是被狼咬了一樣痛，錦娘咬牙冷笑道：“哼，假仁假義。”

黃汐兒沒有答話，理了理鬢邊的亂發，轉身走開。

錦娘恨聲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象你一樣嗎？你以為所有人都可以忘得了他？都可以從此移情別人？你錯了……你錯了……背叛公子的人我都會叫你不得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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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你起得這麽早啊……”小嬋沖著銅牛一臉媚笑。

銅牛看了她一眼，大張著打哈欠的嘴趕快閉上，強咽了快要嘔出來的惡心轉身就跑。

“啊喲，你這頭牛……”小嬋氣得直跺腳，後面的黃水仙兒可是笑得格格直響。

“我說小嬋，你可省省吧，不要再想了，沒看見人家一見你就跑嗎？”黃水仙低頭把手裏的抹布給擰了個幹凈，徑自奚落道“象你這麽追男人，早晚要把他給徹底嚇跑的。”

小嬋正想還嘴，看了黃水仙兒一眼，突然心頭一動，軟了軟聲音道：“那依著你，他怎麽會不跑啊？”

黃水仙斜了小嬋一眼，擡手撫了撫自己鬢邊的頭發：“你啊，整天在廚下忙活著，把一張大臉熏得黝黑，平日裏也不忌個口，什麽肥膩吃什麽，把這身子吃得這般粗壯，哪個男人會看上你啊？”

“你！”小嬋不服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個粗大的腰身，也感覺黃水仙兒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雖然心裏挺看不起這娘們兒的，可是不得不承認，人家就是會打扮，這幾日也不學著前幾天穿紅著翠了，可是人家穿個平布裙子腰裏帶子一紮就那麽娉娉婷婷的，這個事兒不服真是不行。

因為前日裏羊穗子不肯開口替黃水仙兒求情的事兒，她這幾天一直不肯給羊穗子放臉兒。

這個羊二爺也賤，水仙兒越是不理他，他就越著急，一從營裏回來凈揀著這好吃的好玩的給黃水仙兒送，變著法兒地巴結著。

黃水仙就這麽故意地端著他吊著他的，卻象是叫他越來越上心了，看來人家真是有手段。

小嬋強壓了心裏的酸妒，低下頭做出一副討教的表情來：“水仙兒，你向來是個有姿色有手段的，你可說說我這怎麽著才能叫他心裏有我？”

黃水仙兒把手裏的活計一丟，媚然笑道：“但凡是個女人都是三分顏色七分打扮，你要想叫他心裏有你，你就得叫他先看著你啊。

平日裏把你那黑臉好好洗洗幹凈，也塗些脂抹些粉的，平日裏這後廚裏的東西，你也省著點吃兒，別一見肥肉就不要命了。

再加上你那身衣服喲，不是我說，唉，這種顏色連那大街上的老太太都不穿，你就打扮成這樣，可叫人家怎麽看你？”

小嬋直著眼睛想了半晌，道：“那我如今就該……”

“就該好好改改了,你啊，閑著沒事兒就去買些胭脂水粉先學著給自己描畫描畫吧，先叫那張臉叫人有法兒看了再說。”黃水仙兒一邊說一邊托著水盆到一邊去洗。

小嬋直著眼睛想了半晌，把手裏的活計一丟，說道：“這裏你幫我看著點，我出去轉轉，先買些脂粉去。”

眼看著小嬋歡天喜地地出了門，黃水仙瞇著眼睛冷笑：“你就塗吧抹吧，我且看著你把自己弄成個什麽爺爺奶奶樣兒呢。”

心裏憋著小嬋這個笑料，黃水仙這心頭的郁悶輕快了不少，把手裏的活計一忙完，躲在窗戶後面又拿著個小鏡子對著照。

小嬋風風火火地上了街，把自己的積蓄全都帶上，買了兩盒上好的胭脂並一件新的花布裙，心裏尋思著自己差不多就能脫胎換骨了，等著晚上就打扮一下叫銅牛眼前一亮先。

轉過一街角，打量著離後門沒多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馬車，從車裏款款走下一個人來，手裏拿著個小包袱。

打眼一看不就是棠兒嗎？小嬋是個性子火辣的，沖著棠兒粗著嗓門就喊：“啊喲，棠兒，你也上街了？”

棠兒驚得手一抖，手裏的小包袱撒了一地，看了小嬋一眼，趕快蹲到地上揀。

小嬋也趕快跑上前去把手裏的東西往旁邊的地上一放就來幫著她揀，嘴裏說道：“喲，對不住啊對不住，適才我嗓門太大可是嚇著你了？”

棠兒急得滿臉通紅，嘴裏怨道：“這可是剛買的香粉胭脂。”

小嬋陪著笑趕快幫她往包袱裏揀著東西，連聲道：“說來也巧了，我今兒個出門也買了這些東西去。依，你這也是寶脂堂的呢，嘿嘿，你說這些東西怎麽這麽貴啊？

就這麽兩小盒硬是花了我半個月的工錢呢，往日裏我知道女子們臉上用這個，可是也向來大大咧咧慣了從來同有想過要往自己個兒身上使，今個要不是那個小騷狐貍說起來，我還當真不知道是個女人就是得用這個的呢，女人的這張臉啊可當真是費錢。”

小嬋說完把那包袱往棠兒懷裏一塞，滿臉賠笑道“棠兒姑娘，對不住了啊。”

棠兒不想和她多纏，抓著那包袱快步進了院子。這邊小嬋也將地上自己的東西給收拾好了高高興興地進了府，哼著歌就開始去廚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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