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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章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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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垂眸默默地想了一會兒,象是有些明白了。

淑貴妃又道:“你再仔細想想,他這麽多年一直在朝中培養自己的心腹勢力,暗地裏變著花樣的拉人,青兒,你仔細想一下,他一個不怎麽招陛下待見的皇子想要拉攏人,真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嗎?”

丹青到底年紀小,人情事故上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看不透,想了一會兒又道:“我聽說朝中擁躉他的人也不少,多是前武安侯的舊部。”

淑貴妃就笑了,照著自己兒子的手上拍了幾拍道:“孩子啊,你還是年幼,有些事情你看不透的,單憑著那個舊部,他的勢力哪裏會漲得那麽快?肯定還是要拉攏別的人替他說好話啊,外人都傳七公子丹朱禮賢下士,可這個‘禮’字就有講究了。你可別以為這些人物全是兩袖清風的主兒,沒有錢財敲門,哪個也不是那麽好應承他的。再說了,哪怕是武安侯的舊部難道就不用花錢來拉攏了嗎?這世上什麽人是靠著氣節二字活著的?說來說去,還是在於一個‘利’字而已……”

丹青皺緊了眉頭,沈思起來。

看著年幼的兒子便是這樣一副智慧深沈的樣子,淑貴妃更加欣喜,加倍給兒子開解道:“再加上如今女侯月明溪還有了身孕,他們府裏的開銷不用說就更大了,你想想這裏裏外外加起來,他七公子的日子能好過嗎?你可別看著他表面風光,哼哼,這背地裏受的夾板氣不定有多少呢!”

“夾板氣?”丹青微微地瞇了瞇眼睛,斜著嘴角一笑“光受氣,他要是不行的,我得叫他仔細長點記性才可以。”

丹青回眼看著母親,陰惻惻地道:“我前日裏聽得舅父說起,他如今正在掌管好幾處城墻修葺的款子,這加起來得有百萬多兩吧,依著他如今的困境,難道他真的不會動這些銀子?你現在就帶話給我的舅父叫他仔細盯緊了七哥,只要他有任何風吹草動,便往死裏參他一本,這一回,我定然要一招治死了他!”

“啊喲,我的兒,看看,還是你這腦子靈透,為娘我都想不到呢,我這就派人給你舅父捎信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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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賜下的血燕吃完了,我又叫府裏的婆子們給你備些新的,最近還吃得慣嗎?”丹朱將一勺燕窩送到妻子嘴裏,輕聲問道。

月明溪心頭溫情滿溢,含羞吃完了燕窩,嬌嗔道:“公子,你看看你,明知道府裏如今是這樣的情形,你還要花錢買這麽貴的東西,平日裏吃著冬菇銀耳也是極好的,你何必要買這麽貴的東西?”

“無妨。”丹朱拿起帕子給妻子展了展嘴角“府裏的事情你不必擔心,我來想辦法就好。”

月明溪撫了撫丈夫的手,柔聲道:“你也要小心,平日裏不要太過操勞了。”

丹朱垂下眸子看著月明溪的肚子,輕聲道:“為了你們母子,我也得多努力,朝裏的事情一分也懈怠不得啊。”

說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沖著月明溪的手背拍了拍:“你先睡吧,我再去看會兒公務。”

看到丈夫如此體貼,月明溪又是感動又是心痛。想著之前他在大梁受過那麽多的委屈,如今一回來,這身子還沒有將養好,便把精力全都撲到了軍務上。說來說去,還是為了自己,為了孩子的將來,身為妻子怎麽可以不為他分憂?

“紫雲,你把我的妝匣拿來。”

紫雲將一個紫檀的妝匣捧到月明溪面前,月明溪將那妝匣裏的所有首飾都挑了一下,只留下兩套頭面,別的全都取了出來,看了一會兒,又感覺不夠,又沖紫雲吩咐道:“你去把我那個嫁妝箱也給打開。”

“少主,您這是要……”紫雲有些不解。

“你別問了,趕快給我取來吧。”

紫雲不敢違拗,轉身去取妝匣了,月明溪看著面前那些精美的首飾,滿眼的不舍,有的是自小自己就戴在身上的,有的是幼時父母給的饋贈。每一件都滿是回憶,可是為了丹朱,為了府裏的日常經營維持得下去,也只能暫時把這些全都給典當了吧,只要可以安全度過眼前的危機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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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丙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丹朱將一杯香茗奉了口邊淡淡地抿了一口。

“回公子的話,六十萬兩紋銀已經悉數送入府內。”甘未答道。

“止他一人經手嗎?”

“是,公子,李將軍辦事向來穩妥得很,這件事情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丹朱翹起唇角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甘未壓低聲音道:“可是屬下最近打聽出來一些事情……貌似淑貴妃的人最近盯我們盯得很緊,您看這個時侯這麽做,會不會給我們惹來麻煩啊?”

“給我們?”丹朱看向甘未“會給我們惹來什麽麻煩?”

甘未道:“公子,這件事情還用問嗎?之前淑貴妃就一直盯著咱們,生怕尋不著咱們的錯處,如今這修葺城墻可是大事,陛下他也看中得很,我們此時做下這樣的事情來。豈不是把刀柄放到了別人的手上?”

丹朱微微一笑:“你適才說什麽?所有事情全都是由李丙一手操辦的?”

“正是。”

丹朱繼續低頭品茶,不再言語。

未甘突然之間福至心靈,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脫口而出道:“難道道公子您的意思是叫……叫李將軍一人承擔此事?”

丹朱冷聲道:“有何不可?”

“可是……可是這批銀子是到了咱們府上,李將軍也是一心要解我們府上之困啊!若是我們這樣做,怕是……不好吧?”

甘未是個實誠人,盡管對丹朱向來敬仰得很,但是想起平日裏李丙對於自家公子忠心輔佐的事情,也不由得心懷不忍。

丹朱瞥了他一眼,道:“你慌個什麽?李丙他是武安侯的舊部,如今又發誓效忠於我,此時他幫我解困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件事情如果查不出來倒好,如果查出來了,也是他盡了份內之事,有何不妥啊?”

甘未身上的汗珠已經濕了衣背,咬著嘴唇半晌,啞聲道:“公子,您這麽做,可對不起李將軍啊……”

丹朱仰面一笑道:“對不起他?哼……他曾是武安侯家臣,借著武安侯的提撥才得到現在這個身份,如今已經是他還我們恩情的時侯了,甘未,這件事情你不必再多說了,仔細盯好了他,別叫他有事情沾到我們身上就好,別的事情不要多管。淑貴妃的人想查,只管叫她查去。”

甘未還想再勸,丹朱已經站起來輕輕地抖了抖袍角,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小聲咕噥道:“只要可以解了眼前之困,折了他一個李丙又算什麽?”

“撲通”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象是什麽東西突然掉到了地上。

“誰?”丹朱吃了一驚,沖上去一把打開了房門,瞬時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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