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章父愛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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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丫頭還動手打過你？”慕空天皺起了眉頭“朕自己的親生兒子自己都舍不得打上幾下，她倒舍得下手？”
“父皇沒有打過我？”離城沖著父親一挑眉毛“不要以為兒臣不記得，六歲的時侯父皇就用馬鞭子猛抽過兒臣的屁股。”
“還不是因為你不成器？”慕容天一橫眼睛“偷了你皇祖母的舊香爐給了一個小宮女，朕還以為是什麽國色天香的人物，原來長成那個樣子？人還有點呆呆的，說話都不清楚，堂堂皇子為了那樣的女人去偷皇祖母的東西，也虧得你才能做得出來！”
“父皇你這是想到哪兒去了？”離城哭笑不得“我當年才六歲，怎麽會為了一個女人生得好不好看去幫她？只是聽說她弟弟有病無錢醫治，這才起了惻隱之心，剛好皇祖母也嫌那個香爐做得不夠精致，兒臣就自作主張賞了那個宮女唄。”
“哼，你這一下倒是賞得好，害我一時生氣就打了你一頓，你娘好久都不肯理我！”說起往事，慕容天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委屈來。
離城突然很想笑，這樣表情還是第一次從父親臉上看到，離城取過父親手裏的杯子給裏面又添了點熱參茶。
“父皇知道嗎？那一回母親不理你，她自己心裏也難受了好久，晚上抱著我怨我不懂事，惹了你生氣……”
慕容天眼神一動，擡眼與離城撞了個對視，兩個人同時避開對方的視線。旁邊的炭爐裏一聲劈剝，暖暖的熱氣升騰起來，兩個人一起想起了賢妃，氣氛莫名其妙地又有些僵冷。
過了一會兒，慕容天慢慢開口道：“知道嗎？那個女人出事了！”
離城心中陡然一動：“父皇是說汐兒她被那人帶走了嗎？”
慕容天搖了搖頭：“你派去的人半道上截了她，可惜人沒有走得成，左輕寒也被抓了，假傳軍令劫持鄰國皇子，被判了死罪！”
“父皇你……”離城猛地一下站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父親。
“你希望我怎麽做？城兒？再網開一面放了他們嗎？父皇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不可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們範的本是死罪，根本罪無可恕。”
離城頹然跌坐在腳踏上，瞬時沒有了主意。
“那汐兒她……”
“她也被抓了，且為主犯，更加罪無可赦。”慕容天看向手裏的杯子慢聲道“離城，這一切全都怪你，若不是你自作主張，他們幾個人都不會有事，那名黃姓女子雖然會委身禽獸，卻可以保得一條命在。更加不會連累了左輕寒和其他人，離城，現在你該知道，情義有時真的會害人。”
離城嚇得後背冷汗直冒，伏身拜倒，以頭搶地，連聲道：“父皇，求你饒恕他們吧，一切皆因兒臣而起，與他們無關，一切罪責都由兒臣一人承擔，求父皇您赦免他們的罪責，一切責罰都由兒臣一人領受。”
慕容天看著離城那被叩得血肉模糊的額頭，一陣心痛：“離城，為什麽到了現在你還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真的不懂？我大梁國之所以強盛，皆是因為我大梁向來不依人治，而依法治，一切依國家綱紀而行，而不是依人情而行。你只一味重情，卻不知守紀，這才釀成大禍。若是此時父皇依著你的意思法外開恩，豈不是於他人不公？國法一亂，往後父皇還要如何為天下黎民做出表率？”
慕容天的話字字中懇，此時的他再不是那個一味望子成龍的君主，他只是一個平常的人，在和心愛的兒子講述肺腑之言。
離城又愧又悔，跪坐在地上呆了半晌，突然站起來道：“父皇，此事因兒臣而起，兒臣一定要去救他們。”
“救？”慕容天看著離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此時他們被關在天牢裏，處處有重兵把守，依你一人之力你要如何去救？再劫一次大牢？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再動用史可亮那樣的人物幫你從內部通融，怕是也行不通了吧?”
離城怔住，原來父親早已心如明鏡，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根本就瞞不過他。一直以來，自己都只是在耍小聰明，而大的智慧卻一直都是由父親一手掌握，一直以來自己都以為他只是個古板刻薄的老人，直到此時，這才看出來，自己的智慧遠不及他，可是……汐兒，輕寒，你們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我最愛的女人，我斷然不能棄你們於不顧啊。
離城撫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地道：“哪怕無計可施，兒臣也要冒死一試。”
慕容天看著離城默默地嘆了口氣：“離城，知道嗎？你此時出了宮門，手中再也沒有一分權利，你拿什麽去救他們？棋局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以為你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兒臣定然要試一次。”離城看著父親滿臉忠懇“只求父皇許我出宮，我只要見得他們一面，拼盡全力搏上一把方可。”
“我不會叫你出去的。”慕容天看著離城默默地搖了搖頭“這於理不合。”
離城突然洩了氣，呆坐在地上，眼神幾乎絕望。
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了嗎？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汐兒和輕寒去送死嗎？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慕容天自己走下床來，走到案幾前面開始往杯子裏倒水。
博山爐裏的香煙升騰為一道妖嬈的紫霧，散在空氣裏使得氣氛更加沈悶，慕容天背對著離城慢慢地飲下了半杯水，離城壓抑著的啜泣傳了過來，那麽委屈，和他小時侯一樣。
這個小子一輩子都長不大嗎？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笨，死活不開竅啊。
慕容天被他哭得心煩，氣得把手裏的杯子往桌子上一頓：“男子漢大丈夫你哭個什麽？”
離城不語，低著頭繼續垂淚，左輕寒要死了，黃汐兒也活不成了，全都怪自己，全都怪自己……
慕容天看著兒子的臉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罵了一句：“不開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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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沒有打過我？”離城沖著父親一挑眉毛“不要以為兒臣不記得，六歲的時侯父皇就用馬鞭子猛抽過兒臣的屁股。”
“還不是因為你不成器？”慕容天一橫眼睛“偷了你皇祖母的舊香爐給了一個小宮女，朕還以為是什麽國色天香的人物，原來長成那個樣子？人還有點呆呆的，說話都不清楚，堂堂皇子為了那樣的女人去偷皇祖母的東西，也虧得你才能做得出來！”
“父皇你這是想到哪兒去了？”離城哭笑不得“我當年才六歲，怎麽會為了一個女人生得好不好看去幫她？只是聽說她弟弟有病無錢醫治，這才起了惻隱之心，剛好皇祖母也嫌那個香爐做得不夠精致，兒臣就自作主張賞了那個宮女唄。”
“哼，你這一下倒是賞得好，害我一時生氣就打了你一頓，你娘好久都不肯理我！”說起往事，慕容天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委屈來。
離城突然很想笑，這樣表情還是第一次從父親臉上看到，離城取過父親手裏的杯子給裏面又添了點熱參茶。
“父皇知道嗎？那一回母親不理你，她自己心裏也難受了好久，晚上抱著我怨我不懂事，惹了你生氣……”
慕容天眼神一動，擡眼與離城撞了個對視，兩個人同時避開對方的視線。旁邊的炭爐裏一聲劈剝，暖暖的熱氣升騰起來，兩個人一起想起了賢妃，氣氛莫名其妙地又有些僵冷。
過了一會兒，慕容天慢慢開口道：“知道嗎？那個女人出事了！”
離城心中陡然一動：“父皇是說汐兒她被那人帶走了嗎？”
慕容天搖了搖頭：“你派去的人半道上截了她，可惜人沒有走得成，左輕寒也被抓了，假傳軍令劫持鄰國皇子，被判了死罪！”
“父皇你……”離城猛地一下站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父親。
“你希望我怎麽做？城兒？再網開一面放了他們嗎？父皇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不可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們範的本是死罪，根本罪無可恕。”
離城頹然跌坐在腳踏上，瞬時沒有了主意。
“那汐兒她……”
“她也被抓了，且為主犯，更加罪無可赦。”慕容天看向手裏的杯子慢聲道“離城，這一切全都怪你，若不是你自作主張，他們幾個人都不會有事，那名黃姓女子雖然會委身禽獸，卻可以保得一條命在。更加不會連累了左輕寒和其他人，離城，現在你該知道，情義有時真的會害人。”
離城嚇得後背冷汗直冒，伏身拜倒，以頭搶地，連聲道：“父皇，求你饒恕他們吧，一切皆因兒臣而起，與他們無關，一切罪責都由兒臣一人承擔，求父皇您赦免他們的罪責，一切責罰都由兒臣一人領受。”
慕容天看著離城那被叩得血肉模糊的額頭，一陣心痛：“離城，為什麽到了現在你還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你真的不懂？我大梁國之所以強盛，皆是因為我大梁向來不依人治，而依法治，一切依國家綱紀而行，而不是依人情而行。你只一味重情，卻不知守紀，這才釀成大禍。若是此時父皇依著你的意思法外開恩，豈不是於他人不公？國法一亂，往後父皇還要如何為天下黎民做出表率？”
慕容天的話字字中懇，此時的他再不是那個一味望子成龍的君主，他只是一個平常的人，在和心愛的兒子講述肺腑之言。
離城又愧又悔，跪坐在地上呆了半晌，突然站起來道：“父皇，此事因兒臣而起，兒臣一定要去救他們。”
“救？”慕容天看著離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此時他們被關在天牢裏，處處有重兵把守，依你一人之力你要如何去救？再劫一次大牢？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再動用史可亮那樣的人物幫你從內部通融，怕是也行不通了吧?”
離城怔住，原來父親早已心如明鏡，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根本就瞞不過他。一直以來，自己都只是在耍小聰明，而大的智慧卻一直都是由父親一手掌握，一直以來自己都以為他只是個古板刻薄的老人，直到此時，這才看出來，自己的智慧遠不及他，可是……汐兒，輕寒，你們一個是我的朋友，一個是我最愛的女人，我斷然不能棄你們於不顧啊。
離城撫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地道：“哪怕無計可施，兒臣也要冒死一試。”
慕容天看著離城默默地嘆了口氣：“離城，知道嗎？你此時出了宮門，手中再也沒有一分權利，你拿什麽去救他們？棋局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以為你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兒臣定然要試一次。”離城看著父親滿臉忠懇“只求父皇許我出宮，我只要見得他們一面，拼盡全力搏上一把方可。”
“我不會叫你出去的。”慕容天看著離城默默地搖了搖頭“這於理不合。”
離城突然洩了氣，呆坐在地上，眼神幾乎絕望。
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了嗎？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汐兒和輕寒去送死嗎？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慕容天自己走下床來，走到案幾前面開始往杯子裏倒水。
博山爐裏的香煙升騰為一道妖嬈的紫霧，散在空氣裏使得氣氛更加沈悶，慕容天背對著離城慢慢地飲下了半杯水，離城壓抑著的啜泣傳了過來，那麽委屈，和他小時侯一樣。
這個小子一輩子都長不大嗎？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笨，死活不開竅啊。
慕容天被他哭得心煩，氣得把手裏的杯子往桌子上一頓：“男子漢大丈夫你哭個什麽？”
離城不語，低著頭繼續垂淚，左輕寒要死了，黃汐兒也活不成了，全都怪自己，全都怪自己……
慕容天看著兒子的臉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罵了一句：“不開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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