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羊穗子！”

黃汐兒和銅牛同時一驚，趕快跳下馬就要去救人，卻聽得耳邊呼呼風響，幾枝箭羽擦著耳邊就飛了過去。

銅牛大叫一聲：“不好，有埋伏。”抱著黃汐兒就滾到一旁的草叢裏。

轉眼幾個身著勁服的人就殺了過來，一把鋼刀直直地架在了銅牛的脖子上，黃汐兒剛想起身，脖子上也架上了一把鋼刀。

一名女子款款走過來，拿著冰冷的眼睛看向黃汐兒。

“錦娘？”黃汐兒吃了一驚。

錦娘臉色慘白，眼睛裏沒有一絲人氣，淡淡地看了黃汐兒一眼，把手一揮：“帶走。”

一群人將這三個人一並拿下，往一旁的囚車裏一塞，調頭沖著城內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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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公公，臣妾剛熬了鹿血粥，想來看看陛下，不知他的身子可曾好些了？”

南氏的聲音甜糯糯的傳了進來，離城眼眸一動，垂下眼睛假裝看手裏的奏折。

慕容天的眼眸也動了動，端起一旁的參茶喝了一口也不說話。

靳勇走了進來，沖著慕容天施了一禮道：“陛下，南妃求見。”

離城下了炕，拱手向著父親施了一禮，慕容天看了兒子一眼，問：“怎麽了？”

離城答道：“南妃來見，兒臣理應回避。”

這個臭小子，還是這般不識實務，全然把心情都掛在臉上。

慕容天把手握拳，掩著口幹咳一聲：“我說要見她了嗎？你給我坐下，繼續看奏章。靳勇啊，你去和南妃說，那個粥改天再叫她送，叫她先回去吧。”

“是。”靳勇躬身領命。

慕容天又白了兒子一眼：“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坐下來繼續看奏折？這一堆堆的公務不趕快理？”

隔著門簾南妃已經將屋子裏的動靜聽了個清楚，幹咽了一口氣，覺得胸口憋悶得要死。眼看著靳勇出來，南妃強擠出了一個笑臉出來：“靳公公。”

靳勇施了一禮道：“南妃娘娘，陛下適才說他已經用過膳了，請您先回去，改天再請您送粥過來。”

南妃兀自甜甜一笑，道：“是，臣妾知道了，請靳公公轉告陛下，請他保重龍體，切莫過份操勞，臣妾我過幾日再來看他。”

“是，老奴恭送南妃。”

南氏看了一眼靳勇那張不陰不晴的臉，胸中那口悶氣繼續往上頂，施了一禮便自出了大殿，急步回到自己的苑子，正迎上殿內的小宮女奉著茶具出門，小宮女一個躲閃不及差點碰到南妃身上，小宮女嚇白了臉，趕快伏身下拜道：“南妃恕罪，奴婢該死！”

“你的確該死。”南妃狠聲罵道“來人，拖下去，亂棒打殺！”

小宮女嚇得沒有了魂魄，連聲討饒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幾個宦者擁進來，拖著那小宮女就到了庭前的院子裏，將人往條凳上一縛，一通亂棍打下去，小宮女撕心裂肺的慘叫便傳了進來。

南妃聽著她那犀利的慘叫聲，一口怨氣卻象是找到了出口一般，黑著臉罵了一句：“賤人！”擡腳進了內殿，坐在梳妝臺前，將那一頭沈重的發飾取下，黑著臉繼續窩氣。

緯簾一動，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了過來。

南妃沈著的面孔略微一松，沈聲怨道：“又在這裏躲著做什麽？有話出來直說。”

簾幕一動，腳步微跛的慕容離澤走了出來：“大清早的黑個臉做什麽呢？平白的與個小宮女治什麽氣？”

南妃氣得嘴唇直抖：“我哪裏是與她治氣？我是氣你的那個好父皇，性子總是這般陰晴不定的，前幾日都說要把那個老三給囚禁了不叫他出來，此一時呢？倒把他給叫到正規殿裏去了，天天陪著陛下看折子，哼，你倒是個沈得住氣的，就等著人家當了太子再反過來一腳踩死咱們吧！”

慕容離澤的眼神一黯，動了動嘴角苦笑一聲：“喲，你可是這後宮裏的第一寵妃，入宮以來一直聖寵不衰的人物，難不成也怕起他來了？你可不是我，生來，便是要被踩的。”

慕容離澤的眼睛落到了自己微跛的右腳上。

南氏看了他一眼，眼底微軟：“大皇子，你何必妄自菲薄，論起才智心計，二皇子，三皇子他們兩個全都不如你，你怎麽知道陛下從來沒有想過要立你為太子？再說了，你這個腿不還是被老三給害得嗎？”

慕容離澤擡頭看了南氏一眼：“你當真就那麽希望我作太子嗎？”

“那是自然！”南妃的口氣不容質疑“你也不想想，依著老三的性子，若是他當了太子，哪裏還有你我二人好過?”

慕容離澤垂下了眼睛：“若是我強要去爭，難道就爭得過他嗎？父皇這幾日將他帶在身側，便是有意要提攜於他，這麽做的目的，難道你還看不透？”

南妃急紅了臉：“那……那難不成，我們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登上太子之位？然後處處淩駕於你我二人之上？離澤，不是我說你，你這般畏首畏尾，就只等著化身魚肉，任人刀俎吧！”

慕容離澤翹唇一笑：“父皇一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立他為太子的，我和老二都不入父皇的眼。這麽多年了，饒是他如何胡鬧，父皇對他的責罰永遠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從來未真正落入實處過，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只要他老三活著，我和老二永遠不可能成為太子……”

南妃的一下子洩了氣：“照著你這麽說，陛下是鐵了心的要立他了？可是往日裏的事情……這將來我們……唉……”

慕容離澤斜了南妃一眼，看著她那滿臉絕望兀自不再開口，擡起頭瞇著眼睛看向窗外，院子裏，那個小宮人的氣息越來越弱，漸漸地沒有了聲音，想來已經沒命了。

幾名宦者將那屍首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倒拖出去，拿面草席一掩擡出宮門扔掉，餘下的幾個人開始清潔地面，不一時，整個南苑又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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