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章委屈

關燈
想了一會兒,離城還是決定開口。

“兒臣以為,定然是有人事先抓住了那個陸之年,然後給他餵了藥放在那個閣樓裏,故意等著我們去抓他,這樣就能把火引到十七王叔身上……”

“啪!”不等離城把話說完,慕容天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怒聲罵道:“你不願回宮只說你不願意回宮便好,何必扯出這麽離譜的故事來?我之前將大理寺的卷宗看了幾遍,哪裏也沒有一個字提出之前陸之年服過毒之類的話,明明已經了結了的案情,偏偏還要故弄玄虛,罷了罷了,由得你去,你不愛回宮,那便自去外面胡混吧!下去吧!”

離城看著父親那怒氣沖沖的臉,想要開口解釋,最終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沖著父親施了一禮,躬身退下。

靳勇聽見門內的動靜就嚇得後背發緊,直到看到離城毫發無損地走出來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趕快走進門來先將陛下那杯茶水給換了。

慕容天勉強平了平氣,又問:“適才可是南氏過來了?”

“是。”靳勇躬身道“適才南妃過來,特地將自己親手煮的鹿血粥給陛下呈上來。當時剛好遇著了三皇子,南妃便說晚一些她再過來請安。”

“離城怎麽說?”

“三殿下一言未發。”

慕容天搖頭:“這個小子啊,還是這樣,喜怒哀樂全掛在臉上,看來他還是缺歷煉啊。”

靳勇躬身陪著笑臉,不敢答話。

慕容天擡眼看向窗外,慢聲道:“哼,本來借著這一回事,可以叫老十七和二皇子全都能得了一個教訓的,他倒好,倒是想著要替這兩個人開脫了,這樣的腦子是說他歷練不夠呢?還是說他不開竅呢?離城這個人啊,就是心眼兒太實,他若是有老大的一半,我倒是也能放心了。”

想起慕容離城,慕容天的眼神又黯了黯:“天氣越來越涼了,大皇子的腿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天氣,一會兒派個太醫去看看他吧,別叫晚一些他又範了腿疾。”

**

慕容離軻這一回沒走正門,繞到十七王爺的府邸後門竟然還有人攔著,這事兒可叫慕容離軻有點郁悶了。

“我說你這門禁,你是新來的吧,怪道你不認識我,我說你可別不長眼色啊,我這次是特地找十七王爺商量事情來的,你要是硬敢攔我,萬一耽誤了事兒,你可擔當不起。”

那門禁滿臉為難:“爺,您可別難為了小人,這一回十七王爺特地交待過的,饒是誰都不能叫放進去,要不然,他可是會要了小人的命的。”

“你那條命值多少錢?”慕容離軻滿臉不屑,從懷裏摸出一大把銀票來照著那人的臉上一摔“這是一千兩,只管拿去,你有什麽事兒,我兜著。”

慕容離軻話音一落,把腳一跺直沖沖地就往園子裏走,那門禁只顧著揀地上的銀票,一個不留神卻是追不上他了。

慕容離軻對十七王爺這所宅子向來是最熟的,也不用任何人引領,徑自沖著十七王爺的書房來了,以他的習慣,這會兒,怕是正在打坐養神吧。

等到進了書房的門,離軻倒是吃了一驚,只見十七王爺身著一襲便服,正自在書桌前面揮毫潑墨。

這可不象是他的風格。要知道十七叔向來脾氣暴躁得很,此時這般淡定也就罷了,他這向來最喜歡舞刀弄槍的人,怎麽還寫上字了?

慕容離軻進了門,拱著手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小侄見過十七叔。”

慕容宸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兀自低著頭緩聲道:“不是說了我誰也不見的嗎?你還硬要往這院子裏闖?”

慕容離軻有點急:“十七叔,你這不見外人可以,你可別不見我啊,常日裏就數我們兩個人最好,此時事情出來了,我們更該同心協力商量著怎麽辦才好啊,您怎麽會連我都一並不見了呢?”

慕容宸輕輕一咬牙:“有什麽事兒啊?我怎麽沒有看出來有事兒?”

“喲,十七叔,您這是被氣著了,還是被急著了?”一看這架勢,慕容離軻就急了“您沒聽說啊?那胡老爺子他一個勁兒地給陛下上折子,明裏暗裏指的就是咱們倆人暗中指示那個姓陸的做的案,如今這個事兒鬧得越來越大,害得您交了兵符,又害得我不敢出門,這還不算大事兒?”

慕容宸沖著慕容離軻看了一眼:“那這個事兒,是你做的嗎?”

“我?”慕容離軻這回倒是有點哭笑不得了“十七叔,您這真是被氣糊塗了?我那幾天一直與你在一起,我哪兒有功夫去指示他啊。”

“不是你啊?”慕容宸把袍子一甩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難道是我做的?”

“那就更不是了!十七叔,要真是你做的,你還會把那人犯給藏在那棟樓裏,那不是傻嗎?”慕容離軻一拍手。

慕容宸翹唇冷笑一聲,不再說話。慕容離軻這才回過神來:“對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要是咱們幹的,咱們還能把那人犯藏在那?嘿,這幫老匹夫,連這麽點事兒都看不出來?我現在就得找他們說清楚去!”

“去哪兒啊?”慕容宸皺著眉頭叫住他“你現在說給哪個聽去?如今哪個人在奏章上也沒有指著名字說這件事情與我們有關,你現在直著脖子說出這樣的話來,可不就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了嗎?”

慕容宸苦笑一聲又接著說道:“朝裏那幫子人的酸腐樣兒別人不知道,你我二人還能不知道?上陣殺敵他們是哪一個也不行,若是說到這上疏奏表,那是一章又一章的,沒事兒去觸他們那個楣頭還不是找死?”

慕容離軻聞言倒是也猶豫了:“那便由著他們了?”

慕容宸一擡手,示意慕容離軻坐到自己對面,隨手給他也倒上一杯茶,慢聲道:“這其中的道理,別的人看不出來,陛下還能看不出來嗎?如今這些人一個勁地鬧騰,陛下還是不發話,說明他心裏明白著呢。你我還擔心什麽?他們那些人愛說就叫他們說去,說來說去的,沒有真憑實據,這個事兒也就過去了,你若是一心在此時與他們論個高低,只怕是這個事兒只會鬧得最後咱們兩個臉面上全都無光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