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章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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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廢棄醬園的規模叫黃汐兒吃了一驚，比之前父親經營的那個還要大上幾倍，不知道為何竟然沒有人來經營。
黃汐兒看著那幾百個大醬缸感覺到無比的驚喜，管園子的婆子跟在後面道：“姑娘看這個醬園子可還行嗎?”
黃汐兒問：“這位媽媽，這個醬園子這麽好，怎麽倒是叫荒了這麽久啊?”
那媽媽笑道：“姑娘不是大梁人怕是不知道，咱們大梁國的國都地處西北，所以人口密集，再往東南走人煙就少了，所以早些年這些商人富賈多聚於此，後來大梁國的人口越來越多，人也越來越富，於是陛下就下旨叫他們這些富人往東南遷，給賞了大片的土地良田又給免了三年的賦稅，不少富人就主動往東南遷移，這一家醬園本是有些規模的，可是他這一走，這麽大的醬園是沒有幾個人能經營得起了，所以便一直閑置著。”
正說話間，只見兩個小廝拉著一輛糧車進來，上面碼著幾百斤豆子。
黃汐兒打開糧袋一看，全是上好的黃豆，一個個黃澄澄的，飽滿得好象嬰兒的腳趾頭一樣。
“這些豆子品相真不錯。”黃汐兒撫著那個黃豆滿意得直笑。
那媽媽就笑了：“咱們大梁國向來是產的最好的豆子。”
黃汐兒又將這醬園子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
“媽媽，那咱們還等什麽呢?一起幹起來吧。”黃汐兒一邊說一邊就挽起了袖子。
“喲。”那媽媽吃了一驚“看這架勢小姑娘您是打算一個人就把這整個園子都給收拾齊嘍?”
“能收拾一點是一點唄。”黃汐兒頭也不擡挽起袖子先打了水開始洗那些醬缸。
那媽媽也是個手腳麻利的，兩個人轉眼就忙碌起來。
遠處的一座八角涼亭上，離城手裏拿著本書斜著眼睛打量著遠處醬園子裏忙碌的黃汐兒，嘴裏咕噥道：“你啊，就是個勞碌命，一看見有活兒幹，你就開心成這樣。”
心裏窩著氣，有心不去多看她，偏偏又有些挪不開眼睛，盯著那麽瘦小的一個人影在那麽多醬缸中間來回穿梭著忙來忙去的，離城又心痛，大手一揮：“去外面雇十幾個人來，叫跟著那個姓黃的丫頭做醬。”
下人領命而去，離城這才松了一口氣，坐正了身子喝茶。
輕寒在他對面偷著看了看他的臉色也不敢多話。
“宮裏現在怎麽樣?”離城突然問。
“陛下已經知道您回來了……”
離城拿著杯子的手一抖，淡淡地嗯了一聲卻沒有多說話。
“入了秋陛下身子有點不太好，不過聽說南妃一直在小心服侍著，倒也沒有大礙。”輕寒繼續道。
說到南妃，離城的眼眸又是一黯：“朝裏的事情呢?”
輕寒抿了抿嘴角：“東南今年旱情嚴重，很多農田絕收，朝中不少大臣都建議讓朝廷開放國庫賑濟災民，然十七王爺不許，只說軍需不足，要僅著軍中的用度先來。”
“父皇怎麽說?”離城皺了皺眉。
“陛下兩邊都在權衡，一時也沒有表出個態度來。”
離城皺了皺眉又問：“太傅那邊是什麽意思?我昨日卻沒有聽他說起這一件事來。”
輕寒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太傅的意思是說，賑災和軍需都重要，卻不如民生教化更重要。若是在民間多興義學學堂，教化民眾懂禮守法，那無論是天災也好，人禍也罷，都能民心和順，朝廷方可萬事無憂。”
離城仰著臉想了想：“太傅若是這麽說的話倒是也對，只是眼前來看，教化民眾絕非一時半刻就能見效的，一個人吃不飽肚子又天天被人追著打的時侯講什麽道德學問也沒有用，眼前賑濟災民和充備軍需都是大事，的確是有點費腦筋。”
“那依著三殿下的意思，您會怎麽辦呢?”輕寒問。
“問我幹嘛?我離開這麽久了，朝裏的事情我又不懂……”離城低頭用手把玩著面前的杯子。
“可是陛下他在問我啊。”輕寒面露難色“三殿下你是知道的，我自幼只愛習武，朝政這些事情我向來不懂，前年陛下一定叫我接替了父親的中書省參議一職，我自幼習武哪裏會懂這個?這幾天還非要聽我說個一二三出來，我這被逼的急了就來向太傅請教，太傅又叫我借機向陛下陳述在民間興辦義學之事，這賑災的糧款和充實軍需的錢都還沒有著落，我哪能再向陛下提這個?這才一大早想叫您來給我出出主意。”
輕寒低著頭滿臉委曲，離城看著輕寒忍不住抖著肩膀直笑，輕寒的父親原任中書省參議一職，三個兒子也都挺爭氣的，大兒子入了國子監，二兒子進了翰林院，三兒子左輕寒最為幸運，樣貌生得最好，人也看上去最懂得規矩，他父親甚為鐘愛他，所以打小把他送進宮中陪讀，希望將來他能成為一位棟梁之材，沒想到希望如此美好，現實卻很是殘忍，這一進宮陪讀，倒是把輕寒給陪瞎了。
離城打小是個混世魔王，腦子聰明過目不忘，太傅教的功課一遍就記住了，多餘的精力全都用來搗亂，領著輕寒那是上房掀瓦無惡不作。
離城有皇子身份護駕，惹了禍頂多被訓上幾句，左輕寒可不行，每次惹了事都是一頓好打，剛開始左輕寒還乖乖地挨著，後來發現光這麽挨著可不行，離城年紀越來越大，惹的禍也越來越多，左輕寒幫他左擋一頓打右擋一頓打，實在挨得扛不住，最後幹脆棄文從武了。
到如今，你若是與輕寒講起武功來他是一套一套的，真動起手，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打不過他，可是要說這朝政學問，還真是一盆糨糊。
兩年前左輕寒的父親告老，陛下感念他多年勞苦，二話不說就叫左輕寒接了父親的職，原本是天大的恩惠，不想卻叫左輕寒生不如死，天天被身邊的文官政敵給整得死去活來的不說，遇到什麽大事小情陛下只要一問他的意見他就發蒙。好在離城意外出走，陛下對他很是思念，於是輕寒就自請出京，四處尋找殿下，這才算是躲過這朝中是非。
可是現在離城回來了，他也回來了，有的事，實在是想躲也躲不過去了。
離城將杯子奉到口邊仔細地咂了兩口：“若你一定要問我的意見的話，自然是賑濟災民更加重要，民不裹腹必生事端，這萬一災民再生了事，可不又要軍士去鎮壓，反倒更耗軍力軍需，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你會不懂?”
“這麽簡單的道理，我是懂了，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陛下要來問我啊。”
離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件事情孰輕孰重陛下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想要找個人幫他提出來而已，十七叔在朝中威嚴甚重，如今有他頂著，別人看出機竅來又不敢說，父皇呢，若是硬要定下個主意，只怕是十七叔還要鬧騰，所以這才故意問你，左輕寒，我話都說到這裏了，你還不懂怎麽辦嗎?”
左輕寒想了一會兒，終於恍然大悟：“那陛下是在故意問我的意思，其實就是想叫我大膽地把賑濟災民的意見給提出來，然後他同意我的建議就行。如果十七王爺有所不滿的話也是我與他的事，他不能與陛下瞎鬧，這賑災的事情就可以順利進行了，對不對?”
“傻子啊！”離城氣得拿起扇子對著輕寒的額頭上一拍“靠你一個人怎麽行?你大哥是做什麽的?你二哥又是做什麽的?你這麽多年在中書省結交的那些同僚又都是幹什麽的?大家一起聯名上疏啊!”
這一下左輕寒是徹底明白了，起身恭敬地離城施了一禮道：“微臣謝過三殿下指點，微臣這就去辦。”
看著左輕寒一路小跑歡天喜地地去覆命，離城笑著搖了搖頭，擡頭卻見青鳳領著兩個丫環走過來。
“三殿下好雅興啊。”青鳳甜笑著上前施了一禮，四處打量了一圈道“這個八角涼亭是我們園子裏最高的地方，視野也最開闊，風景也最好。”
青鳳眼睛掃到不遠處的那個醬園裏，眼神忍不住一黯，瞬間明白了離城為什麽要在這裏喝茶。
離城不動聲色地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對面：“過來一起喝杯茶吧。”
“哦。”青鳳深吸一口氣，假裝淡定地坐到離城對面，離城垂著頭用修長的手指執著茶壺專心地沏茶倒茶，薄唇輕抿。兩個人相對坐了一會兒，青鳳默默地把沏茶的活兒接過來，離城繼續低頭看書，兩個人相對而坐，卻似乎並沒有多餘的話說。
遠處的傅恒背負雙手看向涼亭上對坐著的兩個人，看著女兒那滿目熱切和離城那一臉漠然，傅恒的眼底升起一抹憂慮，卻最終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開。
禦案上的折子堆積如山，皇帝慕容天低著頭看著那堆折子，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來。
南妃低下頭輕輕地提了一下腳下的娟紗金絲繡花長裙，露出那一抹粉白色的玉頸纖弱得叫人憐惜。
南妃用一對妨若無骨的小手將參湯奉到皇帝面前，輕啟朱唇道：“陛下，先喝碗參湯吧。”
“唔。”皇帝伸手接了參湯，淡淡地抿了一口，止不住嘴角微微上揚，將手一伸，把南妃拉伏在自己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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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汐兒看著那幾百個大醬缸感覺到無比的驚喜，管園子的婆子跟在後面道：“姑娘看這個醬園子可還行嗎?”
黃汐兒問：“這位媽媽，這個醬園子這麽好，怎麽倒是叫荒了這麽久啊?”
那媽媽笑道：“姑娘不是大梁人怕是不知道，咱們大梁國的國都地處西北，所以人口密集，再往東南走人煙就少了，所以早些年這些商人富賈多聚於此，後來大梁國的人口越來越多，人也越來越富，於是陛下就下旨叫他們這些富人往東南遷，給賞了大片的土地良田又給免了三年的賦稅，不少富人就主動往東南遷移，這一家醬園本是有些規模的，可是他這一走，這麽大的醬園是沒有幾個人能經營得起了，所以便一直閑置著。”
正說話間，只見兩個小廝拉著一輛糧車進來，上面碼著幾百斤豆子。
黃汐兒打開糧袋一看，全是上好的黃豆，一個個黃澄澄的，飽滿得好象嬰兒的腳趾頭一樣。
“這些豆子品相真不錯。”黃汐兒撫著那個黃豆滿意得直笑。
那媽媽就笑了：“咱們大梁國向來是產的最好的豆子。”
黃汐兒又將這醬園子裏裏外外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
“媽媽，那咱們還等什麽呢?一起幹起來吧。”黃汐兒一邊說一邊就挽起了袖子。
“喲。”那媽媽吃了一驚“看這架勢小姑娘您是打算一個人就把這整個園子都給收拾齊嘍?”
“能收拾一點是一點唄。”黃汐兒頭也不擡挽起袖子先打了水開始洗那些醬缸。
那媽媽也是個手腳麻利的，兩個人轉眼就忙碌起來。
遠處的一座八角涼亭上，離城手裏拿著本書斜著眼睛打量著遠處醬園子裏忙碌的黃汐兒，嘴裏咕噥道：“你啊，就是個勞碌命，一看見有活兒幹，你就開心成這樣。”
心裏窩著氣，有心不去多看她，偏偏又有些挪不開眼睛，盯著那麽瘦小的一個人影在那麽多醬缸中間來回穿梭著忙來忙去的，離城又心痛，大手一揮：“去外面雇十幾個人來，叫跟著那個姓黃的丫頭做醬。”
下人領命而去，離城這才松了一口氣，坐正了身子喝茶。
輕寒在他對面偷著看了看他的臉色也不敢多話。
“宮裏現在怎麽樣?”離城突然問。
“陛下已經知道您回來了……”
離城拿著杯子的手一抖，淡淡地嗯了一聲卻沒有多說話。
“入了秋陛下身子有點不太好，不過聽說南妃一直在小心服侍著，倒也沒有大礙。”輕寒繼續道。
說到南妃，離城的眼眸又是一黯：“朝裏的事情呢?”
輕寒抿了抿嘴角：“東南今年旱情嚴重，很多農田絕收，朝中不少大臣都建議讓朝廷開放國庫賑濟災民，然十七王爺不許，只說軍需不足，要僅著軍中的用度先來。”
“父皇怎麽說?”離城皺了皺眉。
“陛下兩邊都在權衡，一時也沒有表出個態度來。”
離城皺了皺眉又問：“太傅那邊是什麽意思?我昨日卻沒有聽他說起這一件事來。”
輕寒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太傅的意思是說，賑災和軍需都重要，卻不如民生教化更重要。若是在民間多興義學學堂，教化民眾懂禮守法，那無論是天災也好，人禍也罷，都能民心和順，朝廷方可萬事無憂。”
離城仰著臉想了想：“太傅若是這麽說的話倒是也對，只是眼前來看，教化民眾絕非一時半刻就能見效的，一個人吃不飽肚子又天天被人追著打的時侯講什麽道德學問也沒有用，眼前賑濟災民和充備軍需都是大事，的確是有點費腦筋。”
“那依著三殿下的意思，您會怎麽辦呢?”輕寒問。
“問我幹嘛?我離開這麽久了，朝裏的事情我又不懂……”離城低頭用手把玩著面前的杯子。
“可是陛下他在問我啊。”輕寒面露難色“三殿下你是知道的，我自幼只愛習武，朝政這些事情我向來不懂，前年陛下一定叫我接替了父親的中書省參議一職，我自幼習武哪裏會懂這個?這幾天還非要聽我說個一二三出來，我這被逼的急了就來向太傅請教，太傅又叫我借機向陛下陳述在民間興辦義學之事，這賑災的糧款和充實軍需的錢都還沒有著落，我哪能再向陛下提這個?這才一大早想叫您來給我出出主意。”
輕寒低著頭滿臉委曲，離城看著輕寒忍不住抖著肩膀直笑，輕寒的父親原任中書省參議一職，三個兒子也都挺爭氣的，大兒子入了國子監，二兒子進了翰林院，三兒子左輕寒最為幸運，樣貌生得最好，人也看上去最懂得規矩，他父親甚為鐘愛他，所以打小把他送進宮中陪讀，希望將來他能成為一位棟梁之材，沒想到希望如此美好，現實卻很是殘忍，這一進宮陪讀，倒是把輕寒給陪瞎了。
離城打小是個混世魔王，腦子聰明過目不忘，太傅教的功課一遍就記住了，多餘的精力全都用來搗亂，領著輕寒那是上房掀瓦無惡不作。
離城有皇子身份護駕，惹了禍頂多被訓上幾句，左輕寒可不行，每次惹了事都是一頓好打，剛開始左輕寒還乖乖地挨著，後來發現光這麽挨著可不行，離城年紀越來越大，惹的禍也越來越多，左輕寒幫他左擋一頓打右擋一頓打，實在挨得扛不住，最後幹脆棄文從武了。
到如今，你若是與輕寒講起武功來他是一套一套的，真動起手，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打不過他，可是要說這朝政學問，還真是一盆糨糊。
兩年前左輕寒的父親告老，陛下感念他多年勞苦，二話不說就叫左輕寒接了父親的職，原本是天大的恩惠，不想卻叫左輕寒生不如死，天天被身邊的文官政敵給整得死去活來的不說，遇到什麽大事小情陛下只要一問他的意見他就發蒙。好在離城意外出走，陛下對他很是思念，於是輕寒就自請出京，四處尋找殿下，這才算是躲過這朝中是非。
可是現在離城回來了，他也回來了，有的事，實在是想躲也躲不過去了。
離城將杯子奉到口邊仔細地咂了兩口：“若你一定要問我的意見的話，自然是賑濟災民更加重要，民不裹腹必生事端，這萬一災民再生了事，可不又要軍士去鎮壓，反倒更耗軍力軍需，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你會不懂?”
“這麽簡單的道理，我是懂了，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陛下要來問我啊。”
離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件事情孰輕孰重陛下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想要找個人幫他提出來而已，十七叔在朝中威嚴甚重，如今有他頂著，別人看出機竅來又不敢說，父皇呢，若是硬要定下個主意，只怕是十七叔還要鬧騰，所以這才故意問你，左輕寒，我話都說到這裏了，你還不懂怎麽辦嗎?”
左輕寒想了一會兒，終於恍然大悟：“那陛下是在故意問我的意思，其實就是想叫我大膽地把賑濟災民的意見給提出來，然後他同意我的建議就行。如果十七王爺有所不滿的話也是我與他的事，他不能與陛下瞎鬧，這賑災的事情就可以順利進行了，對不對?”
“傻子啊！”離城氣得拿起扇子對著輕寒的額頭上一拍“靠你一個人怎麽行?你大哥是做什麽的?你二哥又是做什麽的?你這麽多年在中書省結交的那些同僚又都是幹什麽的?大家一起聯名上疏啊!”
這一下左輕寒是徹底明白了，起身恭敬地離城施了一禮道：“微臣謝過三殿下指點，微臣這就去辦。”
看著左輕寒一路小跑歡天喜地地去覆命，離城笑著搖了搖頭，擡頭卻見青鳳領著兩個丫環走過來。
“三殿下好雅興啊。”青鳳甜笑著上前施了一禮，四處打量了一圈道“這個八角涼亭是我們園子裏最高的地方，視野也最開闊，風景也最好。”
青鳳眼睛掃到不遠處的那個醬園裏，眼神忍不住一黯，瞬間明白了離城為什麽要在這裏喝茶。
離城不動聲色地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對面：“過來一起喝杯茶吧。”
“哦。”青鳳深吸一口氣，假裝淡定地坐到離城對面，離城垂著頭用修長的手指執著茶壺專心地沏茶倒茶，薄唇輕抿。兩個人相對坐了一會兒，青鳳默默地把沏茶的活兒接過來，離城繼續低頭看書，兩個人相對而坐，卻似乎並沒有多餘的話說。
遠處的傅恒背負雙手看向涼亭上對坐著的兩個人，看著女兒那滿目熱切和離城那一臉漠然，傅恒的眼底升起一抹憂慮，卻最終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走開。
禦案上的折子堆積如山，皇帝慕容天低著頭看著那堆折子，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來。
南妃低下頭輕輕地提了一下腳下的娟紗金絲繡花長裙，露出那一抹粉白色的玉頸纖弱得叫人憐惜。
南妃用一對妨若無骨的小手將參湯奉到皇帝面前，輕啟朱唇道：“陛下，先喝碗參湯吧。”
“唔。”皇帝伸手接了參湯，淡淡地抿了一口，止不住嘴角微微上揚，將手一伸，把南妃拉伏在自己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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