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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章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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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什麽時侯又開始喜歡養豬了?

離城心裏很是奇怪,擡頭看看黃汐兒,黃汐兒沖著他直眨眼睛,一旁的翠蘭和劉莊主的眼神裏也滿是熱切,想了一會兒,離城到底把嘴角一抿:“那就把它也給留下吧。”

眾人大喜,七手八腳地把那頭豬往豬圈裏搬。

離城有些看不懂了,走到黃汐兒身邊小聲說:“你要那臟東西幹什麽?還得費事去餵它。”

黃汐兒微微一笑並不做答,倒是一旁那個婆子接了話:“這不是咱們本地風俗嗎?家裏添進一口畜牲來才能送走一口人……”

黃汐兒幹咳一聲,趕快打岔:“離城,那些人找不到豬圈在哪兒,你去引著他們看看去。”

離城隨便哦了一聲,引著那眾人往後院走。

劉莊主走上前來,鄭重地向著黃汐兒一抱拳:“既然少俠已經表明了態度,那我們明日正午就來!”

黃汐兒也趕快回了禮:“劉莊主,那明日正午我們便恭侯大駕了。”

“一定一定。”老者笑得滿臉紅光,翠蘭滿目嬌羞地又沖著離城的背影看了兩眼,便各自上了車,眾人歡天喜地地離去了。

等到一眾人走了之後,離城就托著腮幫子看豬圈裏那頭豬,一身黑肉,肥頭大耳,臟兮兮的,能吃能睡,黃汐兒幾時開始喜歡養這種寵物了?

那頭豬與離城深情對視了一會兒,身子往地上一偎,閉上眼睛開始打盹,離城看了它一會兒,感覺有點不對勁,一回頭剛好看到黃汐兒倚在門口正在咬著牙偷笑,離城一挑眉毛,總覺得她這個笑容詭異得很。

看見他看自己,黃汐兒故意轉身若無其事地開始幹活。離城回過頭繼續看那頭豬,嘴裏問道:“你在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啊。”黃汐兒滿臉無辜地垂著頭扒算盤。

離城摸了摸下巴,回頭沖著黃汐嘿嘿壞笑:“我問的豬,你搶著答應什麽呢?”

趁著黃汐兒沒回過神,離城哼著歌又晃了出去。黃汐兒意識到他這是在罵自己,想要回罵,他早就走遠了,黃汐兒想了一會兒,回頭沖著豬圈裏那頭豬咧嘴一笑:“拿著你換的它,到底誰是豬啊?哼。”

晚上羊穗子和銅牛回來了,一進屋先看到了那幾壇子好酒,也不問打哪兒來的,打開就喝。黃汐兒也不攔他們,反倒下廚房燒了幾道好菜叫他們好好喝。

銅牛圍著旁邊放著的一大根熏火腿流口水:“喲,這個火腿真正,得是三十裏鋪的熏肉鋪子裏的貨吧,聞著這味兒就好得很。”

黃汐兒抿嘴一笑:“哥,看看你饞的,來,我給你切一盤,你先吃上。”

“好好好。”銅牛高興得直搓手。

黃汐兒把那肉給切了一大盤給放在桌子上,沖著三個人溫柔一笑轉身出了屋。

羊穗子看這架勢有點不對,湊到離城旁邊說:“喲,大哥,今兒看妹子這個小臉軟和不少啊?你們倆和好了?”

離城抱著肩膀冷聲一哼:“哼,女人,就是不能太慣著,多吊她幾天,她才知道個好歹,唉,那酒看著不錯,給我也倒點兒。”

羊穗子呵呵一笑,給離城倒了一大杯,銅牛也湊過來就著一大碗酒,吧嗒吧嗒地大口吃火腿。

“大哥,你和妹子這是打算怎麽著啊?就這麽幹吊著?”羊穗子又問。

離城抿了一口酒:“哼,她那個臭脾氣,我早說把店賣了叫她跟我走,可是她呢,一味和我倔著,她也就是個受累的命。”

羊穗子倒吸了一口氣,擰著眉頭問:“唉,大哥,我一直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幹啥的啊?我怎麽老覺得你不是一般人啊?”

離城淡淡地抿了一口酒:“有什麽不一般的?天底下人還不都一樣嗎?”

“不是。”羊穗子一咂嘴“我覺著吧,你這個人就是不一般,咱先說你這個為人處事。那看著就貴氣,和這一般人就是不太一樣,另外呢,前幾天我看你給自己治傷那個架勢,那一看就不是一般身手啊,唉,咱們都這麽久的兄弟了,還有什麽話不能說的?給我們講講唄,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你是問這個啊?”離城夾了顆花生米放在嘴裏“我爹呢,是個有錢人,給我娶了好多姨娘,這姨娘一多事非就多,沒事就相互害著別人家的孩子玩兒,我娘看出來她們的手段狠,打小就告訴我要學會保護自己,五六歲的時侯就給我拜了個最好的師父教我學醫術了,就是這樣嘍。”

銅牛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就說大哥你不象個普通人家的公子嘛,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唉,大哥,你們家那麽有錢,那你出來幹啥,你為啥不回去啊?”

離城嘆了口氣:“我不是說了嗎?大戶人家事非多,這個坑那個,那個坑這個的,我感覺沒意思就出來了唄。”

羊穗子點了點頭:“嗯,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倒也是,唉,富人也有富人的難處,來吧來吧,喝酒喝酒……”

“嗯,喝酒。”三個人再次舉杯一碰。

連喝了幾大碗之後,羊穗子又在咂嘴:“大哥,你既然是出身富貴人家的,也不能老在我們這窮地方呆著啊,早晚不還得回去?你看,你和汐兒這個事兒該怎麽辦?要不然就早點給定下來吧,將來你也好名正言順地帶她走啊。”

離城想起來黃汐兒,還是心口窩得難受:“她現在整天在心裏防著我,老覺得我就是個混蛋,天天想著怎麽把她給賣了呢。我現在說什麽她都是不肯信的。”

“那你也得說。”銅牛突然就喝出了個機靈勁兒來“你這話憋在肚子裏不說,誰會知道?”

羊穗子一拍銅牛的肩膀:“大哥,這句話銅牛還真是說對了,你不說黃汐兒她哪兒能明白?你這平日裏只管拿話左右逗著她,她哪兒能懂你到底什麽意思?”

離城抱著肩膀又開始沈思,總覺得有的話實在是不好開口,黃汐兒怎麽能看不出來自己喜歡她呢?她又不是塊木頭?這外人全都能看出來的事兒,怎麽還非得親口說出來?

羊穗子看他的神色有幾分松動,便加倍鼓動他:“大哥,你是什麽人物啊?頂天立地的英雄,文武雙全的好漢!赤手空拳對十幾個胡匪都不會眨眼的人物,這會兒怎麽會慫了?聽我的話,去跟汐兒說吧,要是不說她怎麽會懂你呢?”

離城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倒是真的有些心動了:“我不說,她當真就不懂嗎?那萬一我說了她還……唉,這種話怎麽說嘛?”

銅牛打了一個酒嗝:“不懂,她肯定不懂,女人啊,有時侯你說了她都不一定懂,更別說你一直不說了。”

羊穗子點了點頭:“嗯,大哥,別憋在心裏了,喜歡,你就去跟她說吧,話說透了,她跟你不跟你的,明明白白一句話的事兒,總比你們倆老是這麽耗著強吧。”

看離城還在猶豫,羊穗子一起身,到門口隨便撥了幾大把菊花進來,雙手往離城面前一遞:“女人都是喜歡花的,你就拿著這把花兒去,你就直接問:汐兒,你喜歡我嗎?對!就這麽問上一句,簡單吧?”

離城喝酒喝得雙頰緋紅,猶猶豫豫地接了那把花:“這麽說就行了嗎?”

“這麽說就行,大哥,你就聽我的,就這麽簡單的一句:黃汐兒,你喜歡我嗎?就這麽簡單,一問就好。大哥,去吧,快點兒,晚了她就睡了……”

離城接了那把花,呆著臉想了半晌,從小到大都是女人不停地往自己身上貼,自己還真是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表白過,這個話到底該怎麽開口啊?

猶猶豫豫地走到門口,想了一會兒,又折回來,拿起酒碗大口喝了幾口,深吸幾口氣,沖著黃汐兒的房間走了過去。

站在門口等了半晌,等到把氣息調得均勻了,離城把那把花背在身後,擡手敲了敲門。

“誰啊?”黃汐兒問。

一聽見她的聲音,離城就感覺心裏頭發慌,想要臨陣脫逃,一回頭墻角邊冒出兩個腦袋來,羊穗子和銅牛看著自己滿眼鼓勵。

離城舔了舔嘴角,硬著頭皮說:“是我,汐兒,你睡了沒?”

黃汐兒開了門,有點奇怪地看向離城,又看了看躲在墻角的兩個腦袋:“這麽晚了,你們三個這是做什麽呢?”

羊穗子和銅牛把頭一縮轉身下樓。

離城幹咳一聲:“那個……這個……嗯……我就是來問問你……你……你那個……嗯……你……你喜歡不喜歡……我……我……我……”

看著黃汐兒莫名其妙地盯著自己的眼神,離城急得背過身子把手裏的花往黃汐兒面前一遞,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我……的菊花?”

“喜不喜歡你的菊花?”

深更半夜的,一個滿身酒氣的大老爺們敲開了門之後,拿後背對著自己,問自己是不是喜歡他的菊花,這個畫面多少有點詭異,黃汐兒有點惡心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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