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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章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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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黃汐兒半天不說話,離城尷尬透了,背過身幹咳一聲:“這個,那個,嗯……這幾天看你嗓子不太好,我給你采了些菊花,你用來泡茶喝吧。”

黃汐兒接了花更加不懂了:“我的嗓子挺好的呀。”

離城背著身子又呆了半晌,一句話從嘴邊到心口,又從心口到嘴邊打著滾翻了幾個來回,這才含含糊糊地開了口:“汐兒,那你……喜歡不喜歡……嗯……我。”

最後一個“我”字哼了半天,混著那個“嗯”字帶出來的。

一句話說完,汗把後背都給打濕了,離城背著身子繼續扮酷,等著黃汐兒回答他,過了半天沒動靜,一回頭,黃汐兒已經轉身進了屋,把那捧菊花給插在花瓶裏又回頭問:“你剛才說什麽?”

離城一下子洩了氣:“算了,沒事了。”

轉身要下樓,黃汐兒突然開口喚住他:“離城,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看離城發呆,黃汐兒微微一笑,跑到屋裏取出一件新衣服遞過去:“今天剛給你買的,明天一大早你就給換上吧。”

離城接了那衣服,心口上立時倒了一罐蜜:“怎麽變得這麽好?還給我買新衣服?”

黃汐兒笑得比蜜還甜:“相貌堂堂的大小夥子可不能在喜歡自己的姑娘面前丟了體面不是?”

喜歡自己的姑娘?離城強壓著滿心的驚喜:“汐兒,你這是……”

黃汐兒已經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我困了,你也早點睡吧。”

離城捧著那衣服跑到院子裏笑得咯咯咯的肩膀直抖,羊穗子和銅牛兩個人趕快圍過來:“大哥,你高興成這樣,可是妹子他答應你了?啊喲,快看,這新衣服都給你買了?”

“可不是,大哥,我就說你得開口表白吧,你看這妹子心裏還是有你的對不對?”

離城心裏美得開了花,嘴上還在硬:“嗨,早就知道她心裏頭有我,這不就是隨便一試的事兒嗎?”

羊穗子沖著離城一豎大拇指:“大哥神勇。”

銅牛已經捧了一大碗酒過來:“大哥,來來來,幹上一碗,咱們好好地慶祝一下。”

“好,今天晚上好好地喝上一場,為大哥慶祝一下!”

三個人一起舉碗對碰,連說帶笑喝得熱火朝天。

黃汐兒站在樓上,隔著窗口偷偷看著興高采烈的離城,心裏湧起一股陰謀得逞的小得意,被他欺負了這麽久,終於找到報仇的機會了,明天只要劉莊主的人一來,他就得隨著人家去了,到時侯就再也不能繼續在這裏煩著自己,擾著店裏的生意了。

黃汐兒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此時真該為自己鼓個掌再大笑三聲才好,可是……

離城他今天晚上為什麽這麽高興啊?笑得象個孩子一樣,緊緊地抱著懷裏的衣服和羊穗子和銅牛大聲說著笑著,興高采烈的,僅僅是因為剛才給了他一件衣服?不就一件衣服嗎?至於這樣嗎?

……算了,反正明天這個人就要走了,有什麽好想的。他自己不是也誇人家那個姑娘溫柔賢惠的很嗎?說不定自己還算做了件好事。

想到這裏,黃汐兒心安理得多了,關了窗子,上床休息。

三個大男人一直喝到將近天亮,幾壇子好酒全喝完了,三個人象死豬一樣歪三扭四地躺了一地。

直到吹吹打打的嗩吶聲進了庭院,也只是喚醒了離城的眼皮,卻沒有喚醒他的腦子,懷裏抱著黃汐兒送他的那件衣服,離城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迷迷糊糊地盯著那些走進院子裏的人一個勁地傻笑,害得那喜婆子搖著帕子直樂:“看看這新姑爺子高興的,頭一天就喝得沒有個人樣了兒,啊喲喲,您們幾個可得輕著點,慢點給他換衣服。對了,這鞋也得換。唉,我說姑爺子喲,看把你給樂的,您這胳膊往上擡一擡,我們把這吉服給您換上……”

離城正在作夢和黃汐兒拜堂呢?沒成想這就真有人來給他換上新郎官的衣服了,離城笑得直流口水,懷裏抱著那件新衣服不肯撒手,換了一身吉服還要繼續抱著那身衣服。

衣服換好了,離城由著幾個壯漢攙著扶著往外走,兩條腿還在不停地打著彎。

黃汐兒提醒那兩個挽著他的人:“慢點走,當心他的腿。”

離城聽見黃汐兒的聲音這才算是清醒了一點。回頭看著她一笑,大著舌頭問:“汐兒,你怎麽不換衣服去啊?一會兒就要拜堂了,然後,還要洞房呢,嘻嘻嘻……”

話一說完,離城就把臉埋在自己捧著的大手裏面紅著臉笑個不停。

黃汐兒心口象是突然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一樣猛地一縮,趕快對那喜婆子說:“他這個樣子怕是騎不了馬的,你們趕車來了嗎?”

那喜婆應道:“帶了帶了,就是怕姑爺子騎不慣馬,特地帶著車子來的。”

看著離城被幾個人攙扶著象頭死狗一樣往車裏塞,還不忘了回頭看著自己說了一句:“汐兒……我等著你啊……”

黃汐兒不敢再看他,趕快背了身子,那感覺象是賣了別人家的孩子一樣。

一行人敲敲打打地往街外頭走,鄰居們全都伸長了脖子看。

“汐兒啊?可是你家那個小夥計要成親了?”有鄰居伸長了脖子問。

“是啊。”黃汐兒答道。

旁邊有人在小聲嘀咕:“他不是和老板娘嗎?”

話音還沒落,就被旁邊的人猛踩了一腳,趕快閉了嘴。

“是昨個兒來的那群人嗎?啊喲,我們可看了,那家的小姐長得還真好看呢。”又有人笑道。

旁邊就有人接了話:“何止是那家小姐長得好看,你們知道他們家是誰嗎?劉莊主,這附近百十裏能與他家的家產相比的也沒幾家了,那可那是一等一的大戶。”

“啊喲喲,看來這個小傻子還當真是個有福氣的人呢。”

“可不是,那劉莊主就那一個女兒,這入贅的女婿不就是要當兒子來繼承家業的唄。”

聽著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黃汐兒的心裏到底是舒服了一些,一直目送著浩浩蕩蕩的迎親儀仗走出了街道,這才回屋。

離城在喜車裏頭蒙頭大睡,繼續著和黃汐兒的春夢,這都夢到拜過堂,入了洞房了。

只見黃汐兒身著一身大紅色的吉服,裹著那個小巧的身子含羞帶俏的乖乖地坐在喜床上等自己,離城偷眼看著她那一對穿著大紅繡鞋的纖瘦小腳,美得心口撲撲直跳,等到迫不及待地把那大紅蓋頭一挑,離城嚇得一個跟頭跌在地上,蓋頭下面赫然是圈裏那頭大黑豬!瞇著一對豬眼,呲著兩個長長的獠牙沖著自己滿臉淫笑。

離城一個激凜醒過來,酒一下子就醒了,只聽得耳邊嗩吶聲震得耳朵痛,車子左顛右顛得叫人直想吐,離城把車簾一掀就是一聲吼:“這是怎麽回事啊?”

嗩吶聲嘎然而止,喜婆子伸出兩只小胖手快步跑過來擋車簾子:“新姑爺子莫著急,還有一半路程才到呢,快回去,快回去。”

姑爺子?離城低頭看向自己身上那身吉服?

我靠,這不是作夢啊?可是這娶的是誰啊?是黃汐兒嗎?不對啊,娶她不用跑這麽遠吧?

離城一把撥開那喜婆子的手:“怎麽回事?我是誰家的姑爺子?我這是要娶誰去?”

喜婆子拿著帕子笑得直打跌:“看看這個傻姑爺子!啊喲喲,你娶的不就是那劉莊主家的千金小姐嗎?昨兒個就定下來了。”

“昨兒個?”離城徹底傻了眼。

喜婆子又招呼了幾個穿得花紅柳綠的的婆子一起把離城往車裏面推:“快點進去,快點進去,新姑爺子先不要露臉兒。”

“我沒說要娶她啊!”離城被一群婆子扯得心慌。

那喜婆子可就急了:“大喜的日子,姑爺子可不能亂說話,昨兒個那大黑豬都收了,可不就是答應要入贅了?前面的人,趕快走,趕快走,別耽擱。”

大黑……豬?

老天爺,離城徹底傻了眼,原來黃汐兒是拿自己換了一頭豬啊,怪不得她昨天笑得那麽奇怪。

一群婆子七手八腳地把車給圍了個死,嗩吶聲再次響起,一眾人馬興高采烈繼續前行,離城把身上那件吉服一脫,伸著脖子往車子底下跳,腳一落地,撒腿就跑。

眾人大吃一驚,大呼小叫地沖著離城就圍過來。

離城這頭還是暈的,有點分不清東南西北,後面這些迎親的人呼呼啦啦地就圍了過來,連吼帶喊的,離城的酒還沒有完全醒,只顧著象個沒頭蒼蠅一樣地來回跑,可是往哪個方向跑就有哪個方向的人過來堵他。

左堵一道,右堵一道,東堵一道,西堵一道。真的就象農村鄉下抓豬似的,仗著人多沒章法,橫豎你逃不出這麽多人的手掌心。

離城起了急,暈頭轉向地朝著河邊就跑了過去。

河水湍急,直沒胸口,離城根本沒有多想,到了河邊縱身就跳了進去,掙著脖子就往對岸游。這幫人追到河邊就再也不敢追了,眼睜睜地看著這新郎官一身狼狽地拼命游到了對岸,混身濕搭搭地打著哆嗦往岸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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