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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什麽麻煩來什麽 “還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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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似打開了某個記憶的閘門。

宋淩屹頓覺腦中刺痛, 太過紛雜卻又模糊的畫面快速閃過還未能捕捉到一眼,註意力便被別的什麽吸引了過去,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忍過疼痛, 鼻尖隱隱聞到一股醇厚芳香又帶著幾分火辣的刺激味道, 像是某種陳年佳釀散發出來的酒香。

“聞到了嗎?”

俞閑有些莫名:“什麽?”

“味道, 像酒。”

俞閑停住腳步,和蕭黎對視一眼,兩人開始警惕的環顧周圍, 然而並沒有察覺到什麽奇怪的地方,也沒有聞到宋淩屹所說的奇怪味道。

俞閑想了想:“不會是勾起你的酒癮了吧?”

宋淩屹仔細一聞,的確又沒了那股味道,沈思片刻後只當是自己這段時間精神脆弱產生了幻覺,就像在夢裏感覺到了陽光的溫度, 能聞到梨花的清香……連忙回過神來將內心疑惑略過不在糾結, 輕聲回答了俞閑最初的問題:“我不喝酒。”

就他糟糕的身體狀況,怎麽可能會喝酒,以往與他辦事談事也從來不會上酒桌,去參加的那些必要的酒宴, 那一丁點的酒精味道都會使他難受整整一天,不過……他狀似無意的又問了句:“梨花真能釀成酒?”

俞閑緩緩的點了頭, 笑容中多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苦澀。

“有是有,不過我忘了……你身體不好,的確也不能喝酒。”

兩人之間縈繞著藏著幾分焦灼的沈默,搞得一旁的蕭黎渾身不自在, 只能比兩人快了幾步走在前面。

田裏現在有幾個勞作的村民註意到他們, 離得最近的那個急忙走了過來,隱晦的看了眼小路盡頭的山林, 笑著詢問:“幾位小哥,咋來這邊嘞,臟得很,快回去。”

蕭黎看著迎過來的男子,一時有些辨認不出他的年齡。

男人見誰都沒主動回話,目光落在了俞閑的背上。

“喲,這是咋了?生病啊?那可不能在外面吹風。”

“快回去快回去。”

俞閑避開了男人伸過來手:“我們隨便轉轉。”

男人連連擺手:“那也不能轉進山林啊,裏面危險得很,我們都不進去的嘞。”

“危險啊……”俞閑若有所思,環顧左右,似在尋找什麽東西。

田邊有幾塊沾滿青苔的青石,每一個都比人腦袋還要大上兩圈,幾人都隨著俞閑定住的目光一齊低頭看那幾塊石頭,村民狐疑的又瞧瞧俞閑,實在琢磨不明白這人的意思,正想出聲發問時,“呼”的一聲,俞閑突然一腳將其中一塊石頭仿佛踢球般輕松的踢飛了出去!

動作之快讓村民都來不及反應,當聽到“砰”的一聲悶響後才猛地轉頭看去,石頭已經砸落在田裏,生生砸出好大一個坑!村民的笑容在臉上寸寸裂開,這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呢,俞閑單手擡著宋淩屹,又伸出另一只爪爪,在有些發尖的那塊橢圓形石頭頂端一捏。

“哢擦!”

一條裂縫,兩條裂縫……這石頭就和一塊豆腐似得,輕而易舉的被捏碎成了渣。

俞閑擡起的手故意放在村民的眼前,緩緩展開五指,掌心細碎的砂石流淌而下。

村民驚駭的看著,目瞪口呆,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俞閑擡頭看他,表情無辜,語氣隨意:“還危險嗎?”

村民緩緩搖了搖頭:“……”林子裏危不危險他不知道!反正你現在挺危險的!

吞咽了一口口水,村民的腦子仿佛也被那石頭給砸了,掀起陣陣驚濤駭浪,就算他讀書少見識短,但常人肯定沒這本事吧!他們村裏力氣最大的要想砸碎一塊石頭還得借助鐵榔頭,所以眼前這看起來並不算健壯的年輕小夥,到底是怎麽回事!

擡腳去碾了碾崩碎的石塊,尖尖的還有些硌腳,很確定這石頭既沒有在眼皮子底下被動過手腳也不是空有一個堅石外表內裏酥脆空洞的假石頭,它就是那麽硬,然而卻沒有青年那一只修長好看的手硬!

“讓開。”俞閑眉頭微皺,瞧著有些不滿了。

村民連忙閃開,將路給讓出來。

幾人又開始往上走,從村民身旁走過時,蕭黎微微停留,目光在村民臉上逡巡了一圈,震驚的確是震驚,還有幾分驚慌恐懼,似乎是挺正常的反應,於是他回過頭快步追上俞閑,俞閑停下來等著他,正居高臨下的看著。

蕭黎走到他身邊。

俞閑對著他擡了擡下巴。

那村民回過神來後,突然將手裏的鋤頭給丟地上,火急火燎的往下跑,而其他在地裏忙碌的村民也都停下了動作,紛紛轉頭看向俞閑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有些距離了,也看不清幾人的表情,但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落在身上,陰森森充滿著戒備和憤怒的詭異視線。

蕭黎皺著眉頭,許是想到了什麽,看向俞閑的臉上多了幾分凝_嬌caramel堂_重。

“走吧。”俞閑卻反應淡淡,似乎對這些村民隱瞞的事兒並不關心。

兩人一起進了幽深的山林。

山裏並非很少有人來,這小路沒入林間後並沒有被雜草青苔覆蓋,倒是被人多次踩踏得格外明顯,他們順著這條小路繼續往裏走,只是到了一處,羅盤上的指針擺動著指向了與路不相同的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一齊轉頭先看了眼路延伸的方向。

林子裏有些陰暗,還彌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空氣裏滿是泥土和草木的氣息,似乎沒有奇怪的地方,但俞閑卻明顯的捕捉到那隱藏在霧氣中的死氣,死氣不同於怨氣陰氣是一種明確的實質性的存在,所以就連蕭黎也很難察覺到。

其實那更像一種生機在逐漸潰散的過程,充斥著腐朽與死亡的氣息。

俞閑身為見過無數死亡的鬼差,自然對這種氣息更為敏感。

蕭黎開口問道:“怎麽了?”

俞閑目光收回:“等之後你要查,可以順著這條路去那邊看看。”

蕭黎點點頭,看向指針指向的位置。

怎麽說,就在這一瞬間,仿佛涇渭分明般的,隔絕出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一邊生機勃勃,雖然沒什麽人走過的痕跡,但陽光透過葉間的空隙灑落而下,在露珠上反射出細碎的光芒,撲面而來的清新氣息如此沁人心脾,風很溫柔的從身邊拂過,雖然有些涼但並沒有覺得刺骨,而另一邊,霧氣蒙蒙之下,更顯得幽深陰暗,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有羅盤指路,倒是不怕迷了路。

但還是在山裏繞了好些時間,也幸好蕭黎的羅盤是正經傳下來的祖宗貨,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找到真正的靈眼,那是一個小小的山谷,有一條清澈溪流從旁而過,但正好分了一線出來,在那凹下去的地方聚集起了一小汪泉水,泉水附近半圍白石,白石上晶晶亮亮不知道是什麽礦物質,周圍植被茂盛,生機勃勃,蒼翠欲滴,而就在那泉水的旁邊,靠著山壁的位置,有一個凹進去的凹槽。

蕭黎小心的走下去,走動著轉了一圈。

俞閑深吸一口氣,將宋淩屹放下。

“好地方,來,坐會兒。”

將外套脫了找個平坦的地方鋪好,用眼神示意宋淩屹過去坐著。

宋淩屹皺著眉頭有些嫌棄,但也只能忍了。

俞閑坐在他身旁,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後,又滿足的吐了出來。

“雖然量不多,但靈氣入體可洗滌體內濁氣,能讓人舒服很多。”

“這裏的確是風水寶地,就算我不懂,但也能感覺得出。”

蕭黎點點頭:“周圍有天然之陣遮掩,靈氣盤旋不外洩,的確有靈物出生。”

俞閑一聽來了精神,期待的看向蕭黎:“在哪?能找到嗎?!”

蕭黎看著那山壁上的凹槽,湊過去觀察片刻後,有些惋惜的搖搖頭:“大概是跑了。”

俞閑一楞:“這麽好的地方說丟就丟?”

蕭黎沈思片刻:“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

靈物出世,特別在如今這麽艱難的環境中,能找到一個有靈氣的地方紮根已經很不易,如果不是危及到自身生命的情況,它們是不會輕易挪窩,現在這裏的靈物離開了靈眼,又不見周圍有人為留下的痕跡,那只能說明這靈物很大可能是自己離開的。

俞閑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最後還是白費功夫啊……”

蕭黎思索片刻,開口提醒:“村裏的靈液。”

俞閑一楞,猜想:“被村民誤入然後帶走了?不會吧……這一屆天材地寶都這麽蠢的嗎?還會跟著人主動離開的?咋的不想做靈物想鹹魚當個盆栽?”

蕭黎哭笑不得,只微微搖頭。

事實如何他們也猜不出來,但這轉來轉去,其實這線索還是指向了奇怪的村子。

俞閑癱著一雙大長腿,好心情逐漸低迷,看著天長長嘆了口氣:“真麻煩。”

本以為可以用最簡單粗暴的法子解決問題,卻還是陷入了最覆雜麻煩的境地。

這一村子,可都是活人。

和死魂打交道,簡單粗暴,是好是壞一眼就能看得明白,他也不需要去糾結其他,揍一頓就完事兒了,但和活人打交道,誰知道這人皮之下的內心裏打著什麽算計圖的什麽陰謀,人心可比鬼心難測。

杵著腮幫子又唉聲嘆氣了好半天,俞閑轉頭看向宋淩屹,宋淩屹似乎也在看著他,這一轉頭正好與一雙深邃又平靜的眸子對上,許是太過自然,俞閑也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兩人幹脆大眼兒瞪小眼兒的互相看著。

一切猶豫與糾結終究還是敵不過宋淩屹的威力。

俞閑一咬牙,盤起腿抱著手臂,一臉嚴肅的開始思考起對策。

為了老婆!這人窩他闖了!

一直在這坐了有幾個小時,三人才趕著太陽落山前回到村裏。

路上,一直沈默的宋淩屹突然開了口。

“你在焦慮什麽?”

俞閑抿了抿唇:“該怎麽對付那些村民。”

宋淩屹微微挑眉:“你覺得是好是壞?”

俞閑嘖了一聲:“這我哪知道呢,我又不能把他們的魂一個個勾出來看看是黑的白的,不過就我看鬼那麽多年養出來的眼力,不說全部,就我們見過的大半都算不上好。”

“如果他們手上真有我想要的東西,得到手容易,但……”掃了一眼身旁的蕭黎,俞閑繼續垮著一張臉,嘀嘀咕咕的抱怨:

“這動手又不能動手,我又不擅長和陌生活人打交道,這事難搞啊。”

宋淩屹一時沈默,對那“不擅長”三個字表示一點點疑惑。

再次走回到小路上,宋淩屹轉頭看了眼路的另一邊:“你們找的東西,和你們發覺的異常情況有關聯嗎?”

俞閑又忍不住嘖了一聲,惱怒的小聲嘀咕:“那可千萬別。”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為了老婆,我忍!

宋淩屹:盯……

腦子還是一片混沌QAQ盯著鍵盤默默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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