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小別怡情?不存在的  沾染一絲邪氣,氣血兩虛,這地方果然有異。

目光似乎因為一點遮掩的意味沒有落在身上。

俞閑沒忍住, 對著他一笑:“嗯,是挺順道的,也就繞了半個圈吧。”

漂亮的手指遞過來一雙筷子, 聲音無奈:“快吃吧。”

“一起吃啊。”俞閑覺得筷子用著麻煩, 幹脆伸手去拽了雞腿下來:“知道你怕臟, 我餵你啊?”

一聲輕嘆,拿過另一雙筷子和餐盒裏擺放的小碗,將那雞腿夾到碗裏, 剝下一塊肉放在嘴裏,也就嘗個味道,倒是俞閑吃得很香,身旁人便這麽品著茶,看著人, 直到一整只雞都下了肚, 俞閑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一轉頭,就對上那雙溫柔的帶著笑意的眼。

看看桌上的雞骨頭,又看看自己油乎乎的手。

有幾分羞赧的轉過頭,擦了擦手後連忙將桌上的骨頭收拾了。

“今天我還給你帶了別的。”

俞閑好奇:“什麽?”

一旁等候侍從走了過來, 懷裏抱著一個小竹筐子。

俞閑接過一看,白白的小毛團子在裏面睡得四仰八叉, 袒露著粉粉的軟肚皮。

俞閑驚喜之餘,一眼便認出了這只小白貓。

飄飄如雪,隨風而落,花瓣輕輕落在那粉紅的鼻尖, 似乎有些癢, 小家夥打了個噴嚏,緩緩睜開那水靈靈的眼睛, 金燦燦的眸子仿佛落進了光,它有些笨拙的翻起身來,好奇的用爪子輕輕拍了拍俞閑搭在框子邊緣的手指。

瞧著喵咪,心裏疑惑剛起,他便聽到自己說:“要不,叫梨子吧。”

——

一夜安眠。

第二天估摸著已經九點了,屋外有些吵鬧,雞鳴狗叫暫且不說,怎麽還有敲門的聲音,早早起來練功的蕭黎回來時,就見宋瑾州正站門外敲門,門內沒有任何回應,蕭黎走過去把門打開,床上的俞閑雖然皺著眉頭卻還沒睜眼。

宋瑾州一進門,往床前一蹲。

“嫂子!嫂子!快起啊!”

俞閑睜開眼,近距離對上宋瑾州焦急忙慌的模樣。

“我哥他來了!”

好像剛睡醒有點耳鳴:“誰來了?”

宋瑾州提了聲音:“我哥!宋家大家長!你家那口子!”

俞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衣服都來不及換把鞋一套就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嘀咕:“這祖宗怎麽跑這來了,就那身體怕不是到這就顛散了!現在還有氣兒嗎?難不成不僅不想活還想死快點?就奇了怪了……得個病真就腦子也出了點問題。”

宋淩屹車停在路上。

宋瑾州和宋瑾岸的確準備回去,見村裏來車還停在路上,給擋了個全,他們都沒辦法把車開出去,宋瑾州便過去準備和司機說說讓他們先找個空地停著給他們讓一下路,可誰知道一過去,車窗落下,對上裏面一張熟悉的臉。

經常跟在他堂哥身旁的那個全能助理,他記得姓葉。

當即一楞,然後撐著身子往駕駛室裏鉆,果然看到車後座上一臉沈冷的宋淩屹。

轉頭撒腿就跑,葉栗都沒來得及開口人已經沒了影。

俞閑穿著短袖大褲衩,若不是風景不合適,真像準備去沙灘邊漫步迎接海的盡頭即將升起的朝陽,只是這天畢竟開始轉涼,又在山裏,這小風一吹,他還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擡眼看向葉栗,葉栗對著他微微一笑,示意他看向車後座。

有些不敢靠過去。

俞閑說不清自己這會兒心裏面在想什麽。

這短短一路,他真是經歷了酸甜苦辣鹹等各種覆雜多樣的情緒。

生氣宋淩屹身體都這樣了還瞎折騰,惱怒這人是不是耍著他玩,驚喜他是不是改變主意準備活下去,疑惑為什麽非要自己跑到這種地方來,還有一絲喜悅和期待……也許宋淩屹是來找他的呢。

可念頭剛起就被他強硬的壓了下去。

打開門,宋淩屹睜開眼看過來。

兩人都同時楞住,又同時偏開視線。

這沈浸式的夢境真的很容易讓人……情不自禁。

宋淩屹拿過旁邊的毯子,往外一丟。

俞閑抱住毯子有些不明所以。

宋淩屹輕輕咳嗽了一聲:“註意保暖,別感冒。”

俞閑目瞪口呆,這也就一晚上的時間,宋淩屹被人奪舍了?

宋淩屹也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妥,又輕飄飄補了一句:“我從來不苛待員工。”

俞閑剛雀躍的心又撲棱一下落了回去:“……哦。”

將毛毯裹在身上,俞閑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宋淩屹沈默以對,他也不知道該拿什麽理由來應對俞閑的詢問,總不能說他就是心裏老莫名的擔心不安,又被夢境影響得太深,一時沖動就朝這來找人了。

冷漠的對待俞閑已經習以為常,心裏再怎麽抓心撓肝的好奇,面上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模樣,轉頭便岔開了話題:“你吃了那藥?”

宋淩屹點點頭。

俞閑長長嘆了口氣:“難受嗎?”

宋淩屹揉了揉皺起的眉心,那奇差無比的臉色以及低沈的情緒,可想而知他有多難受,當然除了他難受,車上還有另一個難受得連叫出聲都沒勁兒的小東西,就在宋淩屹的旁邊一個軟墊上,白色的團子團成餅狀,聽到俞閑的聲音也只是耳朵顫了顫,並沒有睜開眼看過來。

人折騰著來,總不可能又馬不停蹄的折騰著回去。

俞閑只能先讓人留下。

不過宋瑾州和宋瑾岸還是得走,宋瑾岸在院裏守著行禮,見一行人回來,看見輪椅上的宋淩屹先是一楞,隨後緊張的打了聲招呼就縮到跟在人後的宋瑾州旁邊,蕭黎安靜的跟在一旁,這時卻突然看了眼宋瑾岸。

眉頭微微蹙起,面色多了幾分凝重嚴肅。

“宋先生。”

一句呼喚,吸引了三個人的視線。

“咳。”蕭黎看向宋瑾岸:“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宋瑾州轉頭瞧自己一條褲衩的老弟,還繞著轉了圈,驚疑的“咦”了一聲:“你咋感覺……有點虛?明明大晚上的睡得比我都沈,吃得比我都多,咋嘴唇還白慘慘的,你不會……一個月那幾天?”

宋瑾岸:“……抽你啊信不信。”

俞閑盯著瞧了會兒:“死氣。”

宋瑾岸頓時一驚:“啥……啥氣兒?”

蕭黎突然擡手,雙指並攏直刺宋瑾岸的眉心,低聲念叨了一句咒語,一縷黑氣便從眉心之處被拔了出來,金光一閃,黑氣被被燃燒殆盡,宋瑾岸頓時感覺渾身輕松了一點,從早上起來時他便感覺到頭重腳輕,頭暈目眩,像是感冒的前兆,原想著是這山間早晚寒涼,他自己一時沒註意著了涼。

宋瑾岸揉了揉額頭,疑惑:“我怎麽了?”

蕭黎眉頭舒展:“沾染一絲邪氣,氣血兩虛,這地方果然有異。”

這要是別人,也就聽聽過了。

但宋家兩兄弟卻沒法不在意,環顧四周時,原本在眼裏山清水秀的風光,平靜祥和的村落,一瞬間就被籠罩上了一層不詳的陰霾,就連那早間忙忙碌碌的村民,瞧過來的好奇目光,送上來的熱情笑容,都仿佛有了一絲猙獰。

兩人渾身一哆嗦,只覺一股涼意從後背上滾過,激得寒毛都束了起來。

“哈……”就在這緊張之時,卻傳來一聲懶懶的哈欠。

俞閑看向蕭黎:“你會風水定位之術嗎?”

蕭黎點點頭。

“所以這風水寶地具體在哪?”

蕭黎突然想起,他的目的是來調查村子,但俞閑卻是來找天材地寶的,風水寶地是一個大面積的範圍,此地土壤水源中含有一定量的靈氣,而在這片土地一處,也被稱之為靈眼所在,是靈氣最為濃厚的地方的。

若是真有天材地寶出世,畢竟會生長在這靈眼之中。

“你們兩先回去。”俞閑看向宋氏兄弟:“我們去找點東西。”

“要是這地方是真的生了個什麽,你幫我找著等回來我幫你調查這村莊。”

蕭黎點點頭,看了眼宋淩屹:“現在便去嗎?”

俞閑也想著要不先休息會,宋淩屹卻開口:“不用顧慮我。”

把宋淩屹放在村子裏他也不放心,梨子大概是暈車了這會兒真成了一只病貓,幹脆就讓葉栗在村子裏照顧著,蕭黎從一直不離身的背包裏掏出一個瞧著有些年份的羅盤,在上一頓鼓搗後,就見指針射出一道微微金光,指向一個方向。

三人繞過一戶人家,從旁邊的一條蜿蜒小道繼續往上走。

沒有房屋的遮擋之後擡頭向上看,先是幾片開墾出來的山坡田地,再往上就茂密山林,這路有些難走,宋淩屹的輪椅沒辦法上去,俞閑正想著要不把人背起時,宋淩屹就撐著一根紳士杖站起了身。

俞閑一皺眉:“你什麽時候能不逞強?”

宋淩屹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

“你看看這路,再看看邊上這些雜草,要是進林子裏恐怕更難走,我背你走吧。”

宋淩屹微微有些晃神時,俞閑已經在他面前蹲下。

沒有排斥對方的關心,也沒有開口拒絕,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後,往上輕輕一伏。

俞閑輕而易舉的將人背起,繼續往前走。

感受著背上的重量,以及時不時噴灑在後頸的氣息,俞閑心臟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得快,隱約間覺得這場景好像有幾分熟悉,似乎他以前也這麽背過誰走路?思維開始忍不住飄飛,艱難憶起生前一些零散的畫面,他雖有不少朋友但因為某些緣故也都沒怎麽好好相處親近,死後就更別說了,誰還需要背啊,要實在懶得走路還能做飄呢。

所以他到底背過誰?明明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但就莫名的去在意。

“哎……宋淩屹。”俞閑突然開口喊了一聲。

宋淩屹輕輕嗯了一聲回覆。

俞閑沈默片刻,試探性的問了句:“你會不會喝酒?”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老婆來了!老婆他來了!你說,你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

嬌嬌:你在激動什麽?對得起你的白月光嗎?

原以為只有嬌嬌會陷入人格分裂的糾結地步,但我覺得魚魚大概也免不了同樣的情況

大家這段時間註意啊,我,不幸的,感冒了嚶嚶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