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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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茴茴覺得今天是很難開心起來了。

但是她還是耐心回答了趙貝貝的問題:“對,我的名字裏那個茴。”

趙貝貝很興奮:“原來是大貝貝的茴!”

她又問:“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是茴香的茴嗎?茴字還有其他組詞嗎?”

趙媽媽被自家女兒繞進去,也頗有些好奇。

貝茴茴不知道怎麽回答趙貝貝這個問題。

趙貝貝自己想,接著說:“因為你爸爸媽媽愛吃茴香嗎?”

名字都是父母給起的,一般情況下都承載著父母的某種希望,趙貝貝自己的名字是因為她爸爸媽媽將她當做了心肝寶貝。

貝茴茴聽到趙貝貝的話,嘴角輕輕勾了一個嘲諷的弧度,微不可察。

她輕輕的:“啊,可能吧。”

這個說法也沒錯,聽說她的名字,是因為她媽生她的時候正在吃茴香豆,隨口就起了。

她常常想,也許她應當慶幸自己沒有被叫貝香香或者貝豆豆。

也許別人的名字都是父母翻遍了字典費盡了心思才起的,獨一無二。

趙貝貝又狐疑地看了貝茴茴一眼。

貝茴茴要回去的時候,趙貝貝偷偷抱了抱她的手臂,小小聲問:“大貝貝,你是不是不開心?”

貝茴茴訝異看著正仰著頭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姑娘。

“沒有啊。”她回答。

趙貝貝眨眨眼,肯定了:“你就是不開心。”

貝茴茴這次真的驚訝了。

她性格淡,表情也淡,一般極少有人能察覺她的情緒。

看著眼底明顯帶著擔憂和疑惑的小姑娘,貝茴茴心底湧起一股不明的情緒,她微微彎起嘴角,揉揉趙貝貝的頭,說:“沒有不開心,回去吧。”

貝茴茴剛走到趙家門外,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她冷不丁就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胳膊上根根直立的汗毛,心想怎麽忽然就降溫了。

等下了樓,才發現不止降溫了,還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她沒想到今天忽然降溫,穿得單薄,倒春寒的威力她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

貝茴茴嘆了口氣,將背包拿下來,剛要舉到頭頂準備冒雨跑出去,一件大衣從天而降,將她從頭到尾蓋了個嚴嚴實實。

貝茴茴:“……”

什麽鬼?!

她費了一些力氣才將自己的頭從大衣裏掙紮出來。

兜頭兜臉將衣服往她頭上蓋的人好像是故意的,蓋完衣服還將袖子繞了一圈。

衣服又大,衣擺都快能給她當裙子了。

貝茴茴好不容易從大衣裏掙紮出來,就看到叢萊優哉游哉抱著手站在一邊看她表演,她眨眨眼:“……學長?你怎麽在這?”

叢萊嘆氣,第一次他沒找著人,這姑娘也沒接電話,後來才知道她去做家教去了。

但是當天晚上就感冒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傻,冒著雨跑了一路,淋了雨又受了凍,不生病才怪了。

這是他第三次刷這一天了。

第二次找到人的時候,人已經冒雨跑到了公交站。

叢萊將衣服幫她穿好,拿過她手上的背包,又將手裏的大傘撐開。

“走吧。”

感受到衣服的暖意,貝茴茴心裏又升起剛剛那種不明的情緒。

“學長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叢萊語氣慢悠悠:“我有親戚在這兒。”

貝茴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身上同樣穿著外套的叢萊,問:“然後剛好多帶了一件衣服?”

叢萊:“……”

失算了。

但是他又不能為了忽悠這姑娘,在明明可以多帶一件衣服的情況下,只穿一件外套過來,然後讓給她,自己受凍。

他叢萊會幹這種傻事?

哪怕這樣看起來更合情合理,也更容易博取別人好感。

貝茴茴轉頭看他。

“你有秘密,並且不想跟我說。”

叢萊沈默。

貝茴茴自顧自往前走,說:“放心吧,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

叢萊問:“不感興趣?”

貝茴茴“嗯”了一聲,說:“只要是人就有秘密,我的好奇心大概只有這麽多。”

她伸出右手,比了一下指甲蓋。

叢萊:“……”

他見鬼地居然覺得貝茴茴這個小動作很可愛。

叢萊:“但是我想跟你說。”

貝茴茴:“……哦。不想聽。”

叢萊:“……那是你自己選擇不聽的。”

貝茴茴聳聳肩:“對。”

她從來沒有探究別人秘密的興趣。

叢萊又沈默了一下。

是她選擇不聽的,起碼在這一刻,他曾經想對她和盤托出。

哪怕說了她也不一定會相信。

因為叢萊及時送衣送傘,貝茴茴這次好好地沒有感冒生病。

叢萊遠遠跑這一趟,也很值得,因為他發現這姑娘面上無所謂,但是進度條卻一直往前刷。

明明對他這樣上心來接她覺得開心,表面上卻裝得完全沒什麽的樣子。

女孩子都是這樣口是心非的嗎?

他現在覺得有這個進度條也不錯,作為貝茴茴姑娘的心情晴雨表,非常直觀。

學生會這段時間忙的競賽活動,眨眼就到了決賽。

貝茴茴忙得腳不沾地。

她轉頭看了一眼在不遠處懶懶散散坐著的叢萊,問:“學長,你這是幹嘛來了?”

叢萊聞言擡頭看了她一眼,回答:“來幫忙?”

貝茴茴看著自己忙忙碌碌各種打印資料,他跟個大爺一樣手指頭都沒擡一眼,頓時有點懷疑人生:“你幫忙?幫什麽了?”

叢萊想了想:“監督你?”

貝茴茴:“……”

監督,她?

她一激動,動作一顫,手指就刺痛了一下。

被新鮮出爐的A4紙給割傷了,冒出一點點血絲。

貝茴茴皺眉按了按。

她不是第一次被割傷了,已經習以為常,打算放任不管,這樣的小傷口很快就能自己痊愈。

叢萊眼力好,看到這一幕,皺著眉走過來,拿起她的手一看,說:“你不打算處理一下?”

貝茴茴著急整理資料,搖頭,說:“這個沒關系。”

“這裏有醫藥箱嗎?”

貝茴茴眨眨眼:“你看這裏像是有醫藥箱的地方嗎?”

一眼就能看清楚擺放了什麽東西的辦公室,除了一個放資料的櫃子,兩張辦公桌和兩張配套的椅子,還有打印機和一個小盆栽,其他地方基本都是空空蕩蕩的,這話不是廢話嗎?

叢萊將貝茴茴按到椅子上坐好,說:“那你坐著,我來。”

貝茴茴:“……我是重傷了嗎?”

叢萊:“怎麽你還講究輕傷不下火線嗎?”

貝茴茴:“倒也不是。”

叢萊:“剛剛不是才說我為什麽不幫忙嗎?現在不是剛好讓我幹會活。”

貝茴茴:“倒也是。”

“但是你知道要幹什麽,要怎麽做嗎?”

叢萊動作一頓,轉頭問她:“你看我傻嗎?”

貝茴茴:“……您繼續。”

兩人說著話,沒留意到門外有個人。

程盈死死咬著嘴唇,看著辦公室裏的兩個人,女生閑閑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打印機旁邊的男生忙碌,男生偶爾回頭看女生一眼,眼底裏有別人難以察覺的縱容。

他回頭的時候,只要多偏離一點往門口看一眼,就能看到她,但是他眼裏好像只有辦公室裏的那個女生,看不到別的人。

程盈此刻覺得心裏有濃濃的不甘和嫉妒湧上頭。

這個畫面她幻想過很多回,明明那個女生應該是自己。

站在他旁邊的那個人應該是自己。

為什麽會換成了別人。

也許是人的視線真的有溫度,最後還是貝茴茴察覺到不對,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外。

沒有看到人。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叢萊這個時候明明是背對著她,卻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問:“怎麽了?”

“啊?”貝茴茴反應過來,“沒什麽,剛剛門外好像有人。”

叢萊將打印好的資料拿過來,說:“是這樣吧?”

貝茴茴翻了翻,居然還按照順序放好了,她真的有點驚訝,學長看起來漫不經心萬事都不過腦的,現在看來他只是懶,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裏記在腦子裏。

叢萊要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估計一個白眼就要翻出來。

再怎麽不上心,換了她重覆過了五個今天,也能爛熟於心的。

不過她割傷手,今天還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哪裏有小蝴蝶又煽動了一下小翅膀,導致發生這樣輕微的變化。

貝茴茴翻了一下資料,發現沒有問題,收拾收拾,就準備趕往活動現場。

叢萊將裝了資料的袋子拿起來,說:“看在你是傷號的份上,我來吧。”

貝茴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殘了還是廢了。”

叢萊:“我看是遲早的事。”

貝茴茴:“……”

啊呸!學長是不是不知道,不會說話真的可以閉嘴的?!

“你這幾天天天繞著學生會的活動轉悠,不打算覆習了?”

叢萊懶懶散散往前走:“我敬業。”

貝茴茴:“……”

還是她選擇閉嘴吧。

叢萊走了幾步,習慣性地看了一眼貝茴茴的進度條,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天,分數也到了80分,今天很有可能順利翻過去了。

他有種輕微的錯覺,這幾天翻日子的速度又慢慢快起來。

往常要翻過去,往往需要耗費挺久,但是這幾天,耗費的時間明顯少了。

要細數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發生這樣的變化,好像是從他拿了衣服和傘千裏迢迢去接貝茴茴開始?

第二天,競賽決賽開始。

競賽流程大家都走了很多遍,本以為可以順順利利結束,沒想到過程中就出了個不大不小的意外,還是向來穩妥的貝茴茴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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