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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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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白沐軒第一次參加“端陽詩會”,其實去年就報過名了,結果被六皇子和五公主給攪黃了。

這一次,白若薇早早地答應了白沐軒,要去現場給他加油。

端陽詩會每年都在國子監的“鴻鵠樓”舉行。比的是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

其中“禮”又分五類,即:“吉”禮,用於祭祀;“兇”禮,用於喪葬;“軍”禮,用於田獵和軍事;“賓”禮,用於朝見或諸侯之間的往來;“嘉”禮,用於宴會和慶賀。因為太過抽象,所以無法拿出來比試,改為考詩詞。

“樂”比的是音律。

“射”比的是射箭。

“禦”原先是指駕車,因為場地有限,就改成了騎馬。

“書”原先是指識字,現在比的是書法。

“數”比的是算數。

六場比賽,各自積分,最後以總分排名,前四名會被評為“京城四公子”。

因為是國子監舉辦的詩會,每年都會有表現好的學子被國子監的老師看中,破格收入國子監學習,所以每個來參加詩會的學子都會努力表現自己。

擔任本次主考官的自然是國子監韓祭酒,另外各項比賽,都有國子監裏的科任老師或是在這個領域裏有名的大家來擔任考官。

曾經裴九卿,陸子揚,宋儀,楊墨荀四人霸占了“京城四公子”的名號前後長達七年。他們四人幾乎成為了“京城四公子”的代名詞。近兩年,他們成親的成親,及冠的及冠後,再選出來的“京城四公子”,就變得良莠不齊了。

去年白沐軒沒能參加比賽,白沐言倒是參加了,不過差了一點點,只得了一個第五名。今年他當然是信誓旦旦的要卷土重來的。

白沐軒本來還有些緊張的,但是他在觀賽的人群裏看到了白若薇,看到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頓時心定了不少。

所有參賽的人以十人為一組,由抽簽決定分組,為顯公平,每項比賽前都要重新抽取分組。

第一輪,比算數。

考官隨機抽取一道題,讓選手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做出答案。超時或答錯不得分。以交卷的順序從十分到一分打分。

第一組的題目是“植樹問題”,白若薇看了一眼,心裏就有了答案。

第二組的題目是“雞兔同籠”,白若薇掐指一算,也很快得出了答案。

第三組的題目是“差倍問題”,稍微有些覆雜。白沐言就在這一組,他是第六個交卷的,拿了五分。

看完前三組的題目,白若薇覺得這些都是小學奧數題的程度,對她這個現代大學生來說,並不是很難。以她對白沐軒的了解,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接下來輪到白沐軒在的第四組。白若薇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不禁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只是第四組的題目一打開,白若薇就傻眼了。

“今有垣厚十尺,兩鼠對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問:何日相逢?各穿幾何?”

說好的小學奧數題呢?這不是初中代數嗎?

一堵10尺厚的墻,兩只老鼠分別對著打洞,大老鼠第一天能挖一尺,小老鼠亦然。而之後每天,大老鼠的速度都是前一天的一倍,小老鼠則是前一天的一半。問這堵墻幾天能打通,且大老鼠和小老鼠分別挖了多少。

第四組的選手幾乎都被難倒了,抓耳撓腮的想了半天。在場的觀眾也都議論紛紛,覺得這題目比前幾組的難多了。

“我的天,這誰出的題?我怎麽連題目都沒讀明白?”坐在白若薇身旁的一個觀眾苦著臉說。

白若薇也翻了個白眼,這時代還沒有X,Y,怎麽列方程式?不列方程式怎麽解得開?

白若薇又看向白沐軒,只見他掰了掰手指頭,然後在紙上寫著什麽,就在香快要燃盡的時候,白沐軒和另外一個男子交了卷。考官看了看兩人的答案,判定那個男子的答案不正確,不得分。但白沐軒的答案是完全正確的,得十分。

那個男子有些不甘心,惡狠狠地看了白沐軒一眼,然後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白沐軒沒註意到他的目光,但白若薇註意到了,她皺了皺眉。

白沐軒得意地向白若薇揮了揮手,白若薇向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之後的幾組,都是一些小學奧數題,白若薇覺得白沐軒運氣真好,竟然抽中了“簽王”。

第二輪,比詩詞

考官隨機抽出一個主題,在一炷香內,做一首詩。每人用自己最擅長的字體,將它寫下來。此輪同時比試書法,但分開計分。

白若薇的外祖陳太傅算得上當世的書法大家,白沐軒是陳太傅開蒙的,所以字也是極好的。白若薇並不擔心。反而是做詩,白若薇沒見過白沐軒做詩,不知道他水平怎麽樣。

輪到白沐軒的時候,他們一組的題目是“花”。

白沐軒似乎被難倒了,托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有好幾個人已經交了答案,但是白沐軒還是沒下筆。

眼看香快要燃盡,白若薇的心都揪起來了。

白沐軒終於動了,他看了白若薇一眼,似乎有些猶豫,所以寫的並不是很快,但一筆一筆的,寫的很認真。

最後,他的書法得了九分,但評詩詞的時候,兩個考官好像出現了意見分歧。白若薇看到他們進行了激烈的討論,心裏又擔心起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所以評詩詞的時候,一般是不會打十分的,之前最高的也就打了九分,所以他們一定不是在爭要不要打高分,難道是白沐軒跑題了?

兩個考官最後也沒統一意見,只能把韓祭酒請來了。韓祭酒看了一眼白沐軒的答案,點了點頭,給白沐軒打了八分。

在場的觀眾等了半天,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結果韓祭酒一來,就給打了八分。人群裏有人不服氣地說:“你們這個是不是有貓膩啊?打個八分還要商量半天?是不是看他是你們國子監的學生,故意包庇啊?”

其他人一聽,也覺得有問題,紛紛附和,場面變得嘈雜起來。

兩個考官跟韓祭酒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位考官站起來,將其他幾位選手的答卷給觀眾看了看,上面都是什麽“風花雪月”,“花好月圓”的,都很切考題。

另一位考官將白沐軒的答卷展示給大家看,只見上面寫著: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

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四句詩裏,沒有一個“花”字。

韓祭酒站出來,解釋了一下。兩位考官之前是覺得白沐軒的詩裏沒有“花”,但他的詩裏也確實寫到了“花”,不知道該不該判他離題。但是考題裏並沒有說明詩中必須帶“花”字,所以白沐軒的詩不算離題。

眾人聞言,覺得韓祭酒的話很有道理,也就閉上了嘴。

白若薇看了一眼那個帶頭起哄的人,將他記在了心上。

三輪比賽之後,按照總分,有了初步的排名。第一名叫谷月虎,總分計二十八分,第二名是並列的兩個人,一個是白沐軒,另一個是第一輪跟白沐軒一組,答錯了題的那個男子,叫沐子李。兩人總分計二十七分。第四名叫宮常章。白沐言表現的也不錯,暫時排在了第五名。

第四輪比音律

這一項,往年都是讓大家選一個拿手的樂器,表演一番,然後再由考官分個高低。

但是韓祭酒覺得,君子不只要擅樂,還要懂樂。所以這一次,換了一個新的比法。

由考官彈一段樂曲,每組考生想辦法記下來,然後用自己擅長的樂器演奏出來,按照完成度來打分。

曲子不長,考官一共會彈三遍。之後會給每位選手一炷香的時間準備,現場演奏。

聽完這個規則,白若薇也傻眼了,這也太難了吧!她都做不到。

在場的每位選手,來之前多少都了解過各項比試的內容,都做過針對性的練習和準備。今年突然改了規則,把他們都打的措手不及。

白沐軒也特意提前準備了一首古箏曲,跟著白若薇學了很長時間。

說實在的,白沐軒是不太擅長音律的,但好在他聰明,又肯花功夫,白若薇把技巧告訴他後,他苦練了一段時間,早已練得滾瓜爛熟了。本來挺胸有成竹的,沒想到這次的規則竟然不一樣了。

白若薇往白沐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見他也是愁眉苦臉的,本來在這項比賽上,他還是很有信心的。結果現在要他去聽曲子,記譜,還要即興彈奏,那不是為難他嗎?

白沐軒看了看周圍的選手,那些人基本都是十五六了,最大的已經十七八了,大多數人都跟他一樣,愁眉苦臉的,只有少數人,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

白沐軒突然又有了信心,在心裏暗暗祈禱,但願跟他同組的人,都是跟他半斤八兩的水平。

這一輪抽簽後,白沐軒跟白沐言抽到了同一組。

白沐言在音律方面,確實比白沐軒好了不少。他就是“勝券在握”的少數人之一。看到白沐軒皺著一張臉,還拍了拍他的肩:“哥哥可不會讓著你,比了那麽些年總是差一點,今年哥哥一定要拿個前四名一雪前恥!!”

白沐軒朝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喊了一句“加油”。

比試開始後,考官請了一位穿白色長衫的男子走出來。那人頭上束著銀色的發冠,一席長衫外罩白色的暮雲紗,那麽輕薄的紗上還繡了一副水墨山水圖,更襯的人飄逸出塵,不食人間煙火。

“咳……”白若薇看到那人的時候,差點被口水嗆著了,竟然是柳隨風……

圍觀的人裏有認出了柳隨風的,都喊著“柳大師”,“柳先生”。

柳隨風是華國僅次於公冶賢的琴師,年少成名,但跟公冶賢一樣,很少出現在人前,連皇帝要聽他彈琴,也得看他心情,沒想到這次的“端陽詩會”竟然請了他來。

柳隨風一言不發地坐在琴桌前,目光在選手區掃了一眼,大家都以為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只有白沐軒的視線跟他對上了。看到他的目光,白沐軒的心稍稍定了下來。

柳隨風的手在琴弦上看似很隨意的彈奏著,但流瀉而出的琴音卻如同天籟。

他彈的這些小曲似乎是即興表演,在坊間並未流傳過。大家原先還在幻想,萬一考官彈了一個他們以前聽過的曲子,那還有些希望,現在一聽,是徹底絕望了。

聽完前面兩組的選手表演,白沐言的臉也垮下來了:“這也太難了吧,我只能記住六七成的譜,怎麽表演啊?”

六七成?白沐軒翻了個白眼,他只能記住兩三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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