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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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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白沐軒那組時,上場前,白沐軒看了白若薇一眼,白若薇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白沐軒回了她一個苦笑,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打算放棄這一項了。

柳隨風瞟了他一眼,看他一張苦瓜臉,嘴角也忍不住牽了起來。

他想了想,手指開始在琴弦上撥動起來。

前奏一起,白沐軒的表情僵了一下,他擡頭,飛快地看了柳隨風一眼,然後又垂下了頭,兩只手握的死緊。

這曲子……這曲子他熟啊!這分明是陸佑清做的曲子,他閑暇的時候經常彈的,他聽到過好幾次,有一次陸佑清還想教他的,但是教了兩遍,覺得他實在不是學琴的材料,才放棄了。陸佑清還說:“若薇的琴彈的那麽好,怎麽你這個弟弟竟然是個五音不全的?”

柳隨風只彈了其中的一段,第一遍彈完,其他人都拿起了筆,開始記譜。

白沐軒憑著模糊的記憶,也斷斷續續的寫了一些。三遍彈完後,竟然也能記下個七七八八了。

但是記譜並不是最重要的,有了譜,你還得彈出來才算。憑白沐軒的水平,雖然陸佑清之前教過一些,還是不夠的。

好在別人表現的也不算好,大多數只有四五分,白沐言是這組裏最好的,跟白沐軒一樣,拿了六分。在這一輪比試裏,六分已經算是高分了。白沐言勝在他的琴技好,雖然譜記得不全,但彈的好。白沐軒就……

白若薇看到這裏,已經完全肯定了,柳隨風一定是被某些人塞進來放水的。這後門開的,是把其他門窗都焊死了吧?

第四輪比完,白沐軒總分計三十三分,與之前的第一名谷月虎並列第一。第三名是宮常章,總分計三十二分,原來的第二名沐子李落到了第四,與白沐言並列,總分計三十一分。

第五輪是比騎馬,因為場地原因,大家都去了國子監的圍場。

白若薇陪著白沐軒往圍場走,白沐軒還在想剛才柳隨風出現的事,小聲地問:“柳大哥怎麽來了?是姐姐找他來的嗎?”

白若薇笑了笑:“我可沒那麽大的面子,你回去可以問問你的好老師。”

白沐軒立馬了然地點點頭,一定是的!

此時,沐子李正跟在白若薇姐弟後面,往圍場走。模模糊糊聽到他們的話,以為柳隨風是他們請來幫忙的,又提到老師什麽的,就認為他們是聯合了國子監裏的老師作了弊,當下氣得要破口大罵,被同行的一個公子拉住了。

“你知道那是誰嗎?”

“我管他是誰,作弊還有理了?難怪他連那麽難的算術題都會做,指不定是一早就拿了考題的。”沐子李氣憤地說。

“那是榮安侯府的公子,身邊那個是他姐姐,陛下親封的縣主,你沒必要得罪他們,反正‘四公子’的名額有四個人呢!你只要保住前四名就行。”

沐子李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他只是普通商戶出身,今後還要考科舉。得罪了這樣有權有勢的人家也不好,就點了點頭。“多謝這位公子提點,不知您尊姓大名。”

那人低頭笑了一下,說道:“區區賤名不足掛齒,在下也是仰慕沐公子大才,這才忍不住提醒你,這樣的世家,只手遮天是易如反掌的,你能避就避吧。”

沐子李先入為主的覺得白沐軒是作弊的,這對其他人也是不公平的,他想了想,又說:“不行,讓這樣的人得了前四名,簡直是辱沒了國子監的名號。”

那人略帶緊張地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那你想如何?”

沐子李笑了笑:“你等著看吧!”

第五輪比試的規則是,每組考生先騎馬到終點處,拿取插在地上的一面紅旗後,再跑回起點,按照到達起點的名次,從十分到一分打分。

白沐軒雖然在四明書院就學過騎射,但那時他年紀還小,學的都是一些皮毛。後來拜了陸佑清為師後,陸佑清手把手的重新教了一遍。

陸佑清的騎射是跟一位軍中退下來的老將學的。當初明州城被圍,陸佑清帶兵千裏馳援,白若薇就見識過的,說是百步穿楊都是謙虛的了。

所以白若薇雖然沒見識過白沐軒騎射,卻是對他很放心的。

比賽用的馬是一早就準備好的,都是一些溫順健壯的馬匹。為了公平起見,大家抽簽分組後,由選手自己去選要用的馬匹。

白沐軒是在國子監學習的,國子監的馬匹他大都認得,他就選了平時經常在騎的一匹小黑馬。

比賽開始後,一組十個人沖向了終點,白沐軒的馬雖然小,卻跑的很快。他是第一個跑到終點的,他正要俯身去拔地上的紅旗,因為他人小個子矮,免不了要探下身才能夠的到地上的旗幟,這個動作其實很危險,他有大半個身子都掛在了馬的一側,只靠右腳踩著腳蹬,借力向下探。

正當他的手觸到旗幟的時候,腳蹬的繩子突然斷了,他的腳一下子踩空了,從馬上掉了下來,幸好此時馬已經減速了,他就勢在地上滾了幾圈。

這時,邊上的幾個選手也騎馬到了終點,正要拔地上的旗幟。白沐軒落到了地上,差點被其中一位選手的馬蹄踩到。

“阿軒!”白若薇失聲叫了出來,急得要沖過去扶他。茶香拉住了她:“小姐,您現在過去,公子這一輪就沒分數了!您再等等。”

白若薇腳頓了一下,看到白沐軒在地上滾了滾,然後停了下來,又從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翻身上了小黑馬。此時,最後一個人已經撿起地上的旗幟往回跑了。

馬上的鞍具已經不能用了,白沐軒嘴裏叼著那面旗幟,身體趴在馬背上,兩手緊緊抓著馬的鬃毛,夾緊了馬肚子,向起點沖去。

他已經是最後一個返程的了,卻憑著出色的騎術,最後拿到了第七名,計四分。

他回到起點的時候,白若薇已經在起點等他了。他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踉蹌著站到地上。白若薇一把扶住他,結果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疼的白沐軒齜牙咧嘴的。

“有沒有傷到哪裏?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真是嚇死我了。”白若薇見白沐軒灰頭土臉的,臉上還有些擦傷,現在是初夏,衣服也穿的單薄,身上一定還有看不見的傷。

茶香給白沐軒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左手肘在墜馬的時候撞了一下,有些紅腫,不知道有沒有骨折。

“我也不知道,剛開始還好好的,我要探身去拔旗的時候,不知怎麽的,腳蹬的繩子就斷了。”白沐軒指了指一旁的小黑馬:“還好我平時騎過小黑,對它有些了解,不然這一場我就是倒數第一了。”

正說著,白沐言也跑了過來,關心的詢問白沐軒的情況。

白沐軒簡單地說了幾句,白沐言生氣地說:“應該讓考官去查一下的,今日那麽多學子,比賽以前,都沒檢查馬匹嗎?你雖說只是些皮外傷,還是要趕緊看大夫的,而且你這手……”

“沒事,反正還有最後一項射箭了,等比完了再去看大夫吧!”白沐軒搖了搖頭。然後看到不遠處,第六場的考官已經在點名了,忙叫白沐言快過去。

“你還想去比射箭?你的手不要了?”射箭必須拉弓,白沐軒傷的雖然是持弓的左手,不如右手受力,但第六輪要射十二支箭,恐怕也支撐不住。

“我心裏有數,要是撐不住,我會放棄的,來都來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白沐軒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點名的地方,說:“哎呀,我要過去了,阿姐在邊上給我加油吧!”

“欸……”白若薇還想拉住白沐軒,卻沒抓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還有些一拐一拐地去集合了。

“茶香,去查一下那個腳蹬,我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

茶香點了點頭,悄悄走開了。

沐子李看到白沐軒還是好好的,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他明明只讓人在馬鞍上放了一枚針,想讓他騎馬騎到半路上,紮到屁股的。怎麽會從馬上摔下來的?他也不知道原因,還以為是白沐軒被紮疼了,受不了,從馬上摔落了,但到底是因為他害的白沐軒墜馬,也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但只要一想到,讓這種作弊的人拿到前四名,他就是不甘心。他不是什麽世家出身,來參加詩會也是想表現自己,希望能被國子監的老師看中,能進國子監學習。誰不想出人頭地?

第五輪比完後,白沐軒已經落到了第五名,總分計三十七分,第一名是宮常章,總分計四十一分,接著是兩個並列第二,白沐言和谷月虎,總分計三十九分,然後是第四名沐子李,總分計三十八分。

其實前幾名的分數都咬的挺緊的,來去不過一兩分,第六輪是最後一輪了,只要有些微的差距,就能分出前四名了。

第六輪抽簽的時候,白沐軒和沐子李竟然又抽到了同一組,還是最後一組。

這一輪,每組選手輪流射出十二支箭,以箭靶上中箭的總環數排名次,依次得十分至一分。

輪到白沐軒的時候,白若薇還有些提心吊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只要他表現出一點點的不舒服,就打算讓考官叫停。

白沐軒的手確實是有點疼,他剛才在場下試著拉了一下弓,左手疼得使不上力氣。

“換一把弓吧!”突然有一把稍小一點的弓遞到了他的面前。

白沐軒擡頭一看,竟然是陸佑清。

“老師!”

陸佑清皺眉看了看他的樣子,生氣又心疼地說:“怎麽搞成這個樣子?我的弟子,要是連個‘四公子’都沒混上,就太丟人了!”

白沐軒有些愧疚的低下頭,以現在的總分來看,他要是在這一輪拿不到十分,估計是排不進前四的……

“行了,量力而為,放棄也是一種勇氣,不要逞強傷了自己。”陸佑清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沐軒點了點頭,有些垂頭喪氣的。

陸佑清重重拍了他的後背一下:“打起精神來,就算是輸了也要有風度!知道嗎?”

白沐軒嚇得跳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看了陸佑清一眼,然後走到比賽場地。

沐子李一直在註意白沐軒,見有人另外拿了一把弓給他,立馬叫起來:“考官,考官,他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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