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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你不能這麽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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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你、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小氣了點。”

溫府回廊上,趴在溫長珩背上的謝翎白有些不滿地抱怨著,周圍的丫鬟們紛紛側目,心想著自家主子哪裏小氣了啊。

溫長珩也懶得理他,謝翎白繼續道:“我最近找遍了府中上下,連一滴酒都沒找到,主子,你說你小不小氣!”

“溫老板,我哥哥就麻煩你照顧一下了。”

謝謹青回房前這麽說道,看上去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溫長珩朝著他點了點頭,讓魏銘送他過去。

“主子,你唱首曲子給我聽聽吧。”

溫長珩將人擱在床上,丫鬟端洗漱熱水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謝翎白說這話,都有些想笑。

“不會……”

溫長珩自己走過去洗漱,小蕊則過來伺候謝翎白洗漱,謝翎白有些失落:“小蕊,你讓主子來給我擦臉。”

小蕊笑道:“奴婢可不敢使喚主子,夫人為何不自己說呢?若夫人開口的話,主子肯定會答應的。”

謝翎白撅嘴:“才不會,我讓他唱曲他怎麽沒唱呢?!”

小蕊讓謝翎白漱了口,然後擰幹巾布替他擦臉,聞言低聲回道:“主子可能是害羞呢,這麽多下人在,待會奴婢們退下了,夫人再讓主子唱。”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怎麽沒想到呢。”

“夫人,您喝醉了之後還真可愛。”

“誇我嗎?”

“嗯。”

謝翎白開始傻笑,溫長珩走過來吩咐另一個丫鬟去再端一盆熱水來泡腳,沒多會那丫鬟你便端過來了。

小蕊伺候完洗漱後退開一些,只見溫長珩接過另一個丫鬟手中的木盆放在謝翎白面前,然後蹲下替他脫鞋襪。

“幹啥呢?”

謝翎白不怎麽配合,溫長珩拍了他小腿一下道:“別動,泡個腳,讓你舒服點。”

“切,你要是肯唱歌小曲兒我就更舒服了……好燙!”

溫長珩早就試過水溫,所以自然知曉謝翎白純屬瞎嚷嚷,謝翎白心裏想著喝酒,有些坐不住地想收回腳:“真的很燙,我不想泡了。”

“謝翎白,你是不是想被扔出去?”

“可是真的很燙。”

“我手怎麽沒覺得燙呢,你腳豆腐做的啊。”

謝翎白低頭見溫長珩手在幫他按腳,看來這個借口是行不通了,他想了想又說道:“那你唱曲子給我聽我就泡腳。”

“說了不會。”

“我教你啊。”

謝翎白沒等溫長珩答應便唱了起來,房中的丫鬟們都有些忍不住地偷笑起來,這都唱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其實曲子是真的曲子,唱的也還行,可問題是謝大少這種人能接觸到的曲子通常都是青/樓裏的艷/曲。

“你還是閉嘴吧。”

“啥呀,我讓你唱你又不肯唱,我自己唱你又叫我閉嘴,主子,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還是說把我吃幹抹凈後就開始嫌棄了?”

溫長珩有些頭疼,朝著那些丫鬟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

“你說話呀——”

謝翎白腳踢了一下,濺了溫長珩一身的洗腳水,溫長珩默默地嘆了口氣,等著他泡好腳之後才起身將腳盆端出去,然後回來後讓謝翎白躺下睡覺,自己則去後面浴池洗了個澡。

等洗好出來的時候,卻見謝翎白蹲在椅子上翻看什麽書,他走過去擰眉道:“起來不知道披件外衫?!明日如果病了我就讓你自生自滅!”

“主子,這個姿勢看上去不錯,我們今晚試試吧。”

謝翎白笑嘻嘻地指著書冊上的一頁說道,溫長珩低頭看去,得了,是上次謝翎白送的那本春/宮畫冊。

“謝翎白,我上次好像跟你說過你再喝酒就打斷你的腿。”

“我不要,那太殘忍了,主子,咱們去床上試試這個嘛,我這叫好學精神。”

謝翎白說著臉色有些難看,擡手拍了拍心口,溫長珩蹙眉:“怎麽了?”

“有點想吐……嘔……”

說著想吐還真的吐了起來,溫長珩真是要慶幸他剛才自己跑到桌子這邊來翻看畫冊了,要不然現在還得換床單被子呢。

“主子,難受——”

本來晚上就沒怎麽吃東西,還喝了那麽多酒,現在又吐了一場,不難受才怪,溫長珩轉身打開房門喊了幾個丫鬟進來收拾。

“去看看廚房有沒有粥,沒有的話燉一些燕窩粥來,還有醒酒湯。”

“是……”

房間交給丫鬟收拾,他帶著謝翎白去後面幫他洗澡,這家夥每次喝醉了就知道折磨身邊的人。

等將他洗幹凈讓他躺回被窩裏後,房間也收拾好了,沒多會丫鬟端來了燕窩粥和醒酒湯。

“放下就行了。”

她們放下之後便退出去了,還順道關了房門,溫長珩將燕窩粥和醒酒湯拿過來放在床邊的凳子上,然後靠坐在床頭,將謝翎白扶起來一些。

“喝點醒酒湯,要不然明早醒來又該嚷嚷頭疼。”

他餵了他一勺,謝翎白瞬間皺了一張臉:“什麽東西這麽難喝,我不喝!”

“酒……”

“嗯?這是酒?什麽酒啊我怎麽沒喝過?”

謝翎白腦袋暈乎乎的,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溫長珩面不改色道:“難得一見的好酒,你不喝的話,我喝了。”

“別別別,我喝,好酒自然要喝,難得主子你這麽摳門的人還肯給我準備點好酒。”

謝翎白就著溫長珩的手,低頭將碗中的醒酒湯喝了,喝完之後還砸吧砸吧嘴,仔細回味了一下。

“主子,你是不是被騙了?這個酒味道真的不怎麽好,還是雲府的好喝多了。”

“那你住雲府去。”

“我不!”謝翎白靠在他懷裏,雙手抱住他的腰身,連埋在胸膛處蹭了蹭,道:“主子在哪我就在哪。”

“張嘴……”

謝翎白有些不解地張口,被餵入一勺燕窩粥,他嘗了嘗,點頭道:“比剛才好酒好吃多了,我好像是餓了。”

溫長珩慢慢餵他喝粥,謝大少乖乖地將一碗燕窩粥都吃完了。

“還想吃……”

“睡前吃多了也會不舒服。”

“我還要吃!”

“你若喜歡的話,明早我讓廚娘燉好,你醒過來就能吃到,現在,該睡覺了。”

“小氣鬼,酒不給喝,現在連粥都不舍得給吃了,我怎麽這麽命苦,攤上你這樣摳門的主子呀!”

謝翎白吃飽有力氣了便開始鬼哭狼嚎,溫長珩讓他躺下,然後將人摟在懷裏,低聲道:“謝翎白,我有些累了,消停會行不?”

回到府中後就沒安靜過,再鬧騰下去,天都該亮了。

“你喊我什麽?”

“謝翎白,怎麽?喝點酒自己的名兒都忘了?!”

謝翎白哼哼道:“才不是,可你怎麽能連名帶姓喊我呢,主子,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得了,現在又開始換個花樣了。

“就該讓你餓著!”

“主子,你喊我一聲啊。”

“謝翎白……”

“不成,這個太疏離了,咱們關系都這麽親密了,你不能這麽喊我。”

“那你倒是說說,要怎麽喊你?”

謝翎白想了想道:“我爹娘都喊我翎兒。”

“所以,我是你爹啊還是你娘啊?!”

謝翎白:“……”

“明早想喝燕窩粥麽?”

“想。”

“那麽現在,閉上眼睛睡覺。”

謝翎白有些委屈巴巴地盯著溫長珩,溫長珩嘆了一口氣:“睡覺,翎兒。”

謝翎白瞬間高興了,窩進他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閉上眼睛睡覺,房門口守著的護衛們聽房中終於沒聲音了,不禁在心裏感嘆道:主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跟哄兒子似的。

第二日早上謝翎白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難得的溫長珩還沒醒,他偷偷湊上前在他嘴角處親了一口。

溫長珩睜開眼睛看著他,謝翎白怒道:“好啊,原來你早就醒了,騙我玩呢。”

“你這樣的智商,還用騙麽?!”

“靠,這話什麽意思?”謝翎白伸出雙手就這麽伸了個懶腰,然後朝著溫長珩說道:“主子,我昨晚做了個美夢。”

“對於我來說可真是噩夢。”

“什麽?你做噩夢了麽?”

溫長珩懶得回答他,謝翎白自言自語道:“我昨晚夢見你幫我洗澡,餵我喝粥,還喊我翎兒。”

謝翎白回味了一下覺得真是滿心都甜滋滋的,然後眨了眨眼道:“主子,你能喊我一句麽?”

“謝翎白。”

“不是謝翎白,是翎兒。”

溫長珩起身穿衣,謝翎白有些怨念地坐起身,果然還是夢裏好,夢裏的主子永遠都那麽順著他。

兩個人洗漱了之後到膳廳的時候,謝謹青也剛到,他見到謝翎白時還有些驚訝:“咦,哥你昨晚喝那麽醉今早還能起來啊?!”

謝翎白坐下後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什麽人,昨晚沒吃東西喝了那麽多酒,今早醒過來還是神清氣爽,頭也不疼,太厲害了。”

他說著看了看桌上的早膳,各式各樣的,但他卻一眼相中了最中間的燕窩粥。

“呀,今天居然有燕窩粥,剛好我有點想喝。”

丫鬟過來替他盛了一碗,他拿起勺子嘗了嘗,唔,跟夢裏的味道一模一樣,好喝。

“主子……”

魏銘走了進來,遞給溫長珩一封信,謝翎白湊過去看了眼,發現信封上也沒署名,疑惑道:“誰寫的信?”

魏銘答道:“是衛擇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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