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6章 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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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擇寄來的信?主子,你不是說衛擇回家探親了嘛,這都還記得給你寫封信呢,莫非是問候除夕節?然而今天已經初五了。”

溫長珩沒回應,低頭拆開信封看了眼內容,謝翎白不知道自己是否看錯了,總覺得那麽一瞬間溫長珩的眸中似乎閃過一抹訝異。

“衛擇說了什麽?”

“先用膳。”

溫長珩收起信,臉上又恢覆了慣有的淡然,謝翎白想剛才果然是自己眼花了呢,大概是昨晚喝了酒的緣故?

“主子,聽說遇草軒今日恢覆營業,所以我準備過去幫忙,第一天肯定需要打掃衛生什麽的。”

其實主要是他之前曠了太長時間的工,再不去的話估計古叔以後算工錢都要直接忽略他了。

雖然溫長珩給了他印章,但謝翎白覺得還是自己辛苦付出賺來的錢用起來比較安心一些。

他吃飽後站起身準備往外走,卻被溫長珩喊住了:“改日再去吧。”

“嗯?今日不營業?”

“我有些事要與你說。”溫長珩起身,道:“隨我來……”

謝翎白一臉莫名其妙,什麽事弄得好像很嚴重似的,他有些擔心地朝著小蕊問道:“小蕊呀,我昨晚喝醉後沒惹禍吧?”

“惹禍倒是沒有。”

“你這話裏有話啊。”

“讓主子唱曲子給你聽算麽?”

“啊?”謝翎白張大了嘴巴,他讓溫長珩唱曲子?怎麽可能啊!

“不止呢,主子替您洗腳,您還濺了他一身的洗腳水。”

謝翎白:“……”

“後來還吐了一地。”

謝翎白有點不怎麽想去書房了,因為覺得自己肯定兇多吉少了,這些混賬事真的是自己做的麽?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怪不得今早見主子的神情似乎不太好,換成我被這樣折騰也好不了啊,完了,我怎麽喝了那麽多酒呢!”

“夫人,您現在在這裏自責後悔也沒用,主子都走遠了,待會要是他等急了豈非怒氣更甚了。”

“對對對,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去跟他道歉。”

謝翎白連忙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跑過去,吃飽了的謝謹青問小蕊:“小蕊姐姐,昨晚溫老板沒把我哥丟出來?”

小蕊搖了搖頭,謝謹青驚嘆道:“真是太讓人佩服了,換成我是溫老板的話,我肯定把他丟出來不管了。”

“謝二少,你們兄弟感情還真是「好」呀——”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誰讓他總是喝得爛醉然後麻煩別人,以前就這樣,每次都是娘照顧他,唉,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膳廳中的幾個丫鬟笑了起來,謝謹青和謝翎白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性格。

很顯然,謝謹青這樣的要更招人喜歡一些,畢竟大家提起謝大少,第一印象都是橫行霸道兇巴巴。

謝翎白鬼鬼祟祟地在書房門口徘徊了一會,腦中想著待會該如何道歉比較有誠意呢?唉,自己喝醉了就會做出那麽出格的事情麽?

其他的先不說,濺溫長珩一身的洗腳水,這點他想都不敢想,主子那麽養尊處優的人,伺候他洗腳已經是很難得了,他還……

啊,簡直不可原諒啊,別說溫長珩了,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你杵在門口當門神呢?!”

溫長珩有些不耐煩地問了句,謝翎白回過神來連忙走進去,慢吞吞地磨蹭到書桌邊,伸手撓了撓頭發道:“主子,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知道你肯定無法原諒我,我一定好好反省,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溫長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謝翎白垮了一張臉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你的保證何時起效過?”

“我……其實昨晚也不能全全怪我啊,你瞧雲蝴蝶那麽可憐是吧,我和他雖然不怎麽對付,但好歹也算熟悉,安慰幾句也是應該的,是吧?”

“懶得和你說這些。”溫長珩將手中的信交給謝翎白,謝翎白有些不解地接過來打開看了看。

“這不是衛擇的那封信麽?讓我看……”說到這忽然打住了,然後有些驚訝地盯著信中的內容。

“我原本沒打算插手你家的事,因為覺得這些應該由你親手來處理,但是一次又一次地遇刺,讓我覺得或許背後的勢力的確不容小覷。當然,你還是可以親手去報仇,我只不過是托朋友打聽了一些內容罷了。”

“主子,這裏面寫的是什麽意思?十九年前突然失蹤的太醫謝楊,與我父親有何關系?”

“我有個信得過的朋友叫慕容寧竹,他也是太醫,我本是想讓他暗地裏調查一下你父親與太醫院中的誰會結下仇怨。”

“所以這個謝楊可能跟我父親有仇?”

溫長珩搖頭:“我懷疑,這個謝楊,就是你父親謝昇安。”

“什麽?”

謝翎白這次是真的震驚了,剛才看到信中提到的內容時他還沒想到這一點,只是以為或許父親當初得罪了這個叫謝楊的。

“主子你為何……為何會這麽覺得?”

“猜測罷了。”

“若沒有一定的把握,你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地將這個猜測說出來的,你是否發現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當初在謝家醫館廢墟你撿到的那枚腰牌是太醫院的腰牌。”

“這個你當時就告訴我了呀,難道不是麽?”

“是,可那是之前的腰牌,慕容在信中提起,三年前太醫院的腰牌已經徹底更換過一次了,所以現如今的腰牌跟那枚是有些區別的。”

謝翎白又仔細看了一遍信,發現確實有說到這個,他想了想道:“所以主子你是懷疑,當初我撿到的那枚腰牌,其實是我爹的?”

“沒錯,我們假設你爹就是當初的太醫謝楊,因為什麽事離開了皇城到了這夕遐城隱姓埋名過日子。

因為他是突然消失的,所以也沒有辭去太醫之職歸還腰牌,那枚腰牌他自然也帶出來了,一直收留著。”

“可我從來都沒見到過,並且也從未聽我爹提起過他以前是太醫的事。”

“既然是突然消失,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嚴重的事,瞞著你們也是為了你們著想,城中百姓都稱讚你爹醫術好,所以以他在醫術方面的造詣,說他是太醫也不足為奇。”

謝翎白聽了之後覺得腦子有些混亂,這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他爹怎麽會是宮中的太醫呢?他們不是一直生活在夕遐城的麽?

“我從記事起便一直在夕遐城,也沒聽人提起過我們是從外地來的這樣的說法。”

“你小時候別人說起,你或許也忘了。再者,你爹在這裏的聲望極高,大家通常提起他說的也都是關於醫術方面的,自然很少會提到其他事。”

“倘若我爹真的是太醫的話,為何他會突然離開皇宮到這山高水遠的夕遐城開一間醫館為生呢?而那些人又是為了什麽過了這麽多年還不肯放過我爹呢?”

“這點,我暫時還沒把握。”

溫長珩雖然心中有些猜測,但是還沒證據,所以不想說出來增加謝翎白的困擾,謝翎白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嘆氣道:“主子,原本這件事就挺覆雜的,現在看來似乎更加覆雜了,我怕我到時候什麽也做不了。”

“你當初信誓旦旦一定要進太醫院查出真相的那股勁頭呢?”

“我就算當了太醫,也未必能查出真相,你想啊,我爹就是太醫,他跟你不一樣,因為有人追殺。

所以來到這夕遐城應該算是逃命過來的,是什麽樣的人可以有這樣的權力呢?若只是普通的江湖刺殺,我爹肯定不必四處逃亡。”

因為逃到偏遠的小城更加危險,還不如在天子腳下比較安全,可現在既然逃離了皇城,說明這件事肯定是牽扯到了他抵抗不了的勢力。

“主子,你說,會不會因為我爹當初替皇上看診的時候出了什麽差錯,所以皇上一怒之下便要殺了他?”

“不會。”

“為何啊?”

溫長珩解釋道:“若是皇上要殺你爹,簡直易如反掌,你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直接下個通緝令便可以,可這麽多年來,沒有人聽說過朝廷有個欽犯叫謝楊。”

“也是,那既然不是皇上,會是誰呢?皇親貴族?還是朝廷大官?但無論是哪一方,好像我都惹不起。”

“所以呢?準備放棄了麽?”

謝翎白盯著那封信看了會,然後搖了搖頭,堅定道:“我在爹娘墓前說過一定會查出真相的,所以便不會半途而廢。而且,正如之前所說的,就算我放棄,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和小謹的,我只是有些擔心,若對方勢力真的很大的話,會不會連累溫府?”

他說著有些擔憂地看著溫長珩,道:“主子,我不想害了你。”

溫長珩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說道:“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謝翎白,恕我直言,以你現在的醫術想進太醫院,還遠遠不夠呢。”

“我這不是正在學著麽,再說了,我到時候要是通不過選拔會的話,那也是你這個當師父的不行!”

“我何時成了你師父了?”

“那我的醫術是你教的嘛,也算得上半個師父?”

“我可不收太蠢的徒弟,你,還是算了吧。”

“切,少看不起人了,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到時候肯定能進太醫院成為太醫,而你,主子,你想當我師父,我還不樂意呢——”

溫長珩目光柔和,笑道:“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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