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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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卑微，最終為落魄。
夏茴的喜歡，她以為沒有人知道，但早就露出了手腳。
所謂愛恨嗔癡都有罪。
當一開始心動的時候，受罪就已經開始了，只是她感覺不到愛的疼痛。
時間過得行如流水，不給夏茴一點留戀的機會。
翟芃祺不知道夏茴為什麽變得不愛說話了，他也是忙著弄出國的資料。
爸爸翟少啟工作太忙，沒時間給他弄，只能自己整理了。
夏茴只是不想說話，但她心裏都知道。
可能在某一天，他就會離開自己了。
她不想向他詢問哪一天是哪一天，她害怕，她不敢面對。
這是她第一次喜歡的男孩，也正是這第一次的喜歡讓她再也忘不掉了。
以至於未來的許久她還是會感慨，
感慨曾經的自己無知懵懂，
以及那執著的倔強。
“翟芃祺。”
“我在。”
“我想要去水裏走走。”
“我陪你。”
“那別人會怎麽看我們？”
“不管別人，反正我愛你。”
這一段話成了夏茴夢裏常有的對話，自從知道翟芃祺要出國後，夏茴經常做這個夢，就好像他倆真的在一起過。
可夏茴明白，他們兩個真的不會在一起。
不是一路上的人永遠都不會走在一條路上的。
即使只有一條路。
夏茴去找了班主任，說自己不想當班長了，沒有原因。
班主任劉紅娟也沒有多挽留，就同意了。
一切看似平靜，但一切又波濤澎湃。
時間進入了十二月份，重慶的天依舊沒有一絲冷的氣息。
但是夏茴早上來學校就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是因為昨晚寫作業寫的很晚很晚。
她屬於那種沒有一點學習天分的，只能多用時間。
那樣還不一定能跟別人一樣的進度。
別人一道數學題五分鐘的時間，她最起碼得十分鐘以上，甚至更多。
但越是這樣，竟然還不後悔當初沖昏頭腦選的理科。
剛睡下，就感覺有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在手邊，本能意識的去觸碰它。
就好像寒冷的冬天突然有了一把火似的，溫暖無比。
因為天氣太冷，所以很多同學都會在教室裏吃早餐。
所以整個教室充斥著各種早餐的味道。
韭菜味的包子，蛋黃餡的飯團，濃郁的豆漿味等等。
五味雜陳的氣味讓夏茴睡意全無。
只能不耐煩把頭從課桌上擡起來，這下看見，原來翟芃祺已經來了。
夏茴看見自己的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奶茶，就很疑問的看著周圍。
而她的周圍最近的就是翟芃祺。
所以他最有話語權。
但是夏茴沒好意思問出來。
礙於喜歡，僅僅礙於喜歡的膽怯。
“夏茴，你醒了。”
“嗯。”
“這個奶茶是宋雨橙讓我給你的，我見你睡著了，就放你手邊了。”
“哦。”
夏茴木訥的哦了一聲。
她心裏真的僥幸想過，這奶茶是他買給自己的。
但欺騙的還是自己。
只要一看到他，夏茴的腦子裏就會浮現那天在電影院看到的他。
很溫柔的跟自己的女朋友說話。
眼裏全是喜歡的眼神。
多希望自己是那個女孩。
真的很希望。
“夏茴，運動會你報不報？”體育委員劉一面無表情的問著。
因為班上沒有女生報女子三千米項目。劉一沒辦法跟老師交差，只好來找最容易說話的夏茴。
所謂曾經的班長。
“都有什麽項目？”夏茴隨意的問了一句。
劉一瞬間眼裏感覺希望來臨，不由得立馬笑著趕緊給夏茴介紹。
“50米短跑，女子800米長跑，女子三千米長跑，扔鉛球，跳遠。。。。。。”
“停，你別說了，你說這麽多，難不成我都參加啊，給我不當人看啊。”夏茴看劉一不停下的話語，不由得嗆了他一句。
她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女生，怎麽能參加那麽多項目，當自己是銅墻鐵壁啊。
無堅不摧，攻堅不克啊。
“咱班就翟芃祺報了男子三千米長跑，別的男生都報的別的項目，女生沒一個報三千的。”
劉一順勢拉出翟芃祺，向夏茴拋出連接的橄欖枝。
毋庸置疑，夏茴最後順勢成章報了女子三千米。
就因為翟芃祺報了。
她就想跟她出現在同一張名單上。
“夏茴聽說你報了女子三千啊。”宋雨橙吃飯的時候一臉八卦的問著夏茴。
“是的。”夏茴認真的回答。
“夏茴，你能跑嗎？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跑個八百你人都快沒了。”宋雨橙冷不丁的說出一句話直接對夏茴潑了冷水。
當頭一棒，夏茴有時候真的很懷疑宋雨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好朋友。
每次不傷害自己，好像就不是她的作風。
“我就是跑著玩的。”夏茴嘴裏吃著糖醋裏脊隨口說著。
由於夏茴報了三千米長跑，所以這幾天的下午都不能上課，體育老師讓去操場訓練。
夏茴真的後悔了，因為外面太陽直勾勾在天上，曬的簡直不想說話，不想運動。
為什麽當初迷了眼，非要一意孤行報了三千。
她氣的還不止這個，是因為翟芃祺不用下來訓練。
聽說是因為學習好的不用下來，怕耽擱學習。
夏茴簡直無語。
真是重點高中，學習好的就是最大。
他們班的男子三千還有張逸凡，經過上次的考試，老師們都很喜歡他，態度直接來了一個大反轉。
他學習也很好，但是他卻下來了。
夏茴很疑惑。
難道這就是明顯的不公嗎？
夏茴晃了晃腦袋，不在想這些不關自己的事情。
準備慢悠悠跑起來。
張逸凡直接跑了過來，兩個人並肩勻速前行。
“夏茴，你真的勇敢，竟然報三千，那會很累的。”張逸凡氣喘籲籲的說。
也不知道是好心的，還是看不起夏茴。
總之反正夏茴認為他是來嘲笑自己的。
“你管我，跑你自己的就好了。”夏茴說著不由得加快步伐，試圖甩開煩人的張逸凡。
但是結果不如所料，不但沒有甩掉，自己也因為跑的太快，後來一點勁兒都沒有。
她根本不懂跑步的秘訣，只會拼命的往前跑。
張逸凡看著她臉上的汗，步伐的緩慢，簡直心疼死了。
真不知道為什麽要來受這個罪。
又加上中間還舉行了一次第二次月考，運動會又被推遲了一點時間。
正式舉行是在12月22日，冬至的那天。
這一天夏茴記得很清楚，永遠也不會忘記。
夏茴的三千是在下午舉行，又加上全校師生都要去觀看，所以班上沒有人，夏茴偷偷在教室裏補覺。
她最近又因為覆習功課熬夜了，又加上每一天都會跑步，所以累的不行。
教室門關著，於是暖意讓夏茴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以至於她想從夢裏趕緊醒來。
夢裏的她掉入水裏，不會游泳的她只能慢慢看著自己沈下去，無動於衷。
岸上有兩個人，翟芃祺和他的女朋友。
可不管夏茴怎麽喊，他倆都感覺聽不到似的。
兩人在深情熱吻，根本都不管夏茴。
最後夏茴蘇醒，額頭上全是汗。
當然還有眼角的淚水。
她哭了，又是因為他。
他每次都能牽動自己的內心波動。
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夏茴有些熱，就拉開校服的拉鏈。
看著窗外，操場上激情四射的學生。
她想走下去看看。
下樓梯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翟芃祺上樓。
雖然現在校服裏面都套著衛衣，但是看見他，還是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身材高挑。
兩人遇到，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但最先說話的竟然是他。
夏茴很驚訝。
“夏茴，你要下去嗎？”
“嗯。”
“咱們是下午跑三千是吧。”翟芃祺詢問她。
“嗯。”
“加油。”
“嗯。”夏茴三次的回答全是嗯，她不知道這是他倆的最後一面，如果知道，她一定會後悔的。
之後兩人擦肩分開，就此別過。
此分開，將是永別。
夏茴三千如約進行，操場上少年們的朝氣不因陰天而低沈，反而高漲。
夏茴在做賽前準備，宋雨橙，朱眠都紛紛過來給她助興加油。
就連張逸凡也給自己加油。
但夏茴一直在尋找著什麽，一直看向周圍的人群。
以至於到比賽開始，她還是未見到她想見到的人。
張逸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知道。
因為翟芃祺跟自己說了，這次比賽自己不會參加了，他今天出國了。
但是夏茴好像不知道這件事情。
張逸凡想著等到比賽結束再告訴她。
夏茴就和平常訓練的速度跑，體育老師糾正她很多，還教會了她跑步的技巧。
夏茴因為賽前就把校服脫了，裏面只剩一件衛衣。
但是跑完全程，她還是熱的不行。
最後比賽結束，夏茴第一名。
可能是別的班的女生身體素質不太行。
這才突出了夏茴的優勢。
朱眠跟宋雨橙趕緊給夏茴送水，歡呼慶祝。
但是夏茴卻感覺不到一絲勝利的喜悅，反而心裏總感覺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那種感覺就像被火灼傷了。
疼的話都說不出來。
果然，男生三千米長跑，翟芃祺沒有來。
夏茴急忙跑到教室，給他發微信。
手因為太冷哆嗦個不停。
明明一句話很快就應該打好，但夏茴手抖個不停。
硬是半天，都沒有打對。
她眼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哭出眼淚了。
那是絕望的眼淚。
好在最後她還是發了出去。
夏茴：你怎麽沒來跑步啊？
這句話的口氣還像是平常說話的樣子，但是沒人看見夏茴狼狽的樣子。
好似一只街邊無人要的流浪貓。
Just：我出國了。
夏茴：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Just：嗯。
這場運動會結束了，夏茴三千第一名，但她站在頒獎臺上笑都笑不出來。
但她哭了，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開心的哭了，只有下面的張逸凡知道。
那是傷心的淚水。
周圍越是人聲鼎沸，我越是覺得你應該在我身邊。
可你沒有，你離開了。
我多想在見你一面，哪怕匆匆一眼就別離。
那樣我可以再多跟你說話，說說我心裏的所想。
可老天就是這麽不如自己的意。
花落了又重開得時候，未說再見的人還會再見嗎？
可愛而不得本是人之常情。
得失有常，風不停吹，但有心人會一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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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愛恨嗔癡都有罪。
當一開始心動的時候，受罪就已經開始了，只是她感覺不到愛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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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芃祺不知道夏茴為什麽變得不愛說話了，他也是忙著弄出國的資料。
爸爸翟少啟工作太忙，沒時間給他弄，只能自己整理了。
夏茴只是不想說話，但她心裏都知道。
可能在某一天，他就會離開自己了。
她不想向他詢問哪一天是哪一天，她害怕，她不敢面對。
這是她第一次喜歡的男孩，也正是這第一次的喜歡讓她再也忘不掉了。
以至於未來的許久她還是會感慨，
感慨曾經的自己無知懵懂，
以及那執著的倔強。
“翟芃祺。”
“我在。”
“我想要去水裏走走。”
“我陪你。”
“那別人會怎麽看我們？”
“不管別人，反正我愛你。”
這一段話成了夏茴夢裏常有的對話，自從知道翟芃祺要出國後，夏茴經常做這個夢，就好像他倆真的在一起過。
可夏茴明白，他們兩個真的不會在一起。
不是一路上的人永遠都不會走在一條路上的。
即使只有一條路。
夏茴去找了班主任，說自己不想當班長了，沒有原因。
班主任劉紅娟也沒有多挽留，就同意了。
一切看似平靜，但一切又波濤澎湃。
時間進入了十二月份，重慶的天依舊沒有一絲冷的氣息。
但是夏茴早上來學校就趴在桌子上睡覺了。
是因為昨晚寫作業寫的很晚很晚。
她屬於那種沒有一點學習天分的，只能多用時間。
那樣還不一定能跟別人一樣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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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是這樣，竟然還不後悔當初沖昏頭腦選的理科。
剛睡下，就感覺有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在手邊，本能意識的去觸碰它。
就好像寒冷的冬天突然有了一把火似的，溫暖無比。
因為天氣太冷，所以很多同學都會在教室裏吃早餐。
所以整個教室充斥著各種早餐的味道。
韭菜味的包子，蛋黃餡的飯團，濃郁的豆漿味等等。
五味雜陳的氣味讓夏茴睡意全無。
只能不耐煩把頭從課桌上擡起來，這下看見，原來翟芃祺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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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周圍最近的就是翟芃祺。
所以他最有話語權。
但是夏茴沒好意思問出來。
礙於喜歡，僅僅礙於喜歡的膽怯。
“夏茴，你醒了。”
“嗯。”
“這個奶茶是宋雨橙讓我給你的，我見你睡著了，就放你手邊了。”
“哦。”
夏茴木訥的哦了一聲。
她心裏真的僥幸想過，這奶茶是他買給自己的。
但欺騙的還是自己。
只要一看到他，夏茴的腦子裏就會浮現那天在電影院看到的他。
很溫柔的跟自己的女朋友說話。
眼裏全是喜歡的眼神。
多希望自己是那個女孩。
真的很希望。
“夏茴，運動會你報不報？”體育委員劉一面無表情的問著。
因為班上沒有女生報女子三千米項目。劉一沒辦法跟老師交差，只好來找最容易說話的夏茴。
所謂曾經的班長。
“都有什麽項目？”夏茴隨意的問了一句。
劉一瞬間眼裏感覺希望來臨，不由得立馬笑著趕緊給夏茴介紹。
“50米短跑，女子800米長跑，女子三千米長跑，扔鉛球，跳遠。。。。。。”
“停，你別說了，你說這麽多，難不成我都參加啊，給我不當人看啊。”夏茴看劉一不停下的話語，不由得嗆了他一句。
她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女生，怎麽能參加那麽多項目，當自己是銅墻鐵壁啊。
無堅不摧，攻堅不克啊。
“咱班就翟芃祺報了男子三千米長跑，別的男生都報的別的項目，女生沒一個報三千的。”
劉一順勢拉出翟芃祺，向夏茴拋出連接的橄欖枝。
毋庸置疑，夏茴最後順勢成章報了女子三千米。
就因為翟芃祺報了。
她就想跟她出現在同一張名單上。
“夏茴聽說你報了女子三千啊。”宋雨橙吃飯的時候一臉八卦的問著夏茴。
“是的。”夏茴認真的回答。
“夏茴，你能跑嗎？我記得你高一的時候，跑個八百你人都快沒了。”宋雨橙冷不丁的說出一句話直接對夏茴潑了冷水。
當頭一棒，夏茴有時候真的很懷疑宋雨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好朋友。
每次不傷害自己，好像就不是她的作風。
“我就是跑著玩的。”夏茴嘴裏吃著糖醋裏脊隨口說著。
由於夏茴報了三千米長跑，所以這幾天的下午都不能上課，體育老師讓去操場訓練。
夏茴真的後悔了，因為外面太陽直勾勾在天上，曬的簡直不想說話，不想運動。
為什麽當初迷了眼，非要一意孤行報了三千。
她氣的還不止這個，是因為翟芃祺不用下來訓練。
聽說是因為學習好的不用下來，怕耽擱學習。
夏茴簡直無語。
真是重點高中，學習好的就是最大。
他們班的男子三千還有張逸凡，經過上次的考試，老師們都很喜歡他，態度直接來了一個大反轉。
他學習也很好，但是他卻下來了。
夏茴很疑惑。
難道這就是明顯的不公嗎？
夏茴晃了晃腦袋，不在想這些不關自己的事情。
準備慢悠悠跑起來。
張逸凡直接跑了過來，兩個人並肩勻速前行。
“夏茴，你真的勇敢，竟然報三千，那會很累的。”張逸凡氣喘籲籲的說。
也不知道是好心的，還是看不起夏茴。
總之反正夏茴認為他是來嘲笑自己的。
“你管我，跑你自己的就好了。”夏茴說著不由得加快步伐，試圖甩開煩人的張逸凡。
但是結果不如所料，不但沒有甩掉，自己也因為跑的太快，後來一點勁兒都沒有。
她根本不懂跑步的秘訣，只會拼命的往前跑。
張逸凡看著她臉上的汗，步伐的緩慢，簡直心疼死了。
真不知道為什麽要來受這個罪。
又加上中間還舉行了一次第二次月考，運動會又被推遲了一點時間。
正式舉行是在12月22日，冬至的那天。
這一天夏茴記得很清楚，永遠也不會忘記。
夏茴的三千是在下午舉行，又加上全校師生都要去觀看，所以班上沒有人，夏茴偷偷在教室裏補覺。
她最近又因為覆習功課熬夜了，又加上每一天都會跑步，所以累的不行。
教室門關著，於是暖意讓夏茴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以至於她想從夢裏趕緊醒來。
夢裏的她掉入水裏，不會游泳的她只能慢慢看著自己沈下去，無動於衷。
岸上有兩個人，翟芃祺和他的女朋友。
可不管夏茴怎麽喊，他倆都感覺聽不到似的。
兩人在深情熱吻，根本都不管夏茴。
最後夏茴蘇醒，額頭上全是汗。
當然還有眼角的淚水。
她哭了，又是因為他。
他每次都能牽動自己的內心波動。
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夏茴有些熱，就拉開校服的拉鏈。
看著窗外，操場上激情四射的學生。
她想走下去看看。
下樓梯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翟芃祺上樓。
雖然現在校服裏面都套著衛衣，但是看見他，還是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身材高挑。
兩人遇到，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但最先說話的竟然是他。
夏茴很驚訝。
“夏茴，你要下去嗎？”
“嗯。”
“咱們是下午跑三千是吧。”翟芃祺詢問她。
“嗯。”
“加油。”
“嗯。”夏茴三次的回答全是嗯，她不知道這是他倆的最後一面，如果知道，她一定會後悔的。
之後兩人擦肩分開，就此別過。
此分開，將是永別。
夏茴三千如約進行，操場上少年們的朝氣不因陰天而低沈，反而高漲。
夏茴在做賽前準備，宋雨橙，朱眠都紛紛過來給她助興加油。
就連張逸凡也給自己加油。
但夏茴一直在尋找著什麽，一直看向周圍的人群。
以至於到比賽開始，她還是未見到她想見到的人。
張逸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他知道。
因為翟芃祺跟自己說了，這次比賽自己不會參加了，他今天出國了。
但是夏茴好像不知道這件事情。
張逸凡想著等到比賽結束再告訴她。
夏茴就和平常訓練的速度跑，體育老師糾正她很多，還教會了她跑步的技巧。
夏茴因為賽前就把校服脫了，裏面只剩一件衛衣。
但是跑完全程，她還是熱的不行。
最後比賽結束，夏茴第一名。
可能是別的班的女生身體素質不太行。
這才突出了夏茴的優勢。
朱眠跟宋雨橙趕緊給夏茴送水，歡呼慶祝。
但是夏茴卻感覺不到一絲勝利的喜悅，反而心裏總感覺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那種感覺就像被火灼傷了。
疼的話都說不出來。
果然，男生三千米長跑，翟芃祺沒有來。
夏茴急忙跑到教室，給他發微信。
手因為太冷哆嗦個不停。
明明一句話很快就應該打好，但夏茴手抖個不停。
硬是半天，都沒有打對。
她眼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哭出眼淚了。
那是絕望的眼淚。
好在最後她還是發了出去。
夏茴：你怎麽沒來跑步啊？
這句話的口氣還像是平常說話的樣子，但是沒人看見夏茴狼狽的樣子。
好似一只街邊無人要的流浪貓。
Just：我出國了。
夏茴：那就祝你一路平安。
Just：嗯。
這場運動會結束了，夏茴三千第一名，但她站在頒獎臺上笑都笑不出來。
但她哭了，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因為開心的哭了，只有下面的張逸凡知道。
那是傷心的淚水。
周圍越是人聲鼎沸，我越是覺得你應該在我身邊。
可你沒有，你離開了。
我多想在見你一面，哪怕匆匆一眼就別離。
那樣我可以再多跟你說話，說說我心裏的所想。
可老天就是這麽不如自己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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