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2·11小石村拋屍案(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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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而非的審訊回答◎

秋穗呼吸提起來, 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這上面。

白淙游似乎知道她此刻心裏懸著那點東西,他盯著秋穗的眼睛,緩緩將幕後者的名字說出來。

“他叫盛野。”

天空忽然再次響起一道驚雷, 床上的李徽皺了下眉,但沒有再醒來。

似乎是將目睹兇殺現場的恐懼轉移給他人後, 他終於能在這樣的雨天下安然入睡了。

“那人叫盛野, 名字找到了。”

白淙游將這個重要消息告訴給屋外前來幫助的軍人。

知道那人的名字,他的身份就需要劉寒爺爺在華苑內部資料裏找了。

聽到幕後者的名字,秋穗終於輕呼出一口氣, 她環顧屋內,來到李喬身邊, 問:“剛才我們沒來到時,你聽到你哥有說什麽嗎?”

“他一直說一個‘野’字,還說不要殺人之類的話,多的也沒有了。”

秋穗點頭表示了解,她想李徽很有可能是因為這雨天響雷, 記憶應激性回到多年前,這才觸發他說出這些話。

但幸好沒有發生昨天周醫生說會對病人二次傷害的情況。

而且李徽說的寥寥幾字,透露出的信息和秋穗之前的猜測重合起來。

各種思緒在她心裏頭轉了一圈, 秋穗對李喬說:“沒事了, 你和你哥繼續在屋裏休息吧, 接下來的事我們會去忙活的了。”

李喬見秋穗準備離開,他忐忑不安地問:“秋穗姐,那我和我媽, 還有堂哥要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秋穗一楞, 她想起昨晚答應戴逵的話, 溫聲保證:“最快明天, 晚一些也就後天。”

她目光望向酣睡過去的李徽,意有所指地說:“這次,應該能讓你們平平安安地回家。”

只要回到過去,將兇手繩之於法,李徽失憶的事就不會發生。

“那辛苦你們了!”李喬臉色一松,嘴角掛起舒心的笑意。

白淙游也剛交代完事情,盛野這個人將由劉寒爺爺那邊的人去查。

秋穗關上門,對他說:“我讓李喬他們繼續睡會兒。”

白淙游頷首表示知道了,他和屋外的軍人說了幾句話,便帶秋穗回去房間。

“你要不再睡一會兒,法醫那邊的報告還沒出來。”白淙游拿起外套穿上。

秋穗輕輕地打了個哈欠,她看著顯然準備出去的白淙游,說:“那你呢?”

“我回去市局裏看羅書記的情況如何,而且我也要拿一些資料,剛才我同事來電話了,他說羅書記願意自首,但想見到我親自和我說。”

“回市局路程要將近2小時,你昨天跟我跑一天太累了,這邊的情況你幫忙看著,我問完話就會回來找你。”

白淙游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你要是出門,就讓劉寒爺爺的人跟著你。”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我大概中午就能回來,等我電話。”

秋穗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安排合理,但看著白淙游離開的背影,心裏頭閃過一絲仿徨和不安。

感覺這一幕好似上演多次,似曾相識一般。

“白淙游。”秋穗下意識叫喚了他一聲。

“怎麽了嗎?”他回頭略擔心地看著秋穗。

外面雨聲不止,昏暗中,秋穗清冷的眉眼被空氣中彌漫的水汽浸出一種濕潤的狀態。

看起來仿佛林間的鹿,驚慌堂皇。

他瞧見她的表情,走回來,抱著親了她額頭一下,溫柔安慰了一句:“不怕,我很快就回來,你再睡一下,時間就過去了。”

秋穗側首環抱他緊致的腰腹,有些魂不守舍地應了一個“嗯”。

白淙游輕摸她的腦袋,這次松開懷抱是真的離開了房間。

秋穗獨身坐在床邊,沈默了好一會兒,站起拉開窗簾,外面的雨減少了不少,但遠沒有停下的趨勢。

她慢慢將窗簾拉上,爬上床,聽話地將被子拉起蓋住自己的腦袋。

鼻間一下湧入白淙游的氣味。

從改變了過去,秋穗從過去回來重遇白淙游,他倆第一次分開辦事,這多少讓秋穗內心有些不習慣。

秋穗並沒有睡著,只是閉眼思考,她開始回憶自己剛才出現那種仿徨卻似曾相識的感覺,大腦又一次高速運轉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秋穗睜開眼睛,她眉頭輕輕蹙起,呢喃著:“不對,我過往沒有和白淙游相處在類似的場景中,剛才的感覺是一瞬間應激性出現。”

“有問題……還有我沒察覺到的問題。”

秋穗一把掀開捂住自己的被子,從放置在床邊的背包裏取出她見了白淙游後,很少用起的黑色皮革本子。

4條時間線的記憶整理,早就在秋穗從2014年回來後就寫上了,這些記憶以時間線節點記錄的方式來整理,比她在線稿本上寫的內容更加簡略整潔。

秋穗盯著紙上的內容,拿出一支筆,在2012年到2023年5月1日連起的跳躍線處末端動筆——

她延長5月1日往後的空白,到達某個差不多的位置時停下,又將筆觸往前跳躍,最後落筆到2012年更前的時間。

秋穗神情凝重寫下一個新時間。

“2011·06”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在新時間旁邊寫下一個“?”號。

當秋穗寫下這個問號時,屋外的雨再次下大,雨聲大得能將人的心池攪亂。

秋穗眉間蹙起,扭頭後看向窗戶的方向,不知道這麽大的雨,白淙游有沒有安全到達市局了。

她拿起手機查看時間,見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9點,但白淙游沒有打電話過來,她想了想還是撥打他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話筒內。

秋穗松了口氣,她問:“你到市局了?”

“剛到了,正想打電話給你說一聲,待會兒我要進行審訊,電話會調震動,可能接你的電話沒那麽快。”白淙游邊走上樓梯邊道。

“好,你先去忙吧。”秋穗目光放在自己雙膝上的本子,“白淙游,有件事我不是很確定,不過等你回來了我再和你商量。”

“行,東江這邊也下雨,羅毅家前的荒地的現場勘查暫時做不了了,羅子野和尤小麗的屍檢報告應該待會兒才出,暫時那邊沒什麽事,你好好待在賓館裏等我回來。”白淙游不放心又交代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秋穗捧著熄屏的手機,發了一陣呆,才將本子放回背包裏。

也許是因為知道白淙游沒什麽事,心裏的放松讓秋穗有種奇異的困頓感,她又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發重。

秋穗想起白淙游交代讓她睡一會兒,她的腦海裏反覆響起這句話,真感覺自己此刻要睡一會。

她脫下鞋子,慢慢爬上床,蓋上被子前還嘟囔地說:“睡一覺,睡醒白淙游就會回來了。”

秋穗闔上異常重的眼皮,陷入深睡中。

……

另一邊,白淙游走進審訊室,羅亞靈熬了一夜,胡子拉碴地打著瞌睡,聽到門開的動靜聲,他迷蒙地睜開眼,認出白淙游,並對他笑了笑。

“白警官,你來了啊。”神情看起來還是那麽的老實憨厚。

但從秋穗那裏了解到戴逵可能死在羅亞靈手中的白淙游,現在看到他這樣老實自在的模樣,反而覺得膽寒。

白淙游按下心中的情緒,平靜地說:“聽說你有案情想告訴我。”

羅亞靈笑容不減:“對,我昨天想起來了,我有見過那小孩子。”

“16年過年那會兒,有個外鄉人來村子裏找小孩,拿的就是這小男孩的照片問在不在我們村子,我當然說沒有啦,我說有可能是在其他村子裏,後來我好心將那人帶到小山村裏。”

白淙游手指微動,對方竟然開始說起戴逵的案子來,也許是抱著試探的心思。

顯然,羅亞靈仍舊在撒謊,事實上他在聲海裏對戴逵說知道小孩在哪裏住著的,並不是現在說的可能。

“哦?那個問路的人叫什麽名字?你把那人載到其他村子裏後,沒有載他回來嗎?”白淙游不動聲色地問。

“他說姓餘,多的也不願意說了,我沒有載他回來,因為我是去山裏探親,順帶捎他一程,他也是要去找人的,我們後面不同路了,自然就不會故意等著對方。”

白淙游聞言點了點頭,沒說什麽,低頭寫一些東西。

審訊室一時安靜。

羅亞靈見過於安靜了,他猶豫地問:“白警官,你是不信我嗎?”

白淙游擡起頭,直直地看著他,“信,怎麽不信?”

“只是我還以為羅書記大費周章地叫我過來,是想解釋這幾天在羅毅家前的荒地裏挖出來的2具骸骨的事。”

“如果按你昨天跟我說的,羅毅沒有親人了,那怎麽羅子野和一具女性骸骨都出現在那裏?是誰殺死他們的?”

羅亞靈抿了抿嘴,他沈默了下來。

白淙游笑了起來,“沒事,你不說我們警方也已經找到線索,20年前,羅毅家出事,市局有個白姓警察去過小石村調查黑戶口的事,那一次,他查到羅毅還有一個沒上戶的小兒子,那小孩的模樣和我昨天給你看的畫像一樣。”

“羅書記,你怎麽可能不認識他呢?還說這小孩在其他村子裏生活。”

聽到這些證據,羅亞靈肩膀垮下來。

“好吧,我是騙了你們,但也不是完全騙你們。”

“那小孩的確不在我們村子,他是羅毅叔的老婆麗嬸和其他村子的野男人好上生下來的,平日裏那小孩就在其他村子生活,沒吃了、被打了就會跑到他媽媽這裏。”

“我對你說不認識他,是怕惹麻煩在身。”

“那你既然認識這小孩,為什麽要將帶來問路的餘先生帶到其他村子裏?”白淙游問。

“其實……我對餘先生當年說的是認識這小孩,因為餘先生說他是那男孩生父的朋友,我大概知道位置,就好心帶他過去,羅毅叔出了事,那小孩就再也沒來過村子,我也好奇他的情況,就順便過去看看。”

白淙游註視著他,心想:‘又是謊話,戴逵當時說的是朋友小孩失蹤了過來找,羅書記清楚小孩情況,那種情況下他應該對陌生的戴逵防備才是……’

如果不是有戴逵聲海的信息幫忙確認,這套摻著九分真的謊言就真騙到人了。

“那條村子叫什麽名字?那小孩的名字也說一下。”白淙游眼底浮著看不清的暗色。

“河東村,那小孩跟他哥一樣也有個‘野’字,但叫盛野,沒有姓氏,就只有名字。”羅亞靈現在看起來異常配合。

他盯著白淙游,問:“白警官,盛野是不是殺人了?那2具骸骨是他殺的是吧?他想報覆他的媽媽和大哥。”

白淙游十指交叉,拇指微微摩擦,反問:“羅書記,你怎麽問起我來了,他家發生的事,你不是最清楚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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