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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3·26江春貨車藏屍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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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夢非夢◎

白國力大步朝劉寒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小劉,你調查時是不是睡懶覺,睡醒沒忘記夢啊?”

後頭有人高聲說:“對啊, 劉寒你忘記鄧光麗和黃寺早被抓了嗎?”

劉寒張開嘴,有些驚恐地看著來到他面前的白國力, 吶吶地說道:“白叔, 你怎麽知道我偷懶睡了個懶覺……”

白國力沒好氣地拍了他腦袋一下。

“行了,一看就是覺還沒醒全,鬧笑話了。”這句話他故意說得很大聲。

後邊的人哄笑, 劉寒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羞赧地說抱歉。

但白國力看見他說完抱歉後, 又嘀嘀咕咕地自我懷疑:“可要是做夢的話,那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

白國力笑容慢慢地收了起來,深深地看了眼懵懂無知的小劉,在他邊上說了句:“做的是什麽夢,待會兒要不給白叔說一下, 我也挺好奇的。”

劉寒一楞,呆呆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可以啊。”

……

前往陳州的人員很快集齊安排下來,大早上, 幾人迎著風雪驅車前往機場, 一行人決定乘坐最早一班飛機快速去往陳州。

白國力在等飛機起飛時, 對邊上的李漢鐘說道:“小鐘子,我去找一下小劉,待會兒回來。”

說完他就站起準備往外走, 突然, 李漢鐘看著他說;“老白, 最近幾天感覺你怪怪的,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住我,我發現你和劉寒都有說胡話的經歷,這是怎麽回事?”

“還有,你昨晚的推理得未免一下太順暢了……”

李漢鐘脾氣雖然又急又暴,但辦案能力並不差,身為刑警該有的敏銳度他都有,尤其是對待身邊的熟人,對方一些細微的變化,或者是異常的行為,他往往最先察覺到。

面對搭檔的異常,他沒有兜兜轉轉,直截了當地指出。

白國力離開的動作一頓,他扭頭望向李漢鐘,語氣平靜,嘴角還有些平和的笑意。

“小鐘子,只是我和小劉都太累了,胡說話而已,沒什麽奇怪的事,你不用太擔心。”

白國力在秋穗那裏學來了耍太極般的話術,並靈活地運用上。

看到李漢鐘想繼續說什麽,又想不出話問下去的樣子,這一刻,他心裏竟覺得有些好笑。

“好了,我很快就回來,放心,我真沒事。”

李漢鐘臉拉下來,嘴角撇下,語氣聽起來嫌棄:“隨便你,反正我控制不了你,”

白國力無奈地笑了笑,他離開座位來到小劉所在的位置。

小李正和小劉在聊天,他看到白國力來到自己邊上,嚇得立馬坐板直,乖乖地喊了聲“白叔”。

“小李,你去我位置坐一會兒,我問小劉一些事。”

“哦哦,好。”小李立馬讓出位置,離開前看了白叔和自己的傻搭檔好幾眼。

小劉也不自覺坐直起來,他瞟了幾眼白國力,小聲地問:“白叔,你是來問我那邪乎的夢嗎?”

白國力點了點頭,“嗯,你沒把夢裏的內容告訴其他人吧?”

“剛和小李說了一些,白叔你就來了。”小劉坦誠說道。

白國力坐穩,他想了想,說道:“小劉啊,這夢的事我建議你除了我,對其他人還是不要說了,有些經驗淺的辦案人員聽到你這些話,說不定會在判斷案情時受影響。”

“你看,你昨晚失魂落魄地回來,大家都以為你出什麽事,你拿夢裏的事情冷不伶仃地當著大家夥兒的面說出來,我們還以為案子真的有改變……”

劉寒連忙點頭,保證道:“嗯嗯,白叔我知道的,我不會拿這不確定的夢亂說出去。”

白國力放下心,他手放衣兜裏,輕輕地摁下錄音筆的啟動鍵。

“小劉,你現在和白叔說說看,你都在夢裏看見什麽了?”

小劉清了清嗓子,聲音壓低但清晰。

“我在夢裏看見我本來是被白叔你安排去追查一個女人,夢裏的我知道這個女人叫做鄧光麗,她和她的丈夫黃寺住在慶陽舊廠區附近出租的居民樓,因為房東是安城人,所以便宜點租借出去給鄧光麗和黃寺。”

“黃寺是一個半身癱瘓,臉被燒毀了一半的漢子,但鄧光麗是個體型高大、行事風風火火的女人。”

白國力聽得暗暗咋舌,小劉能將這些細節記得那麽清,這已經不能用夢來稱呼了。

而且,就他開頭說的那兩句話,已經和白國力這些天查到的陳陳和陳金水租房的事重合起來——鄧光麗兩夫妻也是安城人,也租借了慶陽舊廠區附近的房子。

這一切就像是既定的事仍然發生,只不過換了個主人公。

“我當時接到任務後,就在鄧光麗他們的住所下面蹲守,大概蹲到大中午,我看見鄧光麗離開了屋子,就開車追了過去,發現她和一個渾身裹得密實的矮小女人接觸,對方還給了她一袋子東西。”

“可惜我沒看到裏邊有什麽東西,不過我估計是錢一類的東西。”

“為什麽?”白國力問。

“因為下午的時候,我看到鄧光麗推著輪椅帶黃寺出門,拿著那袋東西進醫院裏,再次出來後,袋子裏的東西看起來都沒有了。”

“估計錢都用來給對方治病了。”劉寒這一塊內容莫名記得很清晰。

“到了晚上我又看見鄧光麗出門找白天那個女人,她應該是主動約那人出來,女人不耐煩,雖然對方戴了口罩,但我看到她露出了嫌棄的眼神。”

“我猜,估計是給黃寺治病的錢不夠用。”

白國力撫在錄音筆的手不自覺滑開。

他心裏莫名有種直覺,似乎這樣的發展才是原來的發展。

“夢裏我在車裏看到這一幕,想給白叔你們打電話,可不知道為什麽,腦袋暈暈的,有瞬間我感覺天空好黑,比尋常夜晚還黑,周圍一切聲響被拉遠,壓抑得不像話……”

劉寒呢喃著,心神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墨黑安靜的夜裏。

“我一回神,就像打了瞌睡,神智啥的都清醒了,我發現自己還待在車裏,但車輛所處的街道變成了貨車當時停放的位置。”

“白叔……你有過這麽詭異的經歷嗎?仿佛世界當著我的面,明目張膽地更換了似的,好可怕啊……”

小劉說著說著,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

白國力心裏聽得心驚,表面還在好心安慰:“沒事,你這是太累想多了,你不是說自己像是打了個盹兒嗎?”

“說明你看到的東西,都是這些天查案查得太認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才會夢到相關的事情。”白國力拍了拍對方的手,“你看,你是有被拍的實感,你現在的世界是真實的。”

“你細心回憶這幾天發生的事,是不是都是自己親身經歷,有真實感覺的?”

劉寒細想好像是這個理兒,不由得點頭。

“鄧光麗和黃寺早被抓進去了,不可能出現在你面前。”白國力收回手,“不過,你看到的矮小女人,說不定是因為我們最近查案一直念叨陳陳,所以你夢到她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你夢裏。”

“夢嘛,總是奇奇怪怪的。”

劉寒聽到白叔將夢裏有疑惑的點,都逐一說清,他心中道不明的緊張和不安終於慢慢消解了。

“是哦……”

他露出抱歉的笑,“對不起啊,白叔,害你們擔心,現在想想,的確怪得很,這麽光怪陸離的事情應該是夢。”

劉寒自我說服自己,臉上隱隱害怕的神情逐漸消退。

“白叔,我也太沒用了,感覺自己什麽都做不好。”劉寒聲音有些低落。

白國力拍了拍對方的手背,準備起身離開。

離開前他寬慰:“好好活著,認真本分地工作就已經是做得最好的事了。”

“要知道大部分人連自己在幹什麽事、要做什麽事都不清晰,有一些人甚至往違反犯罪的深淵走偏了,仍在沾沾自喜……”

“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輕,你已經很棒了。”

白國力說得道理很簡單,卻聽得人心裏熨帖。

“你昨晚蹲守肯定很累了,待會兒在飛機上好好休息。”白國力道。

劉寒心中湧起感動,他定定地目送白國力離開。

小李回來時看到小劉快感動哭的神情,驚訝地問:“劉啊,你咋啦?白叔和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他誇我是有用的人!”

“白叔人也太好了!”

小李搖搖頭,心道:‘哎呦餵,我的搭檔真是一個純良認真的傻蛋喲~’

……

白國力快回去座位時,先去了趟廁所,將衣兜裏的錄音筆取出,用數據線將錄音筆裏的文件迅速傳到手機端。

飛機艙內適時響起飛機即將起飛的廣播通知,他擡頭聆聽,很快收回視線,點開秋穗的聊天框,將錄音文件發了過去。

離開廁所前,他快速地輸入一段文字:“專案組裏有人好像也產生了奇怪的感知,你聽聽看。”

發送完消息,他將手機設置為關機,打開門回到座位,閉眼休息。

李漢鐘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最終還是忍不住問:“老白,最近你咱那麽愛上廁所?”

白國力假裝聽不懂他的潛臺詞,仍保持閉眼的動作,淡定地“嗯”了一聲。

“最近前列-腺是出了點問題。”

李漢鐘臉青了又黑,黑了又青,最後還是忍不住啐了白國力一聲。

“沒關系,留著沒用,我有空聯系專業醫生幫你剪了。”

白國力撐開一絲眼縫,嗤笑了一聲,翻身不理又開始發瘋的李漢鐘。

“熬了幾天大夜了,身體快抗不住了,小鐘子,到了陳州叫醒我。”

李漢鐘郁氣原本都堵到嗓子眼了,聽到這句充滿疲憊的話,又慢慢消了下去。

他硬邦邦地回答:“哦!”

作者有話說:

回收伏筆:小劉是上個案子裏最有可能發現重要線索的人,第一條時間線若是按原來發展的話事情是怎樣,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給大家說一說的,所以他是這樣一個負責前情回顧的“工具人”啦~

至於他目睹帶來的兩份記憶後續影響會如何,後面會逐一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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