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26江春貨車藏屍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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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是我的驕傲◎
秋穗放置在枕頭邊上的手機“嗡”地一聲震響, 一下把昨晚難得晚睡的秋穗震醒。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秋穗先是看見白叔叔發來的文字，困意飛一般消失, 她連忙坐起來，點開錄音文件。
因為手機性能有點差, 點開文件的頁面卡頓了好幾秒, 播放鍵才自動開啟。
白叔叔的聲音最先出現，很快，聲音換了另一道陌生的聲音。
陌生的說話者語氣似乎很迷茫, 偶爾幾句描述裏都夾雜著恐慌。
秋穗聽著對方說話的內容，臉色越來越凝重。
沒過多久對話結束, 屏幕上的播放鍵跳回暫停鍵。
秋穗早起的聲音有些沙濁，她輕聲分析：“第二十五小時的規則有變，直面兇手者很有可能也察覺到世界線的改變。”
這是她半夜分析的兩種可能性之外的第三種可能性。
她當時認為能留意到世界線改變的人，一個是直接影響過去的人，譬如她；另一個就是和案子有密切關系的人, 譬如白叔叔。
但現在看來，還要加上在零點直面過，或是接觸過兇手的人。
這個可能性一出來, 秋穗心裏劃過一絲不安。
因為這意味著以後若是她再次回到過去, 而且影響了未來的發展, 未來待在兇手邊上的人，是否也能感知到這種變化？
如果這人真的感知到了，對方要是和兇手是一夥兒的, 會不會聯手起來, 反過來對付她呢？
這條待確認的推測從腦海裏一成型, 從這一刻開始, 就像是一把每時每分都懸在秋穗頭上的利刃。
說不定哪天就會對準她後脖子掉了下來。
秋穗神情凝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幸好說話者對此變化的感受不算特別深刻，恍惚感讓對方認為這是夢。”
“希望往後真有覺察者，ta對時空改變的感知也是這樣不深刻……”
她退出手機頁面，盯著自己和白國力的聊天對話框，自言自語地又說了句。
“那個察覺者，他看到的矮小女人應該就是陳陳，他經歷的事情發展是原來貨車藏屍案的暗面。”
“第一條時間線裏，警方認為鄧光麗和黃寺有重大作案嫌疑，也就是說明面上的兇手是這兩個人，警方那時候除了察覺者發現不妥，其他人都沒留意到幕後指使的陳陳。”
“所以說，未來受過去影響的改變確定有兩個：一是黃阿姨和陳雨俊應該是活了下來，二是過去藏在冰面下的暗影，在現在浮現了。”
“以後接觸到的案子改變了，會不會也以這種面貌出現？”
安靜的屋內無人能給秋穗一個準確的答覆。
秋穗眼睜睜看著手機自動黑屏，她停止了說話。
過了幾秒，她腦袋往前猛捶，砸在柔軟的被子上，被子立即凹下淺坑。
“睡太晚，腦子疼，好難想……”
略顯痛苦的哀呼聲從折下的凹陷間傳出，難得顯出秋穗有點人氣。
她揉了揉肚子，又發出一聲嘆息：“肚子好餓，但昨天面店大叔對我太好了，今天不好意思去，要換另一家……”
“只能買包子吃了。”
“吃完還要出門查資料，快點快點起床。”
可說完這句話又過了好幾分鐘，她還是維持這個動作沒動，直到肚子傳來轟鳴聲，她才面無表情地擡起頭，頂著一雙死魚眼往洗手間邁去。
……
經過第一天的大雨和第二天的陰天後，東江市難得迎來晴朗的天氣。
秋穗踩著陽光離開了舊公寓樓，她來到樓下附近的面包店買了兩個大包子，一邊叼著包子，一邊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去東江市一中。
今天剛好周五，學生們都在學校裏上課，秋穗到達市一中時，剛好是課間時間，大群大群的學生抓緊時間從教學樓跑下來活動。
秋穗站在柵欄外面，沒有立馬就進入校園。
她駐留在一片綠蔭下，看見柵欄內不遠處有一男生緊張地走在女生的前方，男生手裏緊緊攥著一個包裝得很可愛甜美的禮物。
女生看起來有些內向，但還是忍不住問：“你叫我過來幹嘛？”
男生嚇得連忙轉過身，他盯著女孩清秀的臉，緊張得身體都有些抖了。
只見他突然彎下腰，雙手直直平伸遞出禮物。
“張同學，我想說我很喜歡你！我會努力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
男生告白的聲音清晰地傳到秋穗耳邊。
有那麽一瞬間秋穗恍惚了，她想起高中時期有次被白淙游撞見類似被人告白的場合。
那時，她差點將埋藏在心底的心意全露陷了。
那一天和現在的好天氣不一樣，天氣很差，下著很大的雨，沒帶傘的她只能站在教學樓下的屋檐等待雨停。
站在另一邊的男生們應是其他樓層班級裏的學生，聚在一塊總有嬉笑聲傳來。
忽然間有人起哄，推了一個斯文得顯得有些木訥的男孩過來。
秋穗聽到聲響轉過身，先是看向那些起哄的人，目光再慢慢移向站立位置離得她近了許多的男同學。
也許是她的瞳孔太幽黑，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時，那些人身體內的躁動分子仿佛被冷水澆滅一般。
幾個起哄的男生眼神開始閃避，不敢和她對視，但仍不忘催促被推出來的男生。
“周凱凡，快說啊！她就在這裏！”
名字為周凱凡的男生臉上閃過羞窘和一絲為難，可後邊的催促聲不停，他猶猶豫豫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細長的禮物盒。
“上周，我不小心把你筆撞倒在地，我想賠你一個新的……”
秋穗瞳孔動了動，她原本可以當這句話是普通的賠償禮，但如果對方的聲音不那麽顫抖，耳尖沒有深紅的話。
她想她可以用平常心來對待。
然而，現在這個情況，她一旦接受了禮物，背後的流言蜚語就會在同學間瘋傳。
秋穗不想自己被眾人註視且打量。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她有很多筆了，很夠用，勞你費心了。”
一道清透的男聲和秋穗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秋穗訝然地轉身凝望著來者。
雨聲太大，她都沒留意到白淙游已經撐著傘過來了。
白淙游身穿寬松的黑衛衣和黑色運動褲，這段日子皮膚曬得有點黑，但咧開的牙齒很白很整齊。
他一身清清爽爽，撐著花色大傘來到教學樓前方。
白淙游手中的雨傘風格很土，上面都是艷麗的大花紋，可勝在傘面巨大，能穩穩地遮擋，護住了身形挺拔頎長的他不受風雨影響。
秋穗盯著這花雨傘，不合時宜地想這一定是白淙游從白叔叔那裏順回來的，他可能先去了趟市局。
白淙游看見秋穗像是在發呆，故意清清嗓喊她小名。
“穗穗，還不快過來，回家晚了我爸該說我們了。”
邊上的男生神情各異，變臉最快的當屬是“表白”不成的周凱凡，他臉上的緊張瞬間變成頹喪失落。
白淙游連看他幾眼，一邊傾斜雨傘好讓秋穗過來。
在秋穗用眼神詢問他怎麽還不走時，白淙游突然揚聲對那男孩說：“同學，高中階段還是以學業為主，說真的，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這才是對你的人生負責。”
白淙游咧開嘴角，笑容友善，他主動揮揚手對那些男生說再見。
“我看到你們都有傘的，雨看來要越下越大了，有傘就趕緊回去，要不然你們的家人該擔心了。”
秋穗靜靜地旁觀身邊高大的白淙游做出這番行為，她看了眼還在教學樓下站著，但臉上難堪漸漸消去的男生。
她輕輕地對邊上的白淙游說：“走啦。”
白淙游順手揉了一把她柔順的頭發，轉身小聲吐槽：“穗穗，你怎麽表現那麽冷漠，浪漫過敏啊你？”
秋穗盯著地上不斷濺彈的雨水，雨水快要滿到她鞋子上沿，忽然間她心情有些低落。
“嗯，很過敏。”
白淙游瞟到她低垂的眉眼，故意用肩膀輕輕地撞了下她。
“小姑娘，好多人追求哦~”
秋穗突然擡頭回了句：“那你介意嗎？”
說完，白淙游楞住，秋穗作為說話者本人也怔楞了。
她自知情緒洩露，懊悔自己問出這句話，於是問完就低頭不吭聲了。
白淙游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沒有立即回答。
一時間，只剩下雨聲將他們逼攏在一個窄小的傘下世界裏。
白淙游盯著她的發旋，眼角慢慢彎起。
“介意啊。”
秋穗邁步的腳一頓，心臟漏跳一拍。
“我介意這些有可能影響你學習的事情發生。”
“小姑娘啊，你將心思放在學習上，等以後學歷和見識都有了，你會成為一個很好很好、讓人很羨慕的女孩。”
“穗穗，你有成為別人光芒的資本。”
秋穗急跳的心臟又慢慢變緩下來。
雨水漫上了她的心臟，她的內心泡得又酸又軟。
“嗯。”
白淙游望著前方雨急得連成片的灰色世界，用期待的語氣說了句。
“等你長大了，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我的驕傲。”
——以及我最期盼的光芒。
“雨越下越大了，我們趕緊回家吧，今天我爸特意燒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我還給你買了小殪崋蛋糕，裏面有你最喜歡的芒果，我把它好好放冰箱裏了……”
白淙游的聲音在記憶中慢慢混合著雨聲，墜沈落地。
秋穗晃神回來，她看見女孩接過了禮物。
“好，我等你能考上和我一樣的大學。”女孩淺笑。
男孩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著她，認真地回應：“我一定會的！”
看到這裏，秋穗不再看下去，她重新邁步，輕輕地說：“跟白淙游一樣，總喜歡將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套說辭掛嘴邊。”
“學習標兵啊。”
……
秋穗拿著以前的學生卡，敲響了保安室的玻璃窗，解釋說來找一下以前的老師問些事。
保安大叔戴著老花眼鏡，接過秋穗的學生證認真端詳。
時而看幾眼在外面等待的秋穗。
“是你啊。”大叔歸還學生證，一邊摁下按鈕讓伸縮門打開，“現在學校沒有以前好進了，按理說我不能讓你進來的，但你……”
大叔欲言又止，朝秋穗招招手，“算了，你進來簽張來訪記錄表，我打電話讓郝老師下來。”
秋穗沒有過問他放行的原因，乖巧地應了聲“好”。
她安靜地坐在值班室外面的矮凳上，沒過多久，發際線後移，身材發福了許多的郝南匆匆從教學樓裏出來。
胖胖的身影在陽光下成了一顆顯眼的、移動的黑點。
這個黑點在視野裏逐漸放大，就像是過去的場景也在逐漸回歸放大。
秋穗不禁瞇起眼睛。
郝南一路小跑來到秋穗面前，氣有些喘地擦開額角的薄汗。
“秋穗，好久不見。”他語氣驚喜。
“好久不見，郝老師。”
秋穗看向8年前曾教過她的班主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2-18 20:33:17~2023-02-19 21:01: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愛杯面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成璧 9瓶；mona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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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說話者語氣似乎很迷茫, 偶爾幾句描述裏都夾雜著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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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對話結束, 屏幕上的播放鍵跳回暫停鍵。
秋穗早起的聲音有些沙濁，她輕聲分析：“第二十五小時的規則有變，直面兇手者很有可能也察覺到世界線的改變。”
這是她半夜分析的兩種可能性之外的第三種可能性。
她當時認為能留意到世界線改變的人，一個是直接影響過去的人，譬如她；另一個就是和案子有密切關系的人, 譬如白叔叔。
但現在看來，還要加上在零點直面過，或是接觸過兇手的人。
這個可能性一出來, 秋穗心裏劃過一絲不安。
因為這意味著以後若是她再次回到過去, 而且影響了未來的發展, 未來待在兇手邊上的人，是否也能感知到這種變化？
如果這人真的感知到了，對方要是和兇手是一夥兒的, 會不會聯手起來, 反過來對付她呢？
這條待確認的推測從腦海裏一成型, 從這一刻開始, 就像是一把每時每分都懸在秋穗頭上的利刃。
說不定哪天就會對準她後脖子掉了下來。
秋穗神情凝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幸好說話者對此變化的感受不算特別深刻，恍惚感讓對方認為這是夢。”
“希望往後真有覺察者，ta對時空改變的感知也是這樣不深刻……”
她退出手機頁面，盯著自己和白國力的聊天對話框，自言自語地又說了句。
“那個察覺者，他看到的矮小女人應該就是陳陳，他經歷的事情發展是原來貨車藏屍案的暗面。”
“第一條時間線裏，警方認為鄧光麗和黃寺有重大作案嫌疑，也就是說明面上的兇手是這兩個人，警方那時候除了察覺者發現不妥，其他人都沒留意到幕後指使的陳陳。”
“所以說，未來受過去影響的改變確定有兩個：一是黃阿姨和陳雨俊應該是活了下來，二是過去藏在冰面下的暗影，在現在浮現了。”
“以後接觸到的案子改變了，會不會也以這種面貌出現？”
安靜的屋內無人能給秋穗一個準確的答覆。
秋穗眼睜睜看著手機自動黑屏，她停止了說話。
過了幾秒，她腦袋往前猛捶，砸在柔軟的被子上，被子立即凹下淺坑。
“睡太晚，腦子疼，好難想……”
略顯痛苦的哀呼聲從折下的凹陷間傳出，難得顯出秋穗有點人氣。
她揉了揉肚子，又發出一聲嘆息：“肚子好餓，但昨天面店大叔對我太好了，今天不好意思去，要換另一家……”
“只能買包子吃了。”
“吃完還要出門查資料，快點快點起床。”
可說完這句話又過了好幾分鐘，她還是維持這個動作沒動，直到肚子傳來轟鳴聲，她才面無表情地擡起頭，頂著一雙死魚眼往洗手間邁去。
……
經過第一天的大雨和第二天的陰天後，東江市難得迎來晴朗的天氣。
秋穗踩著陽光離開了舊公寓樓，她來到樓下附近的面包店買了兩個大包子，一邊叼著包子，一邊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去東江市一中。
今天剛好周五，學生們都在學校裏上課，秋穗到達市一中時，剛好是課間時間，大群大群的學生抓緊時間從教學樓跑下來活動。
秋穗站在柵欄外面，沒有立馬就進入校園。
她駐留在一片綠蔭下，看見柵欄內不遠處有一男生緊張地走在女生的前方，男生手裏緊緊攥著一個包裝得很可愛甜美的禮物。
女生看起來有些內向，但還是忍不住問：“你叫我過來幹嘛？”
男生嚇得連忙轉過身，他盯著女孩清秀的臉，緊張得身體都有些抖了。
只見他突然彎下腰，雙手直直平伸遞出禮物。
“張同學，我想說我很喜歡你！我會努力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
男生告白的聲音清晰地傳到秋穗耳邊。
有那麽一瞬間秋穗恍惚了，她想起高中時期有次被白淙游撞見類似被人告白的場合。
那時，她差點將埋藏在心底的心意全露陷了。
那一天和現在的好天氣不一樣，天氣很差，下著很大的雨，沒帶傘的她只能站在教學樓下的屋檐等待雨停。
站在另一邊的男生們應是其他樓層班級裏的學生，聚在一塊總有嬉笑聲傳來。
忽然間有人起哄，推了一個斯文得顯得有些木訥的男孩過來。
秋穗聽到聲響轉過身，先是看向那些起哄的人，目光再慢慢移向站立位置離得她近了許多的男同學。
也許是她的瞳孔太幽黑，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方時，那些人身體內的躁動分子仿佛被冷水澆滅一般。
幾個起哄的男生眼神開始閃避，不敢和她對視，但仍不忘催促被推出來的男生。
“周凱凡，快說啊！她就在這裏！”
名字為周凱凡的男生臉上閃過羞窘和一絲為難，可後邊的催促聲不停，他猶猶豫豫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從背包裏拿出一個細長的禮物盒。
“上周，我不小心把你筆撞倒在地，我想賠你一個新的……”
秋穗瞳孔動了動，她原本可以當這句話是普通的賠償禮，但如果對方的聲音不那麽顫抖，耳尖沒有深紅的話。
她想她可以用平常心來對待。
然而，現在這個情況，她一旦接受了禮物，背後的流言蜚語就會在同學間瘋傳。
秋穗不想自己被眾人註視且打量。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她有很多筆了，很夠用，勞你費心了。”
一道清透的男聲和秋穗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秋穗訝然地轉身凝望著來者。
雨聲太大，她都沒留意到白淙游已經撐著傘過來了。
白淙游身穿寬松的黑衛衣和黑色運動褲，這段日子皮膚曬得有點黑，但咧開的牙齒很白很整齊。
他一身清清爽爽，撐著花色大傘來到教學樓前方。
白淙游手中的雨傘風格很土，上面都是艷麗的大花紋，可勝在傘面巨大，能穩穩地遮擋，護住了身形挺拔頎長的他不受風雨影響。
秋穗盯著這花雨傘，不合時宜地想這一定是白淙游從白叔叔那裏順回來的，他可能先去了趟市局。
白淙游看見秋穗像是在發呆，故意清清嗓喊她小名。
“穗穗，還不快過來，回家晚了我爸該說我們了。”
邊上的男生神情各異，變臉最快的當屬是“表白”不成的周凱凡，他臉上的緊張瞬間變成頹喪失落。
白淙游連看他幾眼，一邊傾斜雨傘好讓秋穗過來。
在秋穗用眼神詢問他怎麽還不走時，白淙游突然揚聲對那男孩說：“同學，高中階段還是以學業為主，說真的，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這才是對你的人生負責。”
白淙游咧開嘴角，笑容友善，他主動揮揚手對那些男生說再見。
“我看到你們都有傘的，雨看來要越下越大了，有傘就趕緊回去，要不然你們的家人該擔心了。”
秋穗靜靜地旁觀身邊高大的白淙游做出這番行為，她看了眼還在教學樓下站著，但臉上難堪漸漸消去的男生。
她輕輕地對邊上的白淙游說：“走啦。”
白淙游順手揉了一把她柔順的頭發，轉身小聲吐槽：“穗穗，你怎麽表現那麽冷漠，浪漫過敏啊你？”
秋穗盯著地上不斷濺彈的雨水，雨水快要滿到她鞋子上沿，忽然間她心情有些低落。
“嗯，很過敏。”
白淙游瞟到她低垂的眉眼，故意用肩膀輕輕地撞了下她。
“小姑娘，好多人追求哦~”
秋穗突然擡頭回了句：“那你介意嗎？”
說完，白淙游楞住，秋穗作為說話者本人也怔楞了。
她自知情緒洩露，懊悔自己問出這句話，於是問完就低頭不吭聲了。
白淙游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沒有立即回答。
一時間，只剩下雨聲將他們逼攏在一個窄小的傘下世界裏。
白淙游盯著她的發旋，眼角慢慢彎起。
“介意啊。”
秋穗邁步的腳一頓，心臟漏跳一拍。
“我介意這些有可能影響你學習的事情發生。”
“小姑娘啊，你將心思放在學習上，等以後學歷和見識都有了，你會成為一個很好很好、讓人很羨慕的女孩。”
“穗穗，你有成為別人光芒的資本。”
秋穗急跳的心臟又慢慢變緩下來。
雨水漫上了她的心臟，她的內心泡得又酸又軟。
“嗯。”
白淙游望著前方雨急得連成片的灰色世界，用期待的語氣說了句。
“等你長大了，我相信你一定會成為我的驕傲。”
——以及我最期盼的光芒。
“雨越下越大了，我們趕緊回家吧，今天我爸特意燒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我還給你買了小殪崋蛋糕，裏面有你最喜歡的芒果，我把它好好放冰箱裏了……”
白淙游的聲音在記憶中慢慢混合著雨聲，墜沈落地。
秋穗晃神回來，她看見女孩接過了禮物。
“好，我等你能考上和我一樣的大學。”女孩淺笑。
男孩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著她，認真地回應：“我一定會的！”
看到這裏，秋穗不再看下去，她重新邁步，輕輕地說：“跟白淙游一樣，總喜歡將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套說辭掛嘴邊。”
“學習標兵啊。”
……
秋穗拿著以前的學生卡，敲響了保安室的玻璃窗，解釋說來找一下以前的老師問些事。
保安大叔戴著老花眼鏡，接過秋穗的學生證認真端詳。
時而看幾眼在外面等待的秋穗。
“是你啊。”大叔歸還學生證，一邊摁下按鈕讓伸縮門打開，“現在學校沒有以前好進了，按理說我不能讓你進來的，但你……”
大叔欲言又止，朝秋穗招招手，“算了，你進來簽張來訪記錄表，我打電話讓郝老師下來。”
秋穗沒有過問他放行的原因，乖巧地應了聲“好”。
她安靜地坐在值班室外面的矮凳上，沒過多久，發際線後移，身材發福了許多的郝南匆匆從教學樓裏出來。
胖胖的身影在陽光下成了一顆顯眼的、移動的黑點。
這個黑點在視野裏逐漸放大，就像是過去的場景也在逐漸回歸放大。
秋穗不禁瞇起眼睛。
郝南一路小跑來到秋穗面前，氣有些喘地擦開額角的薄汗。
“秋穗，好久不見。”他語氣驚喜。
“好久不見，郝老師。”
秋穗看向8年前曾教過她的班主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2-18 20:33:17~2023-02-19 21:01: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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