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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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樹洞中,佐助與鳴人並排躺著。

藤乃跪坐在二人身旁,用雙手分別觸碰他們額頭試探溫度。

鳴人雖遲遲不醒,額頭溫度也稍低,但好在身體狀態正常,查克拉雖然不太穩定,但也在可控制範圍之內。

佐助卻發起了高燒,藤乃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被高溫燙得心慌。她托著佐助後頸,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形成一個傾斜的角度,然後將清水倒在一片寬大的樹葉上,緩緩餵進佐助口中。

眼前景象昏昏,藤乃頭痛欲裂,手臂也不穩,很多水順著佐助嘴角流出,洇濕了脖頸與領口。

先前的爆發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大腦疼痛似乎要被融化一般,若非藤乃還留有清明,此時怕已經因大腦被燒壞變成植物人了。

她伸手去擦佐助脖頸上的水痕,不小心觸碰到黑色的三勾玉痕跡時,佐助發出痛苦的哀吟。

“抱歉、抱歉……”藤乃將手按在佐助額前小聲安撫,緊蹙纖眉,未發覺在劇烈的頭痛掩蓋下,自己也發起了低燒,先前覺得鳴人體溫低也是這個原因。

但哪怕如此,藤乃也沒有中斷魔眼的偵查,甚至還擴大了範圍,只因以她此時狀態,如果要帶著昏迷的佐助和鳴人撤離,需要更充足的時間。

而且還要防範如先前一般,可能有忍者擁有遠程攻擊手段。

視野其實看不太清晰了,藤乃維持著兩公裏的偵查範圍,解下佐助的護額,手指撥開碎發,將擰幹水的手帕敷在他額上。

她沈重地喘息著,只覺肺部如同被堵住的老舊風箱,吭哧吭哧艱難運作,吐出燒化的灰。

仰頭倒出一口水抿下,僅能濕潤雙唇,藤乃將剩餘的水分別再餵給佐助和鳴人幾口,然後全部傾倒在有些幹燥的手帕上,重新搭在佐助額前。

似乎有人往這邊來,藤乃想要起身,左腳腳腕卻一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她這種狀態,必是不可能帶著佐助和鳴人離開了。

那麽……藤乃憑借衣著認出,來者三人是先前與他們有過沖突的音忍。

這下,她有些不確定雙方遭遇是否為巧合了。

藤乃決定暫且看著,她身體不適,眼睛也看不清楚,現在發生戰鬥,她會吃虧。

索性半闔雙眼假寐,若對方暫時沒有動作,她也可趁此養精蓄銳。

時值深夜,蔥蘢樹枝遮擋住僅餘的月光,黑暗籠罩之下,常人基本看不清什麽。好在魔眼不會因黑夜而困擾,休息了一段時間,藤乃頭痛輕了些,卻感覺更昏沈了。

音忍三人在遠處停下來,似乎在等待她最疲憊的時候。藤乃取下佐助額前手帕,掌心覆在他額頭上,手下溫度似乎降低了。

這是好事,藤乃也打消了撤離的念頭,此時佐助的恢覆是最重要的。那個印記不知是什麽,但應該是一種咒印,佐助現在不宜挪動。

而鳴人現在的狀態……有點像是睡著了。

心中略定,藤乃伸手去推鳴人,小聲喊他的名字:“鳴人君,醒醒……”

無人回應,長嘆一聲,她只得繼續堅持,暗中將魔眼範圍縮小至方圓五百米。

熬到第二日清晨,佐助的體溫終於正常,藤乃睜開眼,蒼白憔悴的容顏,一夜未睡的她眼下一層淺淡青黑,褪色發白的嘴唇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煎熬一夜,此時正是藤乃最疲憊之時,她心知對方要發動襲擊,這正是最好的時機,故而更是提高了警惕。

再次托起佐助後頸讓他枕在自己腿上,藤乃幫他重新系上護額,手指在打上繩扣時,對方忽然發出一聲囈語,藤乃低頭傾聽:“佐助君?”

但還未等佐助給予什麽回應,音忍三人突然跳出:“真是努力啊,不睡覺,徹夜保護他們嗎?”

藤乃直起腰,五指有一下沒一下順著佐助漆黑的短發,視線凝聚在他聚攏的淩厲眉峰上,點點頭道:“嗯,為的是防止被你們這樣的人偷襲。”

她發現,一定的肢體接觸似乎可以給予佐助一些安慰。

托斯一噎,停頓幾秒再次開口:“我們想要和佐助一戰。”

“我知道了,是想讓我叫醒佐助君嗎?”藤乃看似好脾氣地回答,“可是各位辛苦盯了一夜,應該也看得出來,佐助君是無法叫醒的吧。”

三人一驚,薩克按捺不住:“你早知道了?”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藤乃喘了口氣,佐助體內的查克拉很不穩定,她有些擔心,“所以,請離開吧,我若動手,你們可能會難以承受後果。”

薩克只當她在逞強,對托斯和金道:“直接殺了她吧,還有那個佐助也交給我。”

“請不要無視我的話。”藤乃終於轉頭,一雙瑩白瞳眸如同水中一對圓潤的珍珠,但是缺少了一些神采。

薩克只當她色厲內荏,逞強而已。他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托斯身邊。

“那就殺了她吧,沒必要浪費時間了。”托斯歪著頭看向藤乃,眼神似乎在看一只臨死掙紮的獵物。

這讓藤乃想起了大蛇丸,令她很想將托斯的眼珠就在眼眶裏,攪碎。

她盯住托斯右臂上隱藏在長袖下的裝置,左右螺旋交叉旋轉,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哢嚓”一聲,那件先前讓兜也吃了虧的東西碎成幾瓣掉落在托斯腳邊。

“什麽?!”

三人齊齊後退,金說:“你們兩個,看清楚她的攻擊方式了嗎?”

“沒有。”薩克額角流下冷汗,“她根本什麽都沒做啊!是不是那個壞了?”

“不可能!”托斯否定道,“我考試之前檢查過。”

樹叢後,鹿丸攔住了想要前去幫忙(保護佐助)的井野:“別沖動!安靜看著,我們早就被發現了,藤乃能搞定的。”

三班小隊也來到了這裏。

“是我做的哦。”藤乃露出慣常的溫柔笑顏,像是一張牢牢粘在臉上的微笑面具,那是寧次如今十分厭惡的、虛假的笑容。

“只需輕輕一擰,就能達到這個效果了。不只是那東西,還有石塊……”

音忍身後的巨石變成小塊的碎石。

“泥土……”

他們三人身邊的土地登時被翻起。

“樹木……”

身邊三人合抱粗細的大樹被折斷。

“……以及你們的手腳。”

就在藤乃想要擰斷他們的四肢時,自佐助身上突然暴起一股強大、陰冷且充滿殺意的查克拉。

鹿丸還在提醒井野和丁次先前他們遇到的一片像是被翻過一遍的廢墟,隨後便被這股邪惡的查克拉震驚到了。

只見黑色的印記爬滿佐助的身體,他的紅色雙眼中是清晰的兩勾玉,嘴角勾起殘酷笑意。

他坐起身,手指擦過藤乃臉頰上因先前墜落被樹枝蹭到的擦傷:“藤乃,是誰傷了你?”倒有幾分不合時宜的親昵模樣。

藤乃沈默著,偏頭躲開了他的觸碰,涼絲絲的、鴉羽般的長發從佐助的指隙快速溜走,像是一捧握不住的流水。

——在魔眼的視野中,佐助身上的查克拉以及黑色的咒印帶給她一種非常不祥的感覺。

見到她躲避的動作,佐助面色陡然黑沈如水,凝血般的眼睛、墨點般的雙勾玉,危險的視線緩慢壓在托斯等人身上,目光本應沒有重量,卻又似乎重逾千斤。

危機感令神經末梢炸起,薩克擡起手,強烈的氣流自掌心氣孔內沖出:“斬空極波!”

腰被攬過,佐助一手抱起藤乃,一手夾著鳴人閃到氣流範圍之外,緊接著以超越從前的速度出現在薩克背後,一掌將他擊飛。

“你似乎對你的雙手引以為傲啊。”他的笑容逐漸擴大,染上令人心驚的病態,輕松便廢掉了薩克的雙手。

打敗一個人還不夠,他緊接著盯上了托斯,本來蔓延到半張臉的咒印逐漸擴展到整張臉。

——查克拉的性質完全不同了。

藤乃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佐助哪怕殺掉那三個人她都無所謂,可咒印是大蛇丸種下的,雖然給予了佐助力量,但卻不知有何副作用。

正當她加深魔眼的能力時,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藤乃身體一歪,向一旁倒去,在摔在地上前被一雙手托住了肩膀:“佐助,藤乃發燒了!”

——鳴人終於醒了過來。

這句話成功阻止了佐助,他將這句話在腦海中轉過一圈,臉上咒印緩緩消退,轉身朝鳴人走去,從他懷中接過意識昏沈的藤乃。

托斯想要趁機帶著薩克和金逃走,鹿丸、井野和丁次攔住了他們。鹿丸感覺到這三人的目的並不單純。為了盡快脫身,托斯獻出自己的地之卷軸,並說出了知道的所有情報。

藤乃強撐著睜開眼,抓住佐助和鳴人的手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頭痛、暈眩和受傷的腳踝失敗,自喉中壓抑出一聲悶哼,身體朝左邊一歪。

寧次站在樹梢,與藤乃如出一轍的眼睛中不知是何思緒,平直地說出自來到這裏後的第一句話:“她的左腳扭傷了。”

天天與李轉頭看他,卻並沒有從寧次無波的表情中看出什麽來。只是,會有這句提醒,就代表寧次還是關心藤乃的吧?

佐助低頭一瞧,藤乃的腳踝腫得老高,忍靴腳腕部位,左邊明顯比右邊粗了一圈。

“日向藤乃。”他聲音中夾帶了些火氣,“你是笨蛋嗎?痛就說出來啊。”

藤乃只覺心中一跳,那句話像是撞進了心臟中最柔軟的部位,溫柔、強硬而不可置疑地在硬殼上撬開一道縫隙。

但她表面不顯,只是搖頭。這讓佐助更為生氣,卻也無法對一個守了自己和鳴人一晚上的病號發火。

轉身背起藤乃,佐助對鳴人說:“鳴人,我們走,先找個地方休整。”

鹿丸上前將搜集到的情報告訴佐助與鳴人,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回身拋了拋手中的地之卷軸:“我們運氣不錯。”他擡眼看向樹上的寧次,“你們應該不會搶吧?”

寧次轉過身:“沒興趣。”

另一邊,佐助盡力讓自己在行動時更平穩。

藤乃的手臂自後方環住佐助脖頸,燥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後頸上,吹動有些硬質的發絲:“……佐助君?”

“怎麽了。”少年沒好氣道。

“左腳好痛……我可以說嗎?”

“……嗯。”他點點頭,手臂用力將她往上托了托,盡力不讓她感受到顛簸,“痛就和我說。”

藤乃露出無聲的微笑,頭枕在佐助單薄的肩膀上蹭了蹭,闔目放任自己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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