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我知道李笙導演針對你，你有怨氣，但他已經這樣了，你幹嘛還要雪上加霜，萬一把他氣出個好歹，你又要承受白白的罵名……”

溫絮出了病房門，就開始先發制人。

溫瑟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擡起手：“給我打住。”

溫絮輕咬著下唇，偷瞄了眼許程硯：“瑟瑟，我沒有惡意，我就是覺得你的脾氣實在是有點太得理不饒人，女孩子，還是稍稍軟和一點比較好。”

溫瑟輕笑：“溫絮，就算記者在，你也沒有必要這麽虛偽。我說那兩句話，不值當得李笙翻白眼，你那一句句的冷刀子才是紮在他心上最疼的東西。我們交手這麽多次了，你還看不明白我是什麽人嗎？”

她轉過身，正對著溫絮，叉腰瞧著溫絮：“我有時候真是想不通你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顛倒是非，一邊用最黑的手段陰人，一邊扮演聖母，好話說盡，怎麽，在你眼裏，其他人都是沒有思考能力的單細胞生物，聽你說什麽就信什麽？”

溫絮勉強的笑了笑，一副好心餵了驢肝肺的樣子：“瑟瑟，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呢，你不想聽，那我不說就是了。”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溫瑟難得正色看她，“溫絮，你的報應在後頭呢，我不管你手上有什麽了不得的籌碼，只要你敢拿來對付我，我就有膽子炸了它，不信你就試試。”

溫瑟放完狠話，拉著許程硯走到了另一邊，臉上是明晃晃的厭惡。

李夫人多往這邊看了兩眼。

記者們在等待的間隙，將自己錄到新聞放了出去。

又癱瘓了不少社交軟件。

畢竟吃瓜群眾最喜歡看的，就是醜聞。

溫絮憑一己之力，踩著李笙的頭，成功洗白了小三的名稱，但心機深沈、吊著備胎的綠茶、白蓮花等標簽卻是穩穩的貼在了身上。

與此同時，正陽傳媒迅速的出了一個開除李笙導演的聲明，按照合同上的條款，解除了他和正陽傳媒的合約關系，並將他踢出了《草原牧歌》的劇組，至於換誰，還在商定當中。

外界議論紛紛，罵聲幾乎全都集中在李笙的頭上。

這一次，溫瑟他們沒有等太久，急救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滿面沈痛的走出來，對著李夫人搖了搖頭：“對不起。”

李夫人張了張嘴，眼淚驀然流下，她嘆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辛苦你們了，你們也盡力了。”

溫瑟也有點懵，她不可置信的問醫生：“李笙導演，死了？死因是什麽？”

“情緒激動引發的心肌梗塞。”醫生回答道，“心梗的死亡率很高，可能病人本身的身體就不是太好，之前搶救時，就察覺出他身體虧空很大。”

醫生一言難盡：“在病人這個年紀，其實應當註意一些，不要縱欲過度。”

溫瑟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溫絮，溫絮臉瞬間白了，慌張的擺手：“我發誓，我真的從未和李笙導演私下見過面！這些天我除了試鏡，一直住在老宅，白天都有助理跟著，晚上傭人可以作證！”

她急切的樣子不想說謊，且她手機裏的證據，也證明溫絮對李笙毫無想法。

那位淩厲的記者倒也不懷疑溫絮的話，只是厭惡的擰眉：“所以，其實是李笙一邊騷擾劇組的女演員，一邊和其他人……他到底為什麽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李夫人強撐著按住她的好友，搖了搖頭：“未經證實的事，不要亂說。”

溫瑟還是覺得這件事中處處透著詭異，許程硯從手機中擡起頭，沖她點了點頭。

李夫人婚還沒有離，人就死了，這時候就算內心再掙紮，再痛苦，都要打起精神來應付。

溫瑟沒有打擾她們，和哥哥、許程硯一起先行離開。

李笙導演的死訊在短短半小時內，傳的人盡皆知。

即便在這半個小時內，溫絮通過系統，將旁觀視角錄得溫瑟和李笙導演搶救前的最後一句對話發了出來，還配上了指向性明顯的剪輯，但——

其他記者發的連貫的整整十幾分鐘的視頻卻還原了事情的原貌。

所有人看完都只有一個想法。

溫瑟太倒黴了吧！

感覺就是個背鍋的，在李笙被溫絮背叛，吊著一口氣，早就氣得快抽過去的關口上，說了句帶著些諷刺的告辭的話。

結果。

就被碰瓷了。

溫絮讓人死命的引導言論都沒有用。

眾人還是一致認為，是溫絮的話將李笙刺激死了。

最初與李笙發生爭執的溫瑟，反而像個隱形人似的，在這場輿論的風暴中，從漩渦中心全身而退。

“我還是不相信，事情也太巧了。”溫瑟搜刮著記憶中，那些同行對李笙的評價，“不過就是幾十天的時間，一個人的前後變化為什麽會那麽大？”

許程硯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裏面有資料，林楊找的，你看看。”

溫瑟驚訝的問：“你讓他找的？”

許程硯點了點頭：“確實很蹊蹺。”

資料裏，李笙是個古板的導演，對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很嚴格，偶爾會偏心一些，但他好面子，從不拿到明面上來。

前一個月，遇見了溫絮，當天還很正常，和副導演們一起評估了溫絮的價值和與角色的匹配度。

“流程是完全正大光明的。”溫瑟邊看邊說，“所以溫絮才會講的那麽坦蕩。”

但是他們私下裏一起吃了頓飯，飯是某個副導演攢的局，不知飯局上發生了什麽，飯後，李笙導演看溫絮的眼神就不太對勁了，不僅頻繁的和她發生肢體接觸，還提出來要送她回家。

資料中，拍到了一些照片，照片裏，溫絮的表情很尷尬，也隱約帶著幾分不耐煩。

“不對呀……”溫瑟對比著進餐廳和出餐廳的兩張照片，擰眉道，“吃過飯後，李笙對溫絮的愛意藏都藏不住了，溫絮到底有什麽魅力，能讓他在一頓飯的時間，深深的迷戀上對方？”

許程硯目視前方，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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