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你事兒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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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總。”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內,溫程坐在辦公桌前,目光晦澀的盯著桌子上的照片,上面是言笑晏晏的顧小姐和她旁邊的霍天。

溫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深沈的咬著下頜,眼中浮現出痛苦。

對面,站著他的助手。

助手正一板一眼的報告著溫家的一舉一動,以及溫絮那邊的反應。

“很好,”溫程聲音沒什麽太大的波動和起伏,“謝晰和謝瑜還老實麽?”

“我們的人密切的監視著他們,溫總,您要相信咱們孤島的手段,從那裏出來的人,除了寧折不彎死了的硬骨頭,其他的,不敢不聽話。”

助手眼鏡遮擋的皮膚下,藏著一條不粗,但卻極其長的刀疤,整個人長得不算好看,卻給人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您明明知道那些消息都是許總派人故意遞過來的,為什麽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保護我的家人,雖然他們已經不承認我的存在。”

溫程自嘲的笑了笑,“只要是為了她們好,許程硯想讓我當那把刀又如何。我和他的大方向是一致的,我不怕我做得多,我只怕不能再為他們做些什麽。”

助手神色中帶了幾分惻隱之心,試探著說:“您整日殫精竭慮,為了夫人和小姐少爺和溫家人周旋,很久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如果夫人知道了您為她們做的事,或許可以……”

“不必。”溫程的面色沈了沈,“我這把年紀,活不了多久啦,在死之前,我替她們把路上的荊棘都鏟除幹凈了,她們才能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

助手還想再說什麽,溫程擡手制止了他:“讓那個接單的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再給瑟瑟的ID多加幾層防護,別讓人查到她。更不要讓她知道,她的單子中間轉過一次手,轉的還是我們的手。”

“是。”

“還有,偽造和交流的信息偽造好了麽,好了,就找個機會送給溫絮,搞的逼真點,我倒要看看,她會怎麽對付謝晰。”

“您放心,那些錢都是通過謝瑜的賬戶發出去的,賬戶本身還帶了幾層保護鎖,以溫絮的心智,保護鎖越多,她越能撥開層層偽裝,查到謝瑜和謝晰身上。”

溫程“嗯”了聲,又問:“老爺子這幾日一直舉辦宴會,帶著謝晰認溫家的人?”

得到了助理肯定的回到後,溫程輕笑,笑容裏藏著無盡的嘲諷。

“老爺子真是越老越糊塗了。當初,溫家得勢,除了吸溫傾的血,也仰仗大嫂家不少,這一直都是老爺子心裏過不去的坎兒,這麽多年,大嫂沒能給溫家生出來一個長房長孫,老爺子心裏一直嫉恨著呢。”

助手低著頭,沒有說話,溫程似乎也不需要他說話,繼續道:“這兩天大嫂鬧的這麽厲害,老爺子早就煩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借口打壓她,可不得好好利用呢。況且,他裝作寵愛謝晰,也不單單是因為之前那些……”

溫程自言自語道:“他不過是想讓我和顧言看看,沒有顧言,溫家的家業也有其他的男人繼承,想給我一個教訓,也想讓顧言不要那麽不識好歹……嘖。”

助手跟著溫程一起笑了起來,溫程的眸中盡是冰冷,沒有半分笑意:“真當所有人都稀罕溫家那點兒東西呢,看好了老宅的人,不要讓他們打擾顧婕、阿言和瑟瑟。”

助手領命下去。

溫程又開始不自覺的摩挲桌面上的照片。

上面有顧小姐的近照,有他們年輕時拍的全家福,有溫瑟的劇照,有顧言的影視海報,更有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照片。

“把顧婕、顧言和溫瑟的最近一周的行程發給我,派去的人都機靈點,別讓她們發現。”

溫程掛掉內線電話,揉了揉眉心,接收了秘書傳來的文件,看後又吩咐道:“今晚我還是去那間酒店住。”

他將她們三個人的照片放進錢包,什麽也沒說。

如今的溫程,早已知曉悔恨沒有任何用處,他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彌補前半生犯下的錯誤。

他這一生,被人欺瞞、耍弄了那麽多年,因為愚孝,親手將自己的妻子、兒女都推到了懸崖邊。

好在……

她們躲過了一劫,沒有真的粉身碎骨。

而那些妄圖傷害他們的人,溫程眸光晦暗,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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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的內鬥和暗潮洶湧溫瑟全然不知,也不感興趣。

她壓抑著雀躍的心情,平靜的聽著鄭琪導演沈痛的宣布消息。

“溫絮的腿骨折,傷筋動骨一百天,三個月內是回不來了,這是我們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但是沒有辦法,戲不等人。她的戲份我們可能要重新找人拍,也可能要跟編劇繼續對劇本。”

“另外,”鄭琪導演略帶抱歉的對著眾人說,“溫絮說是有人故意把她扔下水的,她報警了,接下來的幾天,劇組的各位演職人員和場務工作人員可能要接受一下盤查,例行的問幾句話而已,不是針對在座的任何一個人,大家放寬心。”

安撫了幾句之後,鄭琪導演嘆息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我們的劇組是不是真的碰上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怎麽一直不間斷的出事。這周末我得挑個日子去山上拜一拜。”

他說完,指著幾位主演說:“你們跟我一起去,雖然有點封建迷信,但聊勝於無,就當是冬游了。”

溫瑟心情好,立即點了點頭,十分的乖巧。

鄭琪導演狐疑的看著她:“你……”

“我討厭溫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您知道的呀。”溫瑟大大方方的說,“礙眼的人不在劇組了,我開心不行麽。”

鄭琪導演倒是不懷疑溫瑟對溫絮做了什麽,溫瑟在他眼裏向來是心直口快,想收拾溫絮根本不需要耍花招,想打想罵當場就發作了。

再說了,溫瑟也不是主動挑事兒的人。鄭琪導演年紀大,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溫絮那樣的做派他早就看透了,表面瞧著是溫瑟欺負溫絮,實際上哪一次不是溫絮自己挑的事兒。

“那你也別表現的那麽明顯,”鄭琪導演瞪了她一眼,“讓警方看見了,你身上的嫌疑肯定蹭蹭蹭往上漲,平白無故招惹一堆麻煩。”

“不會的,警方哪有那麽無能——”

話還沒說完,顧小姐輕輕地在她頭上打了一下:“鄭琪導演是為了你好,瑟瑟,不許胡鬧。”

溫瑟哼了聲,擺出一副“怕了你了”的樣子,不耐的說道:“好嘛,知道啦,我到時候不笑就是了。”

警方來得很快,他們來了之後先是調查了劇組的監控,發現在事發前,確實有個鬼鬼祟祟的人走進來,瞬間吸引了警方的註意力。

河邊的監控殘缺不全,警方並未發現什麽異常,溫瑟那天和喻白是先去了鮮少有人的僻靜樹林後,又算好了監控的監控範圍,偷偷來到河邊藏著的,警方根本查不到。

本來也沒往他們身上想。

畢竟按照溫絮的描述,那個人是將她舉起來,而後扔到了水裏,溫瑟一個女孩子定然是不成的。

喻白的小身板也不像是有那麽大力氣的人。

就是……有幾位警官見他們拿著劇本去了小樹林,一去就是兩個多小時後,看向溫瑟和喻白的眼神就不太對勁兒了。

好巧不巧,到了下班的點兒,許程硯按照約定,照常來劇組接溫瑟下班,其中有個小警官看向許程硯的眼神那叫一個覆雜。

他甚至熱心的想拍一拍許程硯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許總是四九城最富有的人,事業固然重要,但是對未婚妻的陪伴也同樣重要。建議您有時間啊,多跟未婚妻出去走走。”

許程硯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抿著唇淡淡的“嗯”了聲,走到溫瑟面前,牽起她的手。

喻白站在溫瑟旁邊,下意識看了眼兩個人交握的雙手。

許程硯動作自然的改成十指相扣,溫瑟能感受到許程硯的氣息,只在最開始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把手遞給他,便繼續嘰嘰喳喳的和媽媽說話。

他們舉手投足間充滿了默契,周身纏繞著一股子別人塞不進去的氣場。

喻白的手指下意識在褲邊碾了碾,心底暴戾橫生,面上卻依然保持著陽光的笑容,除了眉梢眼角有幾分失落外,沒有半分不對。

許程硯側目看了他好幾眼,睫毛幾不可查的顫了顫。

明天劇組休息,後天就是周六,鄭琪導演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拍戲的機會。

嘴上說著周末要去廟裏拜拜,實際上要帶全了設備,去那裏把戲中大結局女主和男主歷經千帆後,一塊兒去廟宇外的那棵老槐樹下掛同心鎖的劇情拍了。

真是不肯浪費一點兒時間。

溫瑟決定明天窩在家裏鉆研劇本。

告別了媽媽和哥哥後,溫瑟和許程硯一起往劇組外走,忽然,許程硯叫住了她。

“瑟瑟。”

溫瑟奇怪的回頭,下一秒卻被人莫名其妙的抱在了懷裏。

旁邊人來人往,溫瑟不知道許程硯幹嘛突然這樣。

“你……”溫瑟略有點兒不自在,“你怎麽啦?有什麽事兒不能回家說。”

許程硯摟住她的腰。

今天的許總頭發軟軟的垂下,少了幾分淩厲,多了些柔和,他微微彎腰,下巴杵在溫瑟的肩膀上,聲音小到溫瑟都快聽不清了。

“這部戲結束後,”溫瑟聽見他說,“不能再和喻白拍戲。”

溫瑟:“?”

“我不都當著你的面兒拒絕他了麽,我跟他就是普通的同事,娛樂圈也不大,你也太霸道了吧!”溫瑟哭笑不得,哼道,“你這個人事兒怎麽這麽多!”

許程硯不放:“我不喜歡他。”

“我知道,”溫瑟耐著性子講道理,“以後我說不定真的和他碰不到一起,但是,我不能給你這種承諾,我跟人家沒有深仇大恨,要是真的放出話不合作了,別人不知道會如何惡意揣測。”

許程硯依舊執拗:“可他喜歡你。”

溫瑟壓住隱隱約約要爆發的小脾氣:“可是我又不會喜歡他,你亂吃什麽飛醋!那世界上喜歡我的人那麽多,以後沒準演藝圈一大半男明星都要喜歡我,我難道都不跟人家合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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