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風向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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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放著好好的樸宋公主不做，要來我聖宇受這種苦。”葉靖接過扶綰遞來的藥碗，本想替慕容月試試溫度，忽覺這個動作過於親密，於是半道停了下來，將碗直接遞交到她手中。
“多謝。”慕容月垂眼看向碗中湯藥，宛若聞不到空氣裏彌散的陣陣苦味似的，直接端碗將藥一飲而盡。
扶綰過來收走碗時，慕容月才緩緩對葉靖一笑，神色淡然地回答他方才的問題，“倘若我說為了國家大義，可否請容王不要笑話？”
“有何好笑話的。”葉靖釋然，輕輕揚起唇角，“公主心懷國家，是樸宋之福，也是我聖宇之福。”
可惜那個榆木腦袋的葉君遙不懂憐惜。
葉靖腦海裏匆匆閃過如此一念，連他自己都吃了不小的驚。
“今夜多謝容王相助。”說於此，慕容月有些羞赧。
她今夜突然腹痛，全因葵水來潮。方才也不知道有沒有弄臟葉靖的衣裳……好在他此刻也已更換了衣裳。
“弟妹無需客氣。”葉靖擺擺手，“你受累著涼，需早些休息。雨停了，本王也該回府。”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替葉君遙解釋了她沒能來探望的原因，“煜王正和宮中派來的人議事，不便前來，你且不必等他。”
“我明白，多謝容王。”
葉靖微微頷首算是道別，由一眾親信陪著離開了春和院。
他走後，扶綰又給慕容月端來一碗紅糖姜茶，“公主，喝完這個再睡罷。”
“怎麽又叫公主？”慕容月接過碗，淡淡笑，“要叫王妃，本是聰明伶俐的丫頭，為何總是改不了這口呢？”
話音才落，慕容月便見扶綰在床邊跪下，雙眼通紅。
“奴婢有罪，奴婢非但保護不好公主，還給公主招來禍害……請公主懲罰奴婢！”
“扶綰，起來。”慕容月正色命令道。
扶綰眼淚雙流，“這府中無人敬公主為王妃，公主就不要再當這王妃了！公主，我們寫一封……”
“扶綰！”慕容月豎眉，“若是你思念樸宋，我找個機會送你回去便是！”
“公主！”扶綰緊咬下唇，“公主可曾想過，國君有朝一日得知公主在這煜王府受了這般屈辱，該如何痛心？該如何後悔？！公主……奴婢不願意看著公主受這種苦！”
慕容月長長地嘆了口氣，“好扶綰，我知你是心疼我。但和親之事關系到兩國邦交，怎能因我一人的喜悲而隨意更改？樂是一日，悲也是一日，只要我好好過，這日子總會好起來的。你，信不信我？若是信我，你就即刻起來，我腰酸得緊，不能陪你折騰。”
“……奴婢扶公主。”
送走宮中信使，葉君遙招來掌事公公，問及春和院那頭的情況。
“聽非墨大人說，王妃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淋了雨，又來了月事，受寒腹痛，這才昏倒。”掌事公公恭敬匯報道。
葉君遙眨眨眼，算是了了，“容王呢？”
“容王才走。”掌事公公想起什麽似的，又道，“王爺，適才是容王將王妃送回春和院的……”
“哦？”葉君遙毫不介懷地笑，“兄長有時候太心善，容易被女人騙。罷了，不說他了。廖公公，你這幾日替王妃好好張羅幾件新衣裳。一個月後便是父王的壽誕之日，讓她好歹也在面上做出點王妃的樣子來。”
掌事公公遲疑一刻，壯著膽子追問一句，“王爺今年是打算帶王妃進宮祝壽？”
“嗯，是母後的意思。”葉君遙眼神驟然飄忽，“花容院那頭，且先不要驚動。”
“諾。”
縱然葉君遙已經吩咐過要隱瞞今年進宮祝壽的新安排，然而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這王府後院中有人記得聖上的壽誕日，便有人會揣度葉君遙的用意。
“如姐姐近來可有察覺府中風向異動？”榕側妃撚起一顆杏仁放進口中細嚼慢咽，同時饒有趣味地觀察著如夫人的表情。
如夫人正在端看自己新染的指甲，並未留意榕側妃面上微妙的神色流轉，有口無心地接道，“有何異動？”
“前幾日宮中來了信使，大致是與王爺說了今年聖上壽誕的要事。隔日，廖公公便帶了裁縫上春和院去了。想來，王爺今年是打算帶王妃進宮祝壽吧？這事要事讓花容院那位知道了，府中怕是要生出些往年沒有的好光景可看了。”榕側妃的嘴角泛著意味深長的笑。
在聽到“春和院”三字時，如夫人便如同驚弓之鳥似的將手指蜷進了掌心，柳眉緊蹙、杏目圓睜地問道：“你方才說什麽？春和院？”
榕側妃仿佛被如夫人的反應嚇到了似的，忙用玉手撫胸口，“是呀，是春和院呀……姐姐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被看穿了心事的如夫人趕忙收正神色，“我哪有激動？要激動也輪不到我啊，該是花容院那位去激動呢。”
小花園中這番閑談被路過的青夢聽入了耳，她慌慌張張抱著新領的綢緞，急跑回花容院，結果在院門口和青憐撞了個滿懷。
“撞了鬼了嗎？！”青憐尖利地罵道，拿手指狠戳青夢腦門。
青夢緊抱懷中的綢緞，不敢還手，只得求饒，並低聲把自己聽回來的消息說與青憐知道：“青憐姐姐饒命，是我錯了……姐姐，我方才路過小花園時聽說……”
得知新訊，青憐當即臉色一變。
這可不好。
她有些緊張地絞了絞衣角，緊趕著找到了趙鶴君，將此事匯報給她聽。
趙鶴君氣得急咳起來，滿面赤紅，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娘娘莫氣，定是王爺心疼娘娘的身子……”
“不！不是！”趙鶴君的手掌緊抓住床沿被單，恨意讓她指骨發白，青筋突顯，“是那個賤人勾引的……是那個賤人使了見不得人的媚術……咳咳咳！”
激動不已的趙鶴君終是咳出一抹猩紅，在水青色的床單上沁出刺目猙獰的圖案。
“娘娘！身子要緊哪！青夢快去請非墨大人過來！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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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慕容月垂眼看向碗中湯藥，宛若聞不到空氣裏彌散的陣陣苦味似的，直接端碗將藥一飲而盡。
扶綰過來收走碗時，慕容月才緩緩對葉靖一笑，神色淡然地回答他方才的問題，“倘若我說為了國家大義，可否請容王不要笑話？”
“有何好笑話的。”葉靖釋然，輕輕揚起唇角，“公主心懷國家，是樸宋之福，也是我聖宇之福。”
可惜那個榆木腦袋的葉君遙不懂憐惜。
葉靖腦海裏匆匆閃過如此一念，連他自己都吃了不小的驚。
“今夜多謝容王相助。”說於此，慕容月有些羞赧。
她今夜突然腹痛，全因葵水來潮。方才也不知道有沒有弄臟葉靖的衣裳……好在他此刻也已更換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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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替葉君遙解釋了她沒能來探望的原因，“煜王正和宮中派來的人議事，不便前來，你且不必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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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又叫公主？”慕容月接過碗，淡淡笑，“要叫王妃，本是聰明伶俐的丫頭，為何總是改不了這口呢？”
話音才落，慕容月便見扶綰在床邊跪下，雙眼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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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綰，起來。”慕容月正色命令道。
扶綰眼淚雙流，“這府中無人敬公主為王妃，公主就不要再當這王妃了！公主，我們寫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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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扶綰緊咬下唇，“公主可曾想過，國君有朝一日得知公主在這煜王府受了這般屈辱，該如何痛心？該如何後悔？！公主……奴婢不願意看著公主受這種苦！”
慕容月長長地嘆了口氣，“好扶綰，我知你是心疼我。但和親之事關系到兩國邦交，怎能因我一人的喜悲而隨意更改？樂是一日，悲也是一日，只要我好好過，這日子總會好起來的。你，信不信我？若是信我，你就即刻起來，我腰酸得緊，不能陪你折騰。”
“……奴婢扶公主。”
送走宮中信使，葉君遙招來掌事公公，問及春和院那頭的情況。
“聽非墨大人說，王妃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淋了雨，又來了月事，受寒腹痛，這才昏倒。”掌事公公恭敬匯報道。
葉君遙眨眨眼，算是了了，“容王呢？”
“容王才走。”掌事公公想起什麽似的，又道，“王爺，適才是容王將王妃送回春和院的……”
“哦？”葉君遙毫不介懷地笑，“兄長有時候太心善，容易被女人騙。罷了，不說他了。廖公公，你這幾日替王妃好好張羅幾件新衣裳。一個月後便是父王的壽誕之日，讓她好歹也在面上做出點王妃的樣子來。”
掌事公公遲疑一刻，壯著膽子追問一句，“王爺今年是打算帶王妃進宮祝壽？”
“嗯，是母後的意思。”葉君遙眼神驟然飄忽，“花容院那頭，且先不要驚動。”
“諾。”
縱然葉君遙已經吩咐過要隱瞞今年進宮祝壽的新安排，然而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這王府後院中有人記得聖上的壽誕日，便有人會揣度葉君遙的用意。
“如姐姐近來可有察覺府中風向異動？”榕側妃撚起一顆杏仁放進口中細嚼慢咽，同時饒有趣味地觀察著如夫人的表情。
如夫人正在端看自己新染的指甲，並未留意榕側妃面上微妙的神色流轉，有口無心地接道，“有何異動？”
“前幾日宮中來了信使，大致是與王爺說了今年聖上壽誕的要事。隔日，廖公公便帶了裁縫上春和院去了。想來，王爺今年是打算帶王妃進宮祝壽吧？這事要事讓花容院那位知道了，府中怕是要生出些往年沒有的好光景可看了。”榕側妃的嘴角泛著意味深長的笑。
在聽到“春和院”三字時，如夫人便如同驚弓之鳥似的將手指蜷進了掌心，柳眉緊蹙、杏目圓睜地問道：“你方才說什麽？春和院？”
榕側妃仿佛被如夫人的反應嚇到了似的，忙用玉手撫胸口，“是呀，是春和院呀……姐姐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被看穿了心事的如夫人趕忙收正神色，“我哪有激動？要激動也輪不到我啊，該是花容院那位去激動呢。”
小花園中這番閑談被路過的青夢聽入了耳，她慌慌張張抱著新領的綢緞，急跑回花容院，結果在院門口和青憐撞了個滿懷。
“撞了鬼了嗎？！”青憐尖利地罵道，拿手指狠戳青夢腦門。
青夢緊抱懷中的綢緞，不敢還手，只得求饒，並低聲把自己聽回來的消息說與青憐知道：“青憐姐姐饒命，是我錯了……姐姐，我方才路過小花園時聽說……”
得知新訊，青憐當即臉色一變。
這可不好。
她有些緊張地絞了絞衣角，緊趕著找到了趙鶴君，將此事匯報給她聽。
趙鶴君氣得急咳起來，滿面赤紅，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娘娘莫氣，定是王爺心疼娘娘的身子……”
“不！不是！”趙鶴君的手掌緊抓住床沿被單，恨意讓她指骨發白，青筋突顯，“是那個賤人勾引的……是那個賤人使了見不得人的媚術……咳咳咳！”
激動不已的趙鶴君終是咳出一抹猩紅，在水青色的床單上沁出刺目猙獰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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