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除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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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為趙鶴君施完針後，趙鶴君出了一身虛汗，底衣已然濕透，而他額上也冒出一層細珠。
房中寂然，非墨收起針包出屋，豎眉質問青憐，“又是何人做了何等蠢事將她氣成這般？！”
“大人……娘娘是聽說王爺今年打算帶王妃進宮祝壽才急氣攻心的……”青憐被訓得眼淚直落。
非墨怔楞。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昨日早間也見到幾個下人在嚼舌根，說王爺今年吩咐人給王妃量體裁衣，卻不見花容院那頭有何動靜——因此便已猜到此種情狀，卻沒想到趙鶴君會被氣得舊疾覆發。如今那股弄不清來歷的毒素又在趙鶴君體內貫盈亂竄，她怕是又要遭受好一陣子的苦痛折磨了。
“非墨大人！青憐姐姐！娘娘醒啦！”屋內傳來青夢的疾呼。
非墨大步而入，直奔床邊，只見趙鶴君雙目刺紅。
“師兄……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兩行清淚從趙鶴君眼角跌落，刺痛了非墨的眼，更灼傷他的心。
“休要胡言，有師兄在，你絕不會死。”非墨信誓旦旦地發誓。
“可是……師兄……我的心……似乎要裂開一般……撕裂地疼……師兄，你可……你可有藥醫治我這……心病……”
心病還須心藥醫，這一點，縱然不是醫者的普通人都心知肚明。
非墨稍稍垂眼，心中覆雜難言。
此時勸趙鶴君放棄對葉君遙的癡心是不大可能有效的，唯一之法就是讓慕容月一個月後去不成宮中。
見非墨陷入沈思，趙鶴君便知求助有門。
“師兄……這痛太難捱……不如你……給我一劍……”
“師妹切莫生出此念！”非墨大驚，“既然你有心病，師兄定全力替你醫治……晚些時候我再來，彼時，我會帶‘藥’而來。”
趙鶴君眼中溢出幾分迷茫愕然，似是不懂非墨的用意。
“晚些時候你便知道了。”說罷，非墨心情沈重地離去。
青憐上前要替趙鶴君掖被角，卻被趙鶴君恨恨打走了手，“扶我起來。”
“娘娘……”
“那賤人都還沒死，我怎能死？”趙鶴君眼帶寒光，“有師兄助我一臂之力，我必要在此次壽宴之前將這一丁肉中刺拔除！”
自趙鶴君毒發這日後，又連著下了好幾日的雨。葉君遙最近事務繁忙，天氣不好，加之趙鶴君又成日睡著，他去往花容院的次數也比以往少了些。
府中下人們中間流傳著各種說辭，原本向花容院投誠的人有不少都變作了觀望姿態，靜候此番宮宴。
好不容易等到天兒轉晴，青憐替趙鶴君到書房請了葉君遙去往花容院，說是玉側妃有事想與王爺商量。
葉君遙揉了揉額角，放下手中書案，“可有說是何事？”
“回王爺，奴婢不知。”
“好。”葉君遙微微一笑，“是小君想見我了？呵，走吧。”
見到葉君遙前來，趙鶴君難得地下了床。
“多日不見王爺，王爺似乎……消瘦了些。”趙鶴君滿目擔憂。
葉君遙裹住她的手，原本漾著笑的臉上忽然淡去了笑，墨眉擰在一處，“為何手如此涼？”
“咳咳……無妨，王爺握著便不涼了。”趙鶴君嬌笑，病態難掩，她卻強撐著要笑著同葉君遙說話，“王爺，再過半月便是陛下的壽誕之日，妾身想邀後院幾房姐妹一同去玉清寺替陛下祈福，不知王爺以為如何？”
“你如今這身子——能出去走嗎？馬車顛簸，我擔心你——”
“有王爺疼愛著，記掛在心上，妾身心甜如蜜，經得起那顛簸。”趙鶴君盡顯懂事知禮姿態，“自王妃姐姐入府後，妾身還未有機會與她同游，此次正好和各房姐妹培養培養感情，力爭讓王爺家室和睦，無後顧之憂。”
葉君遙替她挽了挽垂落的碎發，憐愛地望著面前的可人兒，“聽你此意，是不想我同去？”
“王爺事務繁忙，妾身不願給王爺添煩憂。”
“好，”葉君遙攬她入懷，“我會多安排些人照應。不過出門在外，你要仔細照顧自己，切莫逞強，記住了嗎？”
“妾身牢記於心……”
很快，春和院這邊收到了掌事公公遞來的消息，說是王爺安排了車馬，明日送王妃、玉側妃、榕側妃、白夫人、如夫人四人前往玉清寺為陛下祈福。
“公公請留步。”扶綰輕聲留住廖公公，“王爺這意思是……我們王妃不必禁足了？”
“哦，是，是雜家疏忽了。”廖公公晏晏笑道，“還是姑娘心細。”
扶綰頷首淡笑，“廖公公，我還有一事求問，不知公公可否相告？”
“姑娘但說無妨。”
“王妃入府後鮮少在後院中走動，因而只識得玉側妃和如夫人……其他二位，可否請公公告知一二？”扶綰謙卑地請教道。
掌事公公心知這婢女是為慕容月著想，唯恐慕容月識人不明，又吃暗虧，不由得默默在心底誇讚。可他到底也是在王府當差的人而已，怎敢點評各種主子。
“扶綰姑娘有心了。”廖公公施施然笑，“既然王妃已經解除了禁足，在後院各處走動走動，自會明白二三。”
扶綰明白廖公公這是婉拒的意思，便也只得就此作罷，“好，多謝公公提醒。”
暖風輕起，慕容月在扶綰和一個嬤嬤的陪同下閑走於王府後院中。
路過一處鳥語花香的門院時，慕容月暫時駐足，扶綰心領神會，便代慕容月問道：“嬤嬤，這清絮院中所住的是？……”
“啟稟娘娘，此處住的乃是榕側妃。和玉側妃同年入府。平日裏喜歡搗弄花草，院中養了幾只金絲雀，與如夫人來往較多。”
慕容月好像聽進去了，又仿佛從未留意過扶綰和嬤嬤的對話。她仰頭看了看撥雲見日的天空，未在清絮院門口停留太久，提步又向前走去。
慢走兩步，繞過一道院墻，又見一個小院。
“落梅院中所住的是白夫人，六年前嫁入王府。白夫人……”
廊道上傳來腳步聲，葉君遙信步而來，但慕容月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本王方才還在想——我的王妃是不是逃出這煜王府了，沒想到是躲在這兒竊聽風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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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寂然，非墨收起針包出屋，豎眉質問青憐，“又是何人做了何等蠢事將她氣成這般？！”
“大人……娘娘是聽說王爺今年打算帶王妃進宮祝壽才急氣攻心的……”青憐被訓得眼淚直落。
非墨怔楞。
原來是為了這個。
他昨日早間也見到幾個下人在嚼舌根，說王爺今年吩咐人給王妃量體裁衣，卻不見花容院那頭有何動靜——因此便已猜到此種情狀，卻沒想到趙鶴君會被氣得舊疾覆發。如今那股弄不清來歷的毒素又在趙鶴君體內貫盈亂竄，她怕是又要遭受好一陣子的苦痛折磨了。
“非墨大人！青憐姐姐！娘娘醒啦！”屋內傳來青夢的疾呼。
非墨大步而入，直奔床邊，只見趙鶴君雙目刺紅。
“師兄……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兩行清淚從趙鶴君眼角跌落，刺痛了非墨的眼，更灼傷他的心。
“休要胡言，有師兄在，你絕不會死。”非墨信誓旦旦地發誓。
“可是……師兄……我的心……似乎要裂開一般……撕裂地疼……師兄，你可……你可有藥醫治我這……心病……”
心病還須心藥醫，這一點，縱然不是醫者的普通人都心知肚明。
非墨稍稍垂眼，心中覆雜難言。
此時勸趙鶴君放棄對葉君遙的癡心是不大可能有效的，唯一之法就是讓慕容月一個月後去不成宮中。
見非墨陷入沈思，趙鶴君便知求助有門。
“師兄……這痛太難捱……不如你……給我一劍……”
“師妹切莫生出此念！”非墨大驚，“既然你有心病，師兄定全力替你醫治……晚些時候我再來，彼時，我會帶‘藥’而來。”
趙鶴君眼中溢出幾分迷茫愕然，似是不懂非墨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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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憐上前要替趙鶴君掖被角，卻被趙鶴君恨恨打走了手，“扶我起來。”
“娘娘……”
“那賤人都還沒死，我怎能死？”趙鶴君眼帶寒光，“有師兄助我一臂之力，我必要在此次壽宴之前將這一丁肉中刺拔除！”
自趙鶴君毒發這日後，又連著下了好幾日的雨。葉君遙最近事務繁忙，天氣不好，加之趙鶴君又成日睡著，他去往花容院的次數也比以往少了些。
府中下人們中間流傳著各種說辭，原本向花容院投誠的人有不少都變作了觀望姿態，靜候此番宮宴。
好不容易等到天兒轉晴，青憐替趙鶴君到書房請了葉君遙去往花容院，說是玉側妃有事想與王爺商量。
葉君遙揉了揉額角，放下手中書案，“可有說是何事？”
“回王爺，奴婢不知。”
“好。”葉君遙微微一笑，“是小君想見我了？呵，走吧。”
見到葉君遙前來，趙鶴君難得地下了床。
“多日不見王爺，王爺似乎……消瘦了些。”趙鶴君滿目擔憂。
葉君遙裹住她的手，原本漾著笑的臉上忽然淡去了笑，墨眉擰在一處，“為何手如此涼？”
“咳咳……無妨，王爺握著便不涼了。”趙鶴君嬌笑，病態難掩，她卻強撐著要笑著同葉君遙說話，“王爺，再過半月便是陛下的壽誕之日，妾身想邀後院幾房姐妹一同去玉清寺替陛下祈福，不知王爺以為如何？”
“你如今這身子——能出去走嗎？馬車顛簸，我擔心你——”
“有王爺疼愛著，記掛在心上，妾身心甜如蜜，經得起那顛簸。”趙鶴君盡顯懂事知禮姿態，“自王妃姐姐入府後，妾身還未有機會與她同游，此次正好和各房姐妹培養培養感情，力爭讓王爺家室和睦，無後顧之憂。”
葉君遙替她挽了挽垂落的碎發，憐愛地望著面前的可人兒，“聽你此意，是不想我同去？”
“王爺事務繁忙，妾身不願給王爺添煩憂。”
“好，”葉君遙攬她入懷，“我會多安排些人照應。不過出門在外，你要仔細照顧自己，切莫逞強，記住了嗎？”
“妾身牢記於心……”
很快，春和院這邊收到了掌事公公遞來的消息，說是王爺安排了車馬，明日送王妃、玉側妃、榕側妃、白夫人、如夫人四人前往玉清寺為陛下祈福。
“公公請留步。”扶綰輕聲留住廖公公，“王爺這意思是……我們王妃不必禁足了？”
“哦，是，是雜家疏忽了。”廖公公晏晏笑道，“還是姑娘心細。”
扶綰頷首淡笑，“廖公公，我還有一事求問，不知公公可否相告？”
“姑娘但說無妨。”
“王妃入府後鮮少在後院中走動，因而只識得玉側妃和如夫人……其他二位，可否請公公告知一二？”扶綰謙卑地請教道。
掌事公公心知這婢女是為慕容月著想，唯恐慕容月識人不明，又吃暗虧，不由得默默在心底誇讚。可他到底也是在王府當差的人而已，怎敢點評各種主子。
“扶綰姑娘有心了。”廖公公施施然笑，“既然王妃已經解除了禁足，在後院各處走動走動，自會明白二三。”
扶綰明白廖公公這是婉拒的意思，便也只得就此作罷，“好，多謝公公提醒。”
暖風輕起，慕容月在扶綰和一個嬤嬤的陪同下閑走於王府後院中。
路過一處鳥語花香的門院時，慕容月暫時駐足，扶綰心領神會，便代慕容月問道：“嬤嬤，這清絮院中所住的是？……”
“啟稟娘娘，此處住的乃是榕側妃。和玉側妃同年入府。平日裏喜歡搗弄花草，院中養了幾只金絲雀，與如夫人來往較多。”
慕容月好像聽進去了，又仿佛從未留意過扶綰和嬤嬤的對話。她仰頭看了看撥雲見日的天空，未在清絮院門口停留太久，提步又向前走去。
慢走兩步，繞過一道院墻，又見一個小院。
“落梅院中所住的是白夫人，六年前嫁入王府。白夫人……”
廊道上傳來腳步聲，葉君遙信步而來，但慕容月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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