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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擂臺(二) “而且在我面前,你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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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賽還在繼續, 下午就輪到白幼梨站上擂臺了。在上場之前,白幼梨特意往江肆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方也正在看著她。

觸及到白幼梨的目光,江肆面容些許緩和, 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似乎是安撫, 又似乎是在鼓勵。

白幼梨收到了莫大的鼓勵,沒忍住嘴角綻開一個笑容,就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走到一半, 她又回頭看了看江肆,對方仍在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白幼梨的錯覺,她總覺得江肆從今早上的擂臺賽下來後臉色似乎不太好,看起來有些脆弱。可是江肆步伐穩健,也沒表現出其他不對勁兒的地方。

從一整個對戰來看, 江肆其實贏得很輕松。白幼梨甚至發現了他根本沒使用多少靈力,幾乎全是靠著黃泉和劍氣在進攻。

而且江肆也沒有受傷, 應當是沒有問題才對。

想到這裏, 白幼梨放下了心中的那點疑慮,帶著月起來到了金丹期擂臺之上。

雲中仙的弟子已經在等他了, 對方長相儒雅, 面上帶著可親的笑容,就連聲音也很溫潤:“在下雲中仙寧珂。”

“蒼山派白幼梨。”白幼梨立刻回禮。

接著,擂鼓一響,雙方同時祭出了法器。

比起白幼梨懷裏古典雅致的琵琶月起, 寧珂的大刀可以說是霸道無比。那把大刀幾乎和寧珂本人一樣高,可寧珂一手提著它卻也不顯吃力。

白幼梨握緊了手中的月起,她心中清楚, 這樣的人,最是不好惹。

兩人簡單地對了兩招,基本上都是寧珂進攻,白幼梨躲避後退,同時撫弦使出音殺之術,趁此反擊。

幾招下來,白幼梨看著擂臺上好幾處被大刀砍出來的痕跡,大概也摸清了對方是屬於力量無窮一類的修者。

可正如同葉花輕所說,這樣的修者更擅長近身作戰,而樂音不同。是以在這一場戰鬥中,白幼梨其實占據了更多的優勢。

“哢嚓——”

在又一次躲開了寧珂的進攻之後,白幼梨足尖輕點,腳下立刻生出了一朵靈力凝成的花,托著她離開了地面。

白幼梨借著靈力站在半空中,手指輕掃,層層靈力從樂器的琴弦上蕩出,徑直朝著寧珂而去

這並非音殺之術,而是用於控制,被襲擊之人會感到腿軟,靈力滯澀不通。若是這一招下去成功了,那麽白幼梨接下來贏的幾率也大大增加。

但寧珂並未躲開,他將大刀豎起,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而陣陣音浪就這樣被他的大刀擋了下來。

見此,白幼梨微微驚訝,但也立刻便明白了這並不是尋常的法器,畢竟普通的法器可不能當下無形無影的音律之術。

既然如此,那白幼梨便放棄了這一招。

她輕輕撥動琴弦,琴弦上立刻就蓄滿了靈力。趁著寧珂還未變換動作,她松開琴弦,一道淩冽的琴聲迸發而出。

她又使用一次音殺之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強勁。

那道淡藍色的音律飛速襲向了寧珂,最後落在了寧珂的刀身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寧珂提起大刀往後退了半丈距離。

這時候便輪到白幼梨出擊了,她手下不停,一道道帶有殺傷力的音律頃刻間便在她指尖形成,並快速襲擊向寧珂。

不得已,寧珂只能使用大刀抵擋。

“嘣——”

“砰——”

寧珂感受到手中的刀柄接連震動,連帶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他死死地捏著刀柄,不敢松手,同時半瞇著眼睛去看手指還搭在琴弦上的白幼梨。

在此之前,他對樂修有過了解,也知道其中音殺之術最是難學。但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區區一個十五歲的姑娘竟然已經可以將靈力運用到這種程度,甚至使出音殺招式之間都不用停歇。

不僅如此,小姑娘的判斷也是對的。

他這把大刀確實可以阻攔無形無影的術法,諸如控制之術,可卻攔不住能造成實質傷害的音殺之術。

寧珂想要進攻,就必須要靠近白幼梨。可白幼梨一邊躲開,還一邊借由月起進行遠程攻擊,絲毫沒讓他近身。

對戰一時間有些僵持。

但沒過一會兒,寧珂就停下了攻擊。

然後,在白幼梨的註視下,他把右手中的大刀換到了左手。

白幼梨不禁有些震驚,寧珂竟然是個左撇子!

緊接著,換回左手的寧珂就像是啟動了什麽開關一般,動作迅猛了許多。他運起靈氣,追至半空,揮刀向白幼梨斬來。

動作之快,白幼梨慌忙往一邊躲避。

可就在下一瞬,寧珂的刀刃便追到了眼前。

白幼梨來不及思考,手指翻飛,在身前豎起了一道屏障。因為時間緊迫,這屏障也不夠牢固,白幼梨估摸頂多抗下寧珂的一刀。

果然,寧珂一刀下去,那屏障頃刻便碎成了齏粉。

但好在,她已經趁著這一點時間逃離了危險範圍,躲在了寧珂的攻擊範圍之外。

看得出來,寧珂的實力應當在她之上。可越是這樣,越不能驚慌,越應該穩住心態。

白幼梨落在了擂臺的邊緣處,後面站著的是元嬰期的弟子。她隨意往後一看,正好對上了江肆的目光。

江肆的目光很平靜,不過是緊緊抿著嘴唇,表情也並不舒緩。

她分心就在這一瞬間,寧珂再次來襲。白幼梨側身躲過,眼見著刀刃從自己的身前險險擦過,她不由得暗罵自己分心。

之後,白幼梨不再關註其他,再次全心投入到戰鬥中去。

可經過剛才,白幼梨已經被寧珂近身了。

她心下不由得很緊張,就連心臟都輕微收緊。但是這也是個機會,她再次使出了控制之術。沒有大刀的阻攔,靈力最後落在了寧珂的腳踝處,寧珂頓感渾身一麻,行動也收到了限制。

她一手抱著月起,一手從玉佩中抽出了一張符咒,她動作極快,單手結印在身前結成了一個小型困陣。

這困陣堅不可摧,在白幼梨的控制下還在漸漸縮小。

接著,在眾人的註視下,那困陣漸漸壓在了寧珂的頭頂處。而他的大刀,就此被束縛在了困陣之內,不得動彈。

不得已,寧珂松開了大刀,準備退出困陣。

可白幼梨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退後半丈,手下飛快,一層層音律從她的指尖流出。

樂音不斷,琴聲錚錚,層層音律中似乎裹挾著無窮的威力和靈力,全部襲擊在了寧珂的身上,不留餘力。

音律劃過寧珂的背部,留下道道傷口。

之後,寧珂終於承受不住,摔倒在了擂臺下面。

落下擂臺,那比試就算是結束了。

擂臺上的陣法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原本豎立的大刀也倒了下來,落在了白幼梨的腳邊,發出很大的撞擊聲。

留下白幼梨一個人站在擂臺之上,她雙手汗濕,還抱著月起。她方才一系列的動作都沒有遲疑和停留,現在靜下來了反緊張得不得了。

她試著深呼吸了好幾次,心跳聲卻還是越來越大。她試著挪動腳步,卻發現雙腿發麻,幾乎不能走動。

這是一場很驚險的戰鬥,白幼梨好幾次都險些輸掉比試。

之後,寧珂回到了擂臺上,雙方互相行禮。寧珂目光在她腳踝處停留了一瞬,之後道:“多謝指教。”

“談不上指教。”白幼梨道。

最後,就連白幼梨也忘了她是如何和寧珂雙雙行禮後,獨自走下了擂臺的。她踩在青雲臺上,心裏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直到走到一半,突然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幼梨這才回神,她眨了眨眼睛,回身卻對上了江肆的目光,她輕聲道:“師兄,怎麽了?”

她聲音偏軟,此刻卻有些低啞。

江肆眉頭緊鎖,一雙眸子黑沈沈的,低聲道:“受傷了也不知道?”

聽此,白幼梨不免有些疑惑,順著江肆低眼的目光看去,只見自己腳踝處一抹殷紅,現在也還在不斷地滲著血。

白幼梨反應過來,這應當是方才和寧珂近身對戰的時候,不小心被傷到的。因為方才有些失神,是以沒有發現罷了。

再看現在,因為她註意到了這個傷口,腳踝處的痛感反而越來越清晰。

白幼梨雙腿突然一軟,若不是江肆扶著她,可能就要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原本比試結束後,白幼梨應該回到葉花輕的身邊。可最後她沒能過去,因為江肆直接帶著她離開了青雲臺。

白幼梨一手搭在江肆的手腕上,走得很慢。等走出青雲臺,一陣涼風吹過,白幼梨才真切地感受到方才的比試已經結束了。

見她怔楞,江肆不由得輕笑,“怎麽了?”

白幼梨轉眼看他,道:“有些不可思議,我贏了。”

聽此,江肆卻皺了眉頭,他停下腳步,道:“那為何之前不自信,不覺得自己會贏?”

“畢竟我才剛步入金丹期,修為比起其他弟子還差些。”白幼梨跟著停下了腳步,眼中有些不解,如是說道。

“修為並不決定實力,”江肆輕聲嘆氣,帶著她繼續往前走,“雖然你方才金丹初期,可阿梨你要知道,你比很多金丹中期的弟子都要強。”

“師兄……”白幼梨有些疑惑,她不知道江肆說的是真的還是單單只想安慰她。

江肆見她似乎不信,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安撫道:“你是我教出來的,我自然比誰清楚。”

因為白幼梨腳踝處的傷並不嚴重,所以二人並沒有去找醫師,而是準備直接回她的住處。

從走出了青雲臺之後,白幼梨一直被江肆扶著走。先開始的時候還好,到後面不知為何腳踝處的痛感加劇了。

原本讓江肆送她回來就是給江肆添麻煩了,是以白幼梨也不好再說其他的。

可她不說,江肆自己也看得見。眼見著白幼梨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走路的動作也越來越別扭,他便猜到白幼梨的傷口應該更疼了。

忍著劇痛走出一段距離,白幼梨沒忍住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接著,她恍然間聽見身邊傳來了一聲輕嘆,接著身子一輕,她便被江肆抱了起來。

“啊!”她小聲驚呼,卻又不得不抱緊江肆的脖頸。

“疼就說,不要逞強。”江肆面色依舊是一片平靜,但是聲音冷冷的,似乎在極力掩飾著什麽。

白幼梨的腿根處被江肆托著,沒由來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一手扶在江肆的肩頸之後,小聲道:“可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她早前便已經及笄,在凡塵世家這個年紀已經可以成家了,就算是依賴師兄,也合該表現得像個大人一些了。

聽此,江肆稍稍擡頭,對上白幼梨的目光,語氣似乎有些無奈。

“阿梨,並不是只有小孩子才可以撒嬌。”

“而且在我面前,你也不必當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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