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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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後就看到了蕭碎。

她先是一驚,隨後下意識的想要離開蕭碎的懷抱,殊不知這樣的神情一驚挑動了蕭碎那根脆弱的神經。

他一把將她的退路擋死,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似悲傷,似憤怒,甚至還帶了一絲絲的委屈。

“殿下不是不來了?”她一開口帶了絲絲縷縷的埋怨,有些剛睡醒的沙啞,糯糯的。

“安安這是在埋怨孤嗎?”蕭碎眼中的情緒消散,帶了一些不可置信雀躍。

“沒有,同為側妃,殿下即使不來,安安又能如何?”崔燕同為世家貴女,容貌才情皆是不凡,且還比她小上還幾歲,她不由的有些委屈。

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蕭碎一刻也不願意再等,伴隨一聲驚呼,屋內的蠟燭瞬間熄滅。

安安並不是不通人事的懵懂少女,相反,該知道的她都知道,花筱早就給他看過不少的畫本子,那一刻,她察覺到不對,可蕭碎分毫沒有給她疑惑的時間。



醒來後,蕭碎早就不在,只餘下被子裏還有他淡淡的氣息,石楠花伴隨著沈香,還有淡淡的酒氣,她動了動手臂,酸澀的有些沈重,看著手臂內側的紅痕,她覺得臉上滿是熱意,霸道又熱情的蕭碎讓她有些吃不消,渾身上下都累的不想動彈。

她想起什麽,掀開被子後,並未找到什麽喜帕,床單上也沒有落紅,又想起昨日的異樣,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次,這樣的想法讓她又驚又怕。

哪裏雖然有些酸脹,可並沒有難以忍受的痛感,她閉上眼睛,想著蕭碎的神色,重重迷霧下,她好像抓住了些什麽,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抓住。

以前發生過什麽事,蕭碎好像沒有要問責的樣子,她拍拍自己胡思亂想的腦袋,腦袋裏空空的什麽都想不起來。

好在府裏沒有正妃,她倒也不用早早起來去敬茶,安安無意結識崔燕,可崔燕卻登門拜訪了。

崔燕年方十六,二八年華,正是女子最嬌俏的年紀,像是枝頭的桃花般嬌艷,剛剛褪去稚氣,眉眼間皆是溫婉動人,一顰一笑間皆是渾然天成的優雅。

只一面,安安就像是吃了未熟的葡萄般,酸澀難忍,她面上不顯,請崔燕落了坐。

花筱泡了上等的茶葉端上來,崔燕端起來,掀開杯蓋嗅了一下,“姐姐這茶好是好,可惜年代久了些,不像是今年的新茶,妹妹昨日得了一些,等回去了就讓香兒給姐姐送一罐來。”

“多謝妹妹,我平日不愛喝茶。”

“來時見姐姐的院子裏有結了不少的果子,掛在枝頭沈甸甸的,比我的院子裏不知熱鬧了多少,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等過幾天成熟了妹妹可以來摘。”

“我瞧著姐姐的院子裏果樹不少,唯獨缺了石榴,我的院子裏什麽都沒有,就有幾顆石榴樹,滿滿的掛了一樹 ,壓的枝頭都彎了,等熟了給姐姐送過來一些。”

她笑笑,覺得自己的兩邊腮幫子有些酸澀,“好。”像是被迫趕上架子的鴨子,一步一步的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殿下日理萬機,整日忙碌,我們姐妹兩個若是能將府裏打點好,也是給殿下幫了不少的忙。”崔燕擡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

“妹妹說的對。”

好不容易將崔燕這尊大佛送走,她轉身去侍弄自己的花花草草。她明白崔燕今日來的目的,也知道她是故意提起果樹,可是懶的搭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了幾歲,她總覺得自己無欲無求,整日就想著荒廢度日。

喧鬧過後,難得的有些清靜,屋子外面陽光正好,柿子樹伸出的枝丫上掛了一個鳥籠子,畫眉鳥被困在籠子裏,叫聲頗為好聽。

她拿了谷子一點一點的餵,鳥兒到是不認生,吃的歡快,一點也不艷羨外面自由的天空,翅膀許久不飛,只在籠子裏忽閃幾下,被馴服的久了,一點都不認為外面才是它該去的地方。

她知道就算她現在把籠子的門打開,任由它飛出去,等待它的也只有死亡,困的久了它早就失去了讓自己生存的本領。

就如同現在的她一樣,哪怕知道自己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也沒有絲毫想要飛出去的欲望,天下之大,她一個沒有生存本領的人,能到哪裏去?

就像這鳥兒一樣,或是心甘情願,或是迫不得已,一邊享受著籠子裏的衣食無憂,錦衣玉食,一邊又渴望外面自由的天空。

那種近在眼前卻又抓不住的感覺又來了,花筱一邊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一邊又有些憂心。

夜,她早早就熄了燈,睡的格外早。

夢中的場景有些陌生,滿眼皆是鮮艷的紅色,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烏發挽成了墮馬髻,一支白玉蘭簪子孤零零的在發髻上,除此再沒有什麽發飾。

鏡子裏的自己與現在相比,多了幾份不甘心,眼睛裏全是安安看不懂的偏執,她無法體會鏡子裏那個人的心情。

她沈默了一會兒,拆掉了發髻上的白玉蘭簪子,似是不舍,滿目的留戀,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簪子放進匣子裏,扣上了鎖,然後拿起一旁喜慶的紅石榴步搖帶在發髻上。

嘆了一口氣後,她開始裝扮自己,一整套妝容像是自己給自己扣上了一層面具,嫣紅的唇瓣輕輕裂開,想要笑,眼角卻先落下淚珠。

一旁的安安看著看著突然覺得心裏被針紮了一下,那個她在強顏歡笑,看起來很傷心,卻逼自己開心。

窗外的天青白不接,似是早晨,屋內蠟燭微黃的燈光映著她裝扮後的臉,她就那樣枯坐著,一直到天亮,眼光照進屋子裏的那一刻後,安安聽見她說了一句話。

她說,廉歌,我放不下怎麽辦?

接著是又是滿目的鮮紅,她看見廉歌將明珠迎上了花轎,慢慢的遠離了明府,等廉歌徹底消失在明府的大門前,她才發覺自己的臉上滿是淚水,一時間,她與那個自己相融合,竟不知是自己留的淚,還是夢中的她留的淚。

畫面轉換,自己在一杯一杯的借酒消愁,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水,醉眼模糊間,她號線看到了有人來,那人也穿了一身的紅,她喝醉了,可安安清醒著。

她看見那個喝醉的自己把蕭碎扯到自己身邊,然後一把抱住他,醉裏喊著廉歌,兩人糾纏在一起,就在她以為兩人要發生什麽的時候,突然覺得耳垂一陣刺痛,猛地從夢中抽離。

睜開眼,屋子裏沒有燃燒蠟燭,只有幾縷青白的月光,蕭碎的臉離她很近,眼中滿是暴怒,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他還沒有來得及掩藏自己的情緒。

就在她膽怯的回避時,蕭碎眼中的暴怒就已經消失,換上了一種覆雜的情緒,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問她夢到了什麽,怎麽哭了。

安安擡手摸向眼角,果然有些濕潤,夢境停在她伸手扯蕭碎的畫面,而且是自己主動的,她一時分不清那是真是發生過的還是只是一場荒唐的夢。

“夢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睜開眼睛就忘記了,”今日的蕭碎沒有喝酒,眼睛裏滿是清明,她第一次朝蕭碎撒謊,一時難免有些心虛,想到夢裏她做的事情,臉上又升起了一些薄紅。

手腕被他緊緊的攥在手心,安安卻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緊張,她有些奇怪,沒有來得及細想,身邊的人已經開始不安分。

筵席

夢總是斷斷續續,毫無關聯,安安卻越來越相信夢中發生的一切,或許那些就是她真正的記憶,她想到夢中那個瘸腿的少年,越來越相信自己和蕭碎之間的感情,廉歌的影子似乎漸漸的在她的腦海裏淡化了,這讓她心中松了一口氣,覬覦他總是讓她有罪惡感。

花筱今日拿了一副畫,展開的時候她看到畫上有個白胖的娃娃,憨態可掬,穿了一個大紅色錦鯉的肚兜,白胖的小粗腿間,還有小揪揪。

花筱看向她的神色有些揶揄,安安一下子就紅了臉,“掛在哪裏好呢?奴婢看看啊,”花筱舉著手中畫,這比比,那比比,外間似乎沒有讓她滿意的地方。

“就掛在這裏吧,殿下見了,一定會高興的。”花筱把畫掛在了床邊,雖然有些突兀,可好在這畫的寓意好,顏色鮮艷的讓人一眼就能註意到她的存在,頓時覺得整個寢室都喜慶了起來。

小蝶端著茶水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胖娃娃的畫,打趣花筱,“姐姐這幅畫到是選的好,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幾日相處下來,她早就沒有了初時的拘謹,性子開始跳脫起來。

安安站在一旁的書桌旁練字,花筱在那裏倒騰衣櫃,嘴裏念念有詞,“玫紅的不襯主子,粉色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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