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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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嫩,打眼了一些,就這件吧,月牙白的衣裙上滾了暗紅色的邊,上面繡了顏色比較鮮艷的黃色花朵,多一分太過俗氣,少一分太過寡淡,正正好,新興的花樣也不會與別人撞衫。

“主子,長公主今日過生辰,您就穿這件吧,”

長公主早年喪夫,後來一直未嫁,傳聞是對死去的駙馬一往情深,難以忘懷,可安安聽說過另一個版本,她是沒有再嫁,可是公主府裏,有不少的入幕之賓,其中不少還是世家子弟。

她年芳三十有六,風韻猶存,是個難得的美人,又與當今是一母同胞,掀翻前朝,長公主的功勞不可為不大,就連她的駙馬,也是死於攻打前朝的戰爭中,因此只要她不做太過出格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頗為寬容。

安安見過長公主一次,只遠遠的打量過一次,那是一個看似溫柔,卻又滿是是利刃的女子,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評價她,但是那絕對不會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

晚宴操辦的並不大,因為長公主不是一個喜歡鋪張浪費的主兒,她以道姑的身份自居,一切事情都從簡,就連公主府的陳設,都透露著簡樸之風,沒有一絲一毫的鋪張浪費。

宴會設在黃昏時,正直八月,黃昏時的氣候各外的舒服,微微有些涼爽,集市身穿華服,也不會覺得太過悶熱。

蕭碎手頭的事情忙的很,安安就和同為側妃的崔燕提前赴約,崔燕示意她看那個正在與人交談的新任狀元郎。

“姐姐,你看,那是今年的狀元郎,是定州人,姐姐去年在定州居住過一段時日,不知見過他沒有?”

人群中的崔顥像是察覺到了她們的視線,扭過頭來微微點頭示意,惹的這邊女席上的嬌客們開始竊竊私語,他本就生的俊秀,又滿身才華,一舉奪魁後,不少的貴女們開始芳心暗許。

“不認識,到是覺得與幾份眼熟。”安安並不認識崔顥,卻莫名的覺得他有些眼熟。

“說來也巧,他竟和我是同一個姓氏,好似還是本家的呢。”

安安對崔燕的的認知就只知道她是太尉嫡女,也是清河崔家的嫡系,崔家家主的侄女,再多的就一無所知了。

崔燕見她沒有聊下去的意思,就轉頭去和一邊的夫人們交談。

“長公主到,”太監不粗不細的嗓音有些尖銳,整個筵席開始安靜。

長公主一身暗紅色錦緞華服,因為是生辰,所以破例的穿的隆重了些,更加趁的她姿色不俗,那種好看不是皮肉的好看,更像是從骨子透露出來的從容不迫與優雅,就連她眼角的細紋,都是歲月的賞賜,美人在骨,歲月也格外的優待。

男客中,中青年居多,朝中大臣凡是三品往上的,一個沒有,倒是寒門子弟不少。女客中皆是當家人官職不太高的,或沒有實權的。再者就是蕭家本家的人。人不算多,可也不少。

舞姬是宮裏的舞姬,長公主的府內並未豢養舞姬。

一個有些讓她意外的人也在其中,就是當朝的寒門大儒,鄭玄,天下寒門,以鄭玄為首,他為人剛正不阿,唯才是舉,反倒是自己,年過六旬,從沒有過入世,只關起門來辦了南山書院,只招收寒門弟子,因為這一舉動,讓不少的世家將他列入眼中釘般的存在。

長公主對其尊敬的很,親自請他落座,並以老師稱呼,可見對鄭玄的看重。

安安突然想到,長公主那個逝去的夫君,驚才艷艷,文武雙全,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出身不好,是蕭家的家奴,是她親手將自己的夫君舉薦給鄭玄,也是因為鄭玄,他才一步步贏得了迎娶蕭家嫡女的資格。

崔燕和她如果不是嫁給了蕭碎做側妃,這樣的筵席是不會邀請她們的,這樣的筵席像是對世家的一種挑釁,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倒是崔燕,她並未感到不自在,反倒是用自己那張三寸不爛之舌,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筵席將散,蕭碎也沒有到來,只是派了人來接她們回家。崔燕吃多了酒,整個人東倒西歪的走不成直線,回到府裏時,蕭碎已等在門外,侍女扶不穩她,她像翩飛的蝴蝶般撲到蕭碎的懷裏,整個人瞬間柔若無骨。

蕭碎楞了楞,將她攔腰抱起,餘下獨自回府的安安,她知道的。從一開始就知道,蕭碎不會只屬於她一個人,可真正的看到他與另一個人親密,心中還是酸澀難受,醉意湧上心頭,分不清那是妒忌還是什麽。

夜半時,她聽見府裏有些動靜,花筱說,匈奴再犯邊境,比上次更甚。

求平安

今夜,蕭碎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半夜來臨,夜色中,蛐蛐躲在黑暗裏發出鳴叫,八月,正是雄蛐蛐鳴叫的最活躍的時候,夜色越發安靜,蛐蛐的叫聲就越清晰。

她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腦海中想著長公主這個人,她與當今的關系算不上融洽,可不論她做什麽,朝中的諫議大夫如何聲討,當今都不會對長公主做的事情加以阻攔,甚至是默認,默認她荒唐,默認她集結寒門子弟,或是因為愧疚,或者是寒門弟子根本就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又想到花筱說匈奴再次擾亂邊境,她煩躁的吐出一口氣,廉歌還在定州,他是否還會出征,怎麽看他都是當今放在那裏的一顆旗子,用來抵禦匈奴。

世家子弟雖說也有文武雙全的人物,可能用的趁手的實在是不多。朝中局勢明面上風平浪靜,可暗中早就風雲湧動,她一個後宅之人都知道,朝堂上的那些人精更是暗中在和當今較勁。

外面起了風,小蝶趕緊將窗戶挨個管好,不一會空中就下起了豆大的雨滴,打在青瓦上劈啪作響,雨水順著屋檐往下流,雨聲中她不知不覺的睡去。

幾天後,蕭碎再次踏上去邊關的路程,他走後,安安覺得院子裏比以往多了些戒備,這幾日一直在下雨,哩哩啦啦的接連不斷,院子裏甚至開始有積水,她站在窗前看著屋子後的花園,月季花的花瓣被幾日接連不斷的雨水打過後,開始掉顏色,變得像是一塊破舊的抹布,半死不活的掛在枝頭,剛長出的花骨朵也因為沒有太陽而遲遲不肯打開。

她隨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是一本有些晦澀難懂的佛經,翻看幾頁後,她又從新再看一遍,每一遍都能有不同的理解,佛是信仰,教人向善,因果循環,先有因,後結果,世間萬物,皆是逃不過因果。

她想起蕭碎離開時說的話,他讓她閉上眼睛,不要去看浮在表面上的東西,告訴她關上耳朵,不要去聽流言蜚語,用她的心去感受,感知,真相不一定是真相,塵埃落定後,一切東西都會浮出水面。

她不懂他想要說什麽,甚至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麽,愈加戒備森嚴的院落讓她的心一日比一日煩躁,只能看著這些佛經來求得內心的平靜。

他走後十天,崔燕請了大夫,兩個院子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按說崔燕沒有用府裏的太醫,專門請了外面的郎中,還喬裝打扮,安安是不會知道的,可碰巧就是給花筱碰到了,三言兩語,花筱就得知那人的身份。

崔燕懷孕了,只是日子尚淺,又是多事之秋,她想先瞞下來,恐生變故,不了被花筱撞到,索性就不瞞著了,宮中賞賜了不少的東西,這是蕭碎的第一個孩子,如果是男孩,就是蕭碎的長子,很有可能會讓她母憑子貴,自然很是慎重。

安安也送了禮物,是一個半尺高的翡翠白菜,沒什麽寓意,只是價值不菲,讓人挑不出錯來。

就在崔燕懷孕沒有幾日後,安安的小日子也推遲了幾日,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按捺著沒有吭聲。

花筱見她整日悶在府裏面實在是苦悶,就給她將自己今日聽到的事情,她說湖州因為接連幾日的暴雨,爆發了山洪,受災區域之光,百年不遇,不少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古往今來,有不少的先例,倘若處理不好,必是大禍。

崔顥上奏了災後處理和民生安撫奏折,也不知怎麽就得了當今的另眼相看,竟破例將他提拔為了戶部侍郎,連升三級,一時站在了風頭浪尖上。

一個寒門弟子能如此年輕就走到今天的位子,不論使了什麽手段,都不是一個簡單的主兒,那崔太尉竟沒有如其他的官員一般面露不滿,甚至看著崔顥微微出了神,一時百官都在猜測崔太尉與崔顥之間的關系。

最後賑災這個燙手山芋落到了崔顥的手裏,不少的人都在暗中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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