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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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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一樣,渾身下上雪白的肌膚,微微豐裕的體態帶了點小女孩的嬌憨,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一笑總是能讓人放松。她不敢猜測,更不敢去想杜雪究竟去做什麽了。

可終究是抵不過心中的擔心,她穿上衣服後走出去,順著地上的腳印一路跟隨,再往外走就是石板路了,地上地積雪早就被打掃幹凈,幹爽的地面看不到一絲蹤跡。

看著眼前交錯的兩條路,她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左邊的那條,光禿的槐樹下,一條幽深的石徑,殘雪上較嬌小的腳印一路往裏延伸。

望著像是望不到頭的石徑,明麗終究是有些猶豫,她在恐懼,在害怕,生怕自己一不下心踏錯,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在她猶豫的那一瞬間,突然聽到一聲怪異的壓抑的聲音,明麗抖了一下,再也不敢往裏面走,她無比的熟悉那種聲音,那是可在骨子裏也忘不掉的聲音,伴隨了她整整十二年,明麗扭頭就往回走,走著走著開始跑。

一對禁衛從遠方走來,她趕緊躲起來,身後一個冰冷的手緊緊的捂著她的嘴巴,滾燙的氣息打在她的耳邊,她顫抖著,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那抹熟系的青柏香,是那麽的熟悉。

驚雷

殘月清冷的光鋪在殘雪上,身後的少年慢慢的松開明麗,兩人誰也沒有發出聲音,禁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你晚上出來做什麽?”

“杜雪不見了。”

“自尋死路的人攔都攔不住,小心你自己搭進去。”蕭碎的聲音裏有些殘忍,在他看來杜雪簡直蠢笨不堪。

明麗怔住,少年帶著她躲過禁衛,將她送到小院裏。

“無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要相信,尤其是身邊親近的人。”少年消失在夜色裏,聲音卻久久不散,明麗擡頭看著天上的殘月,今夜又是無眠夜。

他肯定知道內情,一再的勸說自己要遠離杜雪,杜雪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明麗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相信少年的話,她猶豫著,心慢慢的偏向少年,杜雪近日確實有些奇怪。

初二,天已經亮了,杜雪還遲遲未歸,宮人來傳話,說是皇上要見她,明麗手中的玉梳子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啪的一聲,碎成好幾瓣,她拿起眉筆盡量的讓自己的手不抖,該來的躲不過,望向四周,她只是孤身一人,沒有誰能救她。

“請問姑姑,皇上召見我做什麽?”明麗給宮人塞了一把金葉子。

“皇上召見您,自然是您的福分,”宮人的面色微微緩和,她接過金葉子放進袖窿。

明家世代居住在長安,他並未像其他士族一樣將自己的家眷全部暗中轉移,也並未在朝堂上表明自己的立場,只要他還在長安一刻,皇帝就不會真的拿她怎麽樣,雖然她不受寵愛。

在看到杜雪的那一刻,明麗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渾身發冷,冷的牙齒直打顫。

地上的人根本就不成人形,像是血肉模糊的一灘肉,上面蓋了一件勉強稱得上衣服的血布,而杜雪柔若無骨的偎在新帝懷裏,手裏拿了一塊蜜果子正往新帝的口中送,短短一日不見,她完全變成了明麗不敢認的模樣。

明明是那麽單純可愛的小姑娘,卻非要濃妝艷抹,故作姿態,或許是她一開始就沒有看清過她。

明麗淡漠的行禮,心中卻是驚濤駭浪,蛇信子一樣的目光緊緊的黏在她的身上,腐爛的氣息將她包裹,對於危險的本能讓她恨不得馬上逃離。

新帝淡淡一笑,一個眼神,杜雪就馬上識趣的離開他的腿,一下子有了骨頭一樣。

“明家雙姊果然名不虛傳,真是長了一副傾國傾城的臉,寡人見慣了美人,卻還是驚艷明小姐的姿色。”沒有的先皇的壓制,他逐漸的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陛下擡舉臣女,臣女一直聽父親說起陛下,說陛下文武雙全,志勇無雙,在陛下面前,臣女比那蒲草都不如。”明麗淡漠的捧著他,想搬出明源來讓新帝有點忌憚。

大太監匆匆走進來,在新帝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他急匆匆的離去,留下杜雪和明麗兩人。

“姐姐,陛下是個不錯的人,你可願與我一同侍奉陛下?”

“臣女進宮前父親曾給定過一門親事,且臣女與那人情投意合,萬不敢負了好兒郎。”明麗不知道杜雪有沒有名分,也不知道該怎樣稱呼她,昔日打鬧嬉戲的人猛然轉變,她適應不了。

“姐姐,我不後悔,也希望姐姐日後不要後悔。”

明麗離去的身影頓了頓,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去,身後瓷器碎裂的聲音傳來,她知道,杜雪沒有依靠,也知道杜雪的父親早就放棄了她,經歷了太多的驚恐,她給自己選了一條滿是坎坷的不歸路,明麗明白她的不容易,甚至隱隱看到了她未來,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越走越遠。

沒有杜雪的小院子格外的安靜,幹枯的樹枝上連一只鳥兒都沒有,只有寂靜的風,呼呼的吹著,她數著時辰慢慢的熬著,守著廉歌帶給她的希望,枯坐著。

大殿裏,蕭碎將手中的盒子遞上去,太監小心翼翼的接著,盒子的底部滴滴噠噠的滲出鮮紅的液體,太監的手抖了一下,馬上恢覆正常,他已經猜到了這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新帝的面前將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他還是被嚇的瞪圓了眼睛。

一個死不瞑目的人頭,瞪圓的雙眼恰好與他對視,太監倒吸一口涼氣。

“賞,”

蕭碎的指尖還殘留著嫣紅的血,雙手接過太監遞來的玉珊瑚,嘴角扯出一抹笑,“謝陛下。”

“等等,蕭愛卿先不急著走,寡人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寢殿裏,新帝躺在軟踏上,拍拍一桌之隔的軟塌,“愛卿不要拘謹。”

蕭碎看著宮人一個個褪下,偌大的寢殿中安靜的落一根針都能聽的見,暗處的氣息讓他知道,那是時刻保護新帝的暗衛,緊了緊手中的暗器,他緩緩躺下。

新帝如癡如醉的將小盒子打開,臉上滿是癡迷,“愛卿試一試,這可是好東西。”他又打開一盒,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接著臉色潮紅,雙手開始寬衣。

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蕭碎遲遲不肯食用,微微有些動怒。“愛卿這是信不過寡人?還是覺得寡人要毒害你?”

蕭碎一眼就看出這不是什麽好東西,乃是貴族之間流傳的寒石散,服用後會讓人產生幻覺,甚至上癮,逐漸的掏空使用者的身體,他強忍著不適在口中放了一點,不一會兒,身體的異樣讓他瞇起了眼睛,果然,裏面還不僅僅只是寒石散。

新帝的藥性早就上來,他有些興奮的看著蕭碎將藥粉放入口中,然後一把推掉礙事的炕桌,將蕭碎的手拽住。

外面的人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只聽到新帝的怒吼,以及刀劍碰在一起的聲音,那位蕭大人自從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驚雷

初四,接應她的人到了,逃跑比想象中更順利,只是她怎麽都想不到會遇見蕭碎,他渾身鮮血的躺在角落裏,昏迷不醒。

剎那間閃過的惻隱之心讓她帶上了蕭碎這個累贅,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馬車急速的駛過長安的寂靜的街道,身後,是緊追不舍的禁衛。

接應的人馬上不敵,車夫很快被斬與馬下,明麗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眼看著就要逃出城門,廉歌早已打算好一切,城門此刻為她敞開,身後,蕭碎還在昏迷,馬車上只有她一人。

她在顛簸中抓住韁繩,拼命的趕車,身後皇宮燃起一片火光,急於逃命的明麗並未看到,她只想不顧一切的逃離,身後的禁衛不知何時放棄了追殺,等她察覺時,馬已經累的癱倒在地,四周,滿是荒蕪。

劫後餘生的她渾身顫抖,汗水浸濕了頭發和衣裳,雙手抖的拿不住任何東西,回頭望去,長安城已經消失在視野裏,她逃出來了。

餘熱散後,是冰涼刺骨的寒風,明麗漸漸的冷靜下來,累癱的馬兒慢慢的站起來,她抓出一把黃豆,放在馬兒的嘴邊,看著它一點一點的咀嚼著,這批棗紅馬她見過,是廉歌最寶貝的馬兒之一,名叫朝陽,它的皮毛帶著朝陽的艷紅,明麗伸手撫摸馬兒的臉頰,等著它慢慢的恢覆體力。

朝陽最是通人性,是一匹溫順的馬,感受到明麗的心疼和喜愛,它仰起頭,叫了一聲,路邊的幹草它也不嫌棄,細嚼慢咽的吃了許多,明麗拿出為數不多的水,讓它喝下去,拍拍它的腦袋,朝陽,謝謝你,讓你跟著我逃命,委屈你了。

她不知道會不會有追兵,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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