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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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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門風也嚴謹,沒那些個鶯鶯燕燕的,小姐嫁過去一準享清福。”

張太太是太太圈裏出了名的愛拉紅線,昨天明家主母才放出話要給明麗找婆家,今兒一早她就帶著人登門拜訪,消息靈通的不得了。

明麗俏生生的走進來,她更是笑的見牙不見眼,一旁的薛公子眼中飛速的閃過亮光,她就更滿意了。

他們婚嫁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絕不是盲婚啞嫁,見面後兩人都滿意,那這就是一樁再好不過的婚事。

對於這樁婚姻,明麗並未點頭,也沒有拒絕,他們之間可以有書信來往,明麗自會在信中拒絕。

張太太前腳走,明珠緊接著知道,她正在做嬰兒穿的襪子,猛地聽到這個消息,針一下子歪到指腹,殷紅的血珠子滴在月牙白的襪子上,穩了心神後,她讓春雪去打聽那個薛公子。

同時,蕭碎剛從皇宮裏出來,白軒就將明府裏發生的事情盡數告知。

夜,明麗剛熄燈,一個黑影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熟悉的氣息讓她頓時緊繃。

不好的回憶浮現,她抿了唇,“請王爺出去,”門外有守夜的張媽,她壓低了聲音,生怕引來她。

蕭碎恰好是拿捏住她不敢聲張,一下把人拉進懷中,緊緊的束縛,好一會兒,等明麗不在掙紮,他才說:“安安,我生氣了。”

他的呼吸打在明麗的耳朵上,滾燙的氣息讓她無所適從。

他的語氣帶了些委屈,像個撒嬌的大狗一樣,扒拉著她不肯放手,“今天,大理寺又提審廉歌了,幸虧我得到消息去的早,要不又是一陣酷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我在為他的事情奔波,可你呢,居然明目張膽的給我叩綠帽子,安安,我生氣了。”

明麗的關註點全放在了廉歌兩個字上,“今天有什麽突破嗎?”

蕭碎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翻來覆去就那幾樣,不過。”

看著滿臉期待他說下去的明麗,蕭碎故意吊她的胃口,“你有沒有想我?”

“算了,安安你別讓我生氣,他牽扯的人太多,我只能保他一段時間,接下來如何,誰也不能保證。”趁她出神,他能占的便宜一樣沒落下。

脖子上尖銳的觸感讓他一楞。

隨更加的肆無忌憚,明麗握著簪子的手忍不住顫抖,尖利的戳破他的皮膚,

他篤定明麗下不去手,脖子上的刺痛連起眼角的餘痛,

明麗的右眼皮在他走後又開始跳,她隱約的察覺到什麽,一閃而過的思路卻快的抓不住。

立冬

脖子上尖銳的疼痛讓他一楞,眼角的疤痕又開始疼。

明麗握著簪子的手開始顫抖,看著刺眼的殷紅一滴滴落下,簪子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她下不去手,記憶裏那個陰郁又脆弱的少年曾與她生死與共,他們一起熬過最艱難的歲月,彼此連在一起。

“蕭碎,你當真就要這樣毀了我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被人看到,我要怎麽活下去。”

蕭碎對上她失望又無力的目光,突然嘲諷的笑起來,眼角的一抽一抽的疼痛,他至今還記得她是如何的騙他,傷他,一步步的逃離自己。

“恨我?對我失望?你可知道我又多恨你,安安,是你先招惹我的?我不是你手裏物件,想拿就拿想丟就丟,明天,我會向父皇請旨,讓他給我們賜婚,你只能是我的。”

“呵,王爺怕還是沒有看清現在的局勢,皇上已經準備拿明家開刀了,王爺還在做白日夢,如果王爺真心想娶我,就拿正妃的位子,反正我這輩子都嫁不了他,嫁給誰都一樣,王爺又要了我的身子,嫁給別人怕也是要被嫌棄,您說是嗎?”

“話是你說的,可不要反悔。”他甩手離去。

明麗知道他給不了。

這樣說不過是權宜之計,能拖一時是一時,她如今甘心困於後院的方寸之地,不過是放心不下廉歌,等他安全後,她想要離開這裏。

蕭碎連夜進宮,宮門的宵禁都下了,楞是被他給敲開,徐公公守在寢殿外,看著活祖宗氣勢洶洶的走來,趕緊將他攔下,“王爺,哎,王爺,皇上已經睡下了,哎呦,王爺您輕點,老奴的胳膊要折了。”

眼看著攔不住蕭碎,徐公公有些急了,“王爺,皇上已經就寢了,皇上。”

蕭碎猛地推開寢殿的門,殿內,他老子一臉戾氣的看著他,年輕的嬪妃來不及梳好頭發就匆匆的退下,氣氛頗為微妙。

“說吧,什麽大事能讓你砸朕的門,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今兒就別回去了。”

滿是殺氣的拳頭直沖蕭碎的面門,父子倆開始切磋,蕭碎一開始還沒有用全力,直到皇上的拳越來越刁鉆狠辣,專挑他脆弱的地方打,一記陰招差點讓他斷子絕孫。

“父皇,您這招是想讓我進宮貼身伺候您。”

“朕看那東西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趁早斷了。”

蕭碎虛晃一招,假裝被傷到,趁他有些恍惚時以迅雷之勢將他擒拿,“父皇,兵不厭詐。”

玄帝拿起帕子擦了一下唇角,嘖,出血了。

他剛和蕭碎切磋了一下,現在呼吸微微有些亂,“說。”

“我想跟父皇做個交易。”

“朕看你是腦子進了泔水,滿腦子廢料。”

“我願為父皇分憂,事成之後,我必須娶明麗為正妃。”

“朕看你是自找死路,活到頭了記得自掛東南枝,莫連累朕。”

蕭碎面色嚴肅,他端正的跪在地上,“求父皇成全。”

玄帝擡頭看他一眼,嗤笑一聲,“口氣不小,就不怕閃了舌頭,滾吧,朕困了。”看著蕭碎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他不禁有些後悔剛才是否下手太狠,刺痛的臉頰又讓他皺起眉,狼崽子下手也夠狠。

“徐福,進來收拾一下。”

徐公公小心翼翼的走進來,殿內滿地的狼藉,他瞅一眼玄帝的臉色,看著還行,趕緊揮手招了兩個機靈的小太監進來收拾,“輕著點,萬歲爺要就寢了。”

蕭碎從宮裏出來已經半夜了,大街上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大理寺守門的官差大老遠就看到一人騎馬奔來,近了才看清楚是蕭碎。

“王爺,您這是?”

“開門,本王要審犯人。”他手上拿著大理寺寺卿的官印,獄卒趕緊打開門,“王爺,您裏面請。”

今天早朝的時候,皇上大發雷霆,撤了徐老大理寺寺卿的職位,讓他回家頤養天年去了。

“王爺要審誰?我馬上去提。”

“不用,我去見他。”蕭碎一瘸一拐的往裏面走,“不用跟過來。”

開鎖的聲音讓廉歌迷迷糊糊的醒來,身上的傷時時刻刻的疼,他只能困極了瞇一會兒,即使睡著也睡的很輕。

看著走進來的蕭碎,“王爺來做什麽?”

“想跟你談一點事兒,廉大人一直與王府的公子走的近,相比之下,卻不慎親近崔家,本王想知道為什麽?”

“這是我的私事,和王爺無關。”

“坐牢的滋味不好受吧,這條腿恐怕就是恢覆好了,怕只能和本王一樣,當個瘸子了,更別說你能不能有命出去。”蕭碎瘸的那條腿故意的展現在廉歌的眼前,彎腰頂跨的姿勢頗為侮辱人。

廉歌的腿多半是瘸了,此刻他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暢快。

“本王前幾天曾收留了一個婆婆,哦,姓劉,據說是從懷陽來的,耳朵後面有刺青,是個崔字,只身一人,滿身的狼狽,想必是從主家逃出來的奴才,這次的收留,讓我聽到了一個頗為悲慘的故事,是關於一個姓廉的商女,本王一聽故事的主人姓廉,就馬上有了興趣,廉大人有興趣嗎?”

“夜深了,王爺回吧。”

“本王聽說,崔大人不日就要進城了,不知道廉大人想不想去見見他?”

“王爺,我要休息了,請自便。”

“如果廉大人想清楚了,請隨時知會我一聲。”

清河崔氏,綿延了兩百餘年的名門望族,玄帝能順利登基,其中有崔家不少的功勞。整個大梁的世家,崔家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朝中官員中有不少崔家的子弟,士農工商皆有涉及,像一個巨大的樹木生長在這世間,盤根錯節,牢牢的抓附著腳下的土地,狂風驟雨,朝代更換,誰也無法撼動他的存在。

明珠這幾天一直留意著麗閣的動靜,張媽之前伺候過她,所以想要從她的口中探知到什麽簡直輕而易舉。

“張媽,您過來一下,”春雪守在張媽每日去大廚房拿菜的走道上,看見張媽走來,趕緊向她招手。

“春雪啊,什麽事兒。”張媽胳膊彎上挎著菜籃子,看見春雪就高興的露出滿嘴的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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