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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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我去買了紅糖,小姐說想吃芝麻紅糖包子,又聽說紅糖活血,恐對腹中的胎兒不好,這不讓我來給二小姐送來,來小日子的時候喝點紅糖水,也能暖暖肚子,這可是好不容易才買到的,二小姐能用的上。”

“說來也怪,我估摸著該是這幾天了,可遲遲沒有動靜,給小姐喝點紅糖水催一催也好。”張媽接過油紙包裹的紅糖,放在菜籃子裏,一晃一晃往大廚房那走去。

春雪得了想要的消息後,趕緊回了明閣。

明麗下午的時候身上見了一紅,可等了一下午,這點紅又突然沒了,她雖疑惑,想到自己喝的藥,說不清藥和有關系,只是近來這兩日的嗜睡讓她有些不適應,能吃能睡,應該也是不礙事的。

張媽下午的時候處理了一只烏雞,只洗了手就進屋子,明麗突然聞到一陣強烈的血腥氣,一陣惡心反上來。

“張媽,你做什麽了,一股子血的味道。”

張媽聞聞自己的手,沒味啊,她特用皂豆洗過手,低頭一看,黑棉布的鞋面上有一滴深色的血跡

“看我,我去換雙鞋,您先開開門散散味兒。”

晚飯時,張媽端上來一盤炒油菜,砂鍋燉的烏雞湯,小半碗白米飯,兩個油炸的小甜點,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她在圍裙上擦擦手,“小姐,吃飯了,別看書了,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明麗夾起炒油菜,一股子蛤蜊油的味道,她皺起眉,將油菜放回去,筷子上也滿是蛤蜊油的味道。

“小姐,不好吃?”張媽夾起一筷子油菜放進嘴裏,還行啊,她向來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而小姐從來都不挑食,做什麽吃什麽,一點都不浪費,今天實屬是有些奇怪,往日小姐最喜歡油菜了,大冬天的她托了關系才弄到這麽一小把的菜,沒想到突然又不吃了。

明麗早早的睡下,夢裏,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廉歌。

她不小心洗壞了春蘭姑娘的絲綢襖子,剛剛被人毒打過一頓,滿身的傷痕,蜷縮在後廚裏剛啃完一個硬饅頭,冰冷的井水混著硬饅頭,胃裏又冷又咯,有人喊:“安安,去倒夜香。”

她每走一步都疼的顫抖,端夜香的手上滿是傷痕,眼前一黑,夜香順著樓梯往下滾,哩哩啦啦的撒的那裏都是,頓時整個樓裏都惡臭難聞,老鴇暴怒的揪起她的頭發,一記耳光打在臉上,她說了什麽安安根本就聽不見,腦子裏嗡嗡作響,她能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鞋子裏滿是濕漉漉的粘膩感,那是夜香透過鞋面滲了進來,耳朵裏牡丹媽媽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她要她不管多難都要活下去。

她跪在老鴇的腳邊求饒,端過夜香的手連觸碰她的腳都不敢觸碰。

那時,廉歌出現了,楞楞的看著狼狽不堪的安安,後來,他把她帶離了那個地方,他幹凈的讓安安不敢觸碰,望著越來越遠的青樓,安安像做夢一樣,他看她的眼神裏滿是憐惜,只有牡丹媽媽會那樣看她。

他找了一個婦人給她清洗身子,又找大夫給她買傷藥,讓那個婦人給她的傷抹藥,聽婦人說她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皮時,他看她的目光更加的憐惜了。

安安是那樣貪戀著他眼裏的憐惜,明麗站在不遠處,看著安安的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她的臉上滑落過一滴冰涼。

立冬

那一路上,少年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少年正處於變聲器,嗓音有些幹啞,可他說出的話卻是安安聽到過最好聽的。

溫潤如玉的少年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他再也不會讓她吃苦,她本該被人捧在手心裏呵護,他會一輩子保護她。

明麗像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一步一步的回到明府,看著少年的廉歌把害怕打雷的安安摟進懷裏安慰,看少年的手放在安安的頭發上一邊一邊的撫摸,看他握著安安的手從來不敢用力,生怕握疼她的傷口,看著安安睡在他的懷裏。

回到明府的那一刻,一切都像是泡沫一樣破碎,那個與她相似的女孩撲進少年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他,安安就在一旁看著,默默的像是空氣一樣,他們那樣的親密,安安覺得自己永遠都融入不到他們的中間。

明珠見到安安的那一刻驚喜的拉著她的手,柔弱無骨的手和她滿是傷痕的手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雙與她一樣的眼睛裏包著一汪淚水,哽咽的說:“你回來就好。”一摸一樣的容貌,明珠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而她卻是飽受苦難,歷經滄桑,那雙眼睛裏再也沒有少女的清亮。

少年廉歌從明珠出現的那一刻起,目光就不曾再分給她一絲一點,她失落的隨著下人住到麗閣裏,像一只麻雀突然住到了金絲籠裏,既向往外面的天空,又舍不得金絲籠裏安逸的生活。

她期待著,一次一次的走廉歌會經過的走廊,看到了又不敢輕易的上前,因為,只要廉歌露面,身邊都有明珠的陪伴,她怕與明珠做比較,怕自己露怯,怕少年的眼睛不看她。

明麗跟在安安的後面,看她失落又羨慕把自己藏在角落裏,每次都是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越走越遠。

安安不知道從什麽是時候起開始嫉妒明珠,她模仿明珠的一舉一動,模仿她的穿衣風格,她只是想要少年看她一眼,讓他的眼睛裏有她。

下人們開始傳她的不好,說她東施效顰,心思不正。

後來,她見廉歌的機會越來越少,少年入朝做官了。

明府裏流傳著皇上給皇子公主招伴讀的消息,說是伴讀,不過是皇上怕世家的人心存反意,招一個嫡系子女入宮做人質。

安安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自己,那時她恐懼又失望,不可置信的看著高高在上的明源,她期待的父愛崩裂在眼前,安安已經忘了流淚,麻木的走回自己的院子。

進宮的那天早上,少年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他的臉上有一個巴掌印,在他白皙的臉上那麽的醒目,他緊緊的拉著她的手,告訴安安不要怕,一定記得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於事能忍就忍,萬不能沖動,還有,他一定會接她回家。

明麗看著看著突然就淚流滿面。

廉歌,我只有放棄你才能靠近你,那個滿身狼狽的女孩把你當作信仰,她不是沒有想過要放棄信仰,可是,她根本就做不到,她不敢把心裏的話說給你聽,怕連遠遠看著你的資格都會失去。

她獨自守著酸澀的果子,一口一口的咽下去,那怕濕了眼眶,那怕酸澀了心臟,那怕一輩子無望。

廉歌,我希望自己從未遇見你,可又怕如果沒有遇見你,安安的人生則一絲希望都沒有。

我將那一段最甜蜜的記憶釀成了酒,時間累積,越來越濃烈,我從不敢輕易的出觸碰,生怕自己會萬劫不覆。

她被一陣沈香喚醒,猛地睜開眼睛。

月光下,清白的光打在他那張有些陰柔的臉上,修長的手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附身吻向她。

一陣反胃湧上來,明麗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推開,扶著床沿幹嘔。

這一幕讓蕭碎差點瘋狂,他掰過明麗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你就這樣惡心我?”他不顧美麗的反抗,扯過自己的發帶,牢牢地將她的手困住,可這樣還是不能讓他的心有一絲一毫的痛快,一場雨雲之歡,更像是彼此折磨,他折磨她的身,而她碾壓的是他的心,傷痕累累的兩個人相擁在一起,一個想要拼命的抓住對方,而另一個拼命的反抗。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歡愉過後,場面難以收拾,明明最愛的就是她,卻控制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望著雙目緊閉的明麗,蕭碎顫抖的解開她手上的繩子,狼狽逃離。

第二天,張媽和往常一樣早早的起來做飯,忙活了一陣子後,站在門外喊:“小姐,您醒了沒有,小姐,”她喊了兩聲沒人應。

伸手一推,門開了,“小姐,飯做好了。”張媽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看,屋子裏靜悄悄的,被子整整齊齊的疊著,被褥好像是換過了,她奇怪的‘咦’了一聲,轉身又往凈室裏走,哪都找不到人,轉了好幾圈她才開始慌張,人真的不見了。

“劉媽啊,你快過來,小姐不見了,咱快去找找吧。”

相比較張媽的慌張,劉媽顯的有些淡定,“你先找著,我去稟告管家一聲,讓他派人幫著找找,還有,不許聲張,讓東院的太太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陣亂子。”

“哎,你快去,我再找找。”小姐還在禁足中,人突然不見了,到時候她倆肯定脫不了關系。

人不見了,張媽第一個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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