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著牙關,倔強的不肯發出一點聲音,引來他更兇狠的懲罰。

折磨讓她幾經崩潰,忍不住啜泣,時過子時,才慢慢停息。

魘足後的蕭碎恨不得將她鑲進骨血裏,一只手手裏把玩著她的一縷烏發,另一只手拿著手帕慢慢的擦拭她臉上的汗水與淚珠。

“安安死了,蕭碎你親手殺了她。”明麗的眼睛紅腫,聲音嘶啞,像是一朵花被攥手裏狠狠的揉搓過,花瓣上滿是傷痕,破碎不堪。

幹澀的眼角流不出一滴淚水,心一抽一抽的疼,她的歲歲死了,安安也死於今夜,從此蕭碎只是蕭碎,明麗只是明麗,五年前靠在一起彼此取暖的的日子終是回不去了。

看到蕭碎腿上的疤痕,明麗的眼裏再無波瀾,她知道,他的腿一到陰雨天和寒冷天氣時就難熬,癢疼的仿佛千只螞蟻啃咬,曾經的安安會心疼,可現在看到,明麗壓下心裏的酸澀,安安死了。

她一遍一遍的強調,生怕自己忘記,累到極致,痛到極致,人便只剩下清醒,她被他擁在懷中,兩人親密無間,心卻相隔千萬裏。

一想起曾經,她連恨的力氣都沒有,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廉歌能好好的,他能活下來,那她不論做什麽都值得。

天微微亮,蕭碎被懷中的火熱驚醒,她的臉頰泛著紅,燙的開始說胡話。

“歲歲,疼。”

嗚咽的聲音裏滿是委屈,眼角淚珠滑落。“歲歲沒有了,我找不到他。”

一字一句像是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上。

清醒時永遠都不會在他面前示弱的人,在夢中開始嗚咽。

霜降

“為什麽是我,所有人都不喜歡我。”淚水滑下,從天堂直接跌落到地獄,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從地獄脫離,可她最親的人轉手又將她丟棄。

夢裏的她什麽都握不住,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所控制,絕望又無力。

禦醫把好脈,開了藥方,瞥見明麗手腕上的紫痕,隔著絲帕都能瞧見,看著蕭碎陰沈的臉,欲言又止,蕭碎是出了明的脾氣不好,之叮囑一句:“姑娘受驚又受寒,萬不能太過勞累,她底子本就不好,王爺切記。”

王禦醫經常給達官貴人看病,明珠自小身子不好,沒少請他過府瞧病,見明麗的第一眼,他差點以為是明珠,號脈之後才得知這是明麗。

心中嘆息一聲,他只是一個禦醫,不該管的事情絕不能多嘴,提著藥箱離去,忍不住搖頭,她怕是遭了不少罪,明府不比以前,現在又落在活閻王的手裏。

熬好的湯藥一陣酸苦的中藥味,蕭碎慢慢將湯藥吹涼,再試了溫度後餵給她,可昏睡的人緊咬著牙關,藥半點都餵不進去。他拿起一旁的帕子把她嘴角的藥擦掉,動作輕柔的仿佛輕輕觸碰便會讓人破碎。

一滴藥也餵不進去,只能將藥含在嘴裏,慢慢的渡給她。

昨天,蕭碎不僅有些後悔,他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惱她恨她,她前腳剛進大理寺,後腳就有人給他送信,明麗的一舉一動皆落入他的眼中,蕭碎想到她看那個人的目光時,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裏揉碎。

她居然為了救他,親手將自己獻祭,蕭碎眼角早就結疤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那是他們決裂後的證據。明麗一次又一次的傷他,不顧兩個人的情誼,是她先拋棄了自己。

只有她閉著眼睛的時候,才會安安靜靜的待在他的身邊,不會用那雙眼睛滿是驚懼的看著他。回憶起從前,那時的她天不怕地不怕,對他沒有一絲的戒備,一張嘴總是能將別人逼的面紅耳赤。

拿起桌子上的藥膏,仔細的塗抹在她手腕的傷痕上,他確實過了。

下午,連續陰沈了幾天的天空終於露出太陽,幾只麻雀嘰嘰喳喳的落在樹枝上,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

蕭碎將手放在明麗的額頭上,終於不燙了,中午時明麗迷迷糊糊的的醒來,張開眼睛就說肚子餓,揪著他端的水喝了整整三杯,又喝了一碗肉粥才迷迷糊糊的睡去,蕭碎的手慢慢的勾勒著她的五官,怎麽也看不膩,滿目的柔情。

明麗被臉上的癢意弄醒,無力的手拍上去,啪的一聲將蕭碎的手握住,隨後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昨夜的種種在腦海裏浮現,蕭碎的臉色隨著她清醒的目光而變的陰冷,果然她只有在不清醒的狀態下才會依賴在他的懷裏,對他沒有一絲戒備,看,醒來後的她明明和他面對面,心卻飛了。

“王爺,”明麗的唇輕輕開合,蕭碎清楚的知道她下一句想說什麽。

“不要說讓我不悅的話,安安。”

“我相信王爺會守信用,還有我叫明麗。”她的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唇也是慘白,那雙黑琉璃一樣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對他的抗拒。

“你,”明麗嗚咽的話語被蕭碎盡數吞下,逮到機會,明麗的牙齒狠狠的咬在一起,鐵腥味在口腔裏蔓延,蕭碎頓時將她的兩只手攥在一起。

明麗恨自己的無力,兩眼無神的盯著屋頂,淚水慢慢滑落,無聲的沈默比反抗更容易刺痛蕭碎的心,他握著明麗的手有些顫抖,緩緩的將她松開。

咽下口中的甜腥,望著明麗的眼睛淒然一笑,蕭碎瘸著腿落荒而逃,那雙眼睛裏的厭惡能生生的將他的心淩遲,他不願再想,可明麗眼睛裏的厭惡牢牢的刻在了他的腦子裏,他此刻多想說,安安,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丫鬟柳枝站在不遠處,手裏拿著昨夜明麗的衣服,洗了之後她連夜將衣服在火盆上烘烤,生怕出一點錯,“王爺說您離開時必須把藥喝了。”

柳枝將衣服放在床上,等明麗穿戴好,又端來一碗湯藥,明麗仰頭盡數喝下,苦澀在舌尖殘留,柳枝趕緊將備好的蜜餞遞給她,苦澀的滋味漸漸消失,只餘甜膩。

明麗走出去,柳枝半步不離,“小姐,門外有馬車。”蕭碎吩咐過必須將明麗安全的送回明府,柳枝不敢有一絲怠慢。

明府,明源端坐在大廳,一臉的不虞,看著慢慢走進來的明麗頓時怒喝:“孽障,跪下!”

膝蓋上的淤青還未散去,再次跪在地上只覺得鉆心的疼痛,然軀體上再大的疼痛都抵不住心裏的疼,每次都是這樣,他從來不問自己為什麽這樣做。

大廳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劉媽媽,給小姐驗身。”

莫大的屈辱讓她蒼白的臉色雪上加霜,話未說出口,眼淚就先一步湧出,“不用,是父親想的那樣,是明麗自甘墮落,是明麗敗壞門風,請父親將我從明家的族譜上驅逐,明麗不配。”

“混賬,”明源怒到極致,手裏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濺起的碎瓷片飛起,擦著明麗的臉頰劃過,一道殷紅滴落。

明麗等著他的懲罰,從決定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後悔的路,可就算萬劫不覆又怎樣,她絕不能看著廉歌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在牢裏。

明麗臉上的殷紅讓明源的手顫抖了一下,可更大的憤怒湧上來,“他是誰?”

“我昨天去見了廉歌,他要死了,”明麗這些年被迫著為自己穿上一層偽裝,可她的骨子裏滿是利刃,稍稍露一點,便能將人刺的鮮血直流。

明源手裏的竹條再也揮不下去,他何嘗不想救廉歌,廉歌從小無父無母,雖說是廉歌的老師,可對他比對親生兒子還上心,他挺直的背一下子佝僂下去,官場的變故讓他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將小姐禁足,不得出麗閣一步,今日事情不得外傳,違者杖斃。”大廳裏就張媽和管家兩人,都是明家土生土長的老人,自然不會多嘴。

“父親,你知道嗎?從進入明府的那一刻,我就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她站起來,努力的挺直脊梁,對於明源,她不是沒有期待過,她拼命的讓自己成為他喜歡的樣子,可她現在不是貓也不是虎,丟了原來的自己,也學不成他期待的樣子。

一出生就被人偷走不是她的錯,陰差陽錯被青樓女子收養也不是她的錯,她一有記憶就每日生活在青樓的環境裏,接觸的不是客人就是青樓女子,她們教給她什麽她就學什麽,一張白紙有哪選擇的機會?她不知對錯,不知貴賤,可她從進入明府的那一刻起,就決心讓自己變成他想要的樣子,可換來的是什麽?

記憶回到八年前,那時的明麗不叫明麗,青樓媽媽給她起名叫安安,歲歲平安的安,她不求榮華富貴,只求她能平平安安的,明麗十歲的時候她因病離世,自此她孤立無援,只能用她教會自己的那些東西求一口飯吃。

媽媽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