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炎之章9
關燈
小
中
大
程昔去小區商超逛了一圈買了點雜七雜八的東西，然後又繞了小區一圈在附近的餐館打包了晚飯回來吃，吃過了就守著手機跟筆記本電腦，打開音樂會的搶票官網開始準備搶票。
程昔現在很多習慣都是當初被尹欽練出來的，比如下手一件之前沒做過的事情要先找同類型案例，做好綜合分析之後選個最優方案出來，之後再去搞。這次搶票她也特意翻了某知名論壇上的帖子和教程，什麽“我搶票的那些年”、“分享xxx演唱會搶票經驗”、“多年粉頭要說的那些話”、“如何擺脫黃牛騙局”……
從沒接觸過這些的程昔看的津津有味，得虧著提前定好的鬧鐘響起來才能趕著搶票開始前成功打開網頁。
程昔對著倒計時嚴陣以待，據說手機搶中的概率會比電腦高一點，據說網絡延遲也是需要考慮的條件，所以最好提前一秒鐘的時候點擊搶票，據說搶票的時候網站會卡，千萬不要點關閉或者動它，等系統自動卡回來。
倒計時到最後一秒鐘的時候，程昔敲了鼠標，同時手指點擊刷新手機網頁按了搶票鍵，但是她手指還沒有戳下去，就顯示票已售空。嗯……她真切的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秒沒。
不過沒關系，之前把她拉進聊天群的妹妹們聽說她沒搶到票正在安慰她，下一個整點還會有的，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呢，而且連續好幾天呢，總歸能搶到的，第一個整點人比較多。
程昔的心態逐漸放穩，她也是當代女企業家中的翹楚了，富豪榜上排著名號的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等大風大浪她真的沒見過。
在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程昔看著手機跟電腦垮下臉來。那一瞬間，她想要調動關系讓自己的秘書團去給她走關系訂個票，但是她下一秒又想起來音樂節是鳳棲娛樂跟Qsr合辦的，訂票的消息一傳出去全世界都知道她一到京都就去找尹欽了……
得不償失啊！雖然程昔覺得自己平日沒什麽形象和臉面可言，但是這個時候，她莫名堅持自己的面子。當然也不排除是她被這個搶票系統給刺激到了，不服輸的勁頭一上來就容易沖動……
“據說女人過了二十六歲之後越活越幼稚。”吳言對尹欽說道。
尹欽從報表中擡起視線看了他一眼。
“比如曾經被她們嗤之以鼻的粉紅色跟玫瑰花，這些青春浪漫的東西更容易吸引她們的註意力。”吳言坐在茶桌前繼續講，“可能是因為年華逝去，所以對這些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反而更感興趣。”
“所以你想要表達什麽？”尹欽放下手上的報表，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沒什麽。”吳言托著下巴，“我就是覺得挺有道理的。”
“你覺得我變幼稚了？”尹欽微微蹙眉，“拿我跟女孩子比？”
“其實你可以認為我是為了給簡梓歆的變化做準備。”吳言輕輕笑著，“我提前給她準備了往後三十年的生日禮物，其中還有一個巨大的粉紅色棉花糖屋。”
“……”尹欽覺得簡梓歆會想要掐死他，“我知道你想說音樂節的事情，我並不覺得那很幼稚。”
“時代的規律是這樣子的，少年老成，年輕人更喜歡酷一點的經典的東西來顯得自己有內涵。”吳言敲敲自己的額頭，“年長的人更喜歡一些有青春活力的東西，來追憶自己的似水年華。”
“你是覺得我的音樂節不能夠給年輕人帶來足夠的歡樂，反而是年長者的天堂？”尹欽笑。
“不，我只是覺得你這個熱情四溢持續兩個月的音樂節……更像是為了滿足你的某種夢幻的想法，彌補你曾經逝去的青春年華。”吳言坦然。
尹欽知道吳言從始至終都不喜歡這個企劃，但是簡梓歆站在他這邊，所以吳言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在他面前叨叨一下，尹欽對此的表現是挑眉：“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吳言扯扯嘴角，沒想到尹欽居然這麽爽快的認了，雖然他並不覺得尹欽這麽果斷的承認只是為了堵他。
“我的確是想要體會下年輕人的肆意人生。”尹欽靠在椅背上，視線飄向天花板，“我年輕的時候屬於比較沈穩的那一派，所以現在覺得追憶下青春年華，體驗點新鮮玩意放松下心情。”
“我以為這種惡趣味起碼會是你四五十歲再考慮的事情。”吳言嗤笑。
“那時候可能就沒什麽精力搞這些了。”尹欽坦言，“我現在就已經想退休了。”
“那您還參加秦徹那邊的酒局呢？”吳言看秦徹攢局的那個群一下午響個不停，等他偶然瞥了一眼，發現名單裏果然有尹欽，“最近你那個熱情洋溢的音樂節不夠忙的嗎？”
“我去參加秦徹的酒局，不就是為了給音樂節挖人嘛。”尹欽站起身來，拎起外套往外走，“你走的時候記得鎖下門，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吳言無語的看著尹欽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老實說，吳言是眼見著尹欽從二十六歲那個階段轉變的，二十六歲的尹欽如他所說的那樣，年少而沈穩，之後的尹欽其實也說不上幼稚，反而是在沈穩的基礎上多了一絲恣意……尹欽身上的恣意絕對不是為了追求沒經歷過的放肆而重溫過去，尹欽身上那種恣意象征著危險。
是將自己由人變成獸的瘋狂……
曾經的尹欽讓吳言體會到疏離但又熨帖的溫柔，而現在的尹欽身上帶著琢磨不透的危險。曾經的尹欽是京都人人想要套近乎的小公子，點石成金的寶貝疙瘩。而現在京都沒幾個人敢招惹尹欽的……
程昔昨天晚上十二點多才睡得覺，還因為搶票的緣故失眠了，今天參加食昇餐飲的會議都沒什麽精神，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秦蒹葭有些愧疚，她以為程昔是因為擔心股份的問題才失眠的，在會議中間休息的時候問要不要給她添杯咖啡。
程昔看著面前的礦泉水搖了搖頭，“我昨天沒睡好不是你的原因，但是你可以幫我換杯冰水。”
下半場會議，有了冰水提神的程昔果真沒有繼續犯困，她聽完首輪IPO匯報之後點點頭，然後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把發言的位置交給了秦蒹葭。
會議室坐著的三個股東，只有秦蒹葭是一手把食昇餐飲帶起來的，中間雖然程昔提供原材料，陳嶼提供廣告宣傳，但品牌發展理念還有餐品類型乃至推廣模式都是秦蒹葭在管的，她這個執行總裁當的很不錯。
散會之後，陳嶼、秦蒹葭跟程昔一起留在了會議室，三個人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陳嶼先開口，他面帶歉意的笑笑：“股份的事情，對不住了。”
這是陳嶼第一次跟程昔道歉，程昔也知道陳嶼其實一直不太喜歡她，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陳嶼對她的不喜可以說很明顯了。
現在能聽到這人的一聲道歉，也算不容易，程昔掀了下眼皮，“我接受。”畢竟陳嶼背後是A國最大的通訊集團，跟她這種小人物道歉，也是很值得拿出去顯擺的。
秦蒹葭舒了口氣。
陳嶼的目光投向秦蒹葭，秦蒹葭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緊繃起來，佯做生氣的樣子。
“好了，我都不在意了，你也不用對我們的合作夥伴那麽仇視。”程昔端著杯子抿了口冰水，說了下半句，“除非你是準備以後反水聯合陳嶼一起把我踢出去。”
秦蒹葭楞了一下，然後兇狠的瞪了程昔一眼。
“逗你的。”程昔嘴角掛著笑。
秦蒹葭長嘆一口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怎麽跟你們一起聊天壓力這麽大啊！”
“因為我們是投資人？”程昔說道，“是你可愛的股東爸爸。”
“住口！”秦蒹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陳嶼看了看時間，“要一起吃個午飯嗎？”
程昔難得來京都一趟，不一起吃個午飯說不過去，哪怕關系不算很好，陳嶼還是得為她接風洗塵的。
陳嶼選的酒店已經可以說是老朋友了，利林酒店，京都最大的商務會客酒店。
程昔看著這個地方就不免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尹欽的時候，華麗奪目的水晶燈都掩不下去小少爺孤傲而艷麗的面孔半分風華，程昔這輩子見過不少好看的人，但尹欽是那種很獨特的存在，他漂亮但不輕浮，幹凈又冷冽，可靠又溫柔。
程昔在飯桌上恍神了一會，直到菜單推到面前才反應過來，手指隨便點了幾個餐品，然後看著陳嶼跟秦蒹葭聊天，程昔一邊看一邊想，今晚上回去之後果然還是要繼續搶那個音樂節的票。
雖然也不一定真的能碰上尹欽，但她就是不甘心。
陳嶼吃過午飯之後就匆匆離開了，說是秦徹晚上有個酒局，提前準備下。餐廳剩下秦蒹葭跟程昔兩個人在喝茶，秦蒹葭還是很關心程昔來京都住不住的慣的。
“是不是認床睡不好？”秦蒹葭問。
程昔沒好意思跟她說其實是因為搶音樂節的票，只能點點頭：“可能是吧。”
“要不然等下帶你去做個SPA？”秦蒹葭提議道，“放松一下，有助於睡眠。”
程昔想了想搖搖頭，“不用了，我調整速度很快的。”她還想著趕晚上六點第一波搶票，跟秦蒹葭去做SPA之後還要一起吃晚飯，不知道要到幾點。
於是在喝過下午茶之後，程昔就跟秦蒹葭道別，準備單獨轉一轉，然後踩著點在六點之前回家。
程昔是那種從不焦慮一個人逛街看電影的人，老實說她在京都也不是沒朋友的。雖然尹欽那邊的男性朋友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的不滿，但陳露、秦蒹葭乃至簡梓歆對她都還不錯，逢年過節大家也會相互發問候，生日時候送個禮物什麽的。
程昔只有在每年過年的時候，會收到一通來自尹欣的電話，電話那頭尹欣語氣拘謹的跟她問好，簡單聊幾句，不太敢提尹欽的事情。
程昔其實是希望她多少能說一些的，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整整兩年時間，尹欽仿佛就在她很近的地方，但是所有人對她三緘其口，她看不到，摸不到，只能催眠自己跟尹欽呼吸著同一片天的空氣。
同樣的情況其實也發生在尹欽身上，他知道程昔跟秦蒹葭還在合作，知道陳露還在販賣著諾盛健康的草莓跟其他果蔬，他甚至偶爾還會跟簡謙有聯系，寒暄幾句之後就是無言……但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程昔，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不戳他的痛處。時間久了程昔就好像一道疤，擺在那裏看得到，摸得到，但是已經不會再痛，仿佛只是為了提醒他曾經有那麽一個人走進過他的生命中，給他帶來了這些……
京都最知名的商業街，拾億街，這條街的名字來源有說是因為最初投資了十個億，也有說拾億與拾憶諧音是為了緬懷回憶的，但無論來源如何，現在它是京都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每天在這條街上走過成百上千的人，在這裏發生著無數次的相遇與相識，無數次的錯過與擦肩。
出租車司機師傅對程昔說，拾億街是京都最繁華的一條街，她們這種女孩子肯定會喜歡，程昔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是嗎？”
“我女兒就喜歡來這邊，從幾塊錢的路邊攤到幾百萬的奢侈品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沒有的，窮人可以在這裏，富人也可以在這裏。拾億街風景好，周圍花草樹木什麽的都是網紅打卡地，你剛說你是外地來的，可以拍點照片留念。”司機師傅打趣道，“長這麽好看可得記得多拍幾張。”
程昔笑著打哈哈，“過譽了過譽了。”
“說實話，我覺得你可比最近很火的那個女明星好看多了。”司機師傅一刻不閑，“長這麽好看真的可以去當明星了！”
程昔擺擺手，“不行的，我現在已經超齡了，而且好看的女孩子不做明星也有很多其他事業可以做。”
司機師傅點點頭，“倒也是。”
程昔下車的時候多給了司機發了紅包，笑的眉眼彎彎：“替我給你女兒買個小禮物，謝謝他有這麽可愛的爸爸。”
司機師傅有點驚訝，沒等他開口說話，程昔已經轉身消失在了人群裏。
程昔被司機先生勾起了久違了對父親的回憶，她生的好看，似乎每一個好看的女孩子在小時候都有過做明星的念頭，但那時候他父親卻是一臉的不讚同，拍著她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不做明星也有很多其他事情可以做嘛！不是每個漂亮女孩都要做明星的，那是歪理。”
“那我可以做什麽？”
“你想要做什麽？”父親問。
程昔那時候特別喜歡吃糖葫蘆，每天都盼著賣糖葫蘆的攤主出攤，於是她就問：“那我以後可以賣糖葫蘆嗎？我想吃好多好多糖葫蘆。”
父親似乎是楞了一下，然後笑：“也不是不行。”
之後她可能是沒走上賣糖葫蘆的路線，但現在也賣上了各種東西。此刻程昔正站在糖葫蘆攤位前，看著店主攤位上插了各種款式的糖葫蘆，還搞了麥芽糖稀正在畫糖畫，程昔在人群裏看了會畫，然後買了串糖葫蘆繼續往前走了。
尹欽來到拾億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原本準備回家換套衣服的，但是碰巧裁縫店的經理給他打電話說上次訂的衣服已經做好了，通知他去試一下，尹欽準備直接去店裏挑。這家裁縫鋪是京都的百年老字號了，現在基本只接定制，但是無論是款式還是舒適度都很貼合尹欽的審美，所以他慣常來這邊。
裁縫店對面也是個老字號的小吃店了，賣各類甜點，店主還經常在門口擺個攤子秀一秀自己糖畫的手藝，尹欽換了衣服在裁縫鋪轉圈的時候，就看到糖畫攤子前又圍了密密麻麻一群人了。
“唐老板還是那麽受歡迎。”裁縫店的老經理是看著尹欽長大的，見尹欽正看著對面，笑道，“你小時候跟尹先生來這邊定做衣服的時候還嚷嚷著要對面唐老板手上的糖畫呢！”
尹欽詫異的回過身，“有嗎？”
“你肯定不記得了。”老經理笑著，“你小時候比現在活潑多了，也不知道怎麽養成這幅樣子的。”
尹欽失笑：“是呢，也不知道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老經理搖搖頭，視線瞥到了在一群舉著糖畫人中間特立獨行拿了個糖葫蘆匆匆走過的女孩子，想到了件事情，“對，你當時不愛吃山楂，唐老板家的糖葫蘆就從來不碰。”
尹欽搖頭，“現在不會了，我現在還挺喜歡山楂的。”
“那等下可以去買個糖球帶回去。”老經理提議道。
尹欽回頭看了看插滿了糖葫蘆的架子，點點頭，“好啊。”
尹欽原是準備直接從裁縫鋪拿衣服去參加秦徹的酒局的，但是老經理覺得腰線還要再改一下，他只能轉頭走進拾億街的購物中心。在這個從幾十塊到幾百萬的大型廣場搜羅件能穿過去的衣服……
購物中心的男裝區跟女裝區是混著的，尹欽一路逛男裝店的時候，間或有年輕靚麗或者風雅成熟的女性從身邊經過，然後狀似不經意的打量他，或者悄悄拍照。尹欽對此不以為意，他腳步匆匆，目標明確，直接去自己經常選的幾個品牌裏面挑衣服，所以通常被偷拍的照片也大多是糊的。
他倒是沒想到，最近拾億街的街拍區多了一群人不抓拍照片了，專門舉著鏡頭拍短視頻……他高挑挺拔的身姿跟那副俊美異常的面龐很快就會在各大視頻平臺上傳播開來……
程昔走進購物中心是準備給自己買衣服的，京都的夏天跟她所想的相去甚遠，雖然聽說過京都夏日炎熱，但畢竟是從小在漠城長大的，程昔對熱的理解有一些偏差，真的到了京都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合適了。而且過陣子可能還要去參加那個勞什子的音樂節，也應該多挑幾套衣服，她這趟帶過來的大多數都是參加會議的套裝，去看表演肯定不合適的。
如果說夏日最靚麗的風景線是什麽？那女生各種款式的裙子絕對是其中最亮眼的，拾億街無愧其名號，各種款式各種風格，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裏沒有的。
程昔沒逛過京都的購物中心，在琳瑯滿目的店鋪中間挑花了眼，這個時候，她十分懷念尹欽在身邊的日子……尹欽對於給她挑選衣服十分熱衷，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她在這方面的選擇困難。
程昔覺得鏡子裏自己的笑容有些難看，淘汰了這條檸檬黃的裙子，她手指在架子上逐一點過，在一條寶藍色連衣裙上停下了。
裙子普普通通，圓領修身魚尾裙，但是這條裙子在星星點點的銀色裝飾下那層寶藍色，是她所熟悉的在尹欽身上最常見到的色彩……
“我要這個。”程昔篤定，轉頭對導購說道。
導購小姐對這位小姐突然認真的態度表示不解，但還是禮貌的笑著給她查尺碼調貨。
程昔坐在休息椅子上等著那條裙子從隔壁總店送來的時候，尹欽也在挑選著自己的衣服。
相比於女性夏日的裙子來說，男性在服飾上可以選的花樣總是少很多，除了些特異獨行的服飾，類似尹欽這種人常年選擇就是各種款式的西裝外套跟不同款式的襯衣領帶，尹欽屬於那種喜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從上到下一絲不茍，哪怕最近性格上有些桀驁，沒什麽好脾氣，服飾挑選上也不會露多少，他偶爾穿個露鎖骨的衣服能被他們調笑好一陣子。
在尹欽的記憶力，需要靠□□這種手段去吸引人的情況似乎僅僅局限於在程昔面前，程昔的感情閾值其實並不算高，但是程昔對美色的抵抗力還是很強的，他想要把程小姐拐到床上去幾乎得用盡渾身解數，從多解幾個扣子到裝柔弱撒嬌，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於是尹欽也看到自己最熟悉的藍色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恍惚，他記得程昔很喜歡看他穿寶藍色。
“這是今年新出的一批料子，大多數都被女裝那邊拿去了，男裝這邊只出了這一款。”經理見尹欽腳步停下對他解釋道。
“嗯。”尹欽點點頭，“我試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可喜歡寫這種了，真的一邊寫一邊姨母笑，然後一不小心寫六千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程昔現在很多習慣都是當初被尹欽練出來的，比如下手一件之前沒做過的事情要先找同類型案例，做好綜合分析之後選個最優方案出來，之後再去搞。這次搶票她也特意翻了某知名論壇上的帖子和教程，什麽“我搶票的那些年”、“分享xxx演唱會搶票經驗”、“多年粉頭要說的那些話”、“如何擺脫黃牛騙局”……
從沒接觸過這些的程昔看的津津有味，得虧著提前定好的鬧鐘響起來才能趕著搶票開始前成功打開網頁。
程昔對著倒計時嚴陣以待，據說手機搶中的概率會比電腦高一點，據說網絡延遲也是需要考慮的條件，所以最好提前一秒鐘的時候點擊搶票，據說搶票的時候網站會卡，千萬不要點關閉或者動它，等系統自動卡回來。
倒計時到最後一秒鐘的時候，程昔敲了鼠標，同時手指點擊刷新手機網頁按了搶票鍵，但是她手指還沒有戳下去，就顯示票已售空。嗯……她真切的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秒沒。
不過沒關系，之前把她拉進聊天群的妹妹們聽說她沒搶到票正在安慰她，下一個整點還會有的，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呢，而且連續好幾天呢，總歸能搶到的，第一個整點人比較多。
程昔的心態逐漸放穩，她也是當代女企業家中的翹楚了，富豪榜上排著名號的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這等大風大浪她真的沒見過。
在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程昔看著手機跟電腦垮下臉來。那一瞬間，她想要調動關系讓自己的秘書團去給她走關系訂個票，但是她下一秒又想起來音樂節是鳳棲娛樂跟Qsr合辦的，訂票的消息一傳出去全世界都知道她一到京都就去找尹欽了……
得不償失啊！雖然程昔覺得自己平日沒什麽形象和臉面可言，但是這個時候，她莫名堅持自己的面子。當然也不排除是她被這個搶票系統給刺激到了，不服輸的勁頭一上來就容易沖動……
“據說女人過了二十六歲之後越活越幼稚。”吳言對尹欽說道。
尹欽從報表中擡起視線看了他一眼。
“比如曾經被她們嗤之以鼻的粉紅色跟玫瑰花，這些青春浪漫的東西更容易吸引她們的註意力。”吳言坐在茶桌前繼續講，“可能是因為年華逝去，所以對這些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反而更感興趣。”
“所以你想要表達什麽？”尹欽放下手上的報表，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沒什麽。”吳言托著下巴，“我就是覺得挺有道理的。”
“你覺得我變幼稚了？”尹欽微微蹙眉，“拿我跟女孩子比？”
“其實你可以認為我是為了給簡梓歆的變化做準備。”吳言輕輕笑著，“我提前給她準備了往後三十年的生日禮物，其中還有一個巨大的粉紅色棉花糖屋。”
“……”尹欽覺得簡梓歆會想要掐死他，“我知道你想說音樂節的事情，我並不覺得那很幼稚。”
“時代的規律是這樣子的，少年老成，年輕人更喜歡酷一點的經典的東西來顯得自己有內涵。”吳言敲敲自己的額頭，“年長的人更喜歡一些有青春活力的東西，來追憶自己的似水年華。”
“你是覺得我的音樂節不能夠給年輕人帶來足夠的歡樂，反而是年長者的天堂？”尹欽笑。
“不，我只是覺得你這個熱情四溢持續兩個月的音樂節……更像是為了滿足你的某種夢幻的想法，彌補你曾經逝去的青春年華。”吳言坦然。
尹欽知道吳言從始至終都不喜歡這個企劃，但是簡梓歆站在他這邊，所以吳言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在他面前叨叨一下，尹欽對此的表現是挑眉：“我覺得你說的沒錯。”
吳言扯扯嘴角，沒想到尹欽居然這麽爽快的認了，雖然他並不覺得尹欽這麽果斷的承認只是為了堵他。
“我的確是想要體會下年輕人的肆意人生。”尹欽靠在椅背上，視線飄向天花板，“我年輕的時候屬於比較沈穩的那一派，所以現在覺得追憶下青春年華，體驗點新鮮玩意放松下心情。”
“我以為這種惡趣味起碼會是你四五十歲再考慮的事情。”吳言嗤笑。
“那時候可能就沒什麽精力搞這些了。”尹欽坦言，“我現在就已經想退休了。”
“那您還參加秦徹那邊的酒局呢？”吳言看秦徹攢局的那個群一下午響個不停，等他偶然瞥了一眼，發現名單裏果然有尹欽，“最近你那個熱情洋溢的音樂節不夠忙的嗎？”
“我去參加秦徹的酒局，不就是為了給音樂節挖人嘛。”尹欽站起身來，拎起外套往外走，“你走的時候記得鎖下門，我先回去換衣服了。”
吳言無語的看著尹欽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長長嘆了口氣。
老實說，吳言是眼見著尹欽從二十六歲那個階段轉變的，二十六歲的尹欽如他所說的那樣，年少而沈穩，之後的尹欽其實也說不上幼稚，反而是在沈穩的基礎上多了一絲恣意……尹欽身上的恣意絕對不是為了追求沒經歷過的放肆而重溫過去，尹欽身上那種恣意象征著危險。
是將自己由人變成獸的瘋狂……
曾經的尹欽讓吳言體會到疏離但又熨帖的溫柔，而現在的尹欽身上帶著琢磨不透的危險。曾經的尹欽是京都人人想要套近乎的小公子，點石成金的寶貝疙瘩。而現在京都沒幾個人敢招惹尹欽的……
程昔昨天晚上十二點多才睡得覺，還因為搶票的緣故失眠了，今天參加食昇餐飲的會議都沒什麽精神，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秦蒹葭有些愧疚，她以為程昔是因為擔心股份的問題才失眠的，在會議中間休息的時候問要不要給她添杯咖啡。
程昔看著面前的礦泉水搖了搖頭，“我昨天沒睡好不是你的原因，但是你可以幫我換杯冰水。”
下半場會議，有了冰水提神的程昔果真沒有繼續犯困，她聽完首輪IPO匯報之後點點頭，然後問了幾個問題，之後把發言的位置交給了秦蒹葭。
會議室坐著的三個股東，只有秦蒹葭是一手把食昇餐飲帶起來的，中間雖然程昔提供原材料，陳嶼提供廣告宣傳，但品牌發展理念還有餐品類型乃至推廣模式都是秦蒹葭在管的，她這個執行總裁當的很不錯。
散會之後，陳嶼、秦蒹葭跟程昔一起留在了會議室，三個人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陳嶼先開口，他面帶歉意的笑笑：“股份的事情，對不住了。”
這是陳嶼第一次跟程昔道歉，程昔也知道陳嶼其實一直不太喜歡她，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陳嶼對她的不喜可以說很明顯了。
現在能聽到這人的一聲道歉，也算不容易，程昔掀了下眼皮，“我接受。”畢竟陳嶼背後是A國最大的通訊集團，跟她這種小人物道歉，也是很值得拿出去顯擺的。
秦蒹葭舒了口氣。
陳嶼的目光投向秦蒹葭，秦蒹葭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緊繃起來，佯做生氣的樣子。
“好了，我都不在意了，你也不用對我們的合作夥伴那麽仇視。”程昔端著杯子抿了口冰水，說了下半句，“除非你是準備以後反水聯合陳嶼一起把我踢出去。”
秦蒹葭楞了一下，然後兇狠的瞪了程昔一眼。
“逗你的。”程昔嘴角掛著笑。
秦蒹葭長嘆一口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怎麽跟你們一起聊天壓力這麽大啊！”
“因為我們是投資人？”程昔說道，“是你可愛的股東爸爸。”
“住口！”秦蒹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陳嶼看了看時間，“要一起吃個午飯嗎？”
程昔難得來京都一趟，不一起吃個午飯說不過去，哪怕關系不算很好，陳嶼還是得為她接風洗塵的。
陳嶼選的酒店已經可以說是老朋友了，利林酒店，京都最大的商務會客酒店。
程昔看著這個地方就不免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尹欽的時候，華麗奪目的水晶燈都掩不下去小少爺孤傲而艷麗的面孔半分風華，程昔這輩子見過不少好看的人，但尹欽是那種很獨特的存在，他漂亮但不輕浮，幹凈又冷冽，可靠又溫柔。
程昔在飯桌上恍神了一會，直到菜單推到面前才反應過來，手指隨便點了幾個餐品，然後看著陳嶼跟秦蒹葭聊天，程昔一邊看一邊想，今晚上回去之後果然還是要繼續搶那個音樂節的票。
雖然也不一定真的能碰上尹欽，但她就是不甘心。
陳嶼吃過午飯之後就匆匆離開了，說是秦徹晚上有個酒局，提前準備下。餐廳剩下秦蒹葭跟程昔兩個人在喝茶，秦蒹葭還是很關心程昔來京都住不住的慣的。
“是不是認床睡不好？”秦蒹葭問。
程昔沒好意思跟她說其實是因為搶音樂節的票，只能點點頭：“可能是吧。”
“要不然等下帶你去做個SPA？”秦蒹葭提議道，“放松一下，有助於睡眠。”
程昔想了想搖搖頭，“不用了，我調整速度很快的。”她還想著趕晚上六點第一波搶票，跟秦蒹葭去做SPA之後還要一起吃晚飯，不知道要到幾點。
於是在喝過下午茶之後，程昔就跟秦蒹葭道別，準備單獨轉一轉，然後踩著點在六點之前回家。
程昔是那種從不焦慮一個人逛街看電影的人，老實說她在京都也不是沒朋友的。雖然尹欽那邊的男性朋友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的不滿，但陳露、秦蒹葭乃至簡梓歆對她都還不錯，逢年過節大家也會相互發問候，生日時候送個禮物什麽的。
程昔只有在每年過年的時候，會收到一通來自尹欣的電話，電話那頭尹欣語氣拘謹的跟她問好，簡單聊幾句，不太敢提尹欽的事情。
程昔其實是希望她多少能說一些的，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整整兩年時間，尹欽仿佛就在她很近的地方，但是所有人對她三緘其口，她看不到，摸不到，只能催眠自己跟尹欽呼吸著同一片天的空氣。
同樣的情況其實也發生在尹欽身上，他知道程昔跟秦蒹葭還在合作，知道陳露還在販賣著諾盛健康的草莓跟其他果蔬，他甚至偶爾還會跟簡謙有聯系，寒暄幾句之後就是無言……但沒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程昔，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不戳他的痛處。時間久了程昔就好像一道疤，擺在那裏看得到，摸得到，但是已經不會再痛，仿佛只是為了提醒他曾經有那麽一個人走進過他的生命中，給他帶來了這些……
京都最知名的商業街，拾億街，這條街的名字來源有說是因為最初投資了十個億，也有說拾億與拾憶諧音是為了緬懷回憶的，但無論來源如何，現在它是京都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每天在這條街上走過成百上千的人，在這裏發生著無數次的相遇與相識，無數次的錯過與擦肩。
出租車司機師傅對程昔說，拾億街是京都最繁華的一條街，她們這種女孩子肯定會喜歡，程昔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是嗎？”
“我女兒就喜歡來這邊，從幾塊錢的路邊攤到幾百萬的奢侈品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沒有的，窮人可以在這裏，富人也可以在這裏。拾億街風景好，周圍花草樹木什麽的都是網紅打卡地，你剛說你是外地來的，可以拍點照片留念。”司機師傅打趣道，“長這麽好看可得記得多拍幾張。”
程昔笑著打哈哈，“過譽了過譽了。”
“說實話，我覺得你可比最近很火的那個女明星好看多了。”司機師傅一刻不閑，“長這麽好看真的可以去當明星了！”
程昔擺擺手，“不行的，我現在已經超齡了，而且好看的女孩子不做明星也有很多其他事業可以做。”
司機師傅點點頭，“倒也是。”
程昔下車的時候多給了司機發了紅包，笑的眉眼彎彎：“替我給你女兒買個小禮物，謝謝他有這麽可愛的爸爸。”
司機師傅有點驚訝，沒等他開口說話，程昔已經轉身消失在了人群裏。
程昔被司機先生勾起了久違了對父親的回憶，她生的好看，似乎每一個好看的女孩子在小時候都有過做明星的念頭，但那時候他父親卻是一臉的不讚同，拍著她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不做明星也有很多其他事情可以做嘛！不是每個漂亮女孩都要做明星的，那是歪理。”
“那我可以做什麽？”
“你想要做什麽？”父親問。
程昔那時候特別喜歡吃糖葫蘆，每天都盼著賣糖葫蘆的攤主出攤，於是她就問：“那我以後可以賣糖葫蘆嗎？我想吃好多好多糖葫蘆。”
父親似乎是楞了一下，然後笑：“也不是不行。”
之後她可能是沒走上賣糖葫蘆的路線，但現在也賣上了各種東西。此刻程昔正站在糖葫蘆攤位前，看著店主攤位上插了各種款式的糖葫蘆，還搞了麥芽糖稀正在畫糖畫，程昔在人群裏看了會畫，然後買了串糖葫蘆繼續往前走了。
尹欽來到拾億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原本準備回家換套衣服的，但是碰巧裁縫店的經理給他打電話說上次訂的衣服已經做好了，通知他去試一下，尹欽準備直接去店裏挑。這家裁縫鋪是京都的百年老字號了，現在基本只接定制，但是無論是款式還是舒適度都很貼合尹欽的審美，所以他慣常來這邊。
裁縫店對面也是個老字號的小吃店了，賣各類甜點，店主還經常在門口擺個攤子秀一秀自己糖畫的手藝，尹欽換了衣服在裁縫鋪轉圈的時候，就看到糖畫攤子前又圍了密密麻麻一群人了。
“唐老板還是那麽受歡迎。”裁縫店的老經理是看著尹欽長大的，見尹欽正看著對面，笑道，“你小時候跟尹先生來這邊定做衣服的時候還嚷嚷著要對面唐老板手上的糖畫呢！”
尹欽詫異的回過身，“有嗎？”
“你肯定不記得了。”老經理笑著，“你小時候比現在活潑多了，也不知道怎麽養成這幅樣子的。”
尹欽失笑：“是呢，也不知道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
老經理搖搖頭，視線瞥到了在一群舉著糖畫人中間特立獨行拿了個糖葫蘆匆匆走過的女孩子，想到了件事情，“對，你當時不愛吃山楂，唐老板家的糖葫蘆就從來不碰。”
尹欽搖頭，“現在不會了，我現在還挺喜歡山楂的。”
“那等下可以去買個糖球帶回去。”老經理提議道。
尹欽回頭看了看插滿了糖葫蘆的架子，點點頭，“好啊。”
尹欽原是準備直接從裁縫鋪拿衣服去參加秦徹的酒局的，但是老經理覺得腰線還要再改一下，他只能轉頭走進拾億街的購物中心。在這個從幾十塊到幾百萬的大型廣場搜羅件能穿過去的衣服……
購物中心的男裝區跟女裝區是混著的，尹欽一路逛男裝店的時候，間或有年輕靚麗或者風雅成熟的女性從身邊經過，然後狀似不經意的打量他，或者悄悄拍照。尹欽對此不以為意，他腳步匆匆，目標明確，直接去自己經常選的幾個品牌裏面挑衣服，所以通常被偷拍的照片也大多是糊的。
他倒是沒想到，最近拾億街的街拍區多了一群人不抓拍照片了，專門舉著鏡頭拍短視頻……他高挑挺拔的身姿跟那副俊美異常的面龐很快就會在各大視頻平臺上傳播開來……
程昔走進購物中心是準備給自己買衣服的，京都的夏天跟她所想的相去甚遠，雖然聽說過京都夏日炎熱，但畢竟是從小在漠城長大的，程昔對熱的理解有一些偏差，真的到了京都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合適了。而且過陣子可能還要去參加那個勞什子的音樂節，也應該多挑幾套衣服，她這趟帶過來的大多數都是參加會議的套裝，去看表演肯定不合適的。
如果說夏日最靚麗的風景線是什麽？那女生各種款式的裙子絕對是其中最亮眼的，拾億街無愧其名號，各種款式各種風格，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裏沒有的。
程昔沒逛過京都的購物中心，在琳瑯滿目的店鋪中間挑花了眼，這個時候，她十分懷念尹欽在身邊的日子……尹欽對於給她挑選衣服十分熱衷，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她在這方面的選擇困難。
程昔覺得鏡子裏自己的笑容有些難看，淘汰了這條檸檬黃的裙子，她手指在架子上逐一點過，在一條寶藍色連衣裙上停下了。
裙子普普通通，圓領修身魚尾裙，但是這條裙子在星星點點的銀色裝飾下那層寶藍色，是她所熟悉的在尹欽身上最常見到的色彩……
“我要這個。”程昔篤定，轉頭對導購說道。
導購小姐對這位小姐突然認真的態度表示不解，但還是禮貌的笑著給她查尺碼調貨。
程昔坐在休息椅子上等著那條裙子從隔壁總店送來的時候，尹欽也在挑選著自己的衣服。
相比於女性夏日的裙子來說，男性在服飾上可以選的花樣總是少很多，除了些特異獨行的服飾，類似尹欽這種人常年選擇就是各種款式的西裝外套跟不同款式的襯衣領帶，尹欽屬於那種喜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從上到下一絲不茍，哪怕最近性格上有些桀驁，沒什麽好脾氣，服飾挑選上也不會露多少，他偶爾穿個露鎖骨的衣服能被他們調笑好一陣子。
在尹欽的記憶力，需要靠□□這種手段去吸引人的情況似乎僅僅局限於在程昔面前，程昔的感情閾值其實並不算高，但是程昔對美色的抵抗力還是很強的，他想要把程小姐拐到床上去幾乎得用盡渾身解數，從多解幾個扣子到裝柔弱撒嬌，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於是尹欽也看到自己最熟悉的藍色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恍惚，他記得程昔很喜歡看他穿寶藍色。
“這是今年新出的一批料子，大多數都被女裝那邊拿去了，男裝這邊只出了這一款。”經理見尹欽腳步停下對他解釋道。
“嗯。”尹欽點點頭，“我試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可喜歡寫這種了，真的一邊寫一邊姨母笑，然後一不小心寫六千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