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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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盛夏似乎出奇的熱，二樓的窗戶都被大大開著，似乎指望著能從潮濕的空氣中分得一絲涼爽的微風。
只有我房間外側的路燈出現了故障，即使我拉下了百葉窗，也能從縫隙中不時透出一陣光芒四射的驟亮。
不過這一切都打擾不了我和哈利的聊天。如今他和小天狼星在斯堪的納維亞，瑞典的一個觀光小鎮裏，他們付了錢住進一家並不正規的家庭旅館中，小天狼星被老板約出去釣魚，而他就躲在房間裏和我用雙面魔鏡聊天。
“我們幾天前在碼頭附近見到了克魯姆。”哈利說，“他還向你們問好呢，原來這麽久赫敏一直在和他通信。”
“真的嗎？”我有些驚奇，“這我竟不知道，前幾天赫敏打電話來約我出去逛街，也沒提過這樣的事。”
“於斯塔德小鎮的風景特別漂亮。”他興致勃勃地說，“靠近海岸，有許多海鷗和飛鳥，還有又白又細的沙灘。”
“別提了，你簡直像在一刀刀割傷我的靈魂！”我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知道我有多想去海灘玩，可最近魔法部幾乎亂成了一鍋粥，不僅要處理分布在各地的食死徒，甚至還有不聽話的攝魂怪！”
“福吉不是說他會處理得很好嗎？”哈利冷笑了一聲，“‘沒什麽比攝魂怪更能保衛巫師的安全了……’他也許還以為鄧布利多是為了刺激他才提議取消這些怪物呢。”
“可不是麽！”我甚至有些同情他了，風光了沒幾個星期，魔法部又陷入了新的危機，“幾只攝魂怪逃跑……他立刻委派傲羅去抓，接著又派更多攝魂怪頂替那些空缺……他是真的不明白循環這個概念。”
雙面魔鏡對面晃動了幾下，似乎是哈利放下了鏡子在找些什麽。幾分鐘後，他曬黑的臉又回到了鏡子前，興高采烈地說：“我買了一些當地特產，羅恩和赫敏的都已經寄過去了，可是你的禮物，我想等回來後當面交給你。”
“當然好啊！”我驚喜地點點頭，“那就等你們回來後，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格裏莫廣場找你們。”
“事實上——”哈利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可以在你家見面嗎？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還可以叫上羅恩他們，上次在你家玩的游戲還沒通關，我和羅恩一直惦記著呢。”
“當、當然可以啊。”我遲疑了一會兒，在心中默算爸爸基本上每天加班到幾點，這才放心地點頭，“我也可以叫上赫敏，讓他們倆多點相處時間……或許赫敏就會忘記克魯姆呢。”
“吱呀——”
就在我們依依不舍告別的時候，白桃木房門輕輕被推開，我立刻把魔鏡塞進懷裏，從單薄的毯子中露出緊閉的雙眼。
有人悄悄接近，我聞見了屬於爸爸身上的古巴雪茄味和龍血墨的味道。他伸手覆在我多汗的額頭上，輕輕地擦拭掉密密的汗珠，又把什麽東西放在了我的床頭，伴隨輕微的啪嗒聲，一股涼悠悠的微風吹在了我的臉上。
白桃木門再次被推開，又關上，我悄悄地睜開眼睛，發現床頭櫃上正放著深藏在雜物房底層的電風扇，三片扇葉在閃爍的路燈聚光下歡快地轉動著，我抱緊了懷裏發燙的魔鏡，美滋滋地進入夢鄉。
從滿是魔法和巫師的世界回到麻瓜生活的時候，我才發現身邊的人變化有多大。
埃德，我的童年夥伴已經長成了又高又壯的青少年，一頭黑發吹得十分蓬松，簡直像又長了一個腦袋頂在頭上，當他說帶我去認識新的朋友時，我沒想到是真的沒一個以前熟悉的面孔。
“這是我的鄰居，凱莉。”埃德用很輕佻的語氣同他的青少年朋友們介紹道，又從我身旁走來，攬住了隊列中間的黑發女孩，“還記得嗎？”
“凱莉·莫裏斯！”黑發女孩表情奇異地看向我，“當然記得——嘿，我是麗貝卡，記得嗎？”
說實話，她不主動說起自己的名字，我還真看不出來她是誰。這是我小時候最愛攀比的對象，麗貝卡·萬斯，而他們身旁圍著的好幾個人，在我仔細辨別下才看出來，都是附近街區的小孩。
“呃——當然，你們好。”我楞了楞，又重新掛起友好的微笑，“很久不見了，是不是？”
“聽說你從寄宿學校回來了？”麗貝卡笑嘻嘻的問，回身親了一下埃德搭在她肩頭的手背，“真是太好了，以後是不是就留在這裏上學啦？”
我自然矢口否認：“不，這只是暑期放假而已，我會在小柳枝街待上整整兩個月呢。”
我們坐在咖啡廳的靠窗位置，窗外的白樺樹把過於猛烈的陽光遮擋在外，但麗貝卡的神情變化還是清晰的落入我的眼中。
“是嗎？那挺好的……”她勉強地笑道，挽著埃德的手再度收緊，動作緩慢地端起那杯濃縮黑咖啡，一口喝下半杯。
埃德心不在焉地回頭和他身後的男孩們聊天，他們在聊一會兒又去哪裏玩滑板，根本沒註意到自己懷裏的女孩抿著嘴唇，被咖啡苦得皺起了臉。
“你知道放暑假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什麽嗎？”我突然開口問道，麗貝卡擡起頭疑惑地看著我，“就是見不到我的男朋友——你能理解的，對吧？”
他們倆同時看向了我，麗貝卡放松了雙肩，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而埃德似乎在苦苦思索著什麽，隨即一打響指：“噢！難道是那個哈利男孩？”
“就是他。”我甜蜜地笑起來，“我們約會一年多了。”
“恭喜你！”麗貝卡瞬間松開了手，興致勃勃地上身前傾靠在桌上，“他是什麽樣的人？和你在同一所學校上學麽？”
埃德被他的八卦女朋友趕走了，他也完全無所謂地加入了隔壁的玩牌群眾裏。我隱瞞了一些魔法詞匯和遭遇，盡量用麻瓜們能聽懂的方式解釋。
“——然後我們倆逃開了舍監和教授的圍捕，逃到了學校的角落裏，那裏基本沒有人會去——”
她雙手捧著自己白裏透紅的臉頰，滿面笑容的聽完了我的故事，隨即嘆出一口氣：“凱莉，這真是太浪漫了！”
“埃德從來不會做這些浪漫的事情。”麗貝卡愁悶地說，“他只會突如其來闖到我的窗口下，用石頭扔我的窗戶，直到我答應和他出去玩。”
“當然了。”我得意地挺起胸脯，“哈利是最棒的。”
她詫異地挑起眉毛，似乎是我的反應超出了她的預期，於是她又急切的補充道：“當然……我也不是說埃德不浪漫……他也做了許多特別棒的事情。”
我的表情沒有變化，她有點著急，竟然開始把哈利拿來和埃德比較起來。
“無意冒犯，但是埃德只會誇獎我的打扮有多迷人。”
“……哈利也會誇我的頭帶顏色很……亮。”
“我們曾在去年情人節榮獲校園最佳情侶的名號，還得到了鮑爾斯面包屋的折扣券！”
“我們一起參加了校園舞會，還跳了開場舞！”
“哇哦，女士們，稍微冷靜一下可以嗎？”埃德舉起雙手，謹慎地靠近了我們的戰場，“你們再爭吵下去，這整條街的人都能聽見你們的聲音了。”
這句話一點也不屬實，因為過於炎熱的天氣，這整條自在輕松的街如今只有這家咖啡廳和對角的書店開著了。
“不關你的事，埃德！”麗貝卡兇狠地說，唰地一下把眼神投向了我身後，“那是什麽人？我以為我們正坐在這裏呢！”
“餵，兄弟，換家咖啡廳。”靠近門邊的金發男生站了起來，傲慢地對來人說道，“今天這裏不對外營業。”
櫃臺裏的咖啡師翻了翻眼睛，顯然，當老板的孩子正混跡在這群社交圈的時候，咖啡廳確實是時而開業時而被迫閉店的。
“勞駕，我是來找人的。請問凱莉在這裏嗎？”
是哈利的聲音！他回來了！
我立刻轉身看向門口，果然是黑了兩個度的哈利板正地站在那裏，他又竄了一節個子。穿著素面的短袖，露出結實的臂膀和精壯的身材，即使面對比他高了一點的強壯籃球隊員也毫不遜色。
“哈利！”我尖叫著從卡座上竄了出去，他一見到我就露出了笑容，揮開擋在他面前的胳膊接住了撲過去的我。
比起舞會時的勉強，他現在可以輕而易舉地扶起我的腰，讓我雙腿離地在半空中畫個圓圈。
當我腳尖落地後，我開始慶幸就算在暑假裏也堅持喝牛奶，這段時間也長了不少身高，如今和他站在一起，也不算矮得過分。
“我本來是去你家裏找你！”哈利笑著說，“但是莫裏斯夫人說你和鄰居埃德出門了，她說沿著這條街走一圈，一定能找到你們。”
“是的，你找到我了！”面對他的笑容，我咧開的嘴角也壓根停不下來，“快來，我給你介紹我的朋友們。”
我拉著他的手興沖沖地走進咖啡廳，其他人都把頭轉了過來，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們，還在竊竊私語。
“朋友們，這是哈利，我的男朋友。”
哈利彬彬有禮地微微頷首和他們打招呼——也不知道他怎麽學得這招，又紳士又迷人——然而他們交頭接耳的動作卻沒停，這讓麗貝卡黑著臉發了好大一通火。
“真對不起，他們比較沒禮貌。”她尷尬地笑了笑，“總是喜歡私下議論別人。”
“沒關系，我都習慣了。”哈利置之一笑，“我是來找凱莉回家的，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事實上，我這會兒也想回去了。”埃德突然說道，毫不留戀地回身和他的朋友們揮揮手，“行了，晚上再來找你們玩，麗貝卡，你先回去吧。”
“搞什麽！”一個男孩抱怨著，“不是說好了我們今天去玩點刺激的麽？”
麗貝卡也眉頭緊鎖，猶豫了片刻說：“埃德，你先送我回家……”
“今天你就先自己走回去吧。”埃德不耐煩地說，“我要回去寫作業了，再見。”
我不想攪和進他們奇怪的氛圍中，便拽著哈利搶先走出了咖啡廳，沒想到埃德還是快步跟了上來，單肩背著自己沈甸甸的黑色挎包，不遠不近地墜在我們身後。
這段路走得十分尷尬，直到埃德主動上前和哈利攀談，凝滯的氣氛才有所緩解。他們開始討論旅游的經歷，前兩年流行的主機游戲，看上去十分合得來。
“——所以紮克，那個北美旅人就這麽遭遇了這件事，被突如其來的陌生人橫刀奪愛，真是有苦都沒處訴。”
埃德掂了掂自己的背包，語氣怪怪的。
“也許只是因為他們並不是命中註定。”哈利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只適合做朋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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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切都打擾不了我和哈利的聊天。如今他和小天狼星在斯堪的納維亞，瑞典的一個觀光小鎮裏，他們付了錢住進一家並不正規的家庭旅館中，小天狼星被老板約出去釣魚，而他就躲在房間裏和我用雙面魔鏡聊天。
“我們幾天前在碼頭附近見到了克魯姆。”哈利說，“他還向你們問好呢，原來這麽久赫敏一直在和他通信。”
“真的嗎？”我有些驚奇，“這我竟不知道，前幾天赫敏打電話來約我出去逛街，也沒提過這樣的事。”
“於斯塔德小鎮的風景特別漂亮。”他興致勃勃地說，“靠近海岸，有許多海鷗和飛鳥，還有又白又細的沙灘。”
“別提了，你簡直像在一刀刀割傷我的靈魂！”我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知道我有多想去海灘玩，可最近魔法部幾乎亂成了一鍋粥，不僅要處理分布在各地的食死徒，甚至還有不聽話的攝魂怪！”
“福吉不是說他會處理得很好嗎？”哈利冷笑了一聲，“‘沒什麽比攝魂怪更能保衛巫師的安全了……’他也許還以為鄧布利多是為了刺激他才提議取消這些怪物呢。”
“可不是麽！”我甚至有些同情他了，風光了沒幾個星期，魔法部又陷入了新的危機，“幾只攝魂怪逃跑……他立刻委派傲羅去抓，接著又派更多攝魂怪頂替那些空缺……他是真的不明白循環這個概念。”
雙面魔鏡對面晃動了幾下，似乎是哈利放下了鏡子在找些什麽。幾分鐘後，他曬黑的臉又回到了鏡子前，興高采烈地說：“我買了一些當地特產，羅恩和赫敏的都已經寄過去了，可是你的禮物，我想等回來後當面交給你。”
“當然好啊！”我驚喜地點點頭，“那就等你們回來後，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格裏莫廣場找你們。”
“事實上——”哈利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可以在你家見面嗎？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還可以叫上羅恩他們，上次在你家玩的游戲還沒通關，我和羅恩一直惦記著呢。”
“當、當然可以啊。”我遲疑了一會兒，在心中默算爸爸基本上每天加班到幾點，這才放心地點頭，“我也可以叫上赫敏，讓他們倆多點相處時間……或許赫敏就會忘記克魯姆呢。”
“吱呀——”
就在我們依依不舍告別的時候，白桃木房門輕輕被推開，我立刻把魔鏡塞進懷裏，從單薄的毯子中露出緊閉的雙眼。
有人悄悄接近，我聞見了屬於爸爸身上的古巴雪茄味和龍血墨的味道。他伸手覆在我多汗的額頭上，輕輕地擦拭掉密密的汗珠，又把什麽東西放在了我的床頭，伴隨輕微的啪嗒聲，一股涼悠悠的微風吹在了我的臉上。
白桃木門再次被推開，又關上，我悄悄地睜開眼睛，發現床頭櫃上正放著深藏在雜物房底層的電風扇，三片扇葉在閃爍的路燈聚光下歡快地轉動著，我抱緊了懷裏發燙的魔鏡，美滋滋地進入夢鄉。
從滿是魔法和巫師的世界回到麻瓜生活的時候，我才發現身邊的人變化有多大。
埃德，我的童年夥伴已經長成了又高又壯的青少年，一頭黑發吹得十分蓬松，簡直像又長了一個腦袋頂在頭上，當他說帶我去認識新的朋友時，我沒想到是真的沒一個以前熟悉的面孔。
“這是我的鄰居，凱莉。”埃德用很輕佻的語氣同他的青少年朋友們介紹道，又從我身旁走來，攬住了隊列中間的黑發女孩，“還記得嗎？”
“凱莉·莫裏斯！”黑發女孩表情奇異地看向我，“當然記得——嘿，我是麗貝卡，記得嗎？”
說實話，她不主動說起自己的名字，我還真看不出來她是誰。這是我小時候最愛攀比的對象，麗貝卡·萬斯，而他們身旁圍著的好幾個人，在我仔細辨別下才看出來，都是附近街區的小孩。
“呃——當然，你們好。”我楞了楞，又重新掛起友好的微笑，“很久不見了，是不是？”
“聽說你從寄宿學校回來了？”麗貝卡笑嘻嘻的問，回身親了一下埃德搭在她肩頭的手背，“真是太好了，以後是不是就留在這裏上學啦？”
我自然矢口否認：“不，這只是暑期放假而已，我會在小柳枝街待上整整兩個月呢。”
我們坐在咖啡廳的靠窗位置，窗外的白樺樹把過於猛烈的陽光遮擋在外，但麗貝卡的神情變化還是清晰的落入我的眼中。
“是嗎？那挺好的……”她勉強地笑道，挽著埃德的手再度收緊，動作緩慢地端起那杯濃縮黑咖啡，一口喝下半杯。
埃德心不在焉地回頭和他身後的男孩們聊天，他們在聊一會兒又去哪裏玩滑板，根本沒註意到自己懷裏的女孩抿著嘴唇，被咖啡苦得皺起了臉。
“你知道放暑假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什麽嗎？”我突然開口問道，麗貝卡擡起頭疑惑地看著我，“就是見不到我的男朋友——你能理解的，對吧？”
他們倆同時看向了我，麗貝卡放松了雙肩，驚訝地睜大了雙眼，而埃德似乎在苦苦思索著什麽，隨即一打響指：“噢！難道是那個哈利男孩？”
“就是他。”我甜蜜地笑起來，“我們約會一年多了。”
“恭喜你！”麗貝卡瞬間松開了手，興致勃勃地上身前傾靠在桌上，“他是什麽樣的人？和你在同一所學校上學麽？”
埃德被他的八卦女朋友趕走了，他也完全無所謂地加入了隔壁的玩牌群眾裏。我隱瞞了一些魔法詞匯和遭遇，盡量用麻瓜們能聽懂的方式解釋。
“——然後我們倆逃開了舍監和教授的圍捕，逃到了學校的角落裏，那裏基本沒有人會去——”
她雙手捧著自己白裏透紅的臉頰，滿面笑容的聽完了我的故事，隨即嘆出一口氣：“凱莉，這真是太浪漫了！”
“埃德從來不會做這些浪漫的事情。”麗貝卡愁悶地說，“他只會突如其來闖到我的窗口下，用石頭扔我的窗戶，直到我答應和他出去玩。”
“當然了。”我得意地挺起胸脯，“哈利是最棒的。”
她詫異地挑起眉毛，似乎是我的反應超出了她的預期，於是她又急切的補充道：“當然……我也不是說埃德不浪漫……他也做了許多特別棒的事情。”
我的表情沒有變化，她有點著急，竟然開始把哈利拿來和埃德比較起來。
“無意冒犯，但是埃德只會誇獎我的打扮有多迷人。”
“……哈利也會誇我的頭帶顏色很……亮。”
“我們曾在去年情人節榮獲校園最佳情侶的名號，還得到了鮑爾斯面包屋的折扣券！”
“我們一起參加了校園舞會，還跳了開場舞！”
“哇哦，女士們，稍微冷靜一下可以嗎？”埃德舉起雙手，謹慎地靠近了我們的戰場，“你們再爭吵下去，這整條街的人都能聽見你們的聲音了。”
這句話一點也不屬實，因為過於炎熱的天氣，這整條自在輕松的街如今只有這家咖啡廳和對角的書店開著了。
“不關你的事，埃德！”麗貝卡兇狠地說，唰地一下把眼神投向了我身後，“那是什麽人？我以為我們正坐在這裏呢！”
“餵，兄弟，換家咖啡廳。”靠近門邊的金發男生站了起來，傲慢地對來人說道，“今天這裏不對外營業。”
櫃臺裏的咖啡師翻了翻眼睛，顯然，當老板的孩子正混跡在這群社交圈的時候，咖啡廳確實是時而開業時而被迫閉店的。
“勞駕，我是來找人的。請問凱莉在這裏嗎？”
是哈利的聲音！他回來了！
我立刻轉身看向門口，果然是黑了兩個度的哈利板正地站在那裏，他又竄了一節個子。穿著素面的短袖，露出結實的臂膀和精壯的身材，即使面對比他高了一點的強壯籃球隊員也毫不遜色。
“哈利！”我尖叫著從卡座上竄了出去，他一見到我就露出了笑容，揮開擋在他面前的胳膊接住了撲過去的我。
比起舞會時的勉強，他現在可以輕而易舉地扶起我的腰，讓我雙腿離地在半空中畫個圓圈。
當我腳尖落地後，我開始慶幸就算在暑假裏也堅持喝牛奶，這段時間也長了不少身高，如今和他站在一起，也不算矮得過分。
“我本來是去你家裏找你！”哈利笑著說，“但是莫裏斯夫人說你和鄰居埃德出門了，她說沿著這條街走一圈，一定能找到你們。”
“是的，你找到我了！”面對他的笑容，我咧開的嘴角也壓根停不下來，“快來，我給你介紹我的朋友們。”
我拉著他的手興沖沖地走進咖啡廳，其他人都把頭轉了過來，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們，還在竊竊私語。
“朋友們，這是哈利，我的男朋友。”
哈利彬彬有禮地微微頷首和他們打招呼——也不知道他怎麽學得這招，又紳士又迷人——然而他們交頭接耳的動作卻沒停，這讓麗貝卡黑著臉發了好大一通火。
“真對不起，他們比較沒禮貌。”她尷尬地笑了笑，“總是喜歡私下議論別人。”
“沒關系，我都習慣了。”哈利置之一笑，“我是來找凱莉回家的，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
“事實上，我這會兒也想回去了。”埃德突然說道，毫不留戀地回身和他的朋友們揮揮手，“行了，晚上再來找你們玩，麗貝卡，你先回去吧。”
“搞什麽！”一個男孩抱怨著，“不是說好了我們今天去玩點刺激的麽？”
麗貝卡也眉頭緊鎖，猶豫了片刻說：“埃德，你先送我回家……”
“今天你就先自己走回去吧。”埃德不耐煩地說，“我要回去寫作業了，再見。”
我不想攪和進他們奇怪的氛圍中，便拽著哈利搶先走出了咖啡廳，沒想到埃德還是快步跟了上來，單肩背著自己沈甸甸的黑色挎包，不遠不近地墜在我們身後。
這段路走得十分尷尬，直到埃德主動上前和哈利攀談，凝滯的氣氛才有所緩解。他們開始討論旅游的經歷，前兩年流行的主機游戲，看上去十分合得來。
“——所以紮克，那個北美旅人就這麽遭遇了這件事，被突如其來的陌生人橫刀奪愛，真是有苦都沒處訴。”
埃德掂了掂自己的背包，語氣怪怪的。
“也許只是因為他們並不是命中註定。”哈利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只適合做朋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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