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兩軍對壘

關燈
蔡書虞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舞蹈老師。

這個舞蹈老師從業好些年了,大大小小的節目參加了不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做派。

其他藝人,尤其是這類選秀節目裏的選手,很忌諱暴露實力短板,就算心裏覺得難,都不會一開始就表現出來,再不濟,也要展現一番努力再說。

之前喬以越和宋思言找她改編,都繞了一大圈找了個為了整體效果的借口,哪有上來就大刺刺說太難得改的,況且目前這套動作還不是最難的那組呢,這都嫌難,後面怎麽辦?

見老師面露難色,其他隊員則面面相覷,喬以越連忙去拉了一把蔡書虞,說:“小虞,至少先練一會兒吧?”

她用的是打商量的口氣,心裏實則覺得蔡書虞這樣很不合適,她做過功課,對每段的難度都一清二楚,現在學的這段雖然比前奏和主歌部分難了不少,但也就和主題曲最難那幾拍差不多,蔡書虞連主題曲都跳下來了,不至於做不來。

她又想蔡書虞會不會因為不熟悉所以過分高估這段的難度了,便補充道:“這段最多也就和主題曲差不多,不會學不來的。”

“主題曲已經夠難了吧?這段動作那麽碎,我覺得改簡潔一些比較好,免得漏拍,這次時間又那麽緊。”

蔡書虞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著還看向其他人,做出一副誠心征求意見的模樣,“你們覺得呢?”

宋思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喬以越,“呃”了一聲,就不說話了,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應。

這組的人都是蔡書虞選出來的,而她人氣又甩開其他人一大截。

可以說,這組七成熱度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加上她背靠大公司,目前營銷得風生水起,前途可謂不可估量,其他人當然得賣她幾分面子,哪怕心裏覺得她有點莫名其妙的,也不好一下子說出來。

萬一在這裏得罪了她,她以後飛黃騰達了,自己指不定要倒黴。

娛樂圈小藝人不小心得罪了大明星,導致丟了工作的事,可不少見。

“木桶能裝多少水取決於最短那塊,我現在就是最短那塊嘛,這真的太難了,到時候我要是搞砸了,那整組都完了,我可是為你們著想呢。”

蔡書虞見她們不做聲,就繼續說道,說著還嘆了一口氣,一臉不好意思。

喬以越總覺得這話聽著有些耳熟,想了又想,終於想起之前和謝若安的那次閑聊,便恍然大悟,蔡書虞這是要故技重施了。

一公時她就打著整體效果的名義改了編舞,去了難的部分,那時候她們組大部分人基礎都不大好,所以一半以上的人都站她那邊。

現在這組雖然實力都不錯,可蔡書虞的人氣已今非昔比,喬以越明白這個圈子裏大家的行事風格,趨利避害是刻在骨子裏的,正所謂眼前留一線日後好見人,能不得罪人就最好不得罪人,小藝人沒什麽背景後臺,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別人呢。

她自然不能免俗,如果是以前,她多半就算了,可是現在不是她能折衷妥協得過且過的時候,她還沒能徹底脫困,退一步就是懸崖,她太需要二公這個舞臺了,比賽的時間越來越少,退一步,就是失去一個寶貴的機會。

同時,她也不甘心,她原本可以不來這組的,蔡書虞基礎差,沒什麽舞臺經驗,這些她都知道,誰都不看好她來這組,她也知道。

可她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她問過蔡書虞,對方和她保證了想要一個優秀的舞臺,既然這樣,那只要有心,這些所謂的困難都不是不能解決的。

再說蔡書虞已經經歷了一公和主題曲,也不能說完全是新手了,努力完成一個舞臺不是什麽登天一樣的難事。

這首歌確實很難,太難了當然可以改,就像獨立間奏部分的編舞,她已經在聯系老師調整了,但不管怎樣,至少先練習了,實在無法完成再說改變吧,不能只掃了眼,還什麽都沒做就打退堂鼓啊。

她也不明白蔡書虞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之前都好好的,現在卻翻臉,就因為和男朋友吵架了麽?

可這舞臺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而是大家的,為什麽要因為自己的事影響整個小組呢?

再看蔡書虞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她不禁愈發惱火,眼看蔡書虞微微一笑似是想拍板了,她不知哪來的膽子,直接往前一步擋住了蔡書虞,對舞蹈老師說道:“老師,這個等我們練習後再說吧,萬一真的效果不好,可能就要麻煩您了。”

有她打圓場,舞蹈老師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答應:“好,你們先練著,有哪裏不明白盡管問我。”

接著,喬以越轉向蔡書虞,對她說:“還是先練一會兒吧。”

這次仍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字裏行間卻透出幾許不容辯駁的氣息來。

“行,你是Leader你最大。”這次蔡書虞沒繼續擡杠,而是很快點了點頭,只是態度依舊惡劣,話裏話外都透著陰陽怪氣,仿佛是被喬以越用強權逼著低頭似的,甩下這句話她就想走,卻被喬以越拉住了。

“小虞,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喬以越壓低聲音,用其他人聽不到的音量問道,“要不我們去隔壁,談談?”

“這倒不用了,有什麽想說的我就會說,可不像有些人,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蔡書虞把被她拽住的衣服下擺抽出來,就去一邊練習了,一過去就把音量調到了最大,讓喬以越沒法再插話。

看著蔡書虞有一下沒一下、堪比王八打拳的動作,再一想剛剛那段顯然意有所指的發言,喬以越愈發篤定她有心事,只是蔡書虞現在儼然一副拒絕溝通的架勢,她一時也插不上話,只能等晚點、對方情緒穩定些再說。

結果這一等,卻是接下來的大半天都沒能和蔡書虞說上話,倒不是蔡書虞不理她,而是連人都沒見著。

蔡書虞在練習室胡亂比劃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她這也不是找借口溜走,而是確實有事,下午她有個戶外廣告要拍,是和莊楚唐是一起的雙人推廣。

拍攝內容比較簡單,原本還能趕在天黑前回來,繼續練習,誰知拍完後莊楚唐在下臺階時候一下踏空,扭了腳,腳踝當即腫得老高,跟饅頭一樣,節目組擔心傷到了骨頭,連忙把她送去了醫院,蔡書虞不放心,就陪著一起去了。

之後拍片,診斷,上藥,折騰了好半天,半夜才回來,幸好不是大問題,醫生說休息兩天就能恢覆。

她們回來時喬以越已經睡下了,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眼前突然一亮,有人開了燈,接著一陣挺大的動靜,等她清醒過來,問需不需要自己幫忙,蔡書虞已經連拉帶扯地把莊楚唐扶上床了,看起來累得夠嗆,連話都不想說,只頭也不擡沖她擺了擺手。

這種時候,她自然不好拉住蔡書虞要和她談談什麽的,只能把這事繼續往後推。

第二天是她上午有拍攝,離開時蔡書虞還沒起床,當然也失去了談心的機會,好在她這次的拍攝地點就在影視城裏,過去開車二十多分鐘,去得快,回來也快,約莫下午兩點,她就回了錄制大樓,只不過傍晚有聲樂小考,這首歌唱的部分沒多少難度,卻也不是第一遍就能上手的,她一回來就趕緊對歌詞。

因為閉路監控壞了,小考只能攝影師扛著攝像機挨個拍過去,既麻煩又費功夫,等錄完,天都黑了,她也總算摸到了空閑,可以找蔡書虞好好談談。

錄制結束後,經過短暫的休息,大家便分頭練習,蔡書虞照舊去一個人去了一間沒人的練習室,似乎是不想像上次那樣被喬以越盯上,所以她特地挑了最偏遠那間。

可喬以越鐵了心要和她談談,當然是不管多遠都會去的,再說又不是隔著天涯海角,都在一棟樓裏,多走幾步罷了。

到了蔡書虞那,她現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聽裏面一直毫無動靜,才推門而入。

這是共用練習室,不會上鎖,門把一擰門就開了,一進去,她就看到蔡書虞縮在最角落的臺階上,正盯著手機。

似乎是沒料到有人會突然進來,一聽到動靜,她就猛地擡起頭,身子反射性瑟縮了一下,可目光一和喬以越對上,眼裏的驚訝就悉數被無所謂取代,隱隱透著幾分冷。

“那麽快就來查房啊?到跟個班主任一樣。”她絲毫沒有把手機收起來的打算,懶洋洋朝喬以越點了一下頭,就繼續看起手機來。

一見這情形,喬以越的火氣頓時又冒了出來,她還以為過個一天,蔡書虞的心情能稍微好一些,沒想到反而愈發變本加厲了。

只是她終歸不會吵架,火氣冒了一下頭就被壓了下去,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幾個念頭在腦內起起伏伏不斷更疊,其中一半想沖過去好好理論,另一半則不住打退堂鼓,說:“算了、算了。”

這實在不是她擅長的事,甚至是她所避之不及的,有那麽一瞬間,她都想逃了,可一想到二公舞臺,她就逼自己邁開步子往裏走去,到了蔡書虞面前,緩緩開口說道:“小虞,我們談談,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這已經是在互相踩雷了x;

——看誰先炸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